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震驚農業部大佬
次日一早，陳平安吃完林婉秋做的白面饅頭和雞蛋湯，跟她交代了一聲今天有正事要辦。
出了院門，他先騎車到最近的供銷社，找了個電話打過去，給組長請了假。
掛了電話，陳平安翻身上車，直奔農業部大院。
到了門口，昨天那年輕戰士看見他，直接開口了。
「陳平安同志是吧？領導交代過了，您來了直接進去。」
陳平安了點了點頭，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
走到小樓前面，周德清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老頭今天掛了兩個黑眼圈。
一看就是沒睡好。
可精神反倒比昨天看著更好了。
「小陳！你可算來了！」
周德清幾步迎上來，直接拽住他胳膊往樓裡帶。
「周老，您昨晚沒休息好？」
「休息？」周德清瞪了他一眼，「你那兩份東西放我桌上，我能睡得著？我跟老梁看到凌晨三點，越看越睡不著！」
「那您可得注意身體。」
「走！」周德清拉著他穿過一樓走廊，「今天帶你去見幾個人。」
周德清沒細說，領著他上了二樓，在一間掛著「第三會議室」牌子的門前停下。
推開門，陳平安掃了一眼屋裡。
長條桌兩側坐了五六個人。
有穿中山裝的，有穿棉襖的，有戴老花鏡翻資料的。
桌上鋪著的，正是他昨天帶來的那兩份技術方案。
主位上坐著一位頭髮灰白的中年人，五十出頭的樣子，面前擺著搪瓷茶缸，印著「為人民服務」。
周德清在陳平安耳邊壓低聲音：「這位是趙副司長。」
趙副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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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心頭一跳。
他本來以為周老頂多叫兩三個技術員過來討論討論，沒想到直接搬來了副司長。
「趙司長好，各位領導、老師好。」
陳平安進門先點了一圈頭。
趙副司長沒寒暄，抬手指了指對面的空椅子：「坐。」
等陳平安坐下，趙副司長直接開口了。
「小陳同志，你的資料我們看過了，想法很大膽。」
他頓了一下。
「我想先問一句，你一個軋鋼廠的採購員，怎麼會研究這個東西？」
五六雙眼睛同時看過來，有好奇的，有琢磨的，也有帶著審視的。
陳平安早有準備。
「趙司長，說起來也簡單。」
「我姥爺家是樊家村的，祖輩就有種花的暖棚，但是暖棚太小只能養花，冬天全家還是吃不飽飯。」
「我就想著，花能在棚子裡過冬，菜為什麼不行？」
「一開始就是這麼個念頭，然後自己琢磨，查資料，就整出了這麼一套東西。」
趙副司長聽完，微微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旁邊一個穿灰棉襖的老頭翻開圖紙，迫不及待的開口問起來。
「小陳同志，你方案里寫棚內溫度能維持在二十度以上，可北方冬夜動輒零下十幾度，單靠一堵夯土牆加草帘子，憑什麼能保住溫度？」
問得很直接。
陳平安走到黑板前面，撿起一截粉筆。
「這位老師問得好，我畫個圖大家看看。」
刷刷幾筆，一個棚體剖面就出來了。
「各位看，農村現在沿用的暖棚，跟我這個方案差別其實沒有多大，區別在哪兒呢？」
他在圖上標了幾個箭頭。
「第一，北面這堵牆，主要是擋住北方的冷風，防止棚內溫度受到冷風影響下降。」
「第二，塑料膜，現在一部分地方用玻璃建暖棚，溫度確實能上二十度，但成本太高，面積也小，塑料膜的好處是便宜、透光、面積能做大。」
「第三，夜間管理，夜間把草帘子放下來，必要時加蓋棉被做二次覆蓋，擋住熱量散失，如果出現極端降溫，棚裡頭還可以砌個火爐。」
他放下粉筆，轉過身。
「單看每一樣都不稀奇，但是組合到一起，效果就出來了。」
緊接著另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開了口。
「小陳同志，你資料里對薄膜的要求，透光率高、韌性好、還得抗凍，說實話，現在國內的塑料薄膜，這三樣很難兼顧，你憑什麼認為能做出來？」
這個問題其實是白問，按照系統給的技術百分之百能做出來，但是現在又不能直接說。
「這位老師說得對，我也不敢說一步到位。」
「但是可以先做試驗，不追求極薄，先把韌性和透光性保住，再優化工藝，慢慢降成本。」
陳平安接著又回答了幾個個問題，該說能做到的就說能，拿不準就說「需要實驗」。
老梁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插了句話。
「趙司長，小陳同志這套東西我跟老周昨晚反覆討論過了。」
他拿起桌上那沓資料晃了晃。
「不是光說蓋個棚子就完了，從選址、建棚、保溫、育苗、澆水、揭簾時間、棚內溫度管理，是成體系的東西。」
「這種完整的思路，少見，真少見。」
會議室里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看向趙司長。
「小陳同志，如果試點失敗了呢？」
「鋼材、薄膜、人工，全都打了水漂，這個責任誰來擔？」
陳平安抬起頭，沒有迴避。
「趙司長，這個項目我已經和公社溝通好了，初期就是實驗性質，只做二十畝，而且不是同時建造。」
「先搭一兩個棚，幾天數據就出來了，行就接著建，不行就停，一兩個棚的成本，除了塑料薄膜其他的都是可回收的。」
「最多幾百塊錢，幾天時間，換一個可能改變整個北方冬季蔬菜供應的技術，這筆帳，我覺得不用猶豫。」
他停了一下。
「而且說句實在話，我最開始來找周老，其實就是想請他幫忙聯繫一家化工廠，給我生產一點塑料膜。」
「我一個小採購員，可沒想著要搞這麼大陣仗。」
趙副司長聽完看著他笑了。
「你倒是會把自己摘出去。」
陳平安也跟著笑了笑：「趙司長，我一個軋鋼廠的小採購員，能讓我姥爺他們村多一條路，讓廠里工人冬天吃上青菜，我就心滿意足了。」
他又看了看還在討論的幾個專家。
「各位老師要是願意指點，樊家村那邊肯定能少走不少彎路，要是能派個人下去就更好了，有什麼問題現場就能解決。」
趙副司長放下茶缸，敲了敲桌面。
「小陳同志，你這套東西如果真做成了，那就不是一個村、一個廠的事了，凡是冬天吃不上菜的地方，都能學。」
他轉頭看向周德清。
「老周，你怎麼看？」
周德清回答得乾脆利落：「我建議組織小範圍試點。小陳已經在樊家村準備的差不多了，而且那邊有花棚的基礎，條件比任何地方成熟，先讓它跑起來。」
趙副司長沉吟了一會，站起身來。
「好，那就這樣定了，小陳同志，你留下來把樊家村試點的材料需求清單重新梳理一遍，儘量詳細。」
「薄膜和技術員的事......」
他掃了一眼在座的幾位專家。
「我去聯繫工廠實驗。」
陳平安站起來，鬆了一口氣。
出了院門，他先騎車到最近的供銷社，找了個電話打過去，給組長請了假。
掛了電話，陳平安翻身上車，直奔農業部大院。
到了門口，昨天那年輕戰士看見他，直接開口了。
「陳平安同志是吧？領導交代過了，您來了直接進去。」
陳平安了點了點頭，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
走到小樓前面，周德清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老頭今天掛了兩個黑眼圈。
一看就是沒睡好。
可精神反倒比昨天看著更好了。
「小陳！你可算來了！」
周德清幾步迎上來，直接拽住他胳膊往樓裡帶。
「周老，您昨晚沒休息好？」
「休息？」周德清瞪了他一眼，「你那兩份東西放我桌上，我能睡得著？我跟老梁看到凌晨三點，越看越睡不著！」
「那您可得注意身體。」
「走！」周德清拉著他穿過一樓走廊，「今天帶你去見幾個人。」
周德清沒細說，領著他上了二樓，在一間掛著「第三會議室」牌子的門前停下。
推開門，陳平安掃了一眼屋裡。
長條桌兩側坐了五六個人。
有穿中山裝的，有穿棉襖的，有戴老花鏡翻資料的。
桌上鋪著的，正是他昨天帶來的那兩份技術方案。
主位上坐著一位頭髮灰白的中年人，五十出頭的樣子，面前擺著搪瓷茶缸，印著「為人民服務」。
周德清在陳平安耳邊壓低聲音：「這位是趙副司長。」
趙副司長。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平安心頭一跳。
他本來以為周老頂多叫兩三個技術員過來討論討論，沒想到直接搬來了副司長。
「趙司長好，各位領導、老師好。」
陳平安進門先點了一圈頭。
趙副司長沒寒暄，抬手指了指對面的空椅子：「坐。」
等陳平安坐下，趙副司長直接開口了。
「小陳同志，你的資料我們看過了，想法很大膽。」
他頓了一下。
「我想先問一句，你一個軋鋼廠的採購員，怎麼會研究這個東西？」
五六雙眼睛同時看過來，有好奇的，有琢磨的，也有帶著審視的。
陳平安早有準備。
「趙司長，說起來也簡單。」
「我姥爺家是樊家村的，祖輩就有種花的暖棚，但是暖棚太小只能養花，冬天全家還是吃不飽飯。」
「我就想著，花能在棚子裡過冬，菜為什麼不行？」
「一開始就是這麼個念頭，然後自己琢磨，查資料，就整出了這麼一套東西。」
趙副司長聽完，微微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旁邊一個穿灰棉襖的老頭翻開圖紙，迫不及待的開口問起來。
「小陳同志，你方案里寫棚內溫度能維持在二十度以上，可北方冬夜動輒零下十幾度，單靠一堵夯土牆加草帘子，憑什麼能保住溫度？」
問得很直接。
陳平安走到黑板前面，撿起一截粉筆。
「這位老師問得好，我畫個圖大家看看。」
刷刷幾筆，一個棚體剖面就出來了。
「各位看，農村現在沿用的暖棚，跟我這個方案差別其實沒有多大，區別在哪兒呢？」
他在圖上標了幾個箭頭。
「第一，北面這堵牆，主要是擋住北方的冷風，防止棚內溫度受到冷風影響下降。」
「第二，塑料膜，現在一部分地方用玻璃建暖棚，溫度確實能上二十度，但成本太高，面積也小，塑料膜的好處是便宜、透光、面積能做大。」
「第三，夜間管理，夜間把草帘子放下來，必要時加蓋棉被做二次覆蓋，擋住熱量散失，如果出現極端降溫，棚裡頭還可以砌個火爐。」
他放下粉筆，轉過身。
「單看每一樣都不稀奇，但是組合到一起，效果就出來了。」
緊接著另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開了口。
「小陳同志，你資料里對薄膜的要求，透光率高、韌性好、還得抗凍，說實話，現在國內的塑料薄膜，這三樣很難兼顧，你憑什麼認為能做出來？」
這個問題其實是白問，按照系統給的技術百分之百能做出來，但是現在又不能直接說。
「這位老師說得對，我也不敢說一步到位。」
「但是可以先做試驗，不追求極薄，先把韌性和透光性保住，再優化工藝，慢慢降成本。」
陳平安接著又回答了幾個個問題，該說能做到的就說能，拿不準就說「需要實驗」。
老梁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插了句話。
「趙司長，小陳同志這套東西我跟老周昨晚反覆討論過了。」
他拿起桌上那沓資料晃了晃。
「不是光說蓋個棚子就完了，從選址、建棚、保溫、育苗、澆水、揭簾時間、棚內溫度管理，是成體系的東西。」
「這種完整的思路，少見，真少見。」
會議室里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看向趙司長。
「小陳同志，如果試點失敗了呢？」
「鋼材、薄膜、人工，全都打了水漂，這個責任誰來擔？」
陳平安抬起頭，沒有迴避。
「趙司長，這個項目我已經和公社溝通好了，初期就是實驗性質，只做二十畝，而且不是同時建造。」
「先搭一兩個棚，幾天數據就出來了，行就接著建，不行就停，一兩個棚的成本，除了塑料薄膜其他的都是可回收的。」
「最多幾百塊錢，幾天時間，換一個可能改變整個北方冬季蔬菜供應的技術，這筆帳，我覺得不用猶豫。」
他停了一下。
「而且說句實在話，我最開始來找周老，其實就是想請他幫忙聯繫一家化工廠，給我生產一點塑料膜。」
「我一個小採購員，可沒想著要搞這麼大陣仗。」
趙副司長聽完看著他笑了。
「你倒是會把自己摘出去。」
陳平安也跟著笑了笑：「趙司長，我一個軋鋼廠的小採購員，能讓我姥爺他們村多一條路，讓廠里工人冬天吃上青菜，我就心滿意足了。」
他又看了看還在討論的幾個專家。
「各位老師要是願意指點，樊家村那邊肯定能少走不少彎路，要是能派個人下去就更好了，有什麼問題現場就能解決。」
趙副司長放下茶缸，敲了敲桌面。
「小陳同志，你這套東西如果真做成了，那就不是一個村、一個廠的事了，凡是冬天吃不上菜的地方，都能學。」
他轉頭看向周德清。
「老周，你怎麼看？」
周德清回答得乾脆利落：「我建議組織小範圍試點。小陳已經在樊家村準備的差不多了，而且那邊有花棚的基礎，條件比任何地方成熟，先讓它跑起來。」
趙副司長沉吟了一會，站起身來。
「好，那就這樣定了，小陳同志，你留下來把樊家村試點的材料需求清單重新梳理一遍，儘量詳細。」
「薄膜和技術員的事......」
他掃了一眼在座的幾位專家。
「我去聯繫工廠實驗。」
陳平安站起來，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