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壞了，撞上巡邏隊了！
夜幕完全降臨，風雪倒是比白天小了不少，只剩下細碎的雪粒子打在臉頰上，生疼。
趙鐵柱把那件破棉襖裹得緊緊的，頭上還包著塊黑布，只露出兩隻眼睛，活像個剛從山裡鑽出來的黑瞎子。
陳平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趙鐵柱扯開嘴上的布頭，呼出一口白氣：「平安兄弟，這大冷天的，我還有傷呢，不穿厚點凍硬了咋整？再說了，不得喬裝打扮一下。」
「喬裝你大爺。」陳平安翻了個白眼，「你這體格走在街上，八百米外都嫌扎眼。趕緊的，跟緊我，別掉鏈子。」
兩人像兩道幽靈，一前一後融入了黑夜之中。
高建國那幫人估計是把人全撒出去了，每隔兩條街就能碰見三五個裹著大衣的巡邏隊員。
不過這幫人顯然也怕冷，一個個縮著脖子，手電筒隨便晃兩下就找地方躲起來了。
陳平安兩人一路走走停停，七拐八繞，終於在半個小時後，停在了一處高大的紅磚圍牆外。
「到了。」趙鐵柱壓低聲音。
陳平安探出頭，眯著眼睛往前面瞅。
前面不遠處就是市委大院的正門，崗亭里亮著昏黃的燈泡，兩個荷槍實彈的保衛正跺著腳哈氣。院子裡頭，隱隱約約還能聽見腳步聲，那是巡邏隊。
趙鐵柱咽了口唾沫，「平安，怎麼進去？」
「走，轉一圈看看。」
陳平安貓著腰，順著牆根一路摸到了大院側面。這地方是一片小樹林，平時沒人來，正好是個視覺死角。最關鍵的是，這兒離那棟三層高的辦公大樓最近。
「這兒離得近，我先上，你墊後。」
陳平安搓了搓手，往後退了兩步，一個助跑，雙腳在牆面猛地一蹬，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雙手穩穩扣住牆頭，腰腹一發力，乾淨利落地翻了上去。
他趴在牆頭上，衝下面招了招手。
趙鐵柱學著他的樣子，哼哧哼哧往上沖，結果因為穿得太厚，第一腳踩滑了，直接跪在雪地里。
陳平安在上面看得直咬牙，差點想下去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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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麼能不能行？是不是晚上喝米粥把腦子給糊住了？」
趙鐵柱老臉一紅，重新爬起來，這次卯足了勁，終於扒住了牆沿。陳平安拽著他的後領子，像拔蘿蔔一樣給拖了上來。
「哎喲，我的老腰……」趙鐵柱剛想哼唧。
陳平安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閉嘴，想把巡邏隊招來啊？」
兩人順著牆頭滑進院內，落在一片厚厚的積雪裡，沒發出什麼聲響。借著夜色的掩護，他們一路貼著綠化帶的冬青樹叢，像兩隻大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辦公樓的側門。
側門是木頭的，沒鎖死，虛掩著一條縫。
陳平安推門閃了進去，趙鐵柱緊隨其後。
樓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公家單位特有的墨水味和劣質菸草味。
「柱子，書記辦公室是哪間？」陳平安扭頭看向趙鐵柱。
「跟我走。」
趙鐵柱打頭陣，順著樓梯往上摸。
到了二樓。
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戶，外面的雪光微微透進來，勉強能看清門牌上的字。兩人順著走廊一間間找過去。
「秘書室、檔案室……」陳平安心裡默念。
走到最裡頭那間最寬敞的辦公室門前，趙鐵柱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間。」
陳平安湊近門鎖，這是一把老式黃銅掛鎖。
他湊到鎖眼跟前，伸手拽了一下鎖頭。
「咔噠。」
一聲輕響。
銅鎖居然直接順著鎖扣滑了下來，落在了陳平安的手心裡。
陳平安愣住了。
趙鐵柱聽見動靜，猛地回頭，看見陳平安手裡捧著個開了的鎖，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臥槽！」趙鐵柱壓低聲音驚呼，「平安兄弟，你這手藝絕了啊！我還沒看清呢，鎖就開了？你祖上是不是干摸金校尉的？」
陳平安黑著臉把鎖在趙鐵柱眼前晃了晃。
「開你大爺！這鎖壓根就沒扣上！」
「沒扣上？」趙鐵柱懵了，「這可是市委書記的辦公室啊！防賊都不防嗎？」
他一把抓住陳平安的胳膊。
「不對！平安，這肯定是個局！」趙鐵柱腦補能力拉滿，「你想啊，高建國那種老狐狸，怎麼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他們肯定是猜到咱們會來這招，故意把鎖弄開，這就是個套！說不定屋子裡現在正埋伏著十幾個槍手，就等咱們推門進去，直接給咱們打成馬蜂窩！」
陳平安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你這想像力不去寫評書真是屈才了。還十幾個槍手？高建國要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咱倆早都被抓了。」
陳平安把鎖輕輕放在旁邊的窗台上。
」這種事正常，估計是下班打掃完衛生，順手一掛忘記了。」
陳平安輕輕推開了木門。
屋裡沒有槍手，也沒有埋伏。
陳設非常簡樸，甚至可以說是簡陋。靠牆一溜排的大書櫃，裡面塞滿了文件和馬列著作。正中間是一張寬大辦公桌，旁邊放著兩把待客的木排椅。
陳平安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借著微光，能看到桌上擺著一台老式黑色撥號電話，一個筆筒，還有一摞文件。在文件旁邊，還放著一個搪瓷茶缸，上面印著「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
「就這兒了。」
陳平安從懷裡掏出紙袋。
他拿起搪瓷茶缸，把紙袋平平整整地墊在下面，然後把茶缸壓在紙袋的正中央。
位置剛剛好，只要周書記明天一早來上班，想喝水，第一眼就能看見。
「這魚餌就算是下好了。」陳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灰，滿意地點了點頭。
趙鐵柱湊過來，看著那個普通的紙袋，咽了口唾沫：「平安，這就行了？」
陳平安轉身往外走，「只要這周書記不是個軟腳蝦，咱們就等著看戲就行了。」
兩人迅速退出房間，陳平安還不忘把門關好，把那把黃銅掛鎖重新掛上去。
「撤退。」
陳平安甩了下手，心情一陣大好。
只要這招「借刀殺人」成了，他們就能徹底從蘇老的案子裡摘出來，安安心心回去抱嫂子過安生日子。
兩人順著原路，輕手輕腳地往樓下摸。
剛剛下到一樓樓梯口的一半，陳平安走在前面，正準備邁下最後幾級台階。
突然！
一樓左側的走廊深處，亮起了一道光柱！
那光暈在黑暗中來回掃射，緊接著，「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老李，你帶火柴沒？借個火，這大半夜的凍死個人。」
「帶著呢，你說局裡也真是的，大冷天非讓咱們半夜加緊巡樓，連個暖氣都不給燒……」
兩個保衛人員一邊抽菸一邊抱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樓梯上的兩人瞬間僵住。
趙鐵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摸向了腰間，一把拔出了一把匕首，反手握住。
他那架勢，顯然是準備趁著對方轉角的時候，直接撲上去把這倆保衛抹了脖子硬拼出一條血路！
陳平安眼角的餘光瞥見趙鐵柱的動作，頭皮一陣發麻。
這憨貨！在這地方殺人，那性質可就全變了！到時候有理也變成反革命了！
眼看著手電筒的光柱已經掃到了樓梯扶手上，馬上就要照到他們的腿！
趙鐵柱把那件破棉襖裹得緊緊的，頭上還包著塊黑布，只露出兩隻眼睛，活像個剛從山裡鑽出來的黑瞎子。
陳平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趙鐵柱扯開嘴上的布頭，呼出一口白氣：「平安兄弟，這大冷天的，我還有傷呢，不穿厚點凍硬了咋整？再說了，不得喬裝打扮一下。」
「喬裝你大爺。」陳平安翻了個白眼，「你這體格走在街上，八百米外都嫌扎眼。趕緊的，跟緊我，別掉鏈子。」
兩人像兩道幽靈，一前一後融入了黑夜之中。
高建國那幫人估計是把人全撒出去了，每隔兩條街就能碰見三五個裹著大衣的巡邏隊員。
不過這幫人顯然也怕冷，一個個縮著脖子，手電筒隨便晃兩下就找地方躲起來了。
陳平安兩人一路走走停停，七拐八繞，終於在半個小時後，停在了一處高大的紅磚圍牆外。
「到了。」趙鐵柱壓低聲音。
陳平安探出頭，眯著眼睛往前面瞅。
前面不遠處就是市委大院的正門，崗亭里亮著昏黃的燈泡，兩個荷槍實彈的保衛正跺著腳哈氣。院子裡頭，隱隱約約還能聽見腳步聲，那是巡邏隊。
趙鐵柱咽了口唾沫，「平安，怎麼進去？」
「走，轉一圈看看。」
陳平安貓著腰，順著牆根一路摸到了大院側面。這地方是一片小樹林，平時沒人來，正好是個視覺死角。最關鍵的是，這兒離那棟三層高的辦公大樓最近。
「這兒離得近，我先上，你墊後。」
陳平安搓了搓手，往後退了兩步，一個助跑，雙腳在牆面猛地一蹬，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雙手穩穩扣住牆頭，腰腹一發力，乾淨利落地翻了上去。
他趴在牆頭上，衝下面招了招手。
趙鐵柱學著他的樣子，哼哧哼哧往上沖，結果因為穿得太厚，第一腳踩滑了，直接跪在雪地里。
陳平安在上面看得直咬牙，差點想下去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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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麼能不能行？是不是晚上喝米粥把腦子給糊住了？」
趙鐵柱老臉一紅，重新爬起來，這次卯足了勁，終於扒住了牆沿。陳平安拽著他的後領子，像拔蘿蔔一樣給拖了上來。
「哎喲，我的老腰……」趙鐵柱剛想哼唧。
陳平安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閉嘴，想把巡邏隊招來啊？」
兩人順著牆頭滑進院內，落在一片厚厚的積雪裡，沒發出什麼聲響。借著夜色的掩護，他們一路貼著綠化帶的冬青樹叢，像兩隻大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辦公樓的側門。
側門是木頭的，沒鎖死，虛掩著一條縫。
陳平安推門閃了進去，趙鐵柱緊隨其後。
樓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公家單位特有的墨水味和劣質菸草味。
「柱子，書記辦公室是哪間？」陳平安扭頭看向趙鐵柱。
「跟我走。」
趙鐵柱打頭陣，順著樓梯往上摸。
到了二樓。
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戶，外面的雪光微微透進來，勉強能看清門牌上的字。兩人順著走廊一間間找過去。
「秘書室、檔案室……」陳平安心裡默念。
走到最裡頭那間最寬敞的辦公室門前，趙鐵柱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間。」
陳平安湊近門鎖，這是一把老式黃銅掛鎖。
他湊到鎖眼跟前，伸手拽了一下鎖頭。
「咔噠。」
一聲輕響。
銅鎖居然直接順著鎖扣滑了下來，落在了陳平安的手心裡。
陳平安愣住了。
趙鐵柱聽見動靜，猛地回頭，看見陳平安手裡捧著個開了的鎖，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臥槽！」趙鐵柱壓低聲音驚呼，「平安兄弟，你這手藝絕了啊！我還沒看清呢，鎖就開了？你祖上是不是干摸金校尉的？」
陳平安黑著臉把鎖在趙鐵柱眼前晃了晃。
「開你大爺！這鎖壓根就沒扣上！」
「沒扣上？」趙鐵柱懵了，「這可是市委書記的辦公室啊！防賊都不防嗎？」
他一把抓住陳平安的胳膊。
「不對！平安，這肯定是個局！」趙鐵柱腦補能力拉滿，「你想啊，高建國那種老狐狸，怎麼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他們肯定是猜到咱們會來這招，故意把鎖弄開，這就是個套！說不定屋子裡現在正埋伏著十幾個槍手，就等咱們推門進去，直接給咱們打成馬蜂窩！」
陳平安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你這想像力不去寫評書真是屈才了。還十幾個槍手？高建國要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咱倆早都被抓了。」
陳平安把鎖輕輕放在旁邊的窗台上。
」這種事正常，估計是下班打掃完衛生，順手一掛忘記了。」
陳平安輕輕推開了木門。
屋裡沒有槍手，也沒有埋伏。
陳設非常簡樸，甚至可以說是簡陋。靠牆一溜排的大書櫃，裡面塞滿了文件和馬列著作。正中間是一張寬大辦公桌，旁邊放著兩把待客的木排椅。
陳平安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借著微光，能看到桌上擺著一台老式黑色撥號電話，一個筆筒，還有一摞文件。在文件旁邊，還放著一個搪瓷茶缸，上面印著「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
「就這兒了。」
陳平安從懷裡掏出紙袋。
他拿起搪瓷茶缸，把紙袋平平整整地墊在下面，然後把茶缸壓在紙袋的正中央。
位置剛剛好，只要周書記明天一早來上班，想喝水，第一眼就能看見。
「這魚餌就算是下好了。」陳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灰，滿意地點了點頭。
趙鐵柱湊過來，看著那個普通的紙袋，咽了口唾沫：「平安，這就行了？」
陳平安轉身往外走，「只要這周書記不是個軟腳蝦，咱們就等著看戲就行了。」
兩人迅速退出房間，陳平安還不忘把門關好，把那把黃銅掛鎖重新掛上去。
「撤退。」
陳平安甩了下手，心情一陣大好。
只要這招「借刀殺人」成了，他們就能徹底從蘇老的案子裡摘出來，安安心心回去抱嫂子過安生日子。
兩人順著原路，輕手輕腳地往樓下摸。
剛剛下到一樓樓梯口的一半，陳平安走在前面，正準備邁下最後幾級台階。
突然！
一樓左側的走廊深處，亮起了一道光柱！
那光暈在黑暗中來回掃射，緊接著，「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老李，你帶火柴沒？借個火，這大半夜的凍死個人。」
「帶著呢，你說局裡也真是的，大冷天非讓咱們半夜加緊巡樓，連個暖氣都不給燒……」
兩個保衛人員一邊抽菸一邊抱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樓梯上的兩人瞬間僵住。
趙鐵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摸向了腰間，一把拔出了一把匕首，反手握住。
他那架勢，顯然是準備趁著對方轉角的時候，直接撲上去把這倆保衛抹了脖子硬拼出一條血路！
陳平安眼角的餘光瞥見趙鐵柱的動作，頭皮一陣發麻。
這憨貨！在這地方殺人，那性質可就全變了！到時候有理也變成反革命了！
眼看著手電筒的光柱已經掃到了樓梯扶手上，馬上就要照到他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