第56章 拒絕聖母，從我做起
賈張氏一見來人，立馬像找到救星，連滾帶爬撲過去。
「東旭啊！你可算回來了！」
「有人搶咱家房子，還把柱子打了！」
「你快去廠里叫人，叫保衛科，把這個外地盲流抓起來！」
賈東旭聽得腦袋嗡嗡響。
他剛從廠里回來，身上還帶著機油味，本來想著回家喝口熱水，誰知道一進門就看見中院亂成一鍋粥。
破被子、木箱子、煤球、罈子，擺得滿地都是。
傻柱捂著肚子靠在水槽邊。
易中海站在旁邊，臉也不好看。
秦淮茹低著頭，手上沾滿灰，看樣子剛搬完東西。
賈東旭火氣一下上來了。
「誰幹的？」
沒人吭聲。
許大茂躲在人群後面，伸手往陳平安那邊一指：「東旭，看見沒？新來的，猛得很，傻柱一招都沒撐住，你可悠著點。」
「許大茂！」
傻柱疼得直吸氣，還不忘罵人。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許大茂立馬往後一縮。
「我好心提醒，怎麼還急眼了呢？你要能打，你倒是站起來啊。」
傻柱氣得胸口起伏，偏偏肚子一陣抽疼，連腰都直不起來。
賈東旭沒搭理許大茂，轉頭看向陳平安。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身板看著不誇張，可站在那兒就讓人覺得不好惹。
賈東旭心裡有點打鼓，不過當著全院，他不能慫。
尤其秦淮茹還在旁邊。
「同志，你什麼意思？」
賈東旭壓著火氣。
「我們家在這院裡住了這麼多年，你一來就打人砸門，誰給你的膽子？」
陳平安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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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賈東旭？」
「是我。」
「那正好。」
陳平安抬手指向東跨院。
「屋裡這些破爛，是你家的？」
賈東旭被問得一頓。
他當然知道東跨院不是賈家的。
以前聽易中海提過，說那邊空著沒人住，暫時放點雜物也沒事。
後來一放就是好幾年。
賈張氏平時還總說，那院早晚該歸賈家。
可真有人來收房了，這話就不好往外講了。
賈張氏急了。
「東旭！你跟他廢什麼話？咱家東西都讓他搬出來了！他還把柱子打成這樣！」
「他打人還有理了？」
賈東旭被親娘一拱，硬著頭皮往前一步。
「打人這事，你得給個交代。」
陳平安笑了一下。
「交代？」
他指了指傻柱。
「他先動手，我還手，全院都看見了。」
「你要是不信，問問一大爺。」
賈東旭立刻看向易中海。
「一大爺，到底怎麼回事？」
易中海臉色更難看了。
這事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兒。
傻柱確實先動的手。
他想偏幫，也得有個說法。
「東旭，柱子是衝動了點。」
易中海咳了一聲。
「但小陳同志下手也重，鄰里之間，沒必要鬧成這樣。」
陳平安接得很快。
「那你讓他賠禮。」
傻柱一聽差點跳起來。
「我給他賠禮？憑什麼！」
陳平安轉頭看他。
傻柱後半句話卡住了。
許大茂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傻柱，你剛才不是挺硬嗎？咋一看人家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雞似的？」
「許大茂，你等我緩過來！」
「行，我等著，你先緩。」
院裡又有人沒繃住。
賈東旭臉上掛不住。
他今天要是不把場面撐起來，以後賈家還怎麼在院裡說話？
「同志，房子的事可以說，打人的事也可以說。」
賈東旭儘量擺出工人階級的架勢。
「你說你有地契，那你拿出來給我看看。」
陳平安抬了抬下巴。
「你算哪一科的？」
賈東旭愣住。
「什麼？」
「派出所？街道辦？」
陳平安把話掰開。
「你要是哪一個單位的，我就給你看，你要只是住戶，那邊站著去。」
賈東旭臉一下漲紅。
賈張氏馬上嚎：「你聽聽！你聽聽！他多橫！東旭，他都不把你放在眼裡！」
陳平安掃了她一眼。
「我為什麼要把他放眼裡？」
「我拿著地契來收自己的房子，你們占了我的屋，還要我給你們面子。」
「你們家面子是糧票換的？一斤幾兩？」
許大茂當場拍腿。
「這話新鮮！賈張氏，你家面子要是能換糧票，給我來兩斤，我拿回去熬粥。」
「你個壞種！」
賈張氏扭頭罵。
「你少在這兒拱火！」
許大茂往後退一步，嘴還不停。
「我拱火？我站這麼遠，火星子都崩不到我。」
劉海中端著茶缸，清了清嗓子。
「都嚴肅點！這是院裡的大事，不是菜市場鬥嘴。」
陳平安看向他。
「二大爺，你說大事，那你給個解決辦法。」
劉海中立刻來了精神。
他最喜歡別人讓他拿主意。
「依我看，小陳同志剛來，賈家也有難處。東跨院你有地契，這個我們承認。」
「不過賈家東西多，一時搬不完。大家都是鄰居，你給三天時間。」
「三天後，賈家保證搬乾淨。」
賈張氏連忙點頭。
「對！三天！」
秦淮茹也趕緊柔聲接話。
「陳同志，您看，東旭也回來了，我們肯定搬，就是今天太突然了。」
「您大人大量，給我們緩緩。」
她這話比賈張氏順耳多了。
院裡不少人也跟著點頭。
「是啊，三天也不多。」
「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
「剛來就鬧太僵，以後日子不好過。」
林婉秋站在牆邊，抱著囡囡，聽得心裡發緊。
她不怕吃苦。
可她怕陳平安因為她們母女，在這院裡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她輕輕喚了一聲。
「平安……」
陳平安回頭看她。
林婉秋咬了咬唇，聲音放低。
「要不……咱們先收拾一間？」
她說完就有點後悔。
陳平安為了她們才這麼硬氣，她不該拖後腿。
可她真的怕。
怕他吃虧。
怕這院裡的人一起針對他。
「嫂子，你記住。」
「咱家門口的事，不看別人臉色。」
林婉秋看著陳平安，點了點頭。
「嗯。」
陳平安轉身。
「時間到了。」
院裡一下安靜不少。
賈東旭皺眉。
「什麼時間到了？」
「我給你們半小時搬東西。」
「你們拿這半小時撒潑、講情、找靠山。」
「既然不搬，那我親自動手。」
秦淮茹急了。
「陳同志，我們剛才已經搬了不少了！」
「是嗎？」
陳平安看向屋裡。
裡面還有一大半沒動。
煤球堆在牆角，舊柜子占著地方，破竹筐、爛木架子擋滿過道。
「你們搬的是能拿的，剩下的還想拖。」
賈張氏尖著嗓子：「那也是我家的東西！你敢碰一下試試！」
陳平安沒接話。
他直接進了屋。
賈東旭想上前攔，剛抬腳，傻柱在後面艱難開口。
「東旭……別硬來……」
賈東旭回頭看他。
傻柱咽了口唾沫。
「這小子手黑。」
賈東旭的腳停住了。
下一刻，屋裡傳來一聲響。
一個破木櫃被陳平安單手拎出來。
那柜子少了半扇門，裡面還塞著舊鞋底和破布。
陳平安看都不看，直接往中院空地一扔。
「咣當！」
櫃門摔得散開，裡面的東西滾了一地。
賈張氏一下炸了。
「我的柜子！」
她往前沖了兩步，又想起陳平安剛才的樣子，硬生生剎住。
「陳平安！你賠我柜子！」
陳平安沒停。
破被褥。
缺腿椅子。
發黑罈子。
一筐碎煤渣。
凡是屋裡的東西，只要擋地方，全被他一件件扔出來。
「東旭啊！你可算回來了！」
「有人搶咱家房子，還把柱子打了！」
「你快去廠里叫人，叫保衛科，把這個外地盲流抓起來！」
賈東旭聽得腦袋嗡嗡響。
他剛從廠里回來，身上還帶著機油味，本來想著回家喝口熱水，誰知道一進門就看見中院亂成一鍋粥。
破被子、木箱子、煤球、罈子，擺得滿地都是。
傻柱捂著肚子靠在水槽邊。
易中海站在旁邊，臉也不好看。
秦淮茹低著頭，手上沾滿灰，看樣子剛搬完東西。
賈東旭火氣一下上來了。
「誰幹的？」
沒人吭聲。
許大茂躲在人群後面，伸手往陳平安那邊一指：「東旭，看見沒？新來的，猛得很，傻柱一招都沒撐住，你可悠著點。」
「許大茂！」
傻柱疼得直吸氣，還不忘罵人。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許大茂立馬往後一縮。
「我好心提醒，怎麼還急眼了呢？你要能打，你倒是站起來啊。」
傻柱氣得胸口起伏，偏偏肚子一陣抽疼，連腰都直不起來。
賈東旭沒搭理許大茂，轉頭看向陳平安。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身板看著不誇張，可站在那兒就讓人覺得不好惹。
賈東旭心裡有點打鼓，不過當著全院，他不能慫。
尤其秦淮茹還在旁邊。
「同志，你什麼意思？」
賈東旭壓著火氣。
「我們家在這院裡住了這麼多年，你一來就打人砸門，誰給你的膽子？」
陳平安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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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賈東旭？」
「是我。」
「那正好。」
陳平安抬手指向東跨院。
「屋裡這些破爛，是你家的？」
賈東旭被問得一頓。
他當然知道東跨院不是賈家的。
以前聽易中海提過，說那邊空著沒人住，暫時放點雜物也沒事。
後來一放就是好幾年。
賈張氏平時還總說，那院早晚該歸賈家。
可真有人來收房了，這話就不好往外講了。
賈張氏急了。
「東旭！你跟他廢什麼話？咱家東西都讓他搬出來了！他還把柱子打成這樣！」
「他打人還有理了？」
賈東旭被親娘一拱，硬著頭皮往前一步。
「打人這事，你得給個交代。」
陳平安笑了一下。
「交代？」
他指了指傻柱。
「他先動手，我還手，全院都看見了。」
「你要是不信，問問一大爺。」
賈東旭立刻看向易中海。
「一大爺，到底怎麼回事？」
易中海臉色更難看了。
這事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兒。
傻柱確實先動的手。
他想偏幫，也得有個說法。
「東旭，柱子是衝動了點。」
易中海咳了一聲。
「但小陳同志下手也重，鄰里之間，沒必要鬧成這樣。」
陳平安接得很快。
「那你讓他賠禮。」
傻柱一聽差點跳起來。
「我給他賠禮？憑什麼！」
陳平安轉頭看他。
傻柱後半句話卡住了。
許大茂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傻柱，你剛才不是挺硬嗎？咋一看人家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雞似的？」
「許大茂，你等我緩過來！」
「行，我等著，你先緩。」
院裡又有人沒繃住。
賈東旭臉上掛不住。
他今天要是不把場面撐起來，以後賈家還怎麼在院裡說話？
「同志，房子的事可以說，打人的事也可以說。」
賈東旭儘量擺出工人階級的架勢。
「你說你有地契，那你拿出來給我看看。」
陳平安抬了抬下巴。
「你算哪一科的？」
賈東旭愣住。
「什麼？」
「派出所？街道辦？」
陳平安把話掰開。
「你要是哪一個單位的，我就給你看，你要只是住戶，那邊站著去。」
賈東旭臉一下漲紅。
賈張氏馬上嚎：「你聽聽！你聽聽！他多橫！東旭，他都不把你放在眼裡！」
陳平安掃了她一眼。
「我為什麼要把他放眼裡？」
「我拿著地契來收自己的房子，你們占了我的屋，還要我給你們面子。」
「你們家面子是糧票換的？一斤幾兩？」
許大茂當場拍腿。
「這話新鮮！賈張氏，你家面子要是能換糧票，給我來兩斤，我拿回去熬粥。」
「你個壞種！」
賈張氏扭頭罵。
「你少在這兒拱火！」
許大茂往後退一步，嘴還不停。
「我拱火？我站這麼遠，火星子都崩不到我。」
劉海中端著茶缸，清了清嗓子。
「都嚴肅點！這是院裡的大事，不是菜市場鬥嘴。」
陳平安看向他。
「二大爺，你說大事，那你給個解決辦法。」
劉海中立刻來了精神。
他最喜歡別人讓他拿主意。
「依我看，小陳同志剛來，賈家也有難處。東跨院你有地契，這個我們承認。」
「不過賈家東西多，一時搬不完。大家都是鄰居，你給三天時間。」
「三天後，賈家保證搬乾淨。」
賈張氏連忙點頭。
「對！三天！」
秦淮茹也趕緊柔聲接話。
「陳同志，您看，東旭也回來了，我們肯定搬，就是今天太突然了。」
「您大人大量，給我們緩緩。」
她這話比賈張氏順耳多了。
院裡不少人也跟著點頭。
「是啊，三天也不多。」
「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
「剛來就鬧太僵，以後日子不好過。」
林婉秋站在牆邊，抱著囡囡，聽得心裡發緊。
她不怕吃苦。
可她怕陳平安因為她們母女，在這院裡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她輕輕喚了一聲。
「平安……」
陳平安回頭看她。
林婉秋咬了咬唇，聲音放低。
「要不……咱們先收拾一間？」
她說完就有點後悔。
陳平安為了她們才這麼硬氣，她不該拖後腿。
可她真的怕。
怕他吃虧。
怕這院裡的人一起針對他。
「嫂子，你記住。」
「咱家門口的事，不看別人臉色。」
林婉秋看著陳平安，點了點頭。
「嗯。」
陳平安轉身。
「時間到了。」
院裡一下安靜不少。
賈東旭皺眉。
「什麼時間到了？」
「我給你們半小時搬東西。」
「你們拿這半小時撒潑、講情、找靠山。」
「既然不搬，那我親自動手。」
秦淮茹急了。
「陳同志，我們剛才已經搬了不少了！」
「是嗎？」
陳平安看向屋裡。
裡面還有一大半沒動。
煤球堆在牆角，舊柜子占著地方，破竹筐、爛木架子擋滿過道。
「你們搬的是能拿的，剩下的還想拖。」
賈張氏尖著嗓子：「那也是我家的東西！你敢碰一下試試！」
陳平安沒接話。
他直接進了屋。
賈東旭想上前攔，剛抬腳，傻柱在後面艱難開口。
「東旭……別硬來……」
賈東旭回頭看他。
傻柱咽了口唾沫。
「這小子手黑。」
賈東旭的腳停住了。
下一刻，屋裡傳來一聲響。
一個破木櫃被陳平安單手拎出來。
那柜子少了半扇門，裡面還塞著舊鞋底和破布。
陳平安看都不看，直接往中院空地一扔。
「咣當！」
櫃門摔得散開，裡面的東西滾了一地。
賈張氏一下炸了。
「我的柜子！」
她往前沖了兩步，又想起陳平安剛才的樣子，硬生生剎住。
「陳平安！你賠我柜子！」
陳平安沒停。
破被褥。
缺腿椅子。
發黑罈子。
一筐碎煤渣。
凡是屋裡的東西，只要擋地方，全被他一件件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