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 章：李懷德的靠山
夜色深沉，紅星軋鋼廠廠長辦公室里的燈光依舊亮著。
李懷德頹然地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夾著的香菸已經燙到了手指，他卻渾然不覺。
通過這幾天跟關曉潔溝通，他終於認清了一個現實：羅言是鐵了心不想再回軋鋼廠了。
關曉潔那番話，雖然刺耳，卻像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他心裡最後一絲幻想。
現在的羅言，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仰仗他李懷德鼻息過日子的採購科科長了。
人家翅膀硬了，先不說背景深不可測，他也不怕他的背景，主要是怕他的身手啊，之前上面的調查組天天來給羅言找事，換了他也不會再回來給他當牛做馬？
「不能找羅言了……」李懷德喃喃自語，眼神閃爍了一下。
既然羅言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只能找別的靠山了。
……
京城，某處幽靜的胡同深處。
這裡是李懷德岳父的住處。
李懷德敲開門，看到岳父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心裡的委屈瞬間涌了上來。
「爸，您可得幫幫我啊！」李懷德一進門，就拉著岳父的手，苦著臉說道，「廠里現在的情況，您是知道的。糧食見底了，工人們的情緒已經快壓不住了。我找羅言，人家根本不理我。您人脈廣，能不能想想辦法，從外面弄點糧食進來？」
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緊鎖。
「懷德啊，」老爺子嘆了口氣，「不是我不幫你。現在全國到處都在鬧饑荒，糧食有多缺，你比我清楚。我要是想辦法，弄個幾千斤，那還能辦到。可你們軋鋼廠上萬號人，幾千斤糧食夠幹什麼的？塞牙縫都不夠！」
李懷德急得直跺腳：「爸，那您說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廠里停工吧？」
「我能有什麼辦法？」老爺子瞪了他一眼，「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手裡有糧，誰就是祖宗。你找不到羅言，那就只能找上面了。把廠里的真實情況，原原本本地向上面反映。讓上面想辦法調撥，或者看看那位『神仙』能不能再顯顯靈。」
李懷德聽完，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找上面？
上面要是能解決，早就解決了，還用得著他在這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可現在，他確實沒有其他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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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爸。」李懷德垂頭喪氣地說道，「我明天就去寫報告。」
……
第二天一早，一份加急的絕密報告，從紅星軋鋼廠送到了上面領導的辦公桌上。
報告裡，李懷德把廠里的困境寫得淋漓盡致，甚至用上了「生死存亡」、「刻不容緩」這樣的字眼。
王老看著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個李懷德，平時看著挺精明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陳老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
真要有糧食還用這個李懷德來催嗎？他早發下去了，外面有多少人易子而食，老人為了不拖累兒女自己上山餓死的都比比皆是。
旁邊的參謀長苦笑著說：「首長，軋鋼廠的情況確實很嚴重。兩萬斤糧食，確實撐不了多久。工人們要是鬧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王老嘆了口氣，「可現在全國的糧食都緊張，哪裡還有多餘的調給他們？難道真指望那位『神仙』再顯靈一次？」
參謀長沉默了。
神仙顯靈？
那畢竟是虛無縹緲的事情，誰也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神仙身上啊。
前兩晚那廣場的那點糧食看著多，可分出去真沒多少，一個四九城，還有周邊的村鎮分完還能有多少？
「這樣吧，」王老沉思了片刻，說道，「你先去跟李懷德說，上面會想辦法，讓他先穩住工人們的情緒。另外，讓後勤部再擠一擠，看能不能從其他地方調一點糧食過來，先應個急。」
「是！」參謀長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
紅星軋鋼廠。
李懷德拿著上面的回覆，整個人都懵了。
「想辦法？先穩住？」
他看著報告上那幾行字，心裡一陣絕望。
這說了等於沒說啊！
「廠長，上面怎麼說？」趙副廠長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李懷德苦笑了一聲，把報告扔在桌上：「上面說，讓我們先穩住。他們再想辦法。」
「穩住？」趙副廠長愣住了，「怎麼穩？工人們現在連粥都快喝不上了，拿什麼穩？」
李懷德沒有說話，只是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被逼到絕境了。
羅言不回來，上面又指望不上。
這軋鋼廠的爛攤子，他該怎麼收拾？
……
紅星四合院。
羅言坐在院子裡，手裡端著一杯茶，聽著關曉潔匯報著廠裡面的情況。
「當家的，聽說李懷德去找他岳父了，結果也沒轍。現在又把皮球踢給了上面。」關曉潔笑著說道。
羅言笑了笑，喝了一口茶：「他這是病急亂投醫。找我也沒用，找上面也沒用。他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祈禱那位『神仙』再顯靈一次。」
「那他可要失望了。」關曉妍在一邊撇了撇嘴，「你最近不是正忙著訓練那幫刺頭嗎，哪有空去管他。」
「我是不想管。」羅言淡淡地說，「不過，如果他真能把廠子搞垮了，那也挺好。省得他天天盯著我。」
關曉妍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反正上面不會看著軋鋼廠玩完的，總不能讓她男人一個人供整個廠吧？
「也是。」她點了點頭，「反正有你在，我們餓不著就行。」
「這時代的洪潮不是個人能左右的，我們也就是個小人物，不是神，只能先把自家顧好再想外人了。」
「當家的，我們真不管了嗎？」關曉妍天天外出看到太多流民餓死，說真的，能幫的她也想出出力。
「哦，你想幫，你拿什麼幫？全國有多少人你知道嗎？你能幫得過來？」
羅言也想幫，可這是他能幫得過來的嗎？單單歷史上記錄餓死的都是以萬為單位的，他空間每個月產出供個軋鋼廠還行，真要全國他也沒辦法。
真要到國外去搞零圓購，弄回國內，他把糧食放出來，外面第二天就能得到消息，別小看了現在的敵特，別說一個四九城，城外整個村全是敵特的都有。
真弄回來只會增加國內的矛盾，甚至增加戰爭的機率也不一定，現在可謂是四面環敵，可經受不起大的動盪。
羅言看著兩姐妹在那裡愁眉苦臉，他也知道身為國人想幫是理所應當的，可他已經把空間裡的糧食全放出來了，他也不是萬能的，能量點也有限，剩下的系統空間能量點才 20 來萬，離他下一次升級還差一半。
羅言懶得管他們兩個，自己一個人回房間喝茶去了。
李懷德頹然地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夾著的香菸已經燙到了手指，他卻渾然不覺。
通過這幾天跟關曉潔溝通，他終於認清了一個現實：羅言是鐵了心不想再回軋鋼廠了。
關曉潔那番話，雖然刺耳，卻像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他心裡最後一絲幻想。
現在的羅言，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仰仗他李懷德鼻息過日子的採購科科長了。
人家翅膀硬了，先不說背景深不可測，他也不怕他的背景，主要是怕他的身手啊，之前上面的調查組天天來給羅言找事，換了他也不會再回來給他當牛做馬？
「不能找羅言了……」李懷德喃喃自語，眼神閃爍了一下。
既然羅言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只能找別的靠山了。
……
京城，某處幽靜的胡同深處。
這裡是李懷德岳父的住處。
李懷德敲開門，看到岳父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心裡的委屈瞬間涌了上來。
「爸，您可得幫幫我啊！」李懷德一進門，就拉著岳父的手，苦著臉說道，「廠里現在的情況，您是知道的。糧食見底了，工人們的情緒已經快壓不住了。我找羅言，人家根本不理我。您人脈廣，能不能想想辦法，從外面弄點糧食進來？」
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緊鎖。
「懷德啊，」老爺子嘆了口氣，「不是我不幫你。現在全國到處都在鬧饑荒，糧食有多缺，你比我清楚。我要是想辦法，弄個幾千斤，那還能辦到。可你們軋鋼廠上萬號人，幾千斤糧食夠幹什麼的？塞牙縫都不夠！」
李懷德急得直跺腳：「爸，那您說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廠里停工吧？」
「我能有什麼辦法？」老爺子瞪了他一眼，「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手裡有糧，誰就是祖宗。你找不到羅言，那就只能找上面了。把廠里的真實情況，原原本本地向上面反映。讓上面想辦法調撥，或者看看那位『神仙』能不能再顯顯靈。」
李懷德聽完，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找上面？
上面要是能解決，早就解決了，還用得著他在這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可現在，他確實沒有其他路可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我知道了，爸。」李懷德垂頭喪氣地說道，「我明天就去寫報告。」
……
第二天一早，一份加急的絕密報告，從紅星軋鋼廠送到了上面領導的辦公桌上。
報告裡，李懷德把廠里的困境寫得淋漓盡致，甚至用上了「生死存亡」、「刻不容緩」這樣的字眼。
王老看著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個李懷德，平時看著挺精明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陳老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
真要有糧食還用這個李懷德來催嗎？他早發下去了，外面有多少人易子而食，老人為了不拖累兒女自己上山餓死的都比比皆是。
旁邊的參謀長苦笑著說：「首長，軋鋼廠的情況確實很嚴重。兩萬斤糧食，確實撐不了多久。工人們要是鬧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王老嘆了口氣，「可現在全國的糧食都緊張，哪裡還有多餘的調給他們？難道真指望那位『神仙』再顯靈一次？」
參謀長沉默了。
神仙顯靈？
那畢竟是虛無縹緲的事情，誰也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神仙身上啊。
前兩晚那廣場的那點糧食看著多，可分出去真沒多少，一個四九城，還有周邊的村鎮分完還能有多少？
「這樣吧，」王老沉思了片刻，說道，「你先去跟李懷德說，上面會想辦法，讓他先穩住工人們的情緒。另外，讓後勤部再擠一擠，看能不能從其他地方調一點糧食過來，先應個急。」
「是！」參謀長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
紅星軋鋼廠。
李懷德拿著上面的回覆，整個人都懵了。
「想辦法？先穩住？」
他看著報告上那幾行字，心裡一陣絕望。
這說了等於沒說啊！
「廠長，上面怎麼說？」趙副廠長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李懷德苦笑了一聲，把報告扔在桌上：「上面說，讓我們先穩住。他們再想辦法。」
「穩住？」趙副廠長愣住了，「怎麼穩？工人們現在連粥都快喝不上了，拿什麼穩？」
李懷德沒有說話，只是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被逼到絕境了。
羅言不回來，上面又指望不上。
這軋鋼廠的爛攤子，他該怎麼收拾？
……
紅星四合院。
羅言坐在院子裡，手裡端著一杯茶，聽著關曉潔匯報著廠裡面的情況。
「當家的，聽說李懷德去找他岳父了，結果也沒轍。現在又把皮球踢給了上面。」關曉潔笑著說道。
羅言笑了笑，喝了一口茶：「他這是病急亂投醫。找我也沒用，找上面也沒用。他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祈禱那位『神仙』再顯靈一次。」
「那他可要失望了。」關曉妍在一邊撇了撇嘴，「你最近不是正忙著訓練那幫刺頭嗎，哪有空去管他。」
「我是不想管。」羅言淡淡地說，「不過，如果他真能把廠子搞垮了，那也挺好。省得他天天盯著我。」
關曉妍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反正上面不會看著軋鋼廠玩完的，總不能讓她男人一個人供整個廠吧？
「也是。」她點了點頭，「反正有你在，我們餓不著就行。」
「這時代的洪潮不是個人能左右的，我們也就是個小人物，不是神，只能先把自家顧好再想外人了。」
「當家的，我們真不管了嗎？」關曉妍天天外出看到太多流民餓死，說真的，能幫的她也想出出力。
「哦，你想幫，你拿什麼幫？全國有多少人你知道嗎？你能幫得過來？」
羅言也想幫，可這是他能幫得過來的嗎？單單歷史上記錄餓死的都是以萬為單位的，他空間每個月產出供個軋鋼廠還行，真要全國他也沒辦法。
真要到國外去搞零圓購，弄回國內，他把糧食放出來，外面第二天就能得到消息，別小看了現在的敵特，別說一個四九城，城外整個村全是敵特的都有。
真弄回來只會增加國內的矛盾，甚至增加戰爭的機率也不一定，現在可謂是四面環敵，可經受不起大的動盪。
羅言看著兩姐妹在那裡愁眉苦臉，他也知道身為國人想幫是理所應當的，可他已經把空間裡的糧食全放出來了，他也不是萬能的，能量點也有限，剩下的系統空間能量點才 20 來萬，離他下一次升級還差一半。
羅言懶得管他們兩個，自己一個人回房間喝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