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賈家的晚飯
姚母正從灶台前轉過身來，手裡端著兩盤菜，臉上帶著那種忙活了一下午之後才有的滿足笑意：「好了好了，都好了！清沐，過來幫忙端菜！清婉，你也來拿碗筷！小磊，去把桌子收拾出來！」
一時間屋裡熱鬧起來，姚母和姚二嬸一前一後地從廚房裡端出菜來，一盤一盤地擺在方桌上。
劉禹衡起身幫忙挪椅子、擺碗筷，又彎腰把劉致遠抱到桌邊的小凳子上坐好，給他面前放了一個小碗和一把勺子。
小傢伙看到滿桌的菜，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去夠那盤紅燒肉，被劉禹衡輕輕攔住了：「先等一會兒，大家都坐下再吃。」
一家人圍著方桌坐了下來。姚父坐在主位上，姚母坐在他旁邊，姚青墨和姚二嬸坐在一側，姚清婉和劉禹衡帶著劉致遠坐在另一側，姚清沐和姚磊擠在靠門口的位置。
吃到一半的時候，劉禹衡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麼，轉向姚清沐，語氣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隨和關切：「清沐，你現在也大學畢業了吧？工作定了沒有？」
姚清沐嘴裡正嚼著一塊魚肉，聞言連忙咽下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嗯，半年前就畢業了。現在在我爸工作的單位實習呢，乾的也是技術方面的工作，算是邊學邊干吧。」
劉禹衡點了點頭，想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種認真的提議：「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先調到京城來？反正你現在還沒轉正，調動的靈活性反而更大一些。科委、科學院、還有幾個部委的研究院，都有跟你專業相關的崗位。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機會。」
姚清沐聽到這個提議，先是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父親姚青墨。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像是覺得不該自己拿主意，又把話咽了回去，等著父親開口。
姚青墨端著湯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想了想，才開口說：「清沐的事，先不急。她剛畢業，實習期還沒完，等她在那邊再多待一段時間，把基礎打紮實了，到時候再考慮調動的事也不遲。」他說著看了姚清沐一眼，「再說了，我這邊的決定還沒定下來，她要是先調過來了，我還在長安，那不是分開了嘛。先等等吧，等我這邊定下來了再說。」
劉禹衡聽他這麼說，也不再多勸，點了點頭：「行，那就不急。反正機會隨時都有，等二叔那邊定下來了再說。」他又看了一眼姚清沐，「清沐，你要是想好了，隨時跟我說就行。」
飯桌上的話題很快就轉到了別處，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笑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
與此同時，賈家的飯桌上，昏黃的燈光從屋頂那盞蒙了一層油煙的燈泡里灑下來，把幾道簡單得有些寒酸的菜照得顏色暗淡。
一盤清炒白菜幫子，鹹菜絲拌著幾滴香油，一碟子玉米面窩頭，還有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粥，這就是賈家臘月二十五晚上的晚飯了。
賈張氏坐在桌子靠里的位置，手裡的筷子夾著一塊窩頭蘸了蘸鹹菜汁，塞進嘴裡嚼得嘴角泛白，腮幫子鼓鼓的，目光在桌上那幾樣菜上掃了一圈，又落回到埋頭吃飯的棒梗身上，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快吃快吃，就這點東西了」。
秦淮茹坐在桌子另一側，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偶爾夾一筷子白菜幫子放在自己碗裡。
賈東旭坐在桌子靠門的位置，面前擺著一碗粥和半塊窩頭，筷子擱在碗沿上沒有動。
賈張氏把嘴裡的窩頭咽下去，抬眼看了賈東旭一眼，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開了口：「東旭，你怎麼不吃飯？這粥都快涼了，有什麼事兒也先吃飽了再說。天塌下來也得做個飽死鬼，你不吃飯能管什麼用？」
賈東旭像是被這句話從沉思里拽了出來，微微怔了一下，拿起筷子在粥碗裡撥了撥，卻沒有往嘴裡送。
他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放下筷子，抬起頭來看了看桌對面的賈張氏和秦淮茹，又看了看旁邊正啃窩頭的棒梗，聲音帶著疲憊和無奈：「娘，淮茹，我跟你們說個事。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找工位，咱們軋鋼廠里我找了兩個願意賣的，紡織廠那邊我也去問了一個，機械廠那邊我也打聽了兩個。」
「每次都是人家答應得好好的，說好了價錢說好了時間，可第二天再去找，人家就說已經賣給別人了。一次兩次是巧合，可這麼多次，全都是一模一樣的套路，你們說這還算是巧合嗎？」
賈張氏手裡的窩頭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一種困惑和警覺，眉頭擰了起來：「一次兩次是巧合，這麼多次……那就不對勁了。你是說有人在背後搗鬼？」
秦淮茹也放下了手裡的粥碗，抬起頭來看向賈東旭，目光裡帶著一種同樣困惑和不安的神色：「是不是……劉禹衡那邊不願意幫忙？他是不是覺得咱們家跟他沒什麼關係，不想管這件事，又不好直接拒絕你，就背地裡找人攔著？」
賈張氏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手裡的窩頭「啪」地拍在桌上，整個人「噌」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那種她特有的、不分青紅皂白就要發火的架勢：「什麼？！劉家那個大兒子？他憑什麼攔著咱們家辦事？說好了幫忙打招呼的，現在又在背後使絆子，這不是耍人玩嗎？不行！我現在就去找他們算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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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要往門口沖，嘴裡罵罵咧咧的：「砸他們家的玻璃去！看他們還敢不敢耍我們賈家！」
賈東旭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拉住了賈張氏的胳膊，把她按回了凳子上。他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一種這段時間反覆思量之後才有的冷靜：「娘！你先坐下，聽我把話說完。」
賈張氏被他拽著坐了下來，臉上還是那副氣鼓鼓的表情，嘴唇抿得緊緊的，胸口起伏著，明顯還憋著一股氣。但她好歹沒有繼續往外沖，只是瞪著賈東旭，等著他給個說法。
一時間屋裡熱鬧起來，姚母和姚二嬸一前一後地從廚房裡端出菜來，一盤一盤地擺在方桌上。
劉禹衡起身幫忙挪椅子、擺碗筷，又彎腰把劉致遠抱到桌邊的小凳子上坐好，給他面前放了一個小碗和一把勺子。
小傢伙看到滿桌的菜，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去夠那盤紅燒肉，被劉禹衡輕輕攔住了：「先等一會兒，大家都坐下再吃。」
一家人圍著方桌坐了下來。姚父坐在主位上，姚母坐在他旁邊，姚青墨和姚二嬸坐在一側，姚清婉和劉禹衡帶著劉致遠坐在另一側，姚清沐和姚磊擠在靠門口的位置。
吃到一半的時候，劉禹衡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麼，轉向姚清沐，語氣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隨和關切：「清沐，你現在也大學畢業了吧？工作定了沒有？」
姚清沐嘴裡正嚼著一塊魚肉，聞言連忙咽下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嗯，半年前就畢業了。現在在我爸工作的單位實習呢，乾的也是技術方面的工作，算是邊學邊干吧。」
劉禹衡點了點頭，想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種認真的提議：「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先調到京城來？反正你現在還沒轉正，調動的靈活性反而更大一些。科委、科學院、還有幾個部委的研究院，都有跟你專業相關的崗位。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機會。」
姚清沐聽到這個提議，先是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父親姚青墨。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像是覺得不該自己拿主意，又把話咽了回去，等著父親開口。
姚青墨端著湯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想了想，才開口說：「清沐的事，先不急。她剛畢業，實習期還沒完，等她在那邊再多待一段時間，把基礎打紮實了，到時候再考慮調動的事也不遲。」他說著看了姚清沐一眼，「再說了，我這邊的決定還沒定下來，她要是先調過來了，我還在長安，那不是分開了嘛。先等等吧，等我這邊定下來了再說。」
劉禹衡聽他這麼說，也不再多勸，點了點頭：「行，那就不急。反正機會隨時都有，等二叔那邊定下來了再說。」他又看了一眼姚清沐，「清沐，你要是想好了，隨時跟我說就行。」
飯桌上的話題很快就轉到了別處，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笑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
與此同時，賈家的飯桌上，昏黃的燈光從屋頂那盞蒙了一層油煙的燈泡里灑下來，把幾道簡單得有些寒酸的菜照得顏色暗淡。
一盤清炒白菜幫子，鹹菜絲拌著幾滴香油，一碟子玉米面窩頭，還有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粥，這就是賈家臘月二十五晚上的晚飯了。
賈張氏坐在桌子靠里的位置，手裡的筷子夾著一塊窩頭蘸了蘸鹹菜汁，塞進嘴裡嚼得嘴角泛白，腮幫子鼓鼓的，目光在桌上那幾樣菜上掃了一圈，又落回到埋頭吃飯的棒梗身上，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快吃快吃，就這點東西了」。
秦淮茹坐在桌子另一側，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偶爾夾一筷子白菜幫子放在自己碗裡。
賈東旭坐在桌子靠門的位置，面前擺著一碗粥和半塊窩頭，筷子擱在碗沿上沒有動。
賈張氏把嘴裡的窩頭咽下去，抬眼看了賈東旭一眼，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開了口：「東旭，你怎麼不吃飯？這粥都快涼了，有什麼事兒也先吃飽了再說。天塌下來也得做個飽死鬼，你不吃飯能管什麼用？」
賈東旭像是被這句話從沉思里拽了出來，微微怔了一下，拿起筷子在粥碗裡撥了撥，卻沒有往嘴裡送。
他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放下筷子，抬起頭來看了看桌對面的賈張氏和秦淮茹，又看了看旁邊正啃窩頭的棒梗，聲音帶著疲憊和無奈：「娘，淮茹，我跟你們說個事。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找工位，咱們軋鋼廠里我找了兩個願意賣的，紡織廠那邊我也去問了一個，機械廠那邊我也打聽了兩個。」
「每次都是人家答應得好好的，說好了價錢說好了時間，可第二天再去找，人家就說已經賣給別人了。一次兩次是巧合，可這麼多次，全都是一模一樣的套路，你們說這還算是巧合嗎？」
賈張氏手裡的窩頭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一種困惑和警覺，眉頭擰了起來：「一次兩次是巧合，這麼多次……那就不對勁了。你是說有人在背後搗鬼？」
秦淮茹也放下了手裡的粥碗，抬起頭來看向賈東旭，目光裡帶著一種同樣困惑和不安的神色：「是不是……劉禹衡那邊不願意幫忙？他是不是覺得咱們家跟他沒什麼關係，不想管這件事，又不好直接拒絕你，就背地裡找人攔著？」
賈張氏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手裡的窩頭「啪」地拍在桌上，整個人「噌」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那種她特有的、不分青紅皂白就要發火的架勢：「什麼？！劉家那個大兒子？他憑什麼攔著咱們家辦事？說好了幫忙打招呼的，現在又在背後使絆子，這不是耍人玩嗎？不行！我現在就去找他們算帳去！」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要往門口沖，嘴裡罵罵咧咧的：「砸他們家的玻璃去！看他們還敢不敢耍我們賈家！」
賈東旭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拉住了賈張氏的胳膊，把她按回了凳子上。他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一種這段時間反覆思量之後才有的冷靜：「娘！你先坐下，聽我把話說完。」
賈張氏被他拽著坐了下來，臉上還是那副氣鼓鼓的表情，嘴唇抿得緊緊的，胸口起伏著，明顯還憋著一股氣。但她好歹沒有繼續往外沖，只是瞪著賈東旭，等著他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