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賈東旭的分析
賈東旭鬆開了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繼續說：「我琢磨過了。娘，你想想，劉禹衡是什麼身份？他是二機部的副部長，他要是真想對付咱們家，用得著這麼拐彎抹角的嗎？直接跟我們廠領導打個招呼，廠里那幫領導還不都上趕著收拾咱們家？那時候咱們家在廠里還待得下去嗎？」
賈張氏聽到這番話，臉上的怒氣漸漸消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訕訕。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是哼了一聲，彆扭地嘟囔了一句：「那……那他要是真不想幫忙，直接說就是了嘛，用得著這麼藏著掖著的。」
賈東旭搖了搖頭：「劉禹衡不是那種人。他既然答應了幫忙打招呼，就不會在背後使這種絆子。再說了，他要是不想幫咱們，根本犯不著用這種下作手段。以他的地位，一句話比什麼都管用。所以這事兒，不是他幹的。」
秦淮茹坐在對面，聽著賈東旭的分析，臉上的表情從困惑慢慢變成了思索。她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輕聲問了一句：「那……如果不是劉禹衡，會是誰呢？」
賈東旭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桌面那盞被油煙燻得有些發黃的燈罩上，聲音帶著一種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說出口的沉：「我琢磨了這幾天，想來想去，估計是師傅。」
秦淮茹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從賈東旭臉上緩緩移開，落在桌面上那碟鹹菜絲上，像是在自己心裡也把這些線索串起來掂量了一番。
賈東旭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種被現實磨過之後的平靜：「我也是今天跟車間裡的工友聊天才想明白的。我們車間有個趙師傅，七級工，前幾年他孫子出生之後沒多久，就花了八百塊錢給兒媳婦買了個工位。」
「當時他家裡也緊巴，咬著牙湊的錢。這幾年下來，買工位的錢早就還清了，現在兒媳婦一個月拿三十多塊錢工資。再加上趙師傅自己和他兩個兒子、另外一個兒媳婦，一共五個人有工作，一個月五份工資加一塊兒將近兩百塊。現在趙師傅家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我們車間誰見了不羨慕？」
他說著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們想想，咱們家的情況跟趙師傅家當年差不多。劉禹衡已經答應，等淮茹找到工作之後就幫忙打招呼轉戶口。等戶口一轉過來，棒梗和小當的定量也就跟著有了，再加上淮茹的工資，咱們家一個月就多出幾十塊錢的收入。」
「到時候我跟淮茹兩個人一起還帳，最多三年就能把買工位的錢還清了。我自己的工級再努努力升一兩級，就算按四十塊一個月來算，加上秦淮茹一個月三十塊，那也七十塊錢了。養活咱們一家四口人，綽綽有餘。」
他抬起頭來，目光在賈張氏和秦淮茹臉上各停了一瞬：「到時候，咱們賈家的日子就好過了。再也不用東挪西湊地過日子了，也不用再看誰的臉色了。可你們想想，咱們家日子好過了，易中海心裡會怎麼想？」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只有爐膛里偶爾發出的噼啪聲響在打破這片沉默。
賈東旭繼續說下去：「當初易中海收我當徒弟，是什麼意思，你們心裡應該也清楚。他一個沒有孩子的人，收徒弟就是為了以後有人給他養老送終。這我也理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教了我手藝，我給他養老也是應該的。」
「而且易中海這些年攢了不少家底，真要是給他養老，咱們也不吃虧。可是他大概不是這麼想的。他想的應該是，等淮茹有了工作，咱們家日子好起來之後，咱們就不會再願意給他養老了。到時候我們翅膀硬了，誰還記得他這個師傅？」
「所以他才要想辦法攔著淮茹買工位。只要淮茹沒有工作，咱們賈家就始終是窮困潦倒的一家，就始終得靠著他易中海的接濟過日子。這樣咱們就永遠離不開他，永遠得聽他的話。這才是他真正的算盤。」
賈張氏聽完這番話，臉色從困惑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被真相刺中之後的暴怒。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力道大得桌上的粥碗都震得跳了一下，碗沿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粥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尖利，幾乎是在喊：「這個老東西！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收徒弟就收徒弟吧，怎麼還算計到咱們家裡來了！不行，我現在就去他家罵他去！看我不把他那點齷齪心思當著全院人的面抖落出來！」
她說著又站了起來，這回的動作比剛才更猛，整個人像一陣風似的就要朝門口沖。賈東旭這回沒有攔她，只是坐在原地看著她衝出去的身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默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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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坐在桌子另一側，手裡攥著筷子，看著賈張氏衝出門的背影，又看了看賈東旭那副沒有阻攔的樣子，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和不安：「東旭，娘這麼去罵易中海……行嗎？他畢竟是院裡的一大爺，又是你師傅。他要是真的惱羞成怒，回頭再給咱們使什麼絆子，那……」
賈東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疲憊里透出來的通透：「去鬧一鬧也沒什麼不好的，不能讓易中海以為咱們一家都是傻子。娘這麼去鬧一場，哪怕把易中海惹惱了，大不了事後再我去給他道個歉、賠個不是。反正我是他徒弟，他總不能把我怎麼著。可要是咱們一直忍著不吭聲，他只會覺得咱們好欺負，以後這種事還會越來越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院子裡已經隱約傳來了賈張氏那高亢的嗓門，像是在中院那邊跟什麼人吵起來了。
賈張氏聽到這番話，臉上的怒氣漸漸消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訕訕。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是哼了一聲，彆扭地嘟囔了一句：「那……那他要是真不想幫忙，直接說就是了嘛，用得著這麼藏著掖著的。」
賈東旭搖了搖頭：「劉禹衡不是那種人。他既然答應了幫忙打招呼，就不會在背後使這種絆子。再說了，他要是不想幫咱們，根本犯不著用這種下作手段。以他的地位，一句話比什麼都管用。所以這事兒，不是他幹的。」
秦淮茹坐在對面，聽著賈東旭的分析，臉上的表情從困惑慢慢變成了思索。她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輕聲問了一句：「那……如果不是劉禹衡，會是誰呢？」
賈東旭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桌面那盞被油煙燻得有些發黃的燈罩上，聲音帶著一種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說出口的沉：「我琢磨了這幾天，想來想去，估計是師傅。」
秦淮茹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從賈東旭臉上緩緩移開，落在桌面上那碟鹹菜絲上，像是在自己心裡也把這些線索串起來掂量了一番。
賈東旭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種被現實磨過之後的平靜：「我也是今天跟車間裡的工友聊天才想明白的。我們車間有個趙師傅，七級工，前幾年他孫子出生之後沒多久，就花了八百塊錢給兒媳婦買了個工位。」
「當時他家裡也緊巴，咬著牙湊的錢。這幾年下來，買工位的錢早就還清了，現在兒媳婦一個月拿三十多塊錢工資。再加上趙師傅自己和他兩個兒子、另外一個兒媳婦，一共五個人有工作，一個月五份工資加一塊兒將近兩百塊。現在趙師傅家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我們車間誰見了不羨慕？」
他說著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們想想，咱們家的情況跟趙師傅家當年差不多。劉禹衡已經答應，等淮茹找到工作之後就幫忙打招呼轉戶口。等戶口一轉過來，棒梗和小當的定量也就跟著有了，再加上淮茹的工資，咱們家一個月就多出幾十塊錢的收入。」
「到時候我跟淮茹兩個人一起還帳，最多三年就能把買工位的錢還清了。我自己的工級再努努力升一兩級，就算按四十塊一個月來算，加上秦淮茹一個月三十塊，那也七十塊錢了。養活咱們一家四口人，綽綽有餘。」
他抬起頭來，目光在賈張氏和秦淮茹臉上各停了一瞬：「到時候，咱們賈家的日子就好過了。再也不用東挪西湊地過日子了，也不用再看誰的臉色了。可你們想想，咱們家日子好過了，易中海心裡會怎麼想？」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只有爐膛里偶爾發出的噼啪聲響在打破這片沉默。
賈東旭繼續說下去：「當初易中海收我當徒弟，是什麼意思，你們心裡應該也清楚。他一個沒有孩子的人，收徒弟就是為了以後有人給他養老送終。這我也理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教了我手藝，我給他養老也是應該的。」
「而且易中海這些年攢了不少家底，真要是給他養老，咱們也不吃虧。可是他大概不是這麼想的。他想的應該是，等淮茹有了工作，咱們家日子好起來之後，咱們就不會再願意給他養老了。到時候我們翅膀硬了，誰還記得他這個師傅？」
「所以他才要想辦法攔著淮茹買工位。只要淮茹沒有工作，咱們賈家就始終是窮困潦倒的一家，就始終得靠著他易中海的接濟過日子。這樣咱們就永遠離不開他，永遠得聽他的話。這才是他真正的算盤。」
賈張氏聽完這番話，臉色從困惑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被真相刺中之後的暴怒。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力道大得桌上的粥碗都震得跳了一下，碗沿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粥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尖利，幾乎是在喊：「這個老東西！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收徒弟就收徒弟吧，怎麼還算計到咱們家裡來了！不行，我現在就去他家罵他去！看我不把他那點齷齪心思當著全院人的面抖落出來！」
她說著又站了起來，這回的動作比剛才更猛，整個人像一陣風似的就要朝門口沖。賈東旭這回沒有攔她，只是坐在原地看著她衝出去的身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默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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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坐在桌子另一側，手裡攥著筷子，看著賈張氏衝出門的背影，又看了看賈東旭那副沒有阻攔的樣子，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和不安：「東旭，娘這麼去罵易中海……行嗎？他畢竟是院裡的一大爺，又是你師傅。他要是真的惱羞成怒，回頭再給咱們使什麼絆子，那……」
賈東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疲憊里透出來的通透：「去鬧一鬧也沒什麼不好的，不能讓易中海以為咱們一家都是傻子。娘這麼去鬧一場，哪怕把易中海惹惱了，大不了事後再我去給他道個歉、賠個不是。反正我是他徒弟，他總不能把我怎麼著。可要是咱們一直忍著不吭聲，他只會覺得咱們好欺負，以後這種事還會越來越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院子裡已經隱約傳來了賈張氏那高亢的嗓門，像是在中院那邊跟什麼人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