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馬進財發配車間
趙科長跟幾個幹事對視了一眼。
「走。」趙科長站起來，整了整帽子，「去看看。」
馬進財樂壞了，走在最前頭，腳步都輕快了三分。
他腦子裡已經想好了，等陳平安被押走，他就第一個衝上去踩兩腳。
讓你小子狂！讓你小子不把我放眼裡！
食堂後廚里，老劉正指揮兩個徒弟把泡好的海參撈出來。
傻柱繫著圍裙，眼睛一直盯著案板上的新鮮牛肉。
「這肉真不錯。」傻柱咽了口唾沫，「做紅燒最合適。」
「柱子，你悠著點，別搞砸了。」老劉提醒。
「我何雨柱做菜，什麼時候掉過鏈子？」
正熱鬧著，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都別動！」
馬進財一腳踹開後廚的大門。
幾個年輕廚工正往案板上搬海參，被他這一嗓子嚇得手一哆嗦，一盤海參「嘩啦」摔在地上。
老劉臉色一變：「你幹什麼！」
「幹什麼？」馬進財叉著腰，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派頭，「我來抓投機倒把！」
他轉過身，對著幾個保衛科的人一指案板。
「都看見了吧？牛肉、海參、大蝦，他陳平安一個採購員，憑什麼弄來這些？」
趙科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可不是馬進財，當了這麼多年保衛科長，這些東西，絕不是普通黑市能淘換來的。
「陳平安。」趙科長沉聲開口，「這些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陳平安沒答話，只是看著馬進財。
「馬進財，你這是第幾次了？」
「少跟我打馬虎眼！」馬進財以為他心虛了，氣焰更盛，「我問你，這些東西哪來的？今天說不清楚，你哪兒也別想去！」
「趙科長。」陳平安轉頭看向趙科長，「你也是來問這個的？」
趙科長沉著臉：「陳採購，不是我為難你，這些東西，確實需要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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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法？」陳平安笑了一聲，「趙科長，你等等，待會兒自然有人來給你說法。」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馬進財樂了：「怎麼？還想搬救兵？我告訴你，今天誰來也不好使！」
他轉頭沖那幾個年輕廚工吼：「都給我站好了！這些東西沒查清之前，誰也不許動！誰動誰就是幫凶！」
廚工們面面相覷，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老劉急了：「馬進財，外賓接待是廠里重點任務，你這是在耽誤大事……」
「少拿什麼狗屁任務壓我！」馬進財脖子一梗，「什麼任務能由著一個投機倒把分子胡來？」
「馬進財。」陳平安站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
「我當然知道！」馬進財迎著他的目光，「我在揭發你投機倒把！」
陳平安走到馬進財身前。
馬進財下意識退了退，但嘴上不饒人：「怎麼？還想動手？保衛科可在這兒呢！」
「動手？」陳平安嗤笑一聲，「你這種貨色，還不配讓我動手。」
他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遞到趙科長面前。
「趙科長，你先看看這個。」
趙科長接過來，低頭一看。
上面是一行紅色抬頭，「紅星軋鋼廠專項採購任務委派書」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接著往下看：經廠務會議研究決定，現委派採購三組陳平安同志全權負責外賓接待專項物資採購工作。
委派期間，被委派人可調用廠內一切車輛、人員配合。
落款：副廠長李懷德。
蓋章：紅星軋鋼廠。
「這……」趙科長只覺得後背起一股冷汗。
「趙科長，看清楚了？」陳平安收回紙，「這是李廠長親自簽的，案板上的每一樣食材，都是招待外賓的物資。」
馬進財愣住了。
「不、不可能……」
「不可能？」陳平安挑了挑眉，「你是懷疑李廠長？」
趙科長反應極快，沖他點了點頭：「陳採購，實在對不住，事先不知道有這個……」
「趙科長客氣。」陳平安笑了笑，「你也是職責所在。」
趙科長抹了把冷汗，就準備帶人撤退。
馬進財急了，一把拽住他袖子：「趙科長！您別走啊！他這紙誰知道是不是偽造的！」
趙科長臉色一變，甩開他的手。
「你瘋了？這是廠里的文件，上面有李廠長的簽字和公章，你當這是過家家？」
「可是趙科長，這些東西……」
「東西怎麼了？」陳平安往前一步，「馬進財，你一口一個投機倒把，我問你，你有證據沒有？」
馬進財張了張嘴，沒說話。
「沒證據？」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主任沉著一張臉走進來。
「馬進財。」
馬進財身子一哆嗦，轉過頭，看見李主任身邊還有一個人。
李懷德。
馬進財的腿開始打顫了。
「李、李主任……李廠長……」
李懷德沒理他，而是先看了一眼案板。
牛肉、海參、大蝦，整整齊齊碼著。
「這就是外賓接待的食材？」
「是。」陳平安點頭。
李懷德滿意的點點頭，轉頭看向秘書。
秘書從公文包里掏出幾張紙。
專項採購批文。
車輛調用證明。
物資驗收單。
李懷德用手指點了點這幾張紙。
「馬進財，你過來看看。」
馬進財挪著步子湊過去，只覺得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看清楚了嗎？」
「看、看清楚了……」
「那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馬進財嘴唇哆嗦著，憋出一句：「李廠長，我、我這是為廠里負責啊……」
「為廠里負責？」李懷德笑了一聲。
「你的負責，就是帶著保衛科的人衝進後廚瞎搗亂？」
「我不是……我沒想到……」
「沒想到？」李懷德往前一步，「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你沒想到你一個採購員，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他頓了頓。
「所以，馬進財，你想舉報誰？今天把話說透。」
馬進財張著嘴，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想反駁，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人早就看他不爽了。
「好傢夥，這是當眾打副廠長的臉啊！」
「馬進財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天天陰陽怪氣的，活該！」
李主任黑著臉站了出來。
「馬進財。」
「在。」
「你進廠這麼久，自己的工作乾的一塌糊塗，還三番五次挑事，李廠長三令五申外賓接待是當前頭等大事，你倒好，直接帶人沖後廚攪局。」
他掃了一眼地上那盤摔碎的海參。
「你知道這一盤海參多少錢嗎？這筆帳你認不認？」
馬進財兩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李主任，我賠……我賠。」
「賠？」李主任冷笑一聲，「你賠得起嗎？」
他不再看馬進財，轉身面向所有人。
「馬進財惡意干擾外賓接待任務，暫停採購工作，即日起調往三車間做搬運工，後續處分由廠里研究決定。」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從今天起，再有人藉故生事、阻撓外賓接待，一律從嚴處理。」
「聽明白了嗎？」
馬進財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
他知道，自己完了。
陳平安走到他跟前：「馬進財，我給過你機會。」
「「可惜，你是一點人事兒都不干啊。」
馬進財的膝蓋一軟，癱了下去。
李懷德沒再看他，轉身往外走。
路過陳平安身邊時，停了一下。
「平安，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不辛苦，應該的。」
「試菜的事抓緊，中午我要看結果。」
「您放心。」
李懷德點點頭，走了。
李主任拍了拍陳平安的肩膀，給了個「幹得漂亮」的眼神，也趕緊跟了出去。
保衛科的人更是走得飛快，趙科長臨走前還踢了馬進財一腳。
「丟人現眼的東西！呸！」
「走。」趙科長站起來，整了整帽子，「去看看。」
馬進財樂壞了，走在最前頭，腳步都輕快了三分。
他腦子裡已經想好了，等陳平安被押走，他就第一個衝上去踩兩腳。
讓你小子狂！讓你小子不把我放眼裡！
食堂後廚里，老劉正指揮兩個徒弟把泡好的海參撈出來。
傻柱繫著圍裙，眼睛一直盯著案板上的新鮮牛肉。
「這肉真不錯。」傻柱咽了口唾沫，「做紅燒最合適。」
「柱子，你悠著點，別搞砸了。」老劉提醒。
「我何雨柱做菜，什麼時候掉過鏈子？」
正熱鬧著，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都別動！」
馬進財一腳踹開後廚的大門。
幾個年輕廚工正往案板上搬海參，被他這一嗓子嚇得手一哆嗦，一盤海參「嘩啦」摔在地上。
老劉臉色一變：「你幹什麼！」
「幹什麼？」馬進財叉著腰，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派頭，「我來抓投機倒把！」
他轉過身，對著幾個保衛科的人一指案板。
「都看見了吧？牛肉、海參、大蝦，他陳平安一個採購員，憑什麼弄來這些？」
趙科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可不是馬進財，當了這麼多年保衛科長，這些東西，絕不是普通黑市能淘換來的。
「陳平安。」趙科長沉聲開口，「這些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陳平安沒答話，只是看著馬進財。
「馬進財，你這是第幾次了？」
「少跟我打馬虎眼！」馬進財以為他心虛了，氣焰更盛，「我問你，這些東西哪來的？今天說不清楚，你哪兒也別想去！」
「趙科長。」陳平安轉頭看向趙科長，「你也是來問這個的？」
趙科長沉著臉：「陳採購，不是我為難你，這些東西，確實需要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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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法？」陳平安笑了一聲，「趙科長，你等等，待會兒自然有人來給你說法。」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馬進財樂了：「怎麼？還想搬救兵？我告訴你，今天誰來也不好使！」
他轉頭沖那幾個年輕廚工吼：「都給我站好了！這些東西沒查清之前，誰也不許動！誰動誰就是幫凶！」
廚工們面面相覷，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老劉急了：「馬進財，外賓接待是廠里重點任務，你這是在耽誤大事……」
「少拿什麼狗屁任務壓我！」馬進財脖子一梗，「什麼任務能由著一個投機倒把分子胡來？」
「馬進財。」陳平安站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
「我當然知道！」馬進財迎著他的目光，「我在揭發你投機倒把！」
陳平安走到馬進財身前。
馬進財下意識退了退，但嘴上不饒人：「怎麼？還想動手？保衛科可在這兒呢！」
「動手？」陳平安嗤笑一聲，「你這種貨色，還不配讓我動手。」
他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遞到趙科長面前。
「趙科長，你先看看這個。」
趙科長接過來，低頭一看。
上面是一行紅色抬頭，「紅星軋鋼廠專項採購任務委派書」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接著往下看：經廠務會議研究決定，現委派採購三組陳平安同志全權負責外賓接待專項物資採購工作。
委派期間，被委派人可調用廠內一切車輛、人員配合。
落款：副廠長李懷德。
蓋章：紅星軋鋼廠。
「這……」趙科長只覺得後背起一股冷汗。
「趙科長，看清楚了？」陳平安收回紙，「這是李廠長親自簽的，案板上的每一樣食材，都是招待外賓的物資。」
馬進財愣住了。
「不、不可能……」
「不可能？」陳平安挑了挑眉，「你是懷疑李廠長？」
趙科長反應極快，沖他點了點頭：「陳採購，實在對不住，事先不知道有這個……」
「趙科長客氣。」陳平安笑了笑，「你也是職責所在。」
趙科長抹了把冷汗，就準備帶人撤退。
馬進財急了，一把拽住他袖子：「趙科長！您別走啊！他這紙誰知道是不是偽造的！」
趙科長臉色一變，甩開他的手。
「你瘋了？這是廠里的文件，上面有李廠長的簽字和公章，你當這是過家家？」
「可是趙科長，這些東西……」
「東西怎麼了？」陳平安往前一步，「馬進財，你一口一個投機倒把，我問你，你有證據沒有？」
馬進財張了張嘴，沒說話。
「沒證據？」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主任沉著一張臉走進來。
「馬進財。」
馬進財身子一哆嗦，轉過頭，看見李主任身邊還有一個人。
李懷德。
馬進財的腿開始打顫了。
「李、李主任……李廠長……」
李懷德沒理他，而是先看了一眼案板。
牛肉、海參、大蝦，整整齊齊碼著。
「這就是外賓接待的食材？」
「是。」陳平安點頭。
李懷德滿意的點點頭，轉頭看向秘書。
秘書從公文包里掏出幾張紙。
專項採購批文。
車輛調用證明。
物資驗收單。
李懷德用手指點了點這幾張紙。
「馬進財，你過來看看。」
馬進財挪著步子湊過去，只覺得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看清楚了嗎？」
「看、看清楚了……」
「那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馬進財嘴唇哆嗦著，憋出一句：「李廠長，我、我這是為廠里負責啊……」
「為廠里負責？」李懷德笑了一聲。
「你的負責，就是帶著保衛科的人衝進後廚瞎搗亂？」
「我不是……我沒想到……」
「沒想到？」李懷德往前一步，「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你沒想到你一個採購員，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他頓了頓。
「所以，馬進財，你想舉報誰？今天把話說透。」
馬進財張著嘴，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想反駁，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人早就看他不爽了。
「好傢夥，這是當眾打副廠長的臉啊！」
「馬進財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天天陰陽怪氣的，活該！」
李主任黑著臉站了出來。
「馬進財。」
「在。」
「你進廠這麼久，自己的工作乾的一塌糊塗，還三番五次挑事，李廠長三令五申外賓接待是當前頭等大事，你倒好，直接帶人沖後廚攪局。」
他掃了一眼地上那盤摔碎的海參。
「你知道這一盤海參多少錢嗎？這筆帳你認不認？」
馬進財兩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李主任，我賠……我賠。」
「賠？」李主任冷笑一聲，「你賠得起嗎？」
他不再看馬進財，轉身面向所有人。
「馬進財惡意干擾外賓接待任務，暫停採購工作，即日起調往三車間做搬運工，後續處分由廠里研究決定。」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從今天起，再有人藉故生事、阻撓外賓接待，一律從嚴處理。」
「聽明白了嗎？」
馬進財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
他知道，自己完了。
陳平安走到他跟前：「馬進財，我給過你機會。」
「「可惜，你是一點人事兒都不干啊。」
馬進財的膝蓋一軟，癱了下去。
李懷德沒再看他，轉身往外走。
路過陳平安身邊時，停了一下。
「平安，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不辛苦，應該的。」
「試菜的事抓緊，中午我要看結果。」
「您放心。」
李懷德點點頭，走了。
李主任拍了拍陳平安的肩膀，給了個「幹得漂亮」的眼神，也趕緊跟了出去。
保衛科的人更是走得飛快，趙科長臨走前還踢了馬進財一腳。
「丟人現眼的東西！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