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秦淮茹開始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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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下去。

  但或許是王建國那副虛心求教、而且確實抓住了問題關鍵的模樣,讓他有了些談興:

  「我在……以前接觸過一些高精度工具機的主軸設計,那邊對溫控和熱變形補償的要求極其苛刻。有些思路,或許可以借鑑。比如,採用特殊的熱膨脹係數匹配的材料製作軸承座,或者設計一種主動的、基於溫度反饋的微量預緊調整機構……當然,這聽起來有點複雜,成本也高。」

  「特殊材料?微量預警調整?」

  王建國眼中適當地露出驚訝和感興趣的光芒。

  「沈組長,您這思路……真是讓人茅塞頓開!成本高不高另說,這思路值錢啊!哪怕不能全用,只借鑑一兩點,比如在軸承座材料上下點功夫,或者改善一下潤滑方式,配合更合理的游隙,說不定就有大改善!您剛才說的那種『主動預緊調整』,具體是怎麼個原理?有這方面的資料嗎?哪怕是國外的,咱們也可以批判地看看嘛!」

  他巧妙地引導著話題,既表現出對沈墨思路的極大興趣和認可。

  又將討論牢牢限制在「借鑑思路」、「批判參考」的「安全」範圍內,並隱隱指向了「國外資料」這個沈墨可能的信息來源。

  沈墨看了王建國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似乎有些意外於王建國的敏銳和接受能力,也似乎是在判斷他是否真的只是出於技術探討的目的。

  片刻,他才低聲道:

  「原理不複雜,無非是傳感器、執行機構和反饋控制。但實現起來,需要精密的機械和電子技術。資料……有一些,不過大多是非公開的。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看有沒有相關的、可以公開參考的思路。」

  他沒有提描圖紙,

  但非公開、可以公開參考這些詞,已經是一種隱晦的回應和承諾。

  王建國知道,第一次試探性的接觸,成功了。

  沈墨接下了這個難題,並願意提供幫助,儘管方式依舊隱秘。

  「那就太感謝沈組長了!」

  王建國真誠地說,

  「不管成不成,您這思路就幫了我們大忙!回頭我按這個方向,再仔細琢磨琢磨,形成個初步想法,再向您請教!」

  「談不上請教,互相學習。」

  沈墨淡淡地說完,端起碗,將最後一點菜湯喝掉,然後拿起窩頭,起身,

  「我先走了,你慢用。」

  看著沈墨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王建國慢慢收起了臉上興奮的表情,眼神重新變得沉靜而深邃。

  第一步,邁出去了。

  沈墨這條危險的線,已經開始為他所用。

  ……

  後院的野貓與孩童嬉鬧,終究只是過眼雲煙。

  街道王主任在接到院裡幾位大媽確鑿的反映,並親自去那間空房查看過一番。

  除了野貓糞便和幾塊顯然是孩童丟棄的破瓦片,再無他物後,關於可疑交易的疑雲,似乎也就隨著那幾聲貓叫,漸漸消散在四九城灰撲撲的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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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主任沒有再找過王建國,只是在一次街道組織的衛生檢查中,順口提了句「要注意保持院裡環境衛生,清理衛生死角」。

  算是為這件事畫上了一個不咸不淡的句號。

  部里那份「抗洪救災獎勵」的紅頭文件,終於在幾天後,由李秘書親自送到了王建國手裡。

  一個印著部委抬頭的牛皮紙信封,裡面是三十元現金和一張獎狀。

  錢不多,但在1964年的春天,足以讓一個雙職工家庭寬裕地過上一兩個月。

  王建國沒有聲張,只是在下班後,將信封原封不動地交給了李秀芝,低聲交代了幾句。

  第二天,李秀芝恰巧在三大媽、二大媽都在公用水池邊洗衣服的時候,拎著一個嶄新的竹殼暖水瓶和兩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盆,喜氣洋洋地回了院。

  暖水瓶在陽光下反射著嶄新的光芒,搪瓷盆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喲,秀芝,買新暖壺了?這盆也好看!」

  三大媽眼睛最尖,立刻湊上來。

  李秀芝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因意外之喜而略顯靦腆的笑容:

  「嗯,建國他們部里不是發了點獎勵嘛,就想著家裡那個暖壺膽老是炸,盆也漏了,乾脆換了。這錢啊,也就是個意思,看著不少,一買這些東西,也就差不多了。」

  她的話語裡,既有對獎勵的珍惜,也有錢不經花的實在感慨。

  將一個依靠丈夫獎勵、精打細算改善基本生活的賢惠主婦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部里獎勵?哎喲,那可是大喜事!建國就是有出息!」

  二大媽也羨慕地附和。

  「啥出息不出息的,就是組織上鼓勵。」

  李秀芝謙虛道,但眉梢眼角的喜色是掩不住的。

  她特意拿著新盆,去中院水池接水試用,嘩啦啦的水聲和嶄新的反光,讓院裡不少人都看到了。

  很快。

  「王建國得了部里獎勵,買了新暖壺新臉盆」的消息,就傳遍了前後院。

  王家生活上那點因糧食而帶來的細微「寬鬆」,在這份公開、合理、帶著榮譽色彩的「獎勵」面前,瞬間變得理所當然,無人再會去深究其背後是否還有其他來源。

  閻埠貴自然也聽到了消息。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李秀芝手裡嶄新的暖水瓶,心裡那點關於王家「寬裕」的疑惑和算計,像被針扎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部里獎勵,名正言順,無可指責。

  他只能暗暗啐了一口,感嘆王建國這小子運氣好、會來事,轉過頭,繼續撥弄他那永遠也算不清的自家小帳本去了。

  後院空房的危機暫時解除,家庭隱患清理完畢。

  「寬裕」理由成功製造,糧庫線徹底凍結,順子那邊也傳來消息,拘留十五天,罰款三十元,因其「認罪態度較好」且「系初犯」,不準備深究,家屬正在籌錢。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王建國預設的軌道,緩慢而艱難地回歸「正常」。

  然而,就在王建國剛剛可以稍微將注意力從這些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機上移開、

  重新聚焦到部里的「穩健」前行和肉聯廠的「技術攻堅」時、

  四合院裡,另一場醞釀已久、卻被他有意無意忽略的情感風暴,終於以一種既在意料之中、又頗具戲劇性的方式,猛烈地爆發了。

  這場風暴的中心,不再是糧食、算計或政治,而是最樸素也最複雜的人心——

  關於愛情、依賴、不甘與孤獨。

  風暴的導火索,是傻柱和於海棠,終於、明確地,談上了。

  消息最初是從軋鋼廠傳出來的。

  有工友看見,下班後,傻柱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食堂後廚鼓搗他的試驗品,而是等在廣播站門口。

  於海棠出來,沒有像以前那樣疏離或客氣,而是很自然地並行。

  傻柱腰板挺得筆直,臉上是一種近乎傻氣的、卻無比燦爛的笑容,跟於海棠穿過廠區,在無數道或驚訝、或羨慕、或意味深長的目光注視下,揚長而去。

  這景象,在風氣保守的六十年代工廠,幾乎等同於公開宣告關係。

  緊接著,有人看見傻柱和於海棠一起去逛了王府井百貨大樓,還一起去工人文化宮看了一場內部電影。

  於海棠甚至開始偶爾在休息日,來四合院找傻柱。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矜持地站在中院門口,而是會大大方方地走進傻柱那間略顯凌亂但被主人刻意收拾過的屋子。

  有時是送還借去的書,有時是帶來一點食堂沒有的稀罕零食,有時,就只是坐著,看傻柱手忙腳亂地給她倒水,聽傻柱磕磕巴巴地講廠里的趣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這種變化是顯而易見的,也是極具衝擊力的。

  對於海棠而言,這是經歷了許大茂的浮誇撩撥、傻柱笨拙卻持續的真誠付出、以及內心反覆權衡之後,最終做出的選擇。

  傻柱的踏實、對她實實在在的好、以及在王建國點撥下展現出的那點「上進心」和改變,讓她覺得,和這個人在一起,日子或許不會大富大貴,但心裡是安穩的、暖的。

  尤其是在許大茂婚後那些若即若離、讓她感到不適的糾纏對比下,傻柱的真,顯得尤為可貴。

  對傻柱來說,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不,是比餡餅還珍貴的美夢成真。

  他像一下子被注入了無窮的精力,在食堂幹活更賣力了,琢磨新菜更起勁了,甚至開始偷偷攢錢,盤算著將來。

  他走路帶風,見人打招呼的聲音都洪亮了三分,連對許大茂那慣常的怒目而視,都少了些戾氣,多了點「你不懂」的優越感。

  他整個人,像一棵久旱逢甘霖的老樹,驟然煥發出了勃勃生機。

  然而,這場甘霖對院裡另一些人來說,卻不啻於一場刺骨的冰雨,澆滅了她們心中或許連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最後一點微弱的火苗與希望。

  首當其衝的,是秦淮茹。

  當「傻柱和於海棠搞對象了」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的毒蟲,鑽進賈家那扇終日緊閉、散發著衰敗氣息的房門。

  鑽進秦淮茹早已麻木空洞的耳朵里時,這個仿佛已經與行屍走肉無異的女人,枯井般的眼底,驟然爆開一團駭人的、混合著震驚、恐慌、怨毒與一種被徹底背棄的絕望的光芒。

  她一直知道傻柱對於海棠有意思。

  以前也隱隱擔憂,但總覺得那不過是傻柱一廂情願的痴心妄想,於海棠那樣的天鵝,怎麼可能看得上傻柱這隻癩蛤蟆?

  而且,只要有她在,只要她偶爾流露出一點脆弱和需要,傻柱那顆簡單而善良的心,總會不由自主地向她傾斜。

  這些年,傻柱那點或多或少的接濟。

  那逢年過節偷偷塞過來的一點吃食,那在她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時,偶爾投來的同情目光,早已成了她暗無天日的生活中,一種模糊但確實存在的、類似於備胎或底線般的依靠。

  她未必對傻柱有男女之情。

  但傻柱的存在,他那種無條件的、略帶懵懂的好感,是她灰暗生命中唯一一點可以無償索取、用以維持心理平衡的資源。

  現在,這份資源,竟然要被一個年輕、漂亮、有正式工作、看起來和她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於海棠,生生奪走了!

  那她秦淮茹怎麼辦?

  棒梗還在西北,婆婆躺在炕上,工作朝不保夕,街道的壓力時隱時現……

  失去了傻柱這點若即若離的念想和可能的接濟,她的未來,還剩下什麼?

  一片漆黑,只有絕望。

  不!

  不能這樣!

  傻柱是她的!

  至少,在她徹底沉淪之前,他不能屬於別人!

  尤其是於海棠那樣趾高氣揚的「小妖精」!

  一股久違的、摻雜著強烈求生欲和扭曲占有欲的鬥志,如同毒藤般在秦淮茹乾涸的心田裡瘋狂滋長起來。

  她不再整日對著牆壁發呆,眼神重新開始轉動,雖然那光芒不再溫順,而是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冰冷和算計。

  她開始留意院裡的動靜,偷聽關於傻柱和於海棠的議論。

  她甚至在某天傍晚,於海棠來找傻柱時,故意虛弱地端著個破木盆,搖搖晃晃地走到中院水池邊,在於海棠目光掃過來時,適時地腳下一軟。

  木盆哐當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人也踉蹌著扶住了水池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副弱不禁風、我見猶憐的模樣。

  傻柱聞聲從屋裡出來,看到是秦淮茹。

  下意識地想上前攙扶,但腳步邁出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站在自家門口、微微蹙著眉頭的於海棠,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為難。

  「秦……秦姐,你沒事吧?」

  傻柱的聲音有些乾澀。

  秦淮茹緩緩抬起頭,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虛弱的笑,眼神卻幽幽地望向傻柱,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於海棠,聲音細若遊絲:

  「沒……沒事,就是有點暈。柱子,你忙你的,我……我自己能行。」

  說著,

  她掙扎著想去撿掉在地上的木盆,手指卻抖得厲害,怎麼也夠不著。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傻柱的手握了握拳,最終還是在於海棠平靜的注視下,彎下腰,幫秦淮茹撿起了木盆,放在水池邊,低聲道:

  「秦姐,你……你小心點。」

  然後,

  他像是逃避什麼似的,轉身快步走回於海棠身邊,低聲解釋了一句什麼。

  於海棠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秦淮茹一眼。

  那目光平靜,卻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得秦淮茹心裡一慌,連忙低下頭,掩飾住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怨毒。

  於海棠什麼也沒說,轉身和傻柱進了屋。

  這次小小的交鋒,看似秦淮茹落了下風,沒能立刻動搖傻柱,但她卻從中確認了兩件事:

  第一,傻柱對於海棠是認真的,很在意於海棠的看法;

  第二,傻柱對她秦淮茹,依然存有舊日的同情和不忍,這是她可以利用的弱點。

  而且,於海棠那平靜而略帶疏離的眼神,也讓她意識到,這個對手,不像她想像的那麼簡單,不會輕易被這種小伎倆擊退。

  她需要更有效、更持久的策略,也需要……

  盟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前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這個曾經的一大爺,雖然因為賈家的事和洪水衝擊而消沉,但在院裡,尤其在某些老住戶心中,依舊有著殘存的威望。

  更重要的是,易中海對傻柱,一直有一種複雜的感情,既覺得他傻、不成熟。

  又隱隱將他視為某種可能的養老備選,對傻柱的婚事,也一向頗為關心。

  如果能說動易中海站在自己這邊,以長輩和過來人的身份,對傻柱施加影響,甚至在於海棠那裡製造些障礙,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秦淮茹開始主動了。

  她不再整天關在家裡,偶爾會強撐著病體,在天氣好的時候,坐在自家門口,縫補那些永遠也補不完的破衣服。

  當易中海背著手,愁眉苦臉地從門前經過時,她會適時地抬起頭,露出一個淒婉而恭敬的笑容,輕聲叫一句一大爺,然後欲言又止地低下頭,繼續手裡的活計,那單薄的身影在早春的寒風裡,顯得格外淒涼。

  一次,兩次……

  易中海終於停下了腳步,嘆了口氣:

  「淮茹啊,外面風大,進屋去吧。」

  「沒事,一大爺,屋裡悶,出來透透氣。」

  秦淮茹抬起頭,眼圈微微發紅,聲音帶著哽咽,

  「我就是……心裡憋得慌。東旭走了,棒梗不爭氣,婆婆那樣……這日子,真不知道還有什麼盼頭。」

  她絕口不提傻柱,只訴說自己的悲慘,激發易中海本就所剩無幾的同情心和身為一院舊主的責任感。

  易中海果然被觸動了。

  他看著這個曾經溫順勤快、如今被生活折磨得形銷骨立的「徒弟媳婦」,心裡那點因為無力幫助而產生的愧疚和煩悶,再次被勾了起來。

  他蹲下身,拿出菸袋,卻沒點,只是拿在手裡摩挲著,半晌,才沙啞著嗓子說:

  「淮茹啊,日子再難,也得往前看。你還年輕,以後……總會有辦法的。」

  「辦法?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秦淮茹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卻倔強地沒有哭出聲,只是用手背胡亂抹著,

  「我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有時候想想,還不如跟東旭一起走了乾淨……」

  她這話說得極重,帶著徹底的絕望。

  「胡說!」

  易中海低聲呵斥,但語氣並不嚴厲,更多是無奈和心酸,

  「別說這種傻話!好死不如賴活著!你還有槐花和小當呢!」

  提到女兒,秦淮茹的眼淚流得更凶,但不再說尋死的話,只是喃喃道:

  「我就是擔心她們……跟我一起受罪。要是……要是能有個人,稍微幫襯一下,哪怕一點點,我也……」

  她沒有說完,但易中海聽懂了。

  幫襯?

  院裡現在誰還能、還願意幫襯賈家?

  以前或許還有個心軟的傻柱,可現在……易中海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也聽說了傻柱和於海棠的事。

  從本心講,他覺得傻柱能找個於海棠這樣的正經姑娘,是好事,傻柱也該成個家了。

  但看著眼前淒悽慘慘的秦淮茹,再想到賈家那一攤子爛事,他心裡又有些不落忍。

  如果傻柱真的徹底撇開賈家,娶了於海棠,過自己的小日子,那賈家……

  就真的沒一點指望了。

  他易中海這個一大爺,臉上也無光。

  一種複雜的、混合著舊日情分、自身無力感以及對院裡和諧最後一絲執念的情緒,在易中海心中發酵。

  他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做點什麼,不是為了拆散傻柱和於海棠,但至少……

  應該提醒一下傻柱,

  不要忘了舊日的鄰里情分,能幫襯的,還是該幫襯一點。

  至於秦淮茹那點隱秘的心思,他未必全然不知,但也選擇性地忽略了。

  在他看來,給秦淮茹留一點渺茫的希望,讓她有活下去的念頭,或許也是積德。

  於是,

  易中海開始無意中在傻柱面前,念叨起賈家的困難,念叨起秦淮茹的不易,念叨起「做人不能忘本」、「鄰里要互相幫襯」的老話。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直接要求傻柱做什麼,但那種沉重的嘆息和欲言又止的眼神,比直接要求更讓傻柱感到壓力和煩躁。

  傻柱正處於和於海棠關係的蜜月期。

  滿心都是對未來小日子的憧憬,易中海這些話,像一盆盆冷水,時不時澆在他發熱的頭腦上,讓他興奮之餘,又平添了許多煩惱和愧疚。

  他對於海棠是真心實意,可對秦淮茹,那份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同情和不忍,也不是假的。

  尤其是看到秦淮茹越來越憔悴、越來越認命的樣子,他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他開始有些躲著易中海,也躲著秦淮茹,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卻始終縈繞不去。

  就在秦淮茹暗中發力、易中海推波助瀾、傻柱左右為難之際,另一個原本幾乎與院裡其他人隔絕的旁觀者,也開始以她自己的方式,悄然改變著姿態,嘗試著融入這潭愈發渾濁的池水。

  這個人,是婁小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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