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聾老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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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那如同暗夜潛流般、目標明確且步步為營的「轉向」與「圍獵」,並未能逃過王建國那雙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與冷靜審視的眼睛。

  然而,一場猝不及防的意外衝突,以一種遠比情感糾葛更為暴烈、也更具破壞性的方式,搶先一步在四合院裡炸響。

  不僅瞬間打亂了秦淮茹的節奏,更將一股新的、帶著血腥味的危險變量,猛地注入了本就岌岌可危的院內平衡之中。

  這場衝突的雙方,是沉寂多時、幾乎已被遺忘的劉海中家,與那個在院裡日益「隱形」、卻又始終如同幽靈般懸在眾人心頭的存在。

  前院聾老太太,以及她庇護下的婁曉娥。

  衝突的直接誘因,依舊與生存最基本的要素。

  食物,或者說,是獲取食物的可能有關。

  進入深冬,持續的嚴寒與糧荒,將飢餓感鍛造得如同實質的冰錐,日夜不停地穿刺著每個人的腸胃與神經。

  正規渠道的糧食供應早已見底,黑市價格高不可攀且有風險,人們開始將目光投向一切非正規的可能。

  樹皮、草根、觀音土……

  這些舊社會饑荒年代才出現的字眼,開始重新在私下流傳。

  四合院裡,但凡有點力氣和膽子的,都在想方設法尋找額外的、哪怕只是塞牙縫的食物來源。

  劉海中家的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在經歷了父親倒台、與閻埠貴衝突、被許大茂「裁決」等一系列打擊後,早已從最初的憤懣暴戾,滑向了更深的絕望與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困獸般的麻木。

  他們依舊每天完成著許大茂強加的、清掃院子和敲冰的勞役,但動作遲緩,眼神空洞,仿佛兩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然而。

  飢餓這隻最原始的猛獸,並未因他們的麻木而停止啃噬。

  相反,在極度的匱乏與看不到盡頭的絕望中,某種更加陰暗、更加不計後果的念頭,正在這對年輕力壯卻前途盡毀的兄弟心中,如同毒蘑菇般悄然滋生。

  他們注意到了前院聾老太太屋外窗根下,那幾盆早已枯萎、但似乎並未被完全放棄的花草。

  其實是聾老太太以前種的一點草藥和耐寒的野蔥蒜。

  更重要的是,他們不知從何處通過同樣餓得眼睛發綠的二大媽與其他家庭婦女的竊竊私語,聽來一個模糊的傳聞:

  聾老太太是「五保戶」,街道每月會額外給一點極其微薄的、類似「營養費」或「照顧金」的補貼,雖然少得可憐,但據說有時能換到一點計劃外的。

  比如紅糖、雞蛋之類的「稀罕物」。

  而且,婁曉娥住進去後,雖然深居簡出,但偶爾有人看見她拎著極小的籃子出去,回來時籃子似乎……

  沒那麼空?

  這些信息碎片,在正常年景或許無人留意。

  但在眼下,在餓得眼睛發綠、看什麼都像食物的人眼中,卻被無限放大、扭曲,結合聾老太太和婁曉娥那與世隔絕、透著神秘的狀態,迅速發酵成一種極具誘惑力的猜測:

  前院那個孤老婆子和資本家小姐的屋裡,可能藏著好東西!

  可能是街道特供的,可能是婁曉娥用私房錢偷偷換的,甚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可能是她們從什麼不為人知的渠道弄來的!

  這個猜測,像魔鬼的囈語,日夜在劉光天、劉光福被飢餓和怨恨燒灼的腦海中迴響。

  他們不敢,也無力去挑戰許大茂的權威,對院裡其他看起來同樣窘迫的家庭也難以下手。

  但前院那兩個女人,一個老邁耳背,一個成分不好、無依無靠,看起來是那麼「好欺負」,那麼「適合」成為他們絕望發泄和獲取「補充」的對象。

  邪念一旦滋生,便如野火燎原。

  兄弟倆開始有意識地在前院附近逡巡,目光像淬了毒的鉤子,反覆刮擦著聾老太太那扇緊閉的木門和低矮的窗戶。

  他們故意在清掃時,將積雪和垃圾堆到聾老太太的窗根下,或者不小心將敲冰的碎渣崩到那幾盆枯死的植物上,試探著對方的反應。

  聾老太太屋裡,依舊死寂一片,沒有任何回應。

  仿佛裡面的人真的又聾又瞎,對外界的侵擾毫無知覺。

  這種沉默,在劉家兄弟看來,不是忍讓,而是「心虛」和「軟弱」的表現,反而進一步助長了他們的膽氣和貪念。

  他們開始變本加厲,有時甚至會在深夜,假裝起夜,故意在聾老太太門外弄出很大的動靜,或者用手電筒的光束,長時間地照射那扇單薄的窗戶。

  終於。

  在持續了數日的試探與騷擾後,衝突在一個寒風呼嘯的傍晚,徹底爆發了。

  那天,劉光天和劉光福「清掃」到前院,故意將一堆混著髒冰和垃圾的雪,重重地堆在了聾老太太唯一還能通風的氣窗口下方,幾乎將窗口堵死。

  做完這些,兩人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叉著腰,站在雪堆旁,故意大聲說笑,言語粗鄙,指桑罵槐。

  「這老不死的,占著茅坑不拉屎!這麼冷的天,關著門裝死,誰知道在裡面搗鼓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就是!還有那個資本家的臭小姐,賴在院裡不走,吸咱們勞動人民的血!我看她們屋裡肯定藏著好吃的,自己關起門來享受!」

  「搜一搜就知道了!街道的五保戶補貼,那是國家的錢,憑什麼給這種人享受?還有那資本家小姐,說不定藏著反動財物!」

  他們的聲音很大。

  在寂靜的前院迴蕩,顯然不只是說給彼此聽,更是說給屋裡人聽。

  也是說給可能被驚動的其他鄰居聽,試圖製造輿論,為下一步行動鋪墊。

  就在這時。

  那扇緊閉了許久的木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面緩緩拉開了。

  不是聾老太太,是婁曉娥。

  她站在門口,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

  她看著門口堆到窗下的髒雪,又抬起眼,看向滿臉橫肉、眼神兇悍的劉家兄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劉光天和劉光福沒想到開門出來的會是婁曉娥,而且是這樣一副沉靜到詭異的樣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但隨即,劉光天便梗著脖子,惡聲惡氣地道:

  「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們!這雪是公家的地方,我們清掃,堆這兒怎麼了?礙著你們了?有意見去街道提啊!」

  婁曉娥依舊沒說話。

  只是慢慢彎下腰,伸出那雙凍得通紅、骨節分明的手,開始徒手去扒開堵在氣窗口的髒雪。

  她的動作很慢,卻很穩,仿佛感覺不到刺骨的冰冷和污穢。

  「你幹什麼?!」

  劉光福上前一步,想要阻止。

  就在這時。

  屋裡傳來聾老太太那含糊拖長、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像是剛剛睡醒,又像是早已洞察一切:

  「曉娥……外面……誰呀?吵吵……啥呢?」

  婁曉娥動作不停,頭也不回地對著屋裡,用清晰但平靜的語氣說:

  「老太太,沒事。劉海中的兩個兒子,在幫咱們通通風口,怕咱們悶著。」

  她這話說得極其平和,甚至帶著點感謝的意味。

  但聽在劉家兄弟耳中,卻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將他們那點齷齪心思和惡劣行徑,赤裸裸地剝開展示出來,還扣上了一頂幫忙的帽子,讓他們發作不得,憋得滿臉通紅。

  劉光天惱羞成怒,猛地抬腳,將婁曉娥剛剛扒開一點的雪堆又踢散,髒雪濺了婁曉娥一身一臉。

  「少他媽在這兒裝模作樣!老子就是看你們不順眼!怎麼著?一個老絕戶,一個資本家的破鞋,占著公家的房子,藏著公家的糧食,還有理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把東西交出來,老子跟你們沒完!」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某種扭曲的興奮而變得尖利,在寒風裡傳出老遠。

  中院、後院已經有人被驚動,悄悄開門張望。

  閻埠貴家窗戶後,眼鏡片反射著畏縮的光芒。

  易中海家的門開了一條縫,又迅速關上。

  婁曉娥被雪濺了一身,臉上也沾了污漬,但她只是抬手,用袖子慢慢擦掉臉上的雪水,動作依舊不疾不徐。

  然後,她直起身,重新看向劉家兄弟,眼神里的冰冷更深了一層,嘴角甚至扯起一個極淡、卻令人心底發寒的弧度。

  「劉光天同志,劉光福同志,」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與她的處境極不相符的、奇異的鎮定,

  「你們父親劉海中的問題,是廠里處理,我們無權過問。但我們住在這裡,是街道安排的,合理合法。你們說的『公家的糧食』、『反動財物』,如果有證據,可以去街道,去派出所舉報。沒有證據,在這裡污衊造謠,騷擾老人,破壞我們正常生活,這又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那些窺探的鄰居,聲音微微提高:

  「現在全國上下都在克服困難,團結一心。你們作為工人兄弟,不想著搞好生產,互助互諒,卻在這裡欺負老弱,尋釁滋事,傳出去,就不怕影響你們自己的前途,甚至……牽連到你們還在接受審查的父親嗎?」

  這番話,可謂句句戳在劉家兄弟的痛處和死穴上!

  不僅點明了他們行為的非法性,更將他們最忌諱的父親問題和自身前途直接擺上了台面,尤其是最後那句牽連,更是赤裸裸的警告!

  婁曉娥顯然對他們的底細和軟肋一清二楚,並且毫不畏懼地進行反擊。

  劉光天和劉光福徹底被激怒了,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婁曉娥的冷靜和犀利,遠超他們的預料。

  他們原本以為對方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沒想到卻踢到了鐵板,而且這塊鐵板還帶著倒刺!

  「你……你他媽敢威脅我們?!」

  劉光天眼睛血紅,再也控制不住,揮起拳頭就朝著婁曉娥砸去!

  「老子先撕了你這張破嘴!」

  一直在自家門口冷靜觀察、評估著局勢的王建國,在劉光天揮拳的瞬間,眼神驟然一凝。

  他知道,衝突的性質即將升級,從口角騷擾轉向暴力傷害!

  無論他對聾老太太和婁曉娥抱有怎樣的警惕,都不能眼睜睜看著暴力在院裡發生,尤其施暴對象是老人和婦女,這觸碰了底線,也必將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

  他正要出聲喝止,甚至準備上前阻攔。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劉光天的拳頭即將碰到婁曉娥臉頰的剎那。

  一隻枯瘦、卻異常穩定有力的手,猛地從門內伸出,一把攥住了劉光天的手腕!

  是聾老太太!

  不知何時,她已經無聲無息地挪到了門口,站在了婁曉娥身側。

  她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的舊棉襖,身形佝僂,頭髮花白凌亂,但那雙半眯著的、渾濁的眼睛此刻卻睜開了些,裡面沒有老人常見的昏聵或恐懼,只有一種深潭般的、令人心悸的冰冷與滄桑。

  她攥著劉光天手腕的手,像鐵鉗一樣,竟讓身強力壯的劉光天一時無法掙脫!

  「小兔崽子……」

  聾老太太開口,聲音依舊含糊,卻帶著一股浸透歲月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我門口……動手打人?你爹劉海中……沒教過你……尊老?還是覺得……我老了,聾了,好欺負?」

  劉光天又驚又怒,拼命想抽回手,卻感覺手腕像被鏽死的鐵箍卡住,動彈不得,反而疼得他齜牙咧嘴。


  聾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盯著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

  「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多。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多。想耍橫?回你劉家耍去。再敢碰曉娥一下……碰我這屋裡任何東西一下……」

  她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劉光天慘叫一聲,感覺腕骨都要被捏碎,

  「我就去街道,去派出所,去你們廠里……說道說道。看看是你們劉家兄弟厲害,還是我這把老骨頭……還有地方說理。」

  說完,她猛地鬆手,順勢一推。

  劉光天猝不及防,踉蹌著倒退好幾步。

  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雪地上,又驚又怒又疼,指著聾老太太,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劉光福見狀,想上前幫忙,但對上聾老太太那雙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以及旁邊婁曉娥那同樣沉靜得可怕的目光,腳步不由得僵住了。

  周圍那些窺探的鄰居,也都屏住了呼吸,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和聾老太太展現出的、與平日印象截然不同的氣勢所震懾。

  場面一時僵持。

  寒風卷著雪沫,在前院打著旋。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譏誚和懶洋洋腔調的聲音,從通往後院的月亮門方向傳來。

  「喲,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劉光天,劉光福,你們倆這掃地的活兒沒幹好,改行唱戲了?還是……學會欺負老太太了?」

  許大茂。

  他不知何時回來的,正斜倚在月亮門邊,手裡夾著煙。

  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令人極其不舒服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坐在地上的劉光天,臉色鐵青的劉光福,又掃過門口並肩而立、氣勢迥異的聾老太太和婁曉娥。

  最後。

  似乎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王建國家方向,也瞥了一眼聞聲從屋裡出來、站在中院賈家門口、臉色複雜望向這邊的秦淮茹。

  他的出現,讓本就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難測。

  劉光天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又羞又惱,指著聾老太太對許大茂喊道:

  「許大茂!你來的正好!這老不死的和這個資本家的臭小姐,藏糧食,還動手打人!你看我這手!」

  許大茂慢悠悠地吸了口煙,吐出個煙圈。

  走到近前,看了看劉光天有些發紅的手腕,又看了看聾老太太和婁曉娥,臉上笑容不變:

  「藏糧食?有證據嗎?動手打人?我怎麼看見是你先動手,被老太太輕輕攔了一下,自己沒站穩坐地上了?」

  他這話,明顯是在偏袒聾老太太這邊,或者說,是在用一種更高明的方式介入。

  他點出了劉光天先動手的事實,又用輕輕二字淡化了衝突,既給了劉家兄弟台階,也維持了自己主持公道的表象。

  同時,也隱隱向聾老太太和婁曉娥釋放了一種「我站在有理這邊」的信號。

  劉光天氣得渾身發抖:

  「許大茂!你……你和她們是一夥的?!」

  「我跟誰都不是一夥的。」

  許大茂收起笑容,臉色一沉,語氣帶上了一絲嚴厲,

  「我就看見,你們倆不好好完成改造任務,在這裡尋釁滋事,騷擾老人,還企圖動手!怎麼,上次的教訓還不夠?真想讓我把你們今天的表現,原原本本反映到街道去?」

  一提街道和上次教訓,劉家兄弟的氣勢頓時萎了。

  他們現在最怕的,就是再抓住他們把柄,那真是徹底完了。

  「我……我們……」

  劉光福囁嚅著,不敢再強橫。

  「還不滾回去反省!」

  許大茂喝道,

  「再讓我看見你們來前院惹是生非,別怪我不講情面!」

  劉家兄弟恨恨地瞪了聾老太太和婁曉娥一眼,又畏懼地看了看許大茂,終究不敢再鬧,灰頭土臉地互相攙扶著,狼狽地回了中院自家。

  許大茂這才轉過身,臉上重新掛起那副虛假的笑容,對聾老太太和婁曉娥說:

  「老太太,曉娥同志,受驚了。劉家這兩個小子,缺乏管教,我會盯著他們的。你們放心,只要有我在,絕不允許這種歪風邪氣在院裡抬頭。你們安心住著,有什麼困難,也可以跟我說。」

  聾老太太已經重新眯起了眼睛,恢復了那副昏聵麻木的樣子,含糊地「嗯」了一聲。

  便轉身,顫巍巍地往屋裡走,仿佛剛才那個出手如電、言辭犀利的老人不是她。

  婁曉娥對許大茂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謝謝許幹事」,也扶著老太太進了屋,然後關上了門。

  前院,又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堆被踢散的髒雪,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緊張氣息,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許大茂站在原地,看著重新緊閉的房門,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他彈了彈菸灰,又看了看中院賈家門口已經轉身回去的秦淮茹的背影。

  最後,目光再次掃過王建國家那扇安靜的門,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然後也轉身,邁著方步回了後院。

  一場風波,看似在許大茂的介入下,再次以強權壓制的方式暫時平息了。

  但王建國知道,事情遠沒有結束。

  劉家兄弟絕不會就此罷休,今天的羞辱和失敗,只會讓他們心中的怨恨和絕望更加深重,如同埋下了兩顆更不穩定的炸彈。

  他們不敢明著對抗許大茂,也不敢再去輕易招惹顯然不好惹的聾老太太和婁曉娥,但這股邪火,會轉向何處?

  會不會遷怒於院裡其他更軟的目標?

  比如……

  剛剛死了婆婆、孤立無援的秦淮茹?

  或者,精於算計卻實力孱弱的閻埠貴?

  聾老太太今天展露出的那一面,讓王建國對她的評估,再次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危險等級。

  這個老人,絕不僅僅是老糊塗或與世無爭,她有著清晰的頭腦、冷靜的判斷、甚至……

  可能還藏著不為人知的身手和過往。

  她庇護婁曉娥,絕非單純的心善或糊塗,必有深意。

  今天她對劉家兄弟的警告,看似是對自身安全的防衛,但何嘗不是一種對院內各方勢力的無聲宣告和力量展示?

  她在警告所有人,包括許大茂,不要輕易打她和婁曉娥的主意。

  而許大茂今天的介入,時機、方式、說辭,都拿捏得極其「精妙」。

  他看似主持公道,實則是在進一步鞏固和擴大自己在院裡的仲裁者地位,同時,也在向聾老太太和婁曉娥示好。

  他是否對前院那兩人藏著的東西,也產生了興趣?

  還是說,他想利用這對特殊的組合,來做些什麼文章?

  更讓王建國在意的是,衝突發生時,秦淮茹就站在中院門口觀望。

  她看到了整個過程,看到了劉家兄弟的兇惡,看到了聾老太太的不凡,看到了許大茂的權威,也看到了婁曉娥在那種情況下的鎮定與犀利。

  這些信息,會對她產生怎樣的影響?

  是否會讓她重新評估院內的力量對比,調整她針對傻柱的圍獵策略?

  王建國感到,四合院這潭水,因為這場前院的衝突,被攪動得更加渾濁,水下的暗流也變得更加湍急和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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