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精打細算！
這閻解成雖然也盯著她看，但至少目光是乾淨的，透著股子沒見過世面的憨勁兒。
於莉心想，先處著看看，反正也不是現在就定下來。
三大媽在旁邊把兩個年輕人的眉來眼去看得明明白白，在桌子底下輕輕拍了閻解成的手背一下，壓低聲音催道：
「還不快說句話！光盯著人家姑娘傻看什麼？」
「哦哦！」閻解成如夢初醒，噌地站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個……王姨，您放心，我以後肯定天天帶於莉姑娘去看戲。」
「我大伯那戲館二樓有雅座，坐在那兒看戲最舒服了，茶水管夠，還有瓜子花生點心，不要錢！」
最後三個字一出口，閻埠貴差點把嘴裡那口茶噴出來。
三大媽趕緊在下面又掐了閻解成一下——你個缺心眼的，人家姑娘還沒進門呢，你先把「不要錢」仨字掛嘴上了，這不顯得咱們家太摳了嗎！
好在王媒婆是個通透人，哈哈一笑把話題岔了過去。於莉也抿著嘴輕輕笑了一下，沒有露出什麼嫌棄的神色。
倒是於海棠，那小丫頭一直坐在姐姐旁邊悶頭喝茶，這會兒忽然撲哧笑了一聲，朝閻解成擠了擠眼睛。
閻解成也朝她傻笑了一下，算是把這小小的尷尬給揭過去了。
「那什麼……老二，你下樓去跟服務員說一聲，可以上菜了！」
閻埠貴見兩個年輕人算是看對眼了，心下大定，這才捨得把菜叫上來。
他朝閻解放使了個眼色，意思很明白——趕緊去，別耽誤了正事。
「知道了。」閻解放有些不情不願地站起身，磨磨蹭蹭地往包廂門口走。
王媒婆忽然按著肚子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那什麼，這茅房在哪兒？我這一路走過來，憋了老半天了。」
「在樓下，往後面走，穿過院子就是。」三大媽指了指門外。
於莉跟著站起身來：「王姨，我陪您一塊兒去吧。」
於海棠也立刻站起來：「我也去我也去！」
三個女人魚貫而出，包廂里就剩下了閻家父子幾人。
等她們的腳步聲下了樓，閻埠貴才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然後看向大兒子，一本正經地問道：「老大，你覺得這姑娘怎麼樣？」
「挺好的，太好了！爹，娘，這於莉比咱們以前相的那幾個都強。模樣好，身段也好，還會算帳，我……」
閻解成興奮得滿臉通紅，說起於莉來嘴皮子都比平時利索了幾分。
「嗯，我瞧著這閨女也不錯。模樣倒是其次，關鍵是人勤快，你看她那雙眼睛，跟會說話似的，看人就知道心裡透亮。」
「而且她那雙手上有老繭，是長期幹活的底子。老大娶這樣的媳婦，進門就能當家，將來肯定不會虧待了你們。」
三大媽壓低聲音，把自己的觀察分析得頭頭是道。
「還是你爹我英明吧？」閻埠貴得意洋洋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兩根手指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敲著，臉上又掛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精明神色：
「我之前就跟你們說了，這相親啊，得先看人，再看咱老大的意思。」
「要是這兩個小的互相看對眼了，咱們當老的也覺得合適，那咱就上菜，跟人家和和美美地吃一頓，也讓人於家瞧瞧咱老閻家的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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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姑娘長得一般，或者老大看不上，那我就讓老二下樓去跟小二說一聲；」
「就說家裡有急事，飯菜打包了，咱們拿回家慢慢吃，一個子兒都不糟踐。」
「還得是爹您想得周全！」閻解成朝閻埠貴豎了個大拇指。他這會兒正高興著呢，他爹說什麼他都覺得對。
「瞧瞧，這才叫精打細算的過日子！你們幾個小的都學著點。」閻埠貴越發得意，身子往後一仰，翹起了二郎腿。
他覺得自己這手算計簡直是天衣無縫——進可攻退可守，不管是成還是不成，這十五塊錢的席面都花得明明白白。
這叫什麼？這才叫會過日子！他閻埠貴在四合院裡摳了這麼些年，靠的不就是這份滴水不漏的本事嗎？
「嗤——」閻解放窩在牆角，從鼻子裡哼出極輕的一聲冷笑，但到底沒敢再說什麼。
他只是覺得他爹這翻雲覆雨的嘴臉實在沒眼看，可一想到自己那文具盒的事，那點子不滿又憋屈了回去。
算了，今天先讓老大風光著，等回頭他再想辦法從老娘那兒磨出兩毛錢來。
王業坐在隔壁包廂里，面前擺著一碟醬牛肉、一碟花生米和半壺牛欄山。
他本來是忙裡偷閒躲在這兒吃頓清淨午飯的，結果隔壁的動靜一波接一波地往他耳朵里鑽。
尤其閻埠貴那句「看上了就上菜，看不上就打包回家」，把他給聽樂了，剛抿進嘴裡的一口小酒差點沒全噴在對面的牆上。
他趕緊抓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嘴角，心說這閻老摳果然名不虛傳，電視劇里演的那點子精打細算算什麼呀，跟這真人比起來簡直是孫子輩的。
瞧著這番話說的——看上了就上菜吃飯，看不上就讓老二把飯菜打包帶走——我的天，資本家見了都得叫他一聲祖師爺！
這錢是真真的花在了刀刃上，一分一毫都不帶浪費的。
王業甚至覺得，這閻埠貴要是改行去做買賣，指不定真能靠著他那套摳門哲學發家致富，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靠摳門發家的大商人。
就在他感慨萬分的時候，隔壁又傳來了新的動靜。這回是何玉梅的聲音，壓著嗓子，帶著幾分委屈和為難：
「這真送不了！幾位客官要吃瓜子，我可以再給您抓幾把，可這打包帶走的先例，咱們酒館真沒有。」
「這瓜子花生都是給客人們等菜的工夫磨磨牙的，哪能大包大包地往外帶呢。」
「怎麼就不能送了？一點瓜子才值幾個錢？我們一家子在你們這兒可是花了足足十五塊錢呢！」
「十五塊錢，你出去打聽打聽，都夠買多少斤棒子麵了！」
「我們花這麼多錢吃頓飯，帶點瓜子花生回去怎麼了？」這是閻埠貴的聲音，理直氣壯得很。
「您就是花一百塊，咱這店也沒有送瓜子帶走的規矩呀。」
「這真沒有，我要是給您開了這個口子，回頭張帳房問起來，我這飯碗就砸了。」何玉梅的聲音更急了。
於莉心想，先處著看看，反正也不是現在就定下來。
三大媽在旁邊把兩個年輕人的眉來眼去看得明明白白，在桌子底下輕輕拍了閻解成的手背一下，壓低聲音催道：
「還不快說句話！光盯著人家姑娘傻看什麼？」
「哦哦！」閻解成如夢初醒，噌地站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個……王姨，您放心，我以後肯定天天帶於莉姑娘去看戲。」
「我大伯那戲館二樓有雅座，坐在那兒看戲最舒服了，茶水管夠，還有瓜子花生點心，不要錢！」
最後三個字一出口，閻埠貴差點把嘴裡那口茶噴出來。
三大媽趕緊在下面又掐了閻解成一下——你個缺心眼的，人家姑娘還沒進門呢，你先把「不要錢」仨字掛嘴上了，這不顯得咱們家太摳了嗎！
好在王媒婆是個通透人，哈哈一笑把話題岔了過去。於莉也抿著嘴輕輕笑了一下，沒有露出什麼嫌棄的神色。
倒是於海棠，那小丫頭一直坐在姐姐旁邊悶頭喝茶，這會兒忽然撲哧笑了一聲，朝閻解成擠了擠眼睛。
閻解成也朝她傻笑了一下，算是把這小小的尷尬給揭過去了。
「那什麼……老二，你下樓去跟服務員說一聲，可以上菜了！」
閻埠貴見兩個年輕人算是看對眼了，心下大定，這才捨得把菜叫上來。
他朝閻解放使了個眼色，意思很明白——趕緊去，別耽誤了正事。
「知道了。」閻解放有些不情不願地站起身，磨磨蹭蹭地往包廂門口走。
王媒婆忽然按著肚子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那什麼，這茅房在哪兒？我這一路走過來，憋了老半天了。」
「在樓下，往後面走，穿過院子就是。」三大媽指了指門外。
於莉跟著站起身來：「王姨，我陪您一塊兒去吧。」
於海棠也立刻站起來：「我也去我也去！」
三個女人魚貫而出，包廂里就剩下了閻家父子幾人。
等她們的腳步聲下了樓，閻埠貴才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然後看向大兒子，一本正經地問道：「老大，你覺得這姑娘怎麼樣？」
「挺好的，太好了！爹，娘，這於莉比咱們以前相的那幾個都強。模樣好，身段也好，還會算帳，我……」
閻解成興奮得滿臉通紅，說起於莉來嘴皮子都比平時利索了幾分。
「嗯，我瞧著這閨女也不錯。模樣倒是其次，關鍵是人勤快，你看她那雙眼睛，跟會說話似的，看人就知道心裡透亮。」
「而且她那雙手上有老繭，是長期幹活的底子。老大娶這樣的媳婦，進門就能當家，將來肯定不會虧待了你們。」
三大媽壓低聲音，把自己的觀察分析得頭頭是道。
「還是你爹我英明吧？」閻埠貴得意洋洋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兩根手指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敲著，臉上又掛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精明神色：
「我之前就跟你們說了，這相親啊，得先看人，再看咱老大的意思。」
「要是這兩個小的互相看對眼了，咱們當老的也覺得合適，那咱就上菜，跟人家和和美美地吃一頓，也讓人於家瞧瞧咱老閻家的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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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家裡有急事，飯菜打包了，咱們拿回家慢慢吃，一個子兒都不糟踐。」
「還得是爹您想得周全！」閻解成朝閻埠貴豎了個大拇指。他這會兒正高興著呢，他爹說什麼他都覺得對。
「瞧瞧，這才叫精打細算的過日子！你們幾個小的都學著點。」閻埠貴越發得意，身子往後一仰，翹起了二郎腿。
他覺得自己這手算計簡直是天衣無縫——進可攻退可守，不管是成還是不成，這十五塊錢的席面都花得明明白白。
這叫什麼？這才叫會過日子！他閻埠貴在四合院裡摳了這麼些年，靠的不就是這份滴水不漏的本事嗎？
「嗤——」閻解放窩在牆角，從鼻子裡哼出極輕的一聲冷笑，但到底沒敢再說什麼。
他只是覺得他爹這翻雲覆雨的嘴臉實在沒眼看，可一想到自己那文具盒的事，那點子不滿又憋屈了回去。
算了，今天先讓老大風光著，等回頭他再想辦法從老娘那兒磨出兩毛錢來。
王業坐在隔壁包廂里，面前擺著一碟醬牛肉、一碟花生米和半壺牛欄山。
他本來是忙裡偷閒躲在這兒吃頓清淨午飯的，結果隔壁的動靜一波接一波地往他耳朵里鑽。
尤其閻埠貴那句「看上了就上菜，看不上就打包回家」，把他給聽樂了，剛抿進嘴裡的一口小酒差點沒全噴在對面的牆上。
他趕緊抓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嘴角，心說這閻老摳果然名不虛傳，電視劇里演的那點子精打細算算什麼呀，跟這真人比起來簡直是孫子輩的。
瞧著這番話說的——看上了就上菜吃飯，看不上就讓老二把飯菜打包帶走——我的天，資本家見了都得叫他一聲祖師爺！
這錢是真真的花在了刀刃上，一分一毫都不帶浪費的。
王業甚至覺得，這閻埠貴要是改行去做買賣，指不定真能靠著他那套摳門哲學發家致富，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靠摳門發家的大商人。
就在他感慨萬分的時候，隔壁又傳來了新的動靜。這回是何玉梅的聲音，壓著嗓子，帶著幾分委屈和為難：
「這真送不了！幾位客官要吃瓜子，我可以再給您抓幾把，可這打包帶走的先例，咱們酒館真沒有。」
「這瓜子花生都是給客人們等菜的工夫磨磨牙的，哪能大包大包地往外帶呢。」
「怎麼就不能送了？一點瓜子才值幾個錢？我們一家子在你們這兒可是花了足足十五塊錢呢！」
「十五塊錢，你出去打聽打聽，都夠買多少斤棒子麵了！」
「我們花這麼多錢吃頓飯，帶點瓜子花生回去怎麼了？」這是閻埠貴的聲音，理直氣壯得很。
「您就是花一百塊，咱這店也沒有送瓜子帶走的規矩呀。」
「這真沒有，我要是給您開了這個口子，回頭張帳房問起來，我這飯碗就砸了。」何玉梅的聲音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