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秦淮茹上門借糧
很快，中院的吵鬧聲漸漸停了，說句難聽的，現在的人餓得連吵架的力氣都沒有了。
賈家那扇破舊的木門被「砰」地一聲重重關上，把秦淮茹娘家那群人徹底隔絕在了門外。賈張氏那尖酸刻薄的罵聲雖然隔著門板，但依舊像錐子一樣扎在每個人的耳朵里。
「一群要飯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跑到城裡來吸我們的血！趕緊滾蛋，別把晦氣過給我們家東旭！」
伴隨著賈張氏惡毒的咒罵，秦淮茹壓抑的嗚咽聲也漸漸弱了下去。
羅言站在自家屋檐下，聽著中院漸漸沒了動靜，沒什麼反應，現在城裡哪家不是這樣？三天餓九頓的一大把，他早就看麻木了。
他太清楚賈家現在的底細了。賈東旭還在軋鋼廠里當著鉗工，每個月拿著三十七塊五的死工資，加上秦淮茹肚子裡又懷了一個，一家五口人的嘴，全靠賈東旭那點定量吊著。
現在正是三年自然災害最艱難的時候，連廠里的職工食堂都見不到幾滴油水，賈家哪來的餘糧去接濟一大家子鄉下親戚？
賈張氏罵得難聽，但在這饑荒年月，她為了保住自己兒子和孫子的命，也只能當這個惡人。
「當家的，外面怎麼不吵了？」
關曉妍端著一盆溫水從裡屋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塊乾淨的毛巾。她走到羅言身邊，一邊用溫水浸濕毛巾遞給他，一邊輕聲問道。
羅言接過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賈張氏把親戚趕走了。這年頭，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她要是敢把糧食分出去，賈東旭明天就得餓死在廠里。」
關曉妍嘆了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被理智壓了下去：「也是，這世道，誰不是咬著牙熬呢。咱們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
羅言把毛巾扔回盆里，伸手攬過關曉妍的腰，將她帶入懷裡。
「行了，別操心別人的閒事了。」羅言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柔和，「早點休息吧，明天我還得去你姐那裡一趟，給你姐帶點吃的。」
關曉妍順從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輕輕「嗯」了一聲。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羅言就起了床。
關曉妍還在睡，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關曉妍，替她把被角掖了掖，這才推門出去。
羅言穿過中院，賈家的門緊閉著，他腳步沒停，徑直出了院門。
關家的小院離四合院不遠，走路也就十來分鐘，羅言到的時候，關曉潔還沒起床，羅言敲了敲門，裡面很快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
「誰啊？」關曉潔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羅言。」
門開了，關曉潔穿著一件藍色工裝外套，頭髮隨意扎在腦後，看到羅言，一下子抱了上來。
「當家的！」她壓低聲音喊了一句，趕緊把他讓進屋。
羅言連忙把敲門前放到牆角的兩個布袋一起提進了屋，裡面裝著麵粉、大米還有肉，甚至還有幾斤青菜。
現在每隔幾天，羅言都會來送一下糧食，以關曉潔現在的武力，一個人住在這裡，羅言放心得很，真有不要命的上門，相信關曉潔會給他們一個痛快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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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正好是上工的時間。
羅言剛進院門，就看見秦淮茹站在中院的老槐樹下，手裡拎著個破布兜，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羅言，眼神閃爍了一下，又趕緊低下頭。
羅言腳步沒停，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羅……羅言……」
身後傳來秦淮茹細若蚊蠅的聲音。
羅言停下腳步，沒回頭，只是淡淡地問：「有事？」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聲音更低了：「我……我想問問，你……你家裡還有沒有多餘的棒子麵？我……我可以拿錢買……」
羅言轉過身，看著她。
秦淮茹的臉色比昨天更差了，眼窩深陷，顴骨突出，整個人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她低著頭，不敢看羅言的眼睛，手指死死地絞著那個破布兜的帶子。
羅言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知道秦淮茹現在有多難。賈東旭的工資不夠吃，賈張氏把家裡的錢看得比命還重，棒梗和小當天天喊著餓，她這個當媽的，能怎麼辦？
但他不會幫她。
不是他冷血，而是他知道，幫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秦淮茹這個人，就像個無底洞，你永遠填不滿。
「沒有。」羅言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轉身就走。
「羅言！」秦淮茹突然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我真的沒辦法了……棒梗他……他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大家都是一個院子的，你就幫幫我們家吧！」
羅言的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沒回頭。
「那是你的事，我幫不了你。」
說完，他大步走進自家，關上了門。
門外，秦淮茹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眼神里閃過一絲絕望，又閃過一絲不甘。
她知道，羅言不是沒有糧。
他是不肯幫。
她深吸了一口氣，擦乾眼淚，轉身朝賈家走去。
既然羅言不肯幫，那她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
羅言回到屋裡，關曉妍已經醒了，正坐在桌邊等他。
「回來了？」她抬起頭，看著他。
「嗯。」羅言把門關上，走到她身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秦淮茹找你了？」關曉妍靠在他胸口，輕聲問。
「嗯。」羅言應了一聲。
「你拒絕了？」
「嗯。」
關曉妍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她也是沒辦法……」
「我知道，但我們也有我們的日子要過。幫了她，她就會一直纏著我們。我不想到時候被拖進那個泥潭裡，再加上現在這世道可憐人多的是。」
關曉妍抬起頭，看著他，在這個年代，清醒的人，往往活得最累。
「當家的，」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羅言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嗯。」
羅言精神探入養殖空間，看著快堆不下的糧食，一時間也有點心軟。
主要是糧食堆在空間裡占地方，他要想想要不要送點出去，騰點地方出來？
上面的領導如果知道他這個想法，肯定會樂得睡不著，親自把他當祖宗來供。
賈家那扇破舊的木門被「砰」地一聲重重關上，把秦淮茹娘家那群人徹底隔絕在了門外。賈張氏那尖酸刻薄的罵聲雖然隔著門板，但依舊像錐子一樣扎在每個人的耳朵里。
「一群要飯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跑到城裡來吸我們的血！趕緊滾蛋，別把晦氣過給我們家東旭！」
伴隨著賈張氏惡毒的咒罵，秦淮茹壓抑的嗚咽聲也漸漸弱了下去。
羅言站在自家屋檐下，聽著中院漸漸沒了動靜，沒什麼反應，現在城裡哪家不是這樣？三天餓九頓的一大把，他早就看麻木了。
他太清楚賈家現在的底細了。賈東旭還在軋鋼廠里當著鉗工，每個月拿著三十七塊五的死工資，加上秦淮茹肚子裡又懷了一個，一家五口人的嘴，全靠賈東旭那點定量吊著。
現在正是三年自然災害最艱難的時候，連廠里的職工食堂都見不到幾滴油水，賈家哪來的餘糧去接濟一大家子鄉下親戚？
賈張氏罵得難聽，但在這饑荒年月，她為了保住自己兒子和孫子的命，也只能當這個惡人。
「當家的，外面怎麼不吵了？」
關曉妍端著一盆溫水從裡屋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塊乾淨的毛巾。她走到羅言身邊，一邊用溫水浸濕毛巾遞給他，一邊輕聲問道。
羅言接過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賈張氏把親戚趕走了。這年頭，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她要是敢把糧食分出去，賈東旭明天就得餓死在廠里。」
關曉妍嘆了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被理智壓了下去：「也是，這世道，誰不是咬著牙熬呢。咱們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
羅言把毛巾扔回盆里，伸手攬過關曉妍的腰，將她帶入懷裡。
「行了，別操心別人的閒事了。」羅言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柔和，「早點休息吧，明天我還得去你姐那裡一趟，給你姐帶點吃的。」
關曉妍順從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輕輕「嗯」了一聲。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羅言就起了床。
關曉妍還在睡，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關曉妍，替她把被角掖了掖，這才推門出去。
羅言穿過中院，賈家的門緊閉著，他腳步沒停，徑直出了院門。
關家的小院離四合院不遠，走路也就十來分鐘，羅言到的時候，關曉潔還沒起床，羅言敲了敲門，裡面很快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
「誰啊？」關曉潔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羅言。」
門開了，關曉潔穿著一件藍色工裝外套，頭髮隨意扎在腦後，看到羅言，一下子抱了上來。
「當家的！」她壓低聲音喊了一句，趕緊把他讓進屋。
羅言連忙把敲門前放到牆角的兩個布袋一起提進了屋，裡面裝著麵粉、大米還有肉，甚至還有幾斤青菜。
現在每隔幾天，羅言都會來送一下糧食，以關曉潔現在的武力，一個人住在這裡，羅言放心得很，真有不要命的上門，相信關曉潔會給他們一個痛快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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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正好是上工的時間。
羅言剛進院門，就看見秦淮茹站在中院的老槐樹下，手裡拎著個破布兜，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羅言，眼神閃爍了一下，又趕緊低下頭。
羅言腳步沒停，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羅……羅言……」
身後傳來秦淮茹細若蚊蠅的聲音。
羅言停下腳步，沒回頭，只是淡淡地問：「有事？」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聲音更低了：「我……我想問問，你……你家裡還有沒有多餘的棒子麵？我……我可以拿錢買……」
羅言轉過身，看著她。
秦淮茹的臉色比昨天更差了，眼窩深陷，顴骨突出，整個人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她低著頭，不敢看羅言的眼睛，手指死死地絞著那個破布兜的帶子。
羅言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知道秦淮茹現在有多難。賈東旭的工資不夠吃，賈張氏把家裡的錢看得比命還重，棒梗和小當天天喊著餓，她這個當媽的，能怎麼辦？
但他不會幫她。
不是他冷血，而是他知道，幫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秦淮茹這個人，就像個無底洞，你永遠填不滿。
「沒有。」羅言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轉身就走。
「羅言！」秦淮茹突然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我真的沒辦法了……棒梗他……他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大家都是一個院子的，你就幫幫我們家吧！」
羅言的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沒回頭。
「那是你的事，我幫不了你。」
說完，他大步走進自家，關上了門。
門外，秦淮茹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眼神里閃過一絲絕望，又閃過一絲不甘。
她知道，羅言不是沒有糧。
他是不肯幫。
她深吸了一口氣，擦乾眼淚，轉身朝賈家走去。
既然羅言不肯幫，那她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
羅言回到屋裡，關曉妍已經醒了，正坐在桌邊等他。
「回來了？」她抬起頭，看著他。
「嗯。」羅言把門關上，走到她身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秦淮茹找你了？」關曉妍靠在他胸口，輕聲問。
「嗯。」羅言應了一聲。
「你拒絕了？」
「嗯。」
關曉妍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她也是沒辦法……」
「我知道，但我們也有我們的日子要過。幫了她，她就會一直纏著我們。我不想到時候被拖進那個泥潭裡，再加上現在這世道可憐人多的是。」
關曉妍抬起頭，看著他，在這個年代，清醒的人，往往活得最累。
「當家的，」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羅言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嗯。」
羅言精神探入養殖空間，看著快堆不下的糧食，一時間也有點心軟。
主要是糧食堆在空間裡占地方，他要想想要不要送點出去，騰點地方出來？
上面的領導如果知道他這個想法，肯定會樂得睡不著，親自把他當祖宗來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