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大年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唯獨中院西廂房。

  賈家門窗緊閉。屋裡冷鍋冷灶。

  那肉香像是有靈性一樣,全往窗戶縫裡擠。

  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一雙倒三角眼死死盯著東跨院的門縫。她手裡抓著個缺了口的破瓷碗,碗底只剩下兩口涼透的稀棒子麵粥。

  「喪良心的絕戶!」賈張氏胖臉扭曲,嫉妒得直咬牙,「半鍋豬油啊!那是人幹的事嗎?那油哪怕分給咱們賈家一勺,也能過個肥年!他傻柱寧可給閻老摳炸爛蘿蔔,也不接濟咱們棒梗!」

  越想越氣,賈張氏胳膊一揮,「啪」的一聲悶響。手裡的破碗狠狠摔在青磚地面上,碎成幾瓣。

  賈東旭蹲在爐子邊,臉黑得像鍋底。

  他雙手死死捂著肚子,聽著外面鐵鍋里滾油呲啦呲啦的聲音,喉結瘋狂上下滾動。乾咽唾沫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聽得一清二楚。

  他倒是想端著盆去蹭鍋。可大半年下來,易中海倒台,賈家被收拾得有多慘,他心裡明鏡似的。他清楚得很,只要自己敢跨進東跨院的門坎,何家兄弟絕對能一腳把油鍋踢翻澆他頭上。

  只能眼睜睜聞味挨餓,活生生受這種酷刑。

  東跨院外。

  閻埠貴、劉海中、許富貴端著冒著濃烈肉香的炸貨,千恩萬謝地往回走。

  「這回算是借上東風了。」閻埠貴捏起一個素丸子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臉上卻樂開了花,「這油水,夠吃大半個月!」


  三家人心裡徹底達成共識。何家現在就是大院的天,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這兄弟倆。

  下午。大雪停歇,幾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寬敞平整的水磨石院子裡。

  幾大盆炸得金黃酥脆的年貨全端進了儲物間。

  何雨梁從小太師椅上溜達下來,拍了拍對襟小棉襖上的糖渣,兩手揣兜進了正房。

  何雨柱則拿白毛巾擦了擦手,轉身走到儲物間。打開門走了進去,不多時,他兩手提著滿滿當當的高級貨走了出來。

  左手是一大包之前蘇聯專家安德烈托人送來的頂級遼參。右手是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進口帶骨牛肋排。

  他順路又用意識進入空間,用位面幣快速兌換了幾條活蹦亂跳的長江大白魚,以及兩隻鮮活的肥碩大王八。偷偷混進麻袋裡一併提溜出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回到廚房案板前,何雨柱手握那把鋒利的菜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爸,媽。」何雨柱衝著堂屋喊了一嗓子,聲如洪鐘,「晚上給你們做頓正經的佛跳牆,再配個蔥燒海參、清蒸白魚!留著肚子,好戲全在後頭呢!」

  堂屋裡,秦父秦母聽著這些連名字都沒聽過的神仙菜名,來城裡那點拘謹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剩下的全是滿心歡喜的期盼。

  .......

  天色擦黑,東跨院正房裡亮起燈光,將堂屋照得亮如白晝。

  紅木八仙桌上,擺滿了剛出鍋的硬菜。

  蔥燒海參裹著濃油赤醬,散發著誘人的蔥香。四喜丸子個頭比成年人的拳頭還大,肉香撲鼻。片好的掛爐烤鴨碼得整整齊齊,皮酥肉嫩,旁邊配著蔥絲和甜麵醬。正中間壓軸的,是一條過了寬油又紅燒的黃河大鯉魚,澆著透亮的酸甜汁,熱氣直往上拱。

  這桌年夜飯的規格,完全是國宴級別的排場。

  秦父站在桌邊,雙手死死摳著新棉襖的下擺。他看著那條紅燒鯉魚,喉結上下滾動兩下,眼眶一點點變紅。活了大半輩子,在鄉下連地主家過年都沒這麼氣派。他連做夢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坐上這樣的席面。

  「爸,坐啊,別站著了。」何雨柱拉開椅子,雙手按著秦父的肩膀,把他扶到主位上坐下。

  何雨柱轉身拿過桌上的特供茅台。手腕發力,擰開紅色瓶蓋。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間飄滿堂屋,蓋過了桌上的肉味。

  何雨柱端起酒瓶,給秦父面前的白瓷酒盅倒滿,又給旁邊的三叔滿上。

  秦父兩隻手端起酒盅,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酒液在邊沿直晃蕩,差點灑出。

  「柱子。」秦父聲音發啞,語無倫次,「這……這年夜飯,太闊氣了。我老漢不會說話,淮茹這輩子能跟著你,是我們老秦家祖上燒了高香。這杯酒,我得敬你!」

  說著,秦父仰起頭就要先干為敬。

  何雨柱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按住秦父的手腕,攔下了酒杯:「爸,您這是打我的臉。」

  他反手握住站在旁邊的秦淮茹的手,兩人並肩站在八仙桌旁。

  「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何雨柱舉起自己的酒盅,目光掃過桌上拘謹的秦家眾人,字字咬得極重,「以前你們在鄉下受苦,我沒遇上,管不著。但現在淮茹進了何家門,就是何家的女主人。只要有我何雨柱在一天,我保證這一輩子,讓秦家老少走出去都挺直腰板,沒人敢看不起!」

  秦淮茹反握住何雨柱的手指,用力收緊,眼底泛起一層水光。

  秦父和三叔連連點頭,激動得拿手背直抹眼角,端著酒盅一飲而盡。

  屋裡氣氛正感人。

  「哥,你先別急著吹牛。」一道清脆的童音硬生生插了進來。

  何雨梁穿著一身嶄新的紅綢小馬褂,頭上扣著黑緞面的瓜皮帽,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

  他手裡拿著個竹筷子,夾起那顆巨大的四喜丸子,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只嚼了兩下,何雨梁就皺起小眉頭,把丸子放回粗瓷大碗裡,連連搖頭嘆氣。

  「火候差了半秒。」何雨梁老氣橫秋地指著丸子的切面,開啟了日常說教,「這肉餡里的馬蹄丁切得不夠碎。過油的時候水分沒鎖死,咬下去口感鬆散了。跟你說過多少次,這京派川菜的精髓在於分毫不差。你這手藝還是不到家,出去了別說是豐澤園頭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