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九門提督割愛！
他這話說得豪氣干雲，實際上心裡門兒清。
方才那一眼掃過去，系統給出的信息已經讓他把這幾箱東西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裡面的瓷器大多是明清兩朝的真品，其中有一件永樂年間的青花纏枝蓮紋瓶，一件成化年間的鬥彩小碗，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玉器里有幾塊上好的和田籽料，還有兩件宋代的白玉雕件。
古幣方面更是不少，從唐宋的通寶到清朝的各類制錢，品相都極為完好。
而字畫裡頭，光是一幅宋人臨摹王羲之的《平安帖》就已經值回整箱貨了。
那摹本筆法精絕，幾乎可以亂真，加上存世量極為稀少，價值無法估量。
粗略一算，這幾箱東西要是放到幾十年後的拍賣會上，隨便拎一件出來都是天價。
王業心裡有數，這買賣無論怎麼算，自己都賺大了。
牛爺在旁邊抹了把嘴上的辣油，哈哈大笑，沖關大爺豎起一根大拇指：
「哈哈，關老哥，我就說了吧，王兄弟局氣！做買賣跟做人一樣，最講究個信字。」
「我牛爺這輩子沒服過什麼人，可唯獨對王兄弟，我是打心眼裡佩服。您就放心開價，王兄弟說一不二。」
關大爺見王業這般爽快，心裡頭也湧起一股豪氣。他一咬牙，伸出三根手指又加三根：
「好！既然王兄弟和牛爺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廢話了。三千八百塊，這幾箱東西，您全拿走！」
三千八百塊！
這個數字放在當下的四九城，足夠在皇城根下買一棟像樣的宅子，抵得上普通人家大半輩子的積蓄。
可王業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他知道這些寶貝的價值遠不止這個數。
不說別的，單是那一件永樂青花纏枝蓮紋瓶，後世要是上了拍賣會，起拍價就得翻上幾百上千倍。
關大爺開這個價，顯然也是看在他豪爽的份上，才給了個痛快價。
這筆帳怎麼算，都是王業占了大便宜。他大笑一聲，端起酒杯：「行，沒問題！關老哥這是讓我撿了個大漏啊。」
關大爺抱拳道：「王兄弟客氣了。您做買賣痛快，我關某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這些物件兒跟了我多年，今日能交給王兄弟這樣的有緣人，我心裡也踏實。」
「得，二位都是爺，一個比一個局氣。我這牛爺在二位跟前，可就牛氣不起來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牛爺哈哈笑著插科打諢。三人同時大笑起來。火鍋里的湯底還在咕嘟嘟地滾著，滿屋子的辣香和酒氣攪在一起，暖烘烘的。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又飄起了雪，細細密密的，落在院子裡的老石榴樹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白。
夜晚，十一點多。
火鍋的餘味還殘留在堂屋裡，爐子裡的炭火已經壓下去了，只留著一層暗紅色的餘燼，牛爺和關大爺都喝了不少。
牛爺今晚高興，白酒和鳳梨啤酒輪著來，沒多久就醉得趴在桌上說胡話，嘴裡翻來覆去就是「王兄弟局氣」「關老哥仗義」這兩句。
關大爺倒是沒像牛爺那樣失態，卻也紅光滿面，走起路來腳底發飄。
牛爺家的夥計和關大爺的侄子先後趕到，各自把自家的爺攙上馬車，又朝王業千恩萬謝了一番才走。
巷子裡傳來馬車軲轆碾過積雪的咯吱聲，還有牛爺醉醺醺的幾句唱段，斷斷續續的，漸漸聽不見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陳雪茹今晚也喝了點啤酒，臉上紅撲撲的，正跟保姆張媽一塊收拾桌上的殘局。
她穿了一件棗紅色的薄棉旗袍，領口和袖口滾著白色的羊絨邊，整個人顯得又嬌俏又溫婉。
可這會兒他偏偏裝出了一副醉態，斜靠在太師椅上，手撐著額頭，半眯著眼，像是醉得不輕的樣子。
「張媽，你先去歇著吧，這些明兒個再收拾也不遲。」王業含糊地，揮揮手。
張媽最會看眼色，見男主人這副模樣，又見自家小姐臉頰微紅地瞟了男主人一眼，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她應了一聲，麻利地把桌上的碗碟端去廚房，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把正房的門給帶上了。
陳雪茹走過來，伸手在王業額頭上探了探，嗔道：
「又不是沒酒量的人，怎麼今天喝這麼點就上臉了？是不是那火鍋太辣，把酒勁給催上來了？」
王業半睜開眼，見陳雪茹正彎腰看著自己，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小半截白嫩的鎖骨。
他伸出手，一把捉住陳雪茹那隻按在自己額上的手，慢慢攥進掌心裡，聲音帶著點沙啞：「今晚不走了。陪我說說話。」
陳雪茹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便由他握著。
她在王業身旁坐下來，拿自己的手帕替他擦了擦額頭和鬢角，又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頭髮。
屋子裡點著一盞煤油燈，暖黃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的。
王業把玩著她圓潤修長的手指，忽然說：
「雪茹，你還記得頭一回去牛欄山進酒的時候嗎？那會兒你穿著一件藕荷色的旗袍，比今天這件還好看。」
陳雪茹臉一紅，啐了他一下：「胡說什麼呢，那會兒我還沒跟你……沒跟你在一起呢。你倒是記得清楚。」
她說著，自己也想起了那年秋天的光景。那時候王業還只是小酒館的東家，她為了給自家綢緞莊進貨，跟他一道去牛欄山看酒坊。
回來的時候下起了雨，兩個人擠在一輛馬車上，王業把外套脫了給她披著。
那時候她就想，這個男人看著斯文，肩膀倒挺寬的。
「我記性一向好。」王業低低笑了一聲，把陳雪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陳雪茹半推半就地靠在他懷裡，也沒再動。堂屋裡安靜極了，只有煤油燈偶爾噼啪響一下，和窗外雪花落在屋檐上的輕微撲簌聲。
陳雪茹靠在王業胸前，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這個冬天好像也沒那麼冷了。
方才那一眼掃過去，系統給出的信息已經讓他把這幾箱東西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裡面的瓷器大多是明清兩朝的真品，其中有一件永樂年間的青花纏枝蓮紋瓶，一件成化年間的鬥彩小碗，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玉器里有幾塊上好的和田籽料，還有兩件宋代的白玉雕件。
古幣方面更是不少，從唐宋的通寶到清朝的各類制錢，品相都極為完好。
而字畫裡頭，光是一幅宋人臨摹王羲之的《平安帖》就已經值回整箱貨了。
那摹本筆法精絕，幾乎可以亂真，加上存世量極為稀少，價值無法估量。
粗略一算，這幾箱東西要是放到幾十年後的拍賣會上，隨便拎一件出來都是天價。
王業心裡有數，這買賣無論怎麼算，自己都賺大了。
牛爺在旁邊抹了把嘴上的辣油，哈哈大笑，沖關大爺豎起一根大拇指：
「哈哈，關老哥，我就說了吧，王兄弟局氣！做買賣跟做人一樣，最講究個信字。」
「我牛爺這輩子沒服過什麼人，可唯獨對王兄弟，我是打心眼裡佩服。您就放心開價，王兄弟說一不二。」
關大爺見王業這般爽快，心裡頭也湧起一股豪氣。他一咬牙，伸出三根手指又加三根：
「好！既然王兄弟和牛爺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廢話了。三千八百塊，這幾箱東西，您全拿走！」
三千八百塊！
這個數字放在當下的四九城，足夠在皇城根下買一棟像樣的宅子，抵得上普通人家大半輩子的積蓄。
可王業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他知道這些寶貝的價值遠不止這個數。
不說別的，單是那一件永樂青花纏枝蓮紋瓶，後世要是上了拍賣會，起拍價就得翻上幾百上千倍。
關大爺開這個價，顯然也是看在他豪爽的份上，才給了個痛快價。
這筆帳怎麼算，都是王業占了大便宜。他大笑一聲，端起酒杯：「行，沒問題！關老哥這是讓我撿了個大漏啊。」
關大爺抱拳道：「王兄弟客氣了。您做買賣痛快，我關某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這些物件兒跟了我多年，今日能交給王兄弟這樣的有緣人，我心裡也踏實。」
「得，二位都是爺，一個比一個局氣。我這牛爺在二位跟前，可就牛氣不起來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牛爺哈哈笑著插科打諢。三人同時大笑起來。火鍋里的湯底還在咕嘟嘟地滾著，滿屋子的辣香和酒氣攪在一起，暖烘烘的。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又飄起了雪，細細密密的，落在院子裡的老石榴樹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白。
夜晚，十一點多。
火鍋的餘味還殘留在堂屋裡，爐子裡的炭火已經壓下去了，只留著一層暗紅色的餘燼，牛爺和關大爺都喝了不少。
牛爺今晚高興，白酒和鳳梨啤酒輪著來，沒多久就醉得趴在桌上說胡話，嘴裡翻來覆去就是「王兄弟局氣」「關老哥仗義」這兩句。
關大爺倒是沒像牛爺那樣失態，卻也紅光滿面，走起路來腳底發飄。
牛爺家的夥計和關大爺的侄子先後趕到，各自把自家的爺攙上馬車，又朝王業千恩萬謝了一番才走。
巷子裡傳來馬車軲轆碾過積雪的咯吱聲，還有牛爺醉醺醺的幾句唱段，斷斷續續的，漸漸聽不見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陳雪茹今晚也喝了點啤酒，臉上紅撲撲的，正跟保姆張媽一塊收拾桌上的殘局。
她穿了一件棗紅色的薄棉旗袍，領口和袖口滾著白色的羊絨邊，整個人顯得又嬌俏又溫婉。
可這會兒他偏偏裝出了一副醉態，斜靠在太師椅上，手撐著額頭，半眯著眼，像是醉得不輕的樣子。
「張媽，你先去歇著吧，這些明兒個再收拾也不遲。」王業含糊地，揮揮手。
張媽最會看眼色，見男主人這副模樣，又見自家小姐臉頰微紅地瞟了男主人一眼，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她應了一聲，麻利地把桌上的碗碟端去廚房，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把正房的門給帶上了。
陳雪茹走過來，伸手在王業額頭上探了探，嗔道：
「又不是沒酒量的人，怎麼今天喝這麼點就上臉了？是不是那火鍋太辣，把酒勁給催上來了？」
王業半睜開眼，見陳雪茹正彎腰看著自己，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小半截白嫩的鎖骨。
他伸出手，一把捉住陳雪茹那隻按在自己額上的手，慢慢攥進掌心裡，聲音帶著點沙啞：「今晚不走了。陪我說說話。」
陳雪茹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便由他握著。
她在王業身旁坐下來，拿自己的手帕替他擦了擦額頭和鬢角，又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頭髮。
屋子裡點著一盞煤油燈，暖黃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的。
王業把玩著她圓潤修長的手指，忽然說：
「雪茹，你還記得頭一回去牛欄山進酒的時候嗎？那會兒你穿著一件藕荷色的旗袍，比今天這件還好看。」
陳雪茹臉一紅，啐了他一下：「胡說什麼呢，那會兒我還沒跟你……沒跟你在一起呢。你倒是記得清楚。」
她說著，自己也想起了那年秋天的光景。那時候王業還只是小酒館的東家，她為了給自家綢緞莊進貨，跟他一道去牛欄山看酒坊。
回來的時候下起了雨，兩個人擠在一輛馬車上，王業把外套脫了給她披著。
那時候她就想，這個男人看著斯文，肩膀倒挺寬的。
「我記性一向好。」王業低低笑了一聲，把陳雪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陳雪茹半推半就地靠在他懷裡，也沒再動。堂屋裡安靜極了，只有煤油燈偶爾噼啪響一下，和窗外雪花落在屋檐上的輕微撲簌聲。
陳雪茹靠在王業胸前，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這個冬天好像也沒那麼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