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搶瘋了！全賣光！
「讓讓！都別擠！」
一個大媽卯足了勁擠到最前面。
「什麼鍋能把飯燜得這麼香？這得下多少油啊？」
櫃檯里的售貨員手腳麻利地拿起一把木勺，貼著鍋底邊緣輕輕一轉，往上一撬。
一滿勺肉丁混著油亮的白米飯被輕鬆挖了起來。
鍋壁上溜光水滑，一粒碎米都沒粘，更別提燒焦的鍋巴了。
大媽看直了眼。
「我的親娘哎，這鍋真不用費勁鏟鍋底？那吃完飯拿布一抹、水一衝不就乾淨了？」
周圍幾個人也是跟著附和。
「真的一點不粘？咱們家裡那破鐵鍋，做頓飯恨不得粘掉一層底，每天刷鍋都得累出一身汗！」
人群里有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提出疑問。
「鍋是好鍋，可這通電的玩意兒，每個月得搭進去多少電費啊？」
售貨員早背熟了話術。
「大傢伙算算帳哈！」
「這全自動電飯鍋，煮滿這一鍋飯，用電連一度都不到！幾分錢的事兒！」
「你們下班回家，是不是還得去點煤球爐子？生完火還得盯在灶台前，就怕水燒乾了糊鍋挨罵？」
「用咱們這鍋，把米和水放進去，插上電您就不用管了！時間一到，飯自己熟了，它還能自動保溫！」
「一天給您省下不少清閒！」
能來逛王府井百貨大樓的，大多家裡條件都過得去。
工作累了一天，誰不想回家吃口現成的？這鍋簡直敲進了他們的心坎里。
售貨員趁熱打鐵，把鍋里的燜飯盛在小紙杯里遞出去。
「大家可以免費嘗嘗！」
剛才最先帶頭罵「燒包敗家」的那個大爺，擠到前面，搶了一杯。
他一口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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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飯吸飽了肉汁，軟糯彈牙。
大爺砸吧砸吧嘴，咬了咬牙，掏出一疊大團結和工業券。
「給我拿一台！」
旁邊的人愣了。
「大爺，您剛才不是還嚷嚷著買這鍋是敗家子嗎？」
「你懂個屁！」大爺瞪了那人一眼。
「我閨女在醫院當護士，天天熬夜班。」
「回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有了這鍋，她進門就能吃口熱乎的再睡覺！這錢，花得值！」
大爺這一掏錢，圍觀的人群一陣議論。
能來這兒逛的，誰手裡沒點閒錢和票據？
「同志！給我開票！我也要一台！」
「別往裡擠啊！先給我拿，我錢都點好了！」
「給我也來一台，我家四口人全是工人，正愁沒人做飯呢！」
花花綠綠的鈔票和各種票據從四面八方遞過來，快戳到售貨員的臉上了。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
「衛國！」陳平安喊了一嗓子。
「明白！」樊衛國立馬帶著幾個保衛員衝上去，把人群強行分開。
「都排隊！按規矩來！」樊衛國大喊，「誰敢亂擠插隊，立馬取消購買資格！」
這話一出，隊伍迅速排好，順著大廳一路拐彎，一直排到了門口。
馬會計躲在遠處，一臉不可思議。
他眼睜睜看著櫃檯後面的包裝箱快速減少。
四個銷售員忙得腳底板冒煙，開票、收錢、找零、交貨，手都沒停過。
僅僅兩個小時過去。
五百台電飯鍋直接清空！
到了中午時分，隊伍不僅沒見短，反而越排越長。不少人是聽街坊傳了消息，跑回家拿錢拿票趕過來的。
第四個小時。
最後幾個紙箱子被顧客美滋滋地抱走。
櫃檯前，還剩下幾十號人伸著手。
「同志，給我拿一台啊！我都排了一個鐘頭了！」
「大姐，真沒了。」售貨員嗓子都啞了。
「那上頭不是還有十台嗎？」人群指著櫃檯上剛才用來燜飯的十台樣機。
「那是樣機，剛煮過飯用過的。」
「用過的怕啥？我又不嫌棄，拿回家拿水一衝照樣使，趕緊給我開票！」
幾個人直接一擁而上，連十台用過的樣機都被搶完。
經理孫國慶站在空蕩蕩的櫃檯前，滿臉不可思議。
「陳廠長，一千台啊，一上午就賣沒了！」
「咱們必須追加訂單！再定五千台！」
陳平安點點頭。
「訂單可以接。但我得加個條件。」
「從明天起，我們的電飯鍋實行售後服務。」
「凡是購買一年內出了非人為故障，百貨大樓負責收件，我們分廠派專人來修。」
「把牌子立住，以後的買賣才好做長久。」
孫國慶聽得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
「陳廠長考慮得周全，按你說的辦！」
下午，軋鋼廠。
范建明正起草《關於停止鋪張浪費項目及重組分廠資源的報告》。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
馬會計氣喘吁吁地撲進屋裡。
「慌什麼？」范建明抬頭看了看，「說吧，他們賣出去幾台？老百姓是怎麼罵他的。」
馬會計死命咽了口唾沫。
「廠長……全、全賣光了。」
「什麼？」范建明手一頓，鋼筆在白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跡。
「一千台！四個小時，一台沒剩！到最後連櫃檯上的樣機都被搶完了。」
「後面還有好幾十號人排隊，因為買不著，差點把百貨大樓的櫃檯給擠塌了！」
「啪嗒。」
范建明手裡的鋼筆脫手砸在桌子上。
他猛地站起來，一臉不相信。
「放屁！那可是六十塊錢加五張工業券！誰買個鐵鍋捨得掏這麼多錢？」
「這絕對是百貨大樓自己壓貨，故意給他撐場面！」
「不是壓貨……」
「我親眼看著老百姓排著隊搶購，百貨大樓的孫經理當場就追加了五千台！」
范建明跌回椅子裡。
他看著桌面上寫了一半的報告，一把抓起來撕了個粉碎。
第二天上午。
總廠會議室。
范建明沉著臉坐在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不吭，整個會議室里的氣氛古怪。
昨天王府井的消息，傳遍了廠區，在座的領導心裡跟明鏡似的。
會議室大門推開，陳平安走進來。
他將一個文件袋，「摔在范建明面前。
「范副廠長，看看吧。」
范建明低頭瞥了一眼。
最上面的是百貨大樓的銷售清單匯總。
下面壓著的，是五千台訂貨單。
「前天開會，是誰信誓旦旦地說，這東西十台都賣不出去的？」
「現在一千台都賣空了，五千台的新訂單也擺在這兒。」
「范副廠長，你還要不要繼續指導指導我，什麼叫市場？」
范建明臉漲紅，他把單據往旁邊一推，梗著脖子回擊。
「這、這不過是群眾圖個新鮮，一時衝動！等新鮮勁兒過去，這東西照樣沒人要！」
「再說了，產能跟得上嗎？你光顧著接單搶風頭，耽誤了總廠的原材料調配怎麼辦？」
「砰！」
陳平安拍在桌面上，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少賣一台算我輸，這話是不是你說的？」
「現在輸了不認帳，連自己拉的屎都想咽回去？你堂堂一個副廠長，以後全廠誰還信你？」
刀刀見血，直接扒了范建明的麵皮。
范建明猛地站起來，嘴唇直哆嗦，指著陳平安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坐在主位上的周為民終於咳嗽了一聲。
「行了，事實勝於雄辯。」
周為民拿起那份五千台的訂單，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從今天起，電飯鍋項目正式轉為量產！分廠增開兩個車間，兩條全新裝配線！」
周為民看了范建明一眼。
「後勤部門都給我聽清了。微波爐和電飯鍋是咱們廠的王牌項目，原材料和運輸車輛必須絕對優先保障！」
「誰敢在中間卡脖子使絆子，我直接拿誰是問。」
一個大媽卯足了勁擠到最前面。
「什麼鍋能把飯燜得這麼香？這得下多少油啊？」
櫃檯里的售貨員手腳麻利地拿起一把木勺，貼著鍋底邊緣輕輕一轉，往上一撬。
一滿勺肉丁混著油亮的白米飯被輕鬆挖了起來。
鍋壁上溜光水滑，一粒碎米都沒粘，更別提燒焦的鍋巴了。
大媽看直了眼。
「我的親娘哎，這鍋真不用費勁鏟鍋底？那吃完飯拿布一抹、水一衝不就乾淨了？」
周圍幾個人也是跟著附和。
「真的一點不粘？咱們家裡那破鐵鍋，做頓飯恨不得粘掉一層底，每天刷鍋都得累出一身汗！」
人群里有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提出疑問。
「鍋是好鍋，可這通電的玩意兒，每個月得搭進去多少電費啊？」
售貨員早背熟了話術。
「大傢伙算算帳哈！」
「這全自動電飯鍋，煮滿這一鍋飯，用電連一度都不到！幾分錢的事兒！」
「你們下班回家，是不是還得去點煤球爐子？生完火還得盯在灶台前，就怕水燒乾了糊鍋挨罵？」
「用咱們這鍋，把米和水放進去，插上電您就不用管了！時間一到，飯自己熟了，它還能自動保溫！」
「一天給您省下不少清閒！」
能來逛王府井百貨大樓的，大多家裡條件都過得去。
工作累了一天，誰不想回家吃口現成的？這鍋簡直敲進了他們的心坎里。
售貨員趁熱打鐵，把鍋里的燜飯盛在小紙杯里遞出去。
「大家可以免費嘗嘗！」
剛才最先帶頭罵「燒包敗家」的那個大爺，擠到前面，搶了一杯。
他一口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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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飯吸飽了肉汁，軟糯彈牙。
大爺砸吧砸吧嘴，咬了咬牙，掏出一疊大團結和工業券。
「給我拿一台！」
旁邊的人愣了。
「大爺，您剛才不是還嚷嚷著買這鍋是敗家子嗎？」
「你懂個屁！」大爺瞪了那人一眼。
「我閨女在醫院當護士，天天熬夜班。」
「回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有了這鍋，她進門就能吃口熱乎的再睡覺！這錢，花得值！」
大爺這一掏錢，圍觀的人群一陣議論。
能來這兒逛的，誰手裡沒點閒錢和票據？
「同志！給我開票！我也要一台！」
「別往裡擠啊！先給我拿，我錢都點好了！」
「給我也來一台，我家四口人全是工人，正愁沒人做飯呢！」
花花綠綠的鈔票和各種票據從四面八方遞過來，快戳到售貨員的臉上了。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
「衛國！」陳平安喊了一嗓子。
「明白！」樊衛國立馬帶著幾個保衛員衝上去，把人群強行分開。
「都排隊！按規矩來！」樊衛國大喊，「誰敢亂擠插隊，立馬取消購買資格！」
這話一出，隊伍迅速排好，順著大廳一路拐彎，一直排到了門口。
馬會計躲在遠處，一臉不可思議。
他眼睜睜看著櫃檯後面的包裝箱快速減少。
四個銷售員忙得腳底板冒煙，開票、收錢、找零、交貨，手都沒停過。
僅僅兩個小時過去。
五百台電飯鍋直接清空！
到了中午時分，隊伍不僅沒見短，反而越排越長。不少人是聽街坊傳了消息，跑回家拿錢拿票趕過來的。
第四個小時。
最後幾個紙箱子被顧客美滋滋地抱走。
櫃檯前，還剩下幾十號人伸著手。
「同志，給我拿一台啊！我都排了一個鐘頭了！」
「大姐，真沒了。」售貨員嗓子都啞了。
「那上頭不是還有十台嗎？」人群指著櫃檯上剛才用來燜飯的十台樣機。
「那是樣機，剛煮過飯用過的。」
「用過的怕啥？我又不嫌棄，拿回家拿水一衝照樣使，趕緊給我開票！」
幾個人直接一擁而上，連十台用過的樣機都被搶完。
經理孫國慶站在空蕩蕩的櫃檯前，滿臉不可思議。
「陳廠長，一千台啊，一上午就賣沒了！」
「咱們必須追加訂單！再定五千台！」
陳平安點點頭。
「訂單可以接。但我得加個條件。」
「從明天起，我們的電飯鍋實行售後服務。」
「凡是購買一年內出了非人為故障，百貨大樓負責收件，我們分廠派專人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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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國慶聽得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
「陳廠長考慮得周全，按你說的辦！」
下午，軋鋼廠。
范建明正起草《關於停止鋪張浪費項目及重組分廠資源的報告》。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
馬會計氣喘吁吁地撲進屋裡。
「慌什麼？」范建明抬頭看了看，「說吧，他們賣出去幾台？老百姓是怎麼罵他的。」
馬會計死命咽了口唾沫。
「廠長……全、全賣光了。」
「什麼？」范建明手一頓，鋼筆在白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跡。
「一千台！四個小時，一台沒剩！到最後連櫃檯上的樣機都被搶完了。」
「後面還有好幾十號人排隊，因為買不著，差點把百貨大樓的櫃檯給擠塌了！」
「啪嗒。」
范建明手裡的鋼筆脫手砸在桌子上。
他猛地站起來，一臉不相信。
「放屁！那可是六十塊錢加五張工業券！誰買個鐵鍋捨得掏這麼多錢？」
「這絕對是百貨大樓自己壓貨，故意給他撐場面！」
「不是壓貨……」
「我親眼看著老百姓排著隊搶購，百貨大樓的孫經理當場就追加了五千台！」
范建明跌回椅子裡。
他看著桌面上寫了一半的報告，一把抓起來撕了個粉碎。
第二天上午。
總廠會議室。
范建明沉著臉坐在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不吭，整個會議室里的氣氛古怪。
昨天王府井的消息，傳遍了廠區，在座的領導心裡跟明鏡似的。
會議室大門推開，陳平安走進來。
他將一個文件袋，「摔在范建明面前。
「范副廠長，看看吧。」
范建明低頭瞥了一眼。
最上面的是百貨大樓的銷售清單匯總。
下面壓著的，是五千台訂貨單。
「前天開會，是誰信誓旦旦地說，這東西十台都賣不出去的？」
「現在一千台都賣空了，五千台的新訂單也擺在這兒。」
「范副廠長，你還要不要繼續指導指導我，什麼叫市場？」
范建明臉漲紅，他把單據往旁邊一推，梗著脖子回擊。
「這、這不過是群眾圖個新鮮，一時衝動！等新鮮勁兒過去，這東西照樣沒人要！」
「再說了，產能跟得上嗎？你光顧著接單搶風頭，耽誤了總廠的原材料調配怎麼辦？」
「砰！」
陳平安拍在桌面上，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少賣一台算我輸，這話是不是你說的？」
「現在輸了不認帳，連自己拉的屎都想咽回去？你堂堂一個副廠長，以後全廠誰還信你？」
刀刀見血，直接扒了范建明的麵皮。
范建明猛地站起來，嘴唇直哆嗦，指著陳平安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坐在主位上的周為民終於咳嗽了一聲。
「行了，事實勝於雄辯。」
周為民拿起那份五千台的訂單，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從今天起，電飯鍋項目正式轉為量產！分廠增開兩個車間，兩條全新裝配線！」
周為民看了范建明一眼。
「後勤部門都給我聽清了。微波爐和電飯鍋是咱們廠的王牌項目，原材料和運輸車輛必須絕對優先保障！」
「誰敢在中間卡脖子使絆子，我直接拿誰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