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4章:父見子未亡,抽出七匹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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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星西郊營區。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操場上,二十名隊員正蒙著黑布,在羅言的「盲狙」訓練中苦苦掙扎。

  「砰!」

  又是一聲槍響,趙虎頹然地放下槍,摘下了眼罩。

  「脫靶了……」

  「廢物!」羅言站在十米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十分鐘內,五十個移動靶,你才打中二十個!就你這種反應速度,上了戰場,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到,就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趙虎咬著牙,眼眶通紅,但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繼續!打不完,今晚誰也別想吃飯!」羅言的聲音如同寒冰。

  ……

  與此同時,京城供銷社門口。

  關曉潔剛買完東西,把一包大白兔奶糖和兩瓶麥乳精塞進自行車的車筐里,正準備跨上車回家。

  「喲,小妞,長得真水靈啊!」

  一個輕佻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關曉潔眉頭一皺,轉過頭去。

  只見六個穿著將校呢大衣、腳蹬軍靴的年輕男人,正流里流氣地朝她圍了過來。他們嘴裡叼著煙,眼神肆無忌憚地在關曉潔身上打量著。

  這幫大院子弟,天天在街上晃蕩,仗著父輩的餘蔭,干盡了偷雞摸狗、調戲婦女的勾當。

  他們今天本來是想來供銷社買點菸,沒想到一出門,就撞見了關曉潔。

  這年頭,大家天天清湯寡水,一個個面帶菜色。可眼前這個女人,皮膚白得發光,眉眼如畫,身段婀娜,簡直就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仙女。

  「小妞,一個人啊?跟哥幾個去公園耍耍?」為首的一個寸頭青年吐出一口煙圈,伸手就要去摸關曉潔的臉。

  關曉潔眼神一冷,一股殺氣從眼底閃過。

  她最煩這種地痞流氓。

  「滾。」她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嘿,還挺辣!」寸頭青年非但沒退,反而更來勁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抓關曉潔的胳膊,「跟哥幾個去吃飯,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關曉潔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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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曉潔動了。

  她單手撐在自行車的車頭上,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輕盈的燕子一般,騰空而起!

  一個完美的凌空翻轉!

  她的雙腿化作一道殘影,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地掃過了六個大院子弟的脖頸!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六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大院子弟,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像被砍倒的木樁一樣,齊刷刷地倒在了地上。

  他們的眼睛翻白,口吐白沫,直接昏死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關曉潔穩穩地落在地上,連頭髮絲都沒亂。

  她拍了拍手,看著地上躺成一排的六個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幫小子的睡眠質量真好,在大街上都能睡得著。」

  她跨上自行車,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朝前騎去。

  周圍的路人全都看呆了。

  他們看著地上那六個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太保」,再看看那個騎著自行車、瀟灑離去的背影,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我的天,這姑娘也太厲害了吧!」

  「活該!這幫小兔崽子,早就該有人收拾他們了!」

  「這姑娘是誰啊?身手這麼利落?」

  ……

  紅星四合院。

  關曉潔騎著自行車,哼著小曲,進了院子。

  「當家的,曉妍,我來了!」

  她剛把自行車停好,就看到了坐在院子裡喝茶的羅言和關曉妍。

  「姐,你來了。」關曉妍驚喜地站起身,迎了上去。

  「想你們了唄。」關曉潔笑著把車筐里的東西拿下來,「順便給你們帶了點好吃的。」

  羅言放下茶杯,看著關曉潔,挑了挑眉:「今天心情不錯?」

  「那是。」關曉潔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剛才在路上,順手收拾了幾個不長眼的小混混。」

  「哦?」羅言來了興趣,「怎麼收拾的?」

  「一腳一個,全放倒了。」關曉潔比劃了一下,「估計得睡到明天早上才能醒。」

  羅言笑了笑,點了點頭:「幹得漂亮。以後遇到這種事,就該這麼辦。」

  關曉妍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當家的,你就不怕姐惹麻煩?」

  「惹麻煩?」羅言冷哼了一聲,「誰敢找她的麻煩,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麻煩。」

  關曉潔靠在羅言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說:「就是!真敢惹我,我就關門,放我男人出來!」

  羅言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行了,別貧了。進去做飯吧,我都餓了。」

  「好嘞!」關曉潔歡快地應了一聲,拉著關曉妍就往屋裡走。

  羅言坐在院子裡,看著兩姐妹忙碌的背影。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有酒有肉,有老婆,還有個大姨子。

  至於那些什麼大院子弟、敵特分子……

  呵,不過是些跳樑小丑罷了。

  深秋的傍晚,冷風一吹,西郊供銷社門口的那六個大院子弟,終於從昏迷中悠悠轉醒。

  「哎喲……我的脖子……」

  為首的那個寸頭青年捂著後頸,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他只覺得腦袋像是被大鐵錘狠狠砸了一下,眼冒金星,半邊身子都麻了。

  「大哥,我……我剛才看見仙女了……」旁邊一個小弟揉著眼睛,一臉懵逼。

  「仙女個屁!」寸頭青年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那是個母夜叉!老子活這麼大,還沒被女人這麼收拾過!」

  他環顧四周,看著同樣在地上哀嚎的五個兄弟,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走!回大院!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去!敢打我們?非得讓她知道,這京城到底是誰的地盤!」

  ……

  一個小時後,京城某軍區家屬大院。

  這裡是整個京城最核心、也最不能惹的地方。能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父輩都是扛過槍、立過功的老革命。

  寸頭青年叫李衛國,他爹是後勤部的李副參謀長。

  李衛國帶著五個小弟,鼻青臉腫、氣勢洶洶地衝進了自家大院,直奔李副參謀長的家。

  「爸!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李衛國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兒子在外面被人打了!打得可慘了!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此時,李副參謀長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到兒子的哭訴,他眉頭一皺,放下報紙,臉色沉了下來。

  「堂堂七尺男兒,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李副參謀長冷哼一聲,「誰這麼大膽子,敢在京城的地界上打我李家的兒子?是哪家沒長眼的?」

  「不知道!是個女的!長得挺漂亮,但下手太黑了,一腳一個,我們六個全被她放倒了!」李衛國抹著眼淚。

  「一個女人?」李副參謀長愣住了。

  六個受過基礎格鬥訓練的軍區子弟,居然被一個女人一腳一個放倒了?這女人是什麼來頭?

  「她長什麼樣?住哪兒?」李副參謀長站起身,走到兒子面前,「起來!帶我去找她!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不長眼!」

  「她……她好像住在紅星四合院。」李衛國吸了吸鼻子,「她還有個男人,叫……叫羅言。」

  他們回來之前早就做好了功課,派人去打聽了。而附近要說漂亮女人,很多人都知道是誰。隨便問了幾個,他們就打聽出來了。

  「羅言?」

  李副參謀長剛邁出去的腳步,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恐。

  「你……你說什麼?羅言?」李副參謀長的聲音都劈岔了。

  「是啊,爸,就是羅言!」李衛國還在哭訴。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衛國的臉上。

  李衛國直接被抽懵了,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爸,你打我幹什麼?!」李衛國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我打你個不爭氣的東西!」李副參謀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你惹誰不好,你去惹羅言的女人?!你嫌命長了是不是?!」

  李衛國被罵得一頭霧水:「爸,羅言是誰啊?不就是個普通人嗎……」

  「普通人?!」李副參謀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一把揪住兒子的衣領,把他拎到面前,壓低聲音怒吼道:「你知不知道,昨晚西郊化工廠那十個敵特,是誰斃的?!」

  「這……這跟羅言有什麼關係?」李衛國咽了口唾沫。

  「有什麼關係?李副參謀長氣得直跺腳,「就是他帶人幹的,你倒好,跑去調戲他的女人?!你這不是去調戲,你這是去給咱們全家上墳啊!」

  李衛國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那……那怎麼辦啊爸?!」

  「怎麼辦?給我跪下!」李副參謀長一把將兒子按在地上,順手抄起門後的掃帚,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頓猛抽。

  「讓你去惹事!讓你去惹事!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逆子不可!」

  「哎喲!爸!我錯了!我真錯了!」李衛國哭爹喊娘。

  ……

  與此同時,大院裡的另外五家,也上演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戲碼。

  當這五個大院子弟的家長,從各自的渠道打聽到「羅言」這兩個字的時候,無一例外,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然後,這六個平日裡在京城橫著走的「太保」,被各自的親爹按在地上,結結實實地抽了一頓「七匹狼」。

  「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還敢不敢去招惹人家?」

  「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

  「去!現在就去人家家裡賠罪!帶上最好的東西!要是人家不原諒你,你就別回來認我這個爹!」

  ……

  紅星四合院。

  夜幕降臨,羅言一家正圍坐在桌前,吃著熱氣騰騰的晚飯。

  桌上擺著白面饅頭、豬肉燉粉條,還有一盤金黃的炒雞蛋。

  「當家的,今天這雞蛋真香。」關曉潔咬了一口饅頭,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就多吃點。」羅言給她夾了一筷子肉。


  緊接著,六個鼻青臉腫、眼眶烏青的年輕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戰戰兢兢地走進了院子。

  他們一看到羅言,腿一軟,齊刷刷地跪在了院子中間。

  「羅……羅首長!對不起!我們錯了!」

  李衛國帶頭,聲音顫抖著喊道:「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嫂子!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羅言坐在桌前,手裡端著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關曉妍和關曉潔也愣住了,看著這六個慘兮兮的年輕人,面面相覷。

  「當家的……」關曉妍小聲問,「他們是誰啊?」

  羅言喝了一口湯,淡淡地說:「不認識。估計是下午那幾個小混混,來賠罪的。」

  他抬起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李衛國,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們家大人倒是挺懂事的。不過,我羅言的人,不是誰都能碰的。」

  「這次只是給你們一個教訓。如果再有下次……」

  羅言的眼神微微一冷,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院子。

  六個大院子弟只覺得呼吸一滯,仿佛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一樣,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滾吧。」羅言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是!是!謝謝羅首長不殺之恩!」

  六個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把東西往地上一放,頭也不回地逃出了四合院。

  關曉潔看著地上那一堆東西,忍不住笑了出來:「當家的,你把他們嚇得跟鵪鶉似的。」

  羅言放下碗,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慢悠悠地說:「對付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得用點狠手段。不然,他們永遠記不住教訓。」

  他看著關曉潔,眼神裡帶著一絲寵溺:「以後出門,遇到不長眼的,該打就打。出了事,有我兜著。」

  關曉潔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當家的!」

  關曉妍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

  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有奔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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