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掏出大黃魚，小舅人麻了
送樊建軍出了院門，兩人沿著南鑼鼓巷往東走。
走到一處拐角，陳平安停住腳步，從懷裡摸出一個水壺遞了過去。
樊建軍接過來，臉上神色一變。
他認得。
上次陳平安給過一回，倆老人喝過之後身體確實好了不少。
「平安，這……」
「拿回去給姥姥姥爺喝。」陳平安把水壺往他懷裡塞了塞。
樊建軍點了點頭，把水壺裝好。
兩人又往前走了幾步，拐進一條小巷子。
陳平安左右掃了一圈，四下無人，他忽然壓低聲音開口。
「小舅，你認不認識手藝好、嘴巴嚴的金銀匠？」
樊建軍停下腳步。
「你問這個幹啥？」
「這年頭黃金可不是隨便能碰的！」
陳平安等他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袋往樊建軍手裡一擱。
樊建軍感覺手腕跟著一沉。
他打開看了一眼。
大黃魚。
「你他娘的……」他手指頭攥著那根金條，「你哪來的這玩意兒？！」
「別管哪來的。」
陳平安打斷他的話，「小舅，你幫我找個靠譜匠人，打一套首飾，再給姥姥打兩個金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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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建軍的腦袋嗡嗡的，親手捏著一根大黃魚的經歷，這輩子頭一回。
他下意識就想把東西塞回去，「平安，風險太大了，你現在剛進城，萬一讓人抓住把柄……」
「所以才找你。」
陳平安按住他的手。
「咱們一家人，你可得給我把事情辦好了。」
樊建軍低頭看著手裡的金條。
「這……打首飾給誰？」
陳平安沒猶豫。
「給婉秋的。」
樊建軍抬起頭，表情複雜地看著陳平安：「你是真把她當媳婦了。」
「早晚的事。」
樊建軍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他想起吃飯時林婉秋給每個人盛湯添菜，細聲細氣的，可那份自然的親昵勁兒，分明就是當家媳婦的做派。
小囡囡管陳平安叫二叔，可看他們相處，跟親爹沒什麼兩樣。
這個外甥打小沒了爹媽，肯定吃盡了苦頭。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想護著的人，他這個當舅舅的，要是連這點忙都不敢幫！
那還算個屁的舅舅。
樊建軍咬了咬牙，把大黃魚重新裹緊，往兜里貼身放好。
「行。這事小舅給你辦。」
樊建軍剛把這事應下來，就見陳平安又從兜里摸出煙，點上一根，吸了一口，不慌不忙地又甩出一句。
「還有個事。」
樊建軍被搞得心臟撲通撲通的：「你今天是打算把我嚇死在這胡同里是吧？還有啥？」
「你平時到處跑，幫我留意一下老物件。」
「老物件？」
「字畫、瓷器、玉件、銅器，什麼年代的都行，越老越好。」陳平安彈了彈菸灰，「你看誰家要出手，回頭告訴我，我去看。」
樊建軍的眉毛擰成了麻花。
「你小子還懂這個？」
「略懂。」陳平安笑了笑，半真半假地擺了擺手，「亂世黃金，盛世古董。現在沒人當回事的破爛，保不齊以後就是傳家寶。咱不偷不搶，花錢買回來，也算替老祖宗留點東西。」
樊建軍上下打量著他，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
「算了，反正你的主意比我多，我留意著，有合適的東西我給你遞信。」
陳平安從褲兜里又掏出一沓錢和糧票。
樊建軍一看又要給錢，臉上掛不住了：「你可別了！剛才吃了一頓飽飯，又拿了雞，還有這......」
「這錢不是給你的。」陳平安硬往他棉襖里塞，「你幫我買點細糧帶回去，別讓二老虧了嘴。」
樊建軍推了兩下沒推過，只好收了。
「行了，趕緊走吧，再晚回去天就黑了。」陳平安擺擺手。
樊建軍緊了緊棉襖領子，抱著懷裡的油紙包和渾身上下的「巨款」，三步一回頭地往胡同口走去。
「知道了！」
陳平安看著樊建軍的背影消失不見，這才轉身往回走。
路過一家新華書店的時候，他停住了。
店門還開著，裡頭亮著燈，一個戴袖套的女營業員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陳平安推門進去，在書架上翻了一圈。
挑了一套《西遊記》的小人書，轉了一圈，有不同的故事就拿下來，等結帳時已經厚厚的一大摞。
營業員被他吵醒了，迷迷瞪瞪地收了錢，找了零，頭也沒抬又趴下去了。
陳平安把書裝好，回了院子。
進了東跨院，天色已經擦黑了。
灶房裡亮著煤油燈，林婉秋正在灶台前忙活。
囡囡蹲在灶房門口，兩隻小手托著下巴。
聽見腳步聲，小丫頭蹦起來就往外沖：「二叔回來啦！」
陳平安蹲下身，掏出那幾套連環畫，在囡囡面前晃了晃。
「看看這是什麼？」
囡囡的大眼睛瞬間圓了，兩隻小手就伸了過來：「小人書！是小人書！」
她抱在懷裡，翻開第一頁，雖然字還不認識幾個，但看著上頭畫的孫猴子掄金箍棒的畫面，樂得直蹦躂。
「二叔最好了！」
林婉秋從灶房裡探出半個身子，手上還沾著麵粉，看見囡囡手裡的小人書，又看了看陳平安，輕聲嗔了一句。
「又亂花錢了？」
陳平安走到灶房門口，微微俯下身子，湊到她耳邊。
「給閨女花錢叫亂花？」
林婉秋的臉騰地紅透了，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
「誰……誰是你閨女的……」她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似的，低著頭不敢看他。
「囡囡不是我閨女？」陳平安伸手拈了一撮她鬢角散落的碎發，替她別到耳後。
「遲早改口。」陳平安笑得理所當然。
林婉秋的臉紅的厲害。
「你……你先出去！灶房熱！」
陳平安靠在門框上沒挪步，看著她手忙腳亂的背影，
越看越好看。
灶房門口，囡囡抱著小人書蹲在地上，仰著腦袋，眨巴著大眼睛看看陳平安，又看看她媽。
「媽媽臉怎麼這麼紅呀？是不是灶火烤的？」
林婉秋臉上更紅了，估計是緊張，手裡的鍋鏟都掉了。
「囡囡！去屋裡看你的書！」
小丫頭嚇得抱著書就跑，跑了兩步還回頭嘟囔：「明明就是很紅嘛……」
陳平安笑出了聲，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鍋鏟撿了起來。
林婉秋劈手奪過鍋鏟。
「出去！再不出去沒你的飯！」
「行行行，我出去。」陳平安舉起雙手投降。
走到一處拐角，陳平安停住腳步，從懷裡摸出一個水壺遞了過去。
樊建軍接過來，臉上神色一變。
他認得。
上次陳平安給過一回，倆老人喝過之後身體確實好了不少。
「平安，這……」
「拿回去給姥姥姥爺喝。」陳平安把水壺往他懷裡塞了塞。
樊建軍點了點頭，把水壺裝好。
兩人又往前走了幾步，拐進一條小巷子。
陳平安左右掃了一圈，四下無人，他忽然壓低聲音開口。
「小舅，你認不認識手藝好、嘴巴嚴的金銀匠？」
樊建軍停下腳步。
「你問這個幹啥？」
「這年頭黃金可不是隨便能碰的！」
陳平安等他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袋往樊建軍手裡一擱。
樊建軍感覺手腕跟著一沉。
他打開看了一眼。
大黃魚。
「你他娘的……」他手指頭攥著那根金條，「你哪來的這玩意兒？！」
「別管哪來的。」
陳平安打斷他的話，「小舅，你幫我找個靠譜匠人，打一套首飾，再給姥姥打兩個金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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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建軍的腦袋嗡嗡的，親手捏著一根大黃魚的經歷，這輩子頭一回。
他下意識就想把東西塞回去，「平安，風險太大了，你現在剛進城，萬一讓人抓住把柄……」
「所以才找你。」
陳平安按住他的手。
「咱們一家人，你可得給我把事情辦好了。」
樊建軍低頭看著手裡的金條。
「這……打首飾給誰？」
陳平安沒猶豫。
「給婉秋的。」
樊建軍抬起頭，表情複雜地看著陳平安：「你是真把她當媳婦了。」
「早晚的事。」
樊建軍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他想起吃飯時林婉秋給每個人盛湯添菜，細聲細氣的，可那份自然的親昵勁兒，分明就是當家媳婦的做派。
小囡囡管陳平安叫二叔，可看他們相處，跟親爹沒什麼兩樣。
這個外甥打小沒了爹媽，肯定吃盡了苦頭。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想護著的人，他這個當舅舅的，要是連這點忙都不敢幫！
那還算個屁的舅舅。
樊建軍咬了咬牙，把大黃魚重新裹緊，往兜里貼身放好。
「行。這事小舅給你辦。」
樊建軍剛把這事應下來，就見陳平安又從兜里摸出煙，點上一根，吸了一口，不慌不忙地又甩出一句。
「還有個事。」
樊建軍被搞得心臟撲通撲通的：「你今天是打算把我嚇死在這胡同里是吧？還有啥？」
「你平時到處跑，幫我留意一下老物件。」
「老物件？」
「字畫、瓷器、玉件、銅器，什麼年代的都行，越老越好。」陳平安彈了彈菸灰，「你看誰家要出手，回頭告訴我，我去看。」
樊建軍的眉毛擰成了麻花。
「你小子還懂這個？」
「略懂。」陳平安笑了笑，半真半假地擺了擺手，「亂世黃金，盛世古董。現在沒人當回事的破爛，保不齊以後就是傳家寶。咱不偷不搶，花錢買回來，也算替老祖宗留點東西。」
樊建軍上下打量著他，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
「算了，反正你的主意比我多，我留意著，有合適的東西我給你遞信。」
陳平安從褲兜里又掏出一沓錢和糧票。
樊建軍一看又要給錢，臉上掛不住了：「你可別了！剛才吃了一頓飽飯，又拿了雞，還有這......」
「這錢不是給你的。」陳平安硬往他棉襖里塞，「你幫我買點細糧帶回去，別讓二老虧了嘴。」
樊建軍推了兩下沒推過，只好收了。
「行了，趕緊走吧，再晚回去天就黑了。」陳平安擺擺手。
樊建軍緊了緊棉襖領子，抱著懷裡的油紙包和渾身上下的「巨款」，三步一回頭地往胡同口走去。
「知道了！」
陳平安看著樊建軍的背影消失不見，這才轉身往回走。
路過一家新華書店的時候，他停住了。
店門還開著，裡頭亮著燈，一個戴袖套的女營業員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陳平安推門進去，在書架上翻了一圈。
挑了一套《西遊記》的小人書，轉了一圈，有不同的故事就拿下來，等結帳時已經厚厚的一大摞。
營業員被他吵醒了，迷迷瞪瞪地收了錢，找了零，頭也沒抬又趴下去了。
陳平安把書裝好，回了院子。
進了東跨院，天色已經擦黑了。
灶房裡亮著煤油燈，林婉秋正在灶台前忙活。
囡囡蹲在灶房門口，兩隻小手托著下巴。
聽見腳步聲，小丫頭蹦起來就往外沖：「二叔回來啦！」
陳平安蹲下身，掏出那幾套連環畫，在囡囡面前晃了晃。
「看看這是什麼？」
囡囡的大眼睛瞬間圓了，兩隻小手就伸了過來：「小人書！是小人書！」
她抱在懷裡，翻開第一頁，雖然字還不認識幾個，但看著上頭畫的孫猴子掄金箍棒的畫面，樂得直蹦躂。
「二叔最好了！」
林婉秋從灶房裡探出半個身子，手上還沾著麵粉，看見囡囡手裡的小人書，又看了看陳平安，輕聲嗔了一句。
「又亂花錢了？」
陳平安走到灶房門口，微微俯下身子，湊到她耳邊。
「給閨女花錢叫亂花？」
林婉秋的臉騰地紅透了，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
「誰……誰是你閨女的……」她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似的，低著頭不敢看他。
「囡囡不是我閨女？」陳平安伸手拈了一撮她鬢角散落的碎發，替她別到耳後。
「遲早改口。」陳平安笑得理所當然。
林婉秋的臉紅的厲害。
「你……你先出去！灶房熱！」
陳平安靠在門框上沒挪步，看著她手忙腳亂的背影，
越看越好看。
灶房門口，囡囡抱著小人書蹲在地上，仰著腦袋，眨巴著大眼睛看看陳平安，又看看她媽。
「媽媽臉怎麼這麼紅呀？是不是灶火烤的？」
林婉秋臉上更紅了，估計是緊張，手裡的鍋鏟都掉了。
「囡囡！去屋裡看你的書！」
小丫頭嚇得抱著書就跑，跑了兩步還回頭嘟囔：「明明就是很紅嘛……」
陳平安笑出了聲，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鍋鏟撿了起來。
林婉秋劈手奪過鍋鏟。
「出去！再不出去沒你的飯！」
「行行行，我出去。」陳平安舉起雙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