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保衛科走一趟
關曉潔是被保衛科的人帶走的。
第二天一早，她剛到廠門口，就被兩個穿制服的保衛幹事攔住了。
"關曉潔同志，跟我們走一趟。"
關曉潔停下腳步，掃了一眼兩人，神色平靜："去哪？"
"保衛科。周明遠主任昨晚報了案，說你故意傷害。"
關曉潔聽完，故意傷害？她差點笑出聲。
不過她沒說什麼，點了點頭，跟著兩個保衛幹事往保衛科的方向走去。
消息傳得很快。
關曉潔前腳剛走，後腳整個辦公樓就炸了鍋。
"聽說了嗎？關曉潔被保衛科帶走了！"
"真的假的？就因為昨天摔了周明遠？"
"可不是嘛，周明遠昨晚連夜報的案，說關曉潔故意傷害，手腕骨折，要求廠里嚴肅處理！"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他先動的手，關曉潔不過是還手而已！"
"誰說不是呢？可人家是後勤主任，上面有人，保衛科敢不給他面子嗎？"
"關曉潔這下麻煩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大多數人的態度，都是站在關曉潔這邊的。
畢竟周明遠那點破事，整個廠里誰不知道？
剛來半個月，撩撥了多少女同志，大家心裡都有數。
只不過以前沒人敢得罪他，現在關曉潔替他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大家心裡痛快還來不及。
……
保衛科。
關曉潔被帶進一間辦公室，裡面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保衛科科長，姓趙，四十多歲，老保衛了，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個是周明遠，右手打著石膏，吊在脖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還有一個，關曉潔不認識，三十來歲，穿著中山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起來像是上面派來的。
趙科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關曉潔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從容。
趙科長開口了："關曉潔同志，昨天下午在人事科辦公室發生的事，你應該清楚。周明遠同志向保衛科報案，說你故意傷害，導致他右手腕骨折。你有什麼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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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曉潔看了周明遠一眼，然後轉向趙科長。
"趙科長，事情經過很簡單。昨天下午三點左右，周明遠主任到我辦公室，反手關上門，在我明確拒絕的情況下，強行伸手拉我。要耍流氓，我出於自衛，將他摔倒在地。整個過程，是他先動的手。"
"你胡說！"周明遠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我是去跟你談工作的！是你無緣無故動手打人！"
關曉潔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對趙科長說："隔壁科室的劉姐和對面的老張，當時都在。劉姐聽到了動靜之後進來看了一眼，老張也路過門口。他們都可以作證。"
趙科長皺了皺眉，轉頭看向旁邊那個戴眼鏡的人："張幹事，你有什麼要補充的？"
那個戴眼鏡的人推了推鏡框，翻開筆記本，慢條斯理地說："我叫張成，是上級主管部門派來的。周明遠同志的傷，我已經看過了，右手腕骨折，屬實。"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關曉潔："關曉潔同志，不管起因是什麼，你把人打成骨折，這個性質就比較嚴重了。"
關曉潔看著他。"張幹事，我糾正一下。第一，我沒有'打人'，我是自衛。第二，'骨折'是他先動手騷擾女同志的代價，不是我單方面施暴的結果，第三，如果廠里要包庇他，我會向派出所報案並向上級部門實名舉報，我就不信你們能一手遮天。"
張成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同志，說話能這麼硬。
周明遠更沒想到。
他咬著牙，壓低聲音："關曉潔，你別以為你男人是羅言，你就可以在廠里橫行霸道！"
這句話一出口，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趙科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關曉潔的眼神也變了。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周明遠，一字一句地說："周明遠，你再說一遍。"
周明遠被她這個眼神看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但他很快又硬氣起來，冷哼一聲："我說錯了嗎？你男人是羅言又怎麼樣？現在是新社會，講究的是法紀，不是誰拳頭大誰就有理！"
關曉潔沒再理他。
她轉向趙科長："趙科長，我要求調取昨天辦公室的目擊證人，劉姐和老張。同時，我要求周明遠當著保衛科的面，解釋他昨天下午為什麼反手關門，為什麼在辦公室里對女同志動手動腳。"
趙科長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可以。"
他轉頭對旁邊的保衛幹事說："去把劉姐和老張請來。"
……
劉姐來得很快。
她一進門，看到周明遠那張鐵青的臉，又看了看關曉潔，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昨天下午三點多，我在隔壁整理文件，聽到這邊'砰'的一聲響，然後是周主任的叫聲。我探頭進去看了一眼，看到周主任躺在地上，關曉潔站在他旁邊。"
趙科長問："你看到是誰先動的手？"
劉姐咬了咬嘴唇："我沒看到前面的經過，但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周主任的手是伸著的，像是剛要去抓人的姿勢。關曉潔站得很穩，不像主動攻擊的樣子。"
老張也來了，說法差不多。
"我路過的時候，正好聽到周主任說'曉潔，我對你……'，然後就是'砰'的一聲。"
老張說完，看了周明遠一眼，又補了一句："而且周主任昨天進辦公室的時候，是反手把門關上的。正常談工作，誰會關門？"
周明遠的臉色更難看了。
張成合上筆記本，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趙科長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開口了。
"事情經過，目前來看，基本清楚了。關曉潔同志確實存在動手的行為，但起因是周明遠同志在辦公室內對女同志有不當舉動，關曉潔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
他看向周明遠："周明遠同志，你在辦公室內對女同志動手動腳，這件事，我會如實上報。"
周明遠猛地站起來："趙科長！我是後勤主任！你——"
"後勤主任也得守規矩。廠里的紀律，不是擺設。"
周明遠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成這時候終於開口了："趙科長，這件事我會如實向上級匯報。關曉潔同志的行為，是否構成正當防衛，需要上級來認定。"
關曉潔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她知道，這個張成，不簡單。
上面專門派人下來，不可能只是為了一個後勤主任被打的事。
背後，一定有別的文章。
……
從保衛科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關曉潔走在廠區的路上，迎面遇到不少同事。
大家的目光各不相同。
有同情的，有佩服的，也有看熱鬧的。
但關曉潔一個都沒在意。
她心裡在想另一件事。
那個張成，到底是什麼來頭？
上級主管部門？
哪個部門？
而且他問話的方式，不像是在調查周明遠的事，更像是在試探她。
試探她什麼？
試探她和羅言的關係？
還是試探羅言本人？
關曉潔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加快了腳步，往廠門口走去。
她得回去跟羅言說一聲。
……
紅星四合院。
羅言正躺在堂屋的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眯著眼睛曬太陽。
關曉潔推門進來的時候，他連眼睛都沒睜。
"回來了？"
"嗯。"關曉潔在他旁邊坐下，把保衛科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羅言聽完，睜開眼，坐了起來。
"上面派了人？"
"嗯，一個叫張成的，說是上級主管部門的。"
羅言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張成，有問題，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說為什麼那麼多人要找死呢？"
"我也覺得。他問話的方式，不像是在查周明遠的事。"
"當然不是，周明遠不過是個棋子。真正想動的，是我。"
關曉潔愣了一下："為什麼？"
"趙副市長倒了，他背後的關係網肯定有人不甘心。周明遠這個後勤主任，被人當成棋子了。"
關曉潔的眼睛微微睜大："你是說，周明遠今天這事是他們安排的？"
"不好說。"羅言搖了搖頭，"但至少，有人在借著周明遠這件事，試探我的底線。"
"想試探？那就讓他們試。"
關曉潔看著他的表情，每次羅言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當家的，那你打算怎麼辦？"
羅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急。先看看他們下一步怎麼走。"
他放下茶杯，又躺了回去。
"反正，該著急的不是我。"
是啊。
該著急的，從來都不是她男人。
他們一家有揪桌子的實力，她也不是那個無害的小女子了。
……
與此同時，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李懷德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份報告。
報告的內容，正是昨天周明遠被打的事。
他看完之後，把報告合上，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周明遠這個蠢貨，現在好了，事情鬧到保衛科，還驚動了上面的人。
李懷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他得跟羅言，好好談談。
第二天一早，她剛到廠門口，就被兩個穿制服的保衛幹事攔住了。
"關曉潔同志，跟我們走一趟。"
關曉潔停下腳步，掃了一眼兩人，神色平靜："去哪？"
"保衛科。周明遠主任昨晚報了案，說你故意傷害。"
關曉潔聽完，故意傷害？她差點笑出聲。
不過她沒說什麼，點了點頭，跟著兩個保衛幹事往保衛科的方向走去。
消息傳得很快。
關曉潔前腳剛走，後腳整個辦公樓就炸了鍋。
"聽說了嗎？關曉潔被保衛科帶走了！"
"真的假的？就因為昨天摔了周明遠？"
"可不是嘛，周明遠昨晚連夜報的案，說關曉潔故意傷害，手腕骨折，要求廠里嚴肅處理！"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他先動的手，關曉潔不過是還手而已！"
"誰說不是呢？可人家是後勤主任，上面有人，保衛科敢不給他面子嗎？"
"關曉潔這下麻煩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大多數人的態度，都是站在關曉潔這邊的。
畢竟周明遠那點破事，整個廠里誰不知道？
剛來半個月，撩撥了多少女同志，大家心裡都有數。
只不過以前沒人敢得罪他，現在關曉潔替他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大家心裡痛快還來不及。
……
保衛科。
關曉潔被帶進一間辦公室，裡面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保衛科科長，姓趙，四十多歲，老保衛了，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個是周明遠，右手打著石膏，吊在脖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還有一個，關曉潔不認識，三十來歲，穿著中山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起來像是上面派來的。
趙科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關曉潔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從容。
趙科長開口了："關曉潔同志，昨天下午在人事科辦公室發生的事，你應該清楚。周明遠同志向保衛科報案，說你故意傷害，導致他右手腕骨折。你有什麼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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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曉潔看了周明遠一眼，然後轉向趙科長。
"趙科長，事情經過很簡單。昨天下午三點左右，周明遠主任到我辦公室，反手關上門，在我明確拒絕的情況下，強行伸手拉我。要耍流氓，我出於自衛，將他摔倒在地。整個過程，是他先動的手。"
"你胡說！"周明遠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我是去跟你談工作的！是你無緣無故動手打人！"
關曉潔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對趙科長說："隔壁科室的劉姐和對面的老張，當時都在。劉姐聽到了動靜之後進來看了一眼，老張也路過門口。他們都可以作證。"
趙科長皺了皺眉，轉頭看向旁邊那個戴眼鏡的人："張幹事，你有什麼要補充的？"
那個戴眼鏡的人推了推鏡框，翻開筆記本，慢條斯理地說："我叫張成，是上級主管部門派來的。周明遠同志的傷，我已經看過了，右手腕骨折，屬實。"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關曉潔："關曉潔同志，不管起因是什麼，你把人打成骨折，這個性質就比較嚴重了。"
關曉潔看著他。"張幹事，我糾正一下。第一，我沒有'打人'，我是自衛。第二，'骨折'是他先動手騷擾女同志的代價，不是我單方面施暴的結果，第三，如果廠里要包庇他，我會向派出所報案並向上級部門實名舉報，我就不信你們能一手遮天。"
張成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同志，說話能這麼硬。
周明遠更沒想到。
他咬著牙，壓低聲音："關曉潔，你別以為你男人是羅言，你就可以在廠里橫行霸道！"
這句話一出口，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趙科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關曉潔的眼神也變了。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周明遠，一字一句地說："周明遠，你再說一遍。"
周明遠被她這個眼神看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但他很快又硬氣起來，冷哼一聲："我說錯了嗎？你男人是羅言又怎麼樣？現在是新社會，講究的是法紀，不是誰拳頭大誰就有理！"
關曉潔沒再理他。
她轉向趙科長："趙科長，我要求調取昨天辦公室的目擊證人，劉姐和老張。同時，我要求周明遠當著保衛科的面，解釋他昨天下午為什麼反手關門，為什麼在辦公室里對女同志動手動腳。"
趙科長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可以。"
他轉頭對旁邊的保衛幹事說："去把劉姐和老張請來。"
……
劉姐來得很快。
她一進門，看到周明遠那張鐵青的臉，又看了看關曉潔，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昨天下午三點多，我在隔壁整理文件，聽到這邊'砰'的一聲響，然後是周主任的叫聲。我探頭進去看了一眼，看到周主任躺在地上，關曉潔站在他旁邊。"
趙科長問："你看到是誰先動的手？"
劉姐咬了咬嘴唇："我沒看到前面的經過，但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周主任的手是伸著的，像是剛要去抓人的姿勢。關曉潔站得很穩，不像主動攻擊的樣子。"
老張也來了，說法差不多。
"我路過的時候，正好聽到周主任說'曉潔，我對你……'，然後就是'砰'的一聲。"
老張說完，看了周明遠一眼，又補了一句："而且周主任昨天進辦公室的時候，是反手把門關上的。正常談工作，誰會關門？"
周明遠的臉色更難看了。
張成合上筆記本，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趙科長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開口了。
"事情經過，目前來看，基本清楚了。關曉潔同志確實存在動手的行為，但起因是周明遠同志在辦公室內對女同志有不當舉動，關曉潔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
他看向周明遠："周明遠同志，你在辦公室內對女同志動手動腳，這件事，我會如實上報。"
周明遠猛地站起來："趙科長！我是後勤主任！你——"
"後勤主任也得守規矩。廠里的紀律，不是擺設。"
周明遠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成這時候終於開口了："趙科長，這件事我會如實向上級匯報。關曉潔同志的行為，是否構成正當防衛，需要上級來認定。"
關曉潔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她知道，這個張成，不簡單。
上面專門派人下來，不可能只是為了一個後勤主任被打的事。
背後，一定有別的文章。
……
從保衛科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關曉潔走在廠區的路上，迎面遇到不少同事。
大家的目光各不相同。
有同情的，有佩服的，也有看熱鬧的。
但關曉潔一個都沒在意。
她心裡在想另一件事。
那個張成，到底是什麼來頭？
上級主管部門？
哪個部門？
而且他問話的方式，不像是在調查周明遠的事，更像是在試探她。
試探她什麼？
試探她和羅言的關係？
還是試探羅言本人？
關曉潔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加快了腳步，往廠門口走去。
她得回去跟羅言說一聲。
……
紅星四合院。
羅言正躺在堂屋的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眯著眼睛曬太陽。
關曉潔推門進來的時候，他連眼睛都沒睜。
"回來了？"
"嗯。"關曉潔在他旁邊坐下，把保衛科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羅言聽完，睜開眼，坐了起來。
"上面派了人？"
"嗯，一個叫張成的，說是上級主管部門的。"
羅言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張成，有問題，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說為什麼那麼多人要找死呢？"
"我也覺得。他問話的方式，不像是在查周明遠的事。"
"當然不是，周明遠不過是個棋子。真正想動的，是我。"
關曉潔愣了一下："為什麼？"
"趙副市長倒了，他背後的關係網肯定有人不甘心。周明遠這個後勤主任，被人當成棋子了。"
關曉潔的眼睛微微睜大："你是說，周明遠今天這事是他們安排的？"
"不好說。"羅言搖了搖頭，"但至少，有人在借著周明遠這件事，試探我的底線。"
"想試探？那就讓他們試。"
關曉潔看著他的表情，每次羅言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當家的，那你打算怎麼辦？"
羅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急。先看看他們下一步怎麼走。"
他放下茶杯，又躺了回去。
"反正，該著急的不是我。"
是啊。
該著急的，從來都不是她男人。
他們一家有揪桌子的實力，她也不是那個無害的小女子了。
……
與此同時，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李懷德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份報告。
報告的內容，正是昨天周明遠被打的事。
他看完之後，把報告合上，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周明遠這個蠢貨，現在好了，事情鬧到保衛科，還驚動了上面的人。
李懷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他得跟羅言，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