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易中海寫信舉報，陳平安要倒霉？
中院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賈張氏坐在靈盆前，扯著嗓子乾嚎。
「我的東旭啊！你咋就這麼走了！扔下我這孤老婆子可咋活啊！」
「軋鋼廠沒天理！陳平安那個喪門星剋死我兒子！」
秦淮茹跪在旁邊，頭上裹著白布。她沒出聲，只是低著頭默默掉眼淚，顯得楚楚可憐。
不過她這臉朝著地，眼珠子卻不安分，時不時往旁邊站著的易中海身上瞟。
這席面和棺材的錢，全是易中海出的。
賈家窮得叮噹響，兩百塊撫恤金全被賈張氏縫進了褲襠里，一分都不肯往外拿。
易中海硬著頭皮，掏腰包墊了喪葬費。
周圍站著幾個幫忙端盤子的街坊，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瞧見沒？一大爺這回可算是大出血了。」
「出點血算什麼？他這麼多年把賈東旭當親兒子養，就指望以後摔盆打幡。現在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自己徒弟都看不住，還指望別人給他養老？這老易啊，命里就是個絕戶。」
這些風言風語順著風飄進易中海耳朵里。
他那張老臉繃得死緊，雙手攥成拳頭。
賈張氏嚎了半天，發現易中海想走，直接住易中海的袖子。
「老易！你別走！東旭可是你帶出來的親徒弟，他在你手底下出的事，你得負責！」
易中海只覺頭皮發麻。
「老嫂子，廠里已經有了定論，是東旭自己違規操作，連撫恤金都發了，你還想讓我怎麼負責？」
賈張氏滿臉橫肉一擠。
「廠里給的錢哪夠！棒梗馬上要交學費，槐花還在吃奶，我這腰疼天天得吃藥！這都是花銷！」
「你每個月工資那麼高，你沒兒沒女的，你不幫襯我們賈家，這錢你帶進棺材裡去啊！」
這種明晃晃的道德綁架，讓周圍的人直搖頭。
秦淮茹不僅不攔著，反而更委屈地抹起了眼淚。
易中海被逼得沒辦法。
今天他要是不給錢，賈張氏能當著全院的面把他的名聲徹底搞臭。
他咬著後槽牙，從兜里摸出幾張大團結，塞進賈張氏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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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十塊你先拿著應個急，以後再想辦法。」
說完，易中海掙脫賈張氏的手，逃也似地回了自己家。
東院。
陳平安正在廚房裡忙活。
砂鍋蓋子被蒸汽頂得「咕咚咕咚」響，濃郁的雞湯香味混著紅棗的清甜，飄得滿屋都是。
陳平安盛出兩碗雞湯，又端出一碟子切好的滷牛肉，擺在桌上。
林婉秋坐在桌前，氣色紅潤，她看著桌上的好菜，有些心疼。
「平安，咱們這幾天光吃肉，外頭人家連棒子麵都吃不飽，傳出去多招人恨呀。」
陳平安把筷子塞進她手裡。
「關起門來過咱們的日子，管別人怎麼看，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養好身子。」
林婉秋低著頭喝了一口湯，心裡甜絲絲的。
囡囡扒著桌沿，手裡捧著個大雞腿啃著。
「爸爸，媽媽肚子裡的小弟弟，現在能聞見這雞腿的香味嗎？他會不會饞得流口水呀？」
陳平安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囡囡的腦袋。
「他肯定能聞見！所以你媽媽得多吃點，少一口，小弟弟在裡頭都要抗議。」
他夾起一塊牛肉，直接送到林婉秋嘴邊。
「張嘴。」
林婉秋拗不過，乖乖咽下牛肉。
易中海站在自家窗戶後頭，看著陳家的方向。
陳家屋裡隱隱約約傳出一陣陣。
那肉香順著門縫飄出來，在後院打轉。
易中海看著陳家其樂融融的畫面，心裡的怨毒一點點堆積、膨脹。
「憑什麼！」
「憑什麼他陳平安事事順心！我易中海偏偏落得個絕戶的下場，什麼都沒剩下！」
他這些天一直看著陳家的動靜。
還真讓他看出了端倪。
陳平安幾乎每天都會往家裡帶東西。
有時候是沉甸甸的麻袋，有時候是牛皮紙包。
而且陳家的伙食羨慕人，細糧、雞蛋、豬肉，牛肉，甚至還有各種稀罕水果。
這年頭可是定量配給，就算陳平安是廠長，工資高，也不可能有這麼多票據去買東西。
更讓他興奮的是，他去微波爐分廠打聽了一圈，發現分廠財務科、保衛科和廣播站，新進了三個年輕人，全都是陳平安外公家，樊家村的人！
「陳平安啊陳平安，這可是你自己把刀把子遞到我手裡的。」
「大量來路不明的物資，任人唯親安排農村親戚進廠，你這是薅社會主義的羊毛！只要把這些捅上去，誰也保不住你！」
深夜，四合院裡一片安靜。
易中海找來幾張信紙，拿起鋼筆，開始趴在桌上寫字。
他在信紙最上面寫下四個大字：檢舉揭發。
接下來的內容，他全憑自己的猜測和打聽的情況，洋洋灑灑列了陳平安幾大罪狀。
第一，貪污公款、投機倒把。
利用職務之便，倒賣廠內物資，換取大量高檔生活用品，每天在院內大魚大肉，生活作風腐化墮落。
第二，任人唯親、破壞招工制度，私自安排親屬進廠，搞一言堂。
易中海越寫越快，甚至添油加醋，把陳平安平時在院裡教訓他們的行為，寫成了欺壓工友、作威作福。
正當他寫到最後的時候，屋門突然被推開了。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老太太看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的信紙，老臉立刻沉了下來。
「中海，你這是在玩火。」
易中海趕緊把信紙倒扣過來。
「老太太，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睡。」
聾老太太走到桌邊。
「我都聽見了，也看見了。」
「你盯了陳家好多天，現在又在這寫檢舉信。你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陳平安那小子心狠手黑，辦事滴水不漏。連領導都護著他。」
「你這點小把戲，根本拿捏不住他。要是被他查出來是你寫的，你連翻砂車間的活都幹不成！」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
「老太太，我已經沒退路了！」
「東旭死了，我唯一的養老指望斷了。我名聲也臭了。我這輩子還有什麼盼頭？」
「只要陳平安在院裡一天，我就永遠抬不起頭！他不倒，我這輩子就算白活了！」
聾老太太嘆了一口氣，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
「你要真想老了有個著落，就聽我一句勸。傻柱這孩子心眼實，你以後多照顧照顧他，我再想辦法撮合他和婁曉娥。」
「有了傻柱給你養老，你還折騰什麼？」
易中海聽完，直接冷笑出聲。
「傻柱？他那就是個沒腦子的混不吝！被人一激就跟我翻臉，我指望他？」
「老太太，這事您別管了。」
「我今天就是要跟陳平安死磕到底。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我也要讓他身敗名裂，去牢里蹲著！」
聾老太太見他冥頑不靈，搖了搖頭。
「不撞南牆不回頭，隨你去吧。到時候吃了虧，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聾老太太走出了屋子。
易中海重新坐回桌前，把信紙裝進信封，封好，揣進兜里。
第二天一大早。
易中海沒有穿工作服，做賊似的溜出了院門。
賈張氏坐在靈盆前，扯著嗓子乾嚎。
「我的東旭啊！你咋就這麼走了！扔下我這孤老婆子可咋活啊！」
「軋鋼廠沒天理！陳平安那個喪門星剋死我兒子！」
秦淮茹跪在旁邊，頭上裹著白布。她沒出聲，只是低著頭默默掉眼淚，顯得楚楚可憐。
不過她這臉朝著地，眼珠子卻不安分，時不時往旁邊站著的易中海身上瞟。
這席面和棺材的錢，全是易中海出的。
賈家窮得叮噹響，兩百塊撫恤金全被賈張氏縫進了褲襠里，一分都不肯往外拿。
易中海硬著頭皮，掏腰包墊了喪葬費。
周圍站著幾個幫忙端盤子的街坊，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瞧見沒？一大爺這回可算是大出血了。」
「出點血算什麼？他這麼多年把賈東旭當親兒子養，就指望以後摔盆打幡。現在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自己徒弟都看不住，還指望別人給他養老？這老易啊，命里就是個絕戶。」
這些風言風語順著風飄進易中海耳朵里。
他那張老臉繃得死緊，雙手攥成拳頭。
賈張氏嚎了半天，發現易中海想走，直接住易中海的袖子。
「老易！你別走！東旭可是你帶出來的親徒弟，他在你手底下出的事，你得負責！」
易中海只覺頭皮發麻。
「老嫂子，廠里已經有了定論，是東旭自己違規操作，連撫恤金都發了，你還想讓我怎麼負責？」
賈張氏滿臉橫肉一擠。
「廠里給的錢哪夠！棒梗馬上要交學費，槐花還在吃奶，我這腰疼天天得吃藥！這都是花銷！」
「你每個月工資那麼高，你沒兒沒女的，你不幫襯我們賈家，這錢你帶進棺材裡去啊！」
這種明晃晃的道德綁架，讓周圍的人直搖頭。
秦淮茹不僅不攔著，反而更委屈地抹起了眼淚。
易中海被逼得沒辦法。
今天他要是不給錢，賈張氏能當著全院的面把他的名聲徹底搞臭。
他咬著後槽牙，從兜里摸出幾張大團結，塞進賈張氏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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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十塊你先拿著應個急，以後再想辦法。」
說完，易中海掙脫賈張氏的手，逃也似地回了自己家。
東院。
陳平安正在廚房裡忙活。
砂鍋蓋子被蒸汽頂得「咕咚咕咚」響，濃郁的雞湯香味混著紅棗的清甜，飄得滿屋都是。
陳平安盛出兩碗雞湯，又端出一碟子切好的滷牛肉，擺在桌上。
林婉秋坐在桌前，氣色紅潤，她看著桌上的好菜，有些心疼。
「平安，咱們這幾天光吃肉，外頭人家連棒子麵都吃不飽，傳出去多招人恨呀。」
陳平安把筷子塞進她手裡。
「關起門來過咱們的日子，管別人怎麼看，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養好身子。」
林婉秋低著頭喝了一口湯，心裡甜絲絲的。
囡囡扒著桌沿，手裡捧著個大雞腿啃著。
「爸爸，媽媽肚子裡的小弟弟，現在能聞見這雞腿的香味嗎？他會不會饞得流口水呀？」
陳平安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囡囡的腦袋。
「他肯定能聞見！所以你媽媽得多吃點，少一口，小弟弟在裡頭都要抗議。」
他夾起一塊牛肉，直接送到林婉秋嘴邊。
「張嘴。」
林婉秋拗不過，乖乖咽下牛肉。
易中海站在自家窗戶後頭，看著陳家的方向。
陳家屋裡隱隱約約傳出一陣陣。
那肉香順著門縫飄出來，在後院打轉。
易中海看著陳家其樂融融的畫面，心裡的怨毒一點點堆積、膨脹。
「憑什麼！」
「憑什麼他陳平安事事順心！我易中海偏偏落得個絕戶的下場，什麼都沒剩下！」
他這些天一直看著陳家的動靜。
還真讓他看出了端倪。
陳平安幾乎每天都會往家裡帶東西。
有時候是沉甸甸的麻袋，有時候是牛皮紙包。
而且陳家的伙食羨慕人，細糧、雞蛋、豬肉，牛肉，甚至還有各種稀罕水果。
這年頭可是定量配給，就算陳平安是廠長，工資高，也不可能有這麼多票據去買東西。
更讓他興奮的是，他去微波爐分廠打聽了一圈，發現分廠財務科、保衛科和廣播站，新進了三個年輕人，全都是陳平安外公家，樊家村的人！
「陳平安啊陳平安，這可是你自己把刀把子遞到我手裡的。」
「大量來路不明的物資，任人唯親安排農村親戚進廠，你這是薅社會主義的羊毛！只要把這些捅上去，誰也保不住你！」
深夜，四合院裡一片安靜。
易中海找來幾張信紙，拿起鋼筆，開始趴在桌上寫字。
他在信紙最上面寫下四個大字：檢舉揭發。
接下來的內容，他全憑自己的猜測和打聽的情況，洋洋灑灑列了陳平安幾大罪狀。
第一，貪污公款、投機倒把。
利用職務之便，倒賣廠內物資，換取大量高檔生活用品，每天在院內大魚大肉，生活作風腐化墮落。
第二，任人唯親、破壞招工制度，私自安排親屬進廠，搞一言堂。
易中海越寫越快，甚至添油加醋，把陳平安平時在院裡教訓他們的行為，寫成了欺壓工友、作威作福。
正當他寫到最後的時候，屋門突然被推開了。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老太太看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的信紙，老臉立刻沉了下來。
「中海，你這是在玩火。」
易中海趕緊把信紙倒扣過來。
「老太太，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睡。」
聾老太太走到桌邊。
「我都聽見了，也看見了。」
「你盯了陳家好多天，現在又在這寫檢舉信。你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陳平安那小子心狠手黑，辦事滴水不漏。連領導都護著他。」
「你這點小把戲，根本拿捏不住他。要是被他查出來是你寫的，你連翻砂車間的活都幹不成！」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
「老太太，我已經沒退路了！」
「東旭死了，我唯一的養老指望斷了。我名聲也臭了。我這輩子還有什麼盼頭？」
「只要陳平安在院裡一天，我就永遠抬不起頭！他不倒，我這輩子就算白活了！」
聾老太太嘆了一口氣，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
「你要真想老了有個著落，就聽我一句勸。傻柱這孩子心眼實，你以後多照顧照顧他，我再想辦法撮合他和婁曉娥。」
「有了傻柱給你養老，你還折騰什麼？」
易中海聽完，直接冷笑出聲。
「傻柱？他那就是個沒腦子的混不吝！被人一激就跟我翻臉，我指望他？」
「老太太，這事您別管了。」
「我今天就是要跟陳平安死磕到底。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我也要讓他身敗名裂，去牢里蹲著！」
聾老太太見他冥頑不靈，搖了搖頭。
「不撞南牆不回頭，隨你去吧。到時候吃了虧，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聾老太太走出了屋子。
易中海重新坐回桌前，把信紙裝進信封，封好，揣進兜里。
第二天一大早。
易中海沒有穿工作服，做賊似的溜出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