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於莉也沒停下手裡的活兒。她從方元家的麵缸里舀出兩大碗白面，揉起了麵團，準備蒸一鍋饅頭。
要知道，這個年頭，白面可不是誰家都能天天端上桌的。尋常日子，不是逢年過節，沒幾家捨得拿白面做飯，頂多買點棒子麵蒸幾個窩頭湊合著吃。畢竟，一斤白面的價錢，能換上兩斤多棒子麵。
像秦淮茹那一家子，雖說有傻柱接濟，還有易中海張羅著讓院裡的人時不時幫襯一把，可一年到頭，桌上放的基本都是棒子麵窩頭。
所以，看到方元家能吃白面吃到盡興，於莉心裡頭說不羨慕是假的。
等她和好了面，把饅頭坯子擱進鍋里，方元那頭的油鍋也熱了，開始炒菜。
仗著大師級的廚藝，方元端著那口大鐵鍋，翻起來輕快又利落。鍋鏟在他手裡跟長了眼睛似的，一整套動作順暢得跟流水一樣，說不上來的好看。
於莉在旁邊看得有點發愣。
灶台邊熱氣騰騰，方元側臉上沁出一層細細的汗珠。他那張健康的小麥色皮膚，被熱氣一熏，越發顯得亮堂。
「他做起飯來的樣子，可真夠瞧的。」
於莉在心裡頭暗暗咂摸了一下，拿他跟自家男人一比——閆解放那身板早就發福得走了樣，雖說方元是個天閹，可這架勢，反倒更有男人該有的那股糙勁兒。
正想著，一股濃香就從鍋里衝出來，宮保雞丁差不多能出鍋了。
那肉香在院子裡四下散開，好幾家人都忍不住探頭出來，心裡頭酸溜溜的，說不上是嫉妒還是眼饞。
二大爺劉海中那屋裡，一家人正就著稀粥對付晚飯。香味一飄進來，二兒子劉光天先忍不住了。
「嘖，我要是沒聞岔，這味兒是方元家在炒肉吧？還是雞肉！嘿，真香！」
他端著那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一臉的陶醉。
三兒子劉光福也跟著閉起眼睛，猛吸了一口，「香！太香了！」
說著，他筷子就稀里糊塗地往劉海中跟前那盤煎雞蛋伸過去。
「啪！」
二大媽手裡的筷子毫不客氣地打了過來。
「吃啥吃！那是給你爸的！」
劉光福端著碗，嘴裡嘟囔個不停。
「這差距也太大了，真沒法比啊！」
說完這話，他無奈地搖著頭，一口氣把手裡的稀粥灌進肚子，嘆了好大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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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爺家裡，父母不疼不愛的滋味，真是讓人看得明明白白。
另一邊。
離方元家不遠的賈家，也被那股飄來的香味勾住了。
賈張氏早上被摔了一跤，身上還疼著，這會聞到味道，鼻頭使勁動了動。
「啥玩意這麼香？」
她滿臉困惑。
小當老實回答說：「奶奶，好像是肉！」
「肉？啥肉能香成這樣？」
賈張氏嘀咕起來。
該不會是傻柱那小子做的？
不對，傻柱要是做好了，肯定第一個端到咱家來！
那是方元家傳來的？
可方元那小子，廚藝有這麼好？
賈張氏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
她撐著站起來，湊到窗戶邊往外探。
方元家的煙囪正冒著細細的煙。
這香味，就是從那裡飄過來的，沒跑了。
「方元這缺德玩意！沒事吃什麼肉，也不怕補死他！」
賈張氏一下子就炸了。
嘴裡罵罵咧咧個不停。
可罵歸罵，那股香味實在勾人，她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飯桌上。
棒梗手裡捏著半個窩頭。
再看看秦淮茹從傻柱那拿回來的飯盒。
裡面就幾塊土豆白菜，油水少得可憐，連個肉渣都沒有。
棒梗頓時覺得手裡的窩頭沒滋味了。眼睛都紅了！
「媽，我想吃肉！」
「奶奶，我也想吃肉，方元家的肉味可香了！」
棒梗沒出息地說著，口水都快淌下來了。
看他那樣子。
小當和槐花年紀小，也跟著鬧騰起來。
槐花傻乎乎地拽著秦淮茹的袖子，奶聲奶氣地說：「媽，槐花也想吃肉！」
小當直接放聲大哭。
「天天啃窩頭，我嗓子都啃啞了！嗚嗚嗚！」
「我不要吃窩頭了，不要！不要嘛！」
孩子們鬧得厲害。
賈張氏一邊罵，一邊也在吞口水。
哪還能指望別人不饞。
秦淮茹看著孩子們哭著喊要吃肉，心裡一陣發酸。
可自己家這條件，哪吃得起肉。
能填飽肚子，就已經燒高香了！
賈東旭就更別提了。
23
於莉盯著那盤剛出鍋的宮保雞丁，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五斤雞腿肉，炒得油亮亮的，紅辣椒段配著嫩白的雞丁，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她忙活一上午，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雖然臉上沒啥表情，喉嚨卻不爭氣地滾了一下。
方元瞅見她那副饞樣，樂了。
「動筷子啊，跟我還講究？」
於莉這才不好意思地夾了一塊。
雞肉剛入口，她眼睛就亮了。
邊嚼邊豎起大拇指，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就含糊著喊：「唔...這手藝絕了！方元，你真有兩下子！」
雞丁嫩得很，一咬就化開，又香又軟又帶點辣。
於莉活了這麼大，頭一回吃到這麼對胃口的菜。
這話說的一點不摻假。
---
9. 棒梗啃雞屁股，賈張氏挨揍
於莉那吃得正歡。
方元卻轉頭盯上了案板上剩下的雞頭和雞屁股。
一來，這年頭糧食金貴，肉更是稀罕物件，糟蹋了要被人戳脊梁骨罵敗家子。
二來，得了那大師級的廚藝後，方元心裡有底。
就算雞屁股雞頭，他也能給整出花來。
說干就干。
沒多大功夫，幾個烤得冒油、撒了調料的雞屁股和雞頭就端上了桌，聞著比肉還香。
---
賈家那邊，幾個孩子被這股味勾得更鬧了。
棒梗鬧了半天要吃肉，見他媽和他奶都不搭理，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滾。
「奶奶！我不管！我要吃雞！就要吃雞！」
換做正常人家，早該拎起來揍了。
可賈張氏不光沒管，還慫恿道：「想吃你自個兒去方元家要啊！你個小孩兒怕啥？他還能動手打你不成？」
她心裡盤算得美。
雖然兩家因為方元舅舅方愛民留下的那點家產撕破了臉...
大人們拉不下臉去方家討飯，可棒梗還小啊，小孩子去要點吃的怎麼了？
就算方元不給，他還能跟個孩子計較？
要是真敢對孩子動手，那正好，賈張氏就有理由上門鬧了。
到時候，一直偏袒自家的一大爺，總得替她們說句話。
奶奶這麼一說，棒梗也不鬧騰了。
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誰讓方家做飯的味道實在太香，他早就饞得不行了。
——
賈家和方家隔得不遠。
方元練了九陽神功後，耳朵靈得厲害，剛閒下來就聽見了賈家那邊的動靜。
他冷冷一笑。
想讓棒梗來討吃的？
行啊，想吃是吧？
那就成全你們。
——
「方叔！方叔！開門啊，我是棒梗！」
在賈張氏一家的影響下，棒梗壓根不懂什麼叫規矩。
得了奶奶的准許後，他衝到方家門口，抬手就「咚咚咚」
地猛砸。
雖說知道賈家養不出什麼有教養的孩子，可哪有這樣砸門的？
一旁的於莉看著也來氣。
她板起臉，沖棒梗呵斥：「敲什麼敲！叫魂啊？不是自己家的東西不心疼是吧？」
「門砸壞了你賠？」
棒梗像根本沒聽見於莉的話一樣。
方元一開門，他眼睛立馬放光，死死盯住桌上那盤宮保雞丁。
衝著方元喊：「方叔，你家肉好香啊！能給我吃一口嗎？」
大概是太激動了，說話時口水都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方元聽完，冷笑了一聲。
他拿起一個雞屁股，遞到棒梗面前：「想吃是吧？」
「行，棒梗，這個雞屁股給你吃！吃了能變聰明！」
棒梗瞄了一眼那雞屁股，又戀戀不捨地看了眼桌上的宮保雞丁。
猶豫了一下，還是樂呵呵地接了過來。
連聲謝謝都沒說，咬了一大口，蹦蹦跳跳地往家跑。
——
棒梗一回到家。
賈張氏一眼就瞅見他手裡攥著的雞屁股。
賈張氏這臉色立馬拉得老長。
方家吃肉，給自己孫子就分個雞屁股？
這不擺明了欺負人嗎？
越想越氣，賈張氏一把搶過棒梗手裡那個被啃了一口的雞屁股，沖孫子吼了起來：「吃吃吃，就知道吃！這玩意兒趕緊扔了！方元那王八蛋存心噁心咱們呢！」
棒梗本來得了雞屁股還挺高興。
結果雞屁股被賈張氏搶走，他哪肯干？
壓根不管賈張氏說什麼，衝到跟前就是兩拳，又踹又踢。
一邊鬧一邊哭著喊：「你個老不死的！方叔說了，吃這個雞屁股能變聰明！你趕緊還我！我就愛吃這個！你是不是不想讓我聰明？」
「老不死的！快給我！我就要吃雞屁股！」
棒梗這話一出口，賈張氏臉都綠了。
這話肯定是賈東旭平時罵人的時候，棒梗聽去學來的。
賈張氏心裡發涼。
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把孫子拉扯大，從來沒捨得說過一句重話。
結果就因為一個雞屁股，孫子罵自己老不死，還動上手了？
巧了。
三大爺閆埠貴正掐著時間往方元家走，想著這功夫雞也該燉好了。
路過賈家門口，聽見賈張氏在訓孫子。
他一下就明白了。
棒梗去方元家要了個雞屁股。
三大爺心裡立馬不痛快了。
在他看來，方元家的東西，那就是自家的。
你賈家白撿了個雞屁股，不偷著樂也就算了，還在這挑三揀四？
所以棒梗打賈張氏的時候，閆埠貴直接推門進去。
皺著眉頭，陰陽怪氣地說：「怎麼著？雞屁股不是肉啊？」
要知道，這個年頭，白面可不是誰家都能天天端上桌的。尋常日子，不是逢年過節，沒幾家捨得拿白面做飯，頂多買點棒子麵蒸幾個窩頭湊合著吃。畢竟，一斤白面的價錢，能換上兩斤多棒子麵。
像秦淮茹那一家子，雖說有傻柱接濟，還有易中海張羅著讓院裡的人時不時幫襯一把，可一年到頭，桌上放的基本都是棒子麵窩頭。
所以，看到方元家能吃白面吃到盡興，於莉心裡頭說不羨慕是假的。
等她和好了面，把饅頭坯子擱進鍋里，方元那頭的油鍋也熱了，開始炒菜。
仗著大師級的廚藝，方元端著那口大鐵鍋，翻起來輕快又利落。鍋鏟在他手裡跟長了眼睛似的，一整套動作順暢得跟流水一樣，說不上來的好看。
於莉在旁邊看得有點發愣。
灶台邊熱氣騰騰，方元側臉上沁出一層細細的汗珠。他那張健康的小麥色皮膚，被熱氣一熏，越發顯得亮堂。
「他做起飯來的樣子，可真夠瞧的。」
於莉在心裡頭暗暗咂摸了一下，拿他跟自家男人一比——閆解放那身板早就發福得走了樣，雖說方元是個天閹，可這架勢，反倒更有男人該有的那股糙勁兒。
正想著，一股濃香就從鍋里衝出來，宮保雞丁差不多能出鍋了。
那肉香在院子裡四下散開，好幾家人都忍不住探頭出來，心裡頭酸溜溜的，說不上是嫉妒還是眼饞。
二大爺劉海中那屋裡，一家人正就著稀粥對付晚飯。香味一飄進來，二兒子劉光天先忍不住了。
「嘖，我要是沒聞岔，這味兒是方元家在炒肉吧？還是雞肉！嘿，真香！」
他端著那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一臉的陶醉。
三兒子劉光福也跟著閉起眼睛，猛吸了一口，「香！太香了！」
說著，他筷子就稀里糊塗地往劉海中跟前那盤煎雞蛋伸過去。
「啪！」
二大媽手裡的筷子毫不客氣地打了過來。
「吃啥吃！那是給你爸的！」
劉光福端著碗，嘴裡嘟囔個不停。
「這差距也太大了，真沒法比啊！」
說完這話，他無奈地搖著頭，一口氣把手裡的稀粥灌進肚子，嘆了好大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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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爺家裡，父母不疼不愛的滋味，真是讓人看得明明白白。
另一邊。
離方元家不遠的賈家，也被那股飄來的香味勾住了。
賈張氏早上被摔了一跤，身上還疼著，這會聞到味道，鼻頭使勁動了動。
「啥玩意這麼香？」
她滿臉困惑。
小當老實回答說：「奶奶，好像是肉！」
「肉？啥肉能香成這樣？」
賈張氏嘀咕起來。
該不會是傻柱那小子做的？
不對，傻柱要是做好了，肯定第一個端到咱家來！
那是方元家傳來的？
可方元那小子，廚藝有這麼好？
賈張氏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
她撐著站起來，湊到窗戶邊往外探。
方元家的煙囪正冒著細細的煙。
這香味，就是從那裡飄過來的，沒跑了。
「方元這缺德玩意！沒事吃什麼肉，也不怕補死他！」
賈張氏一下子就炸了。
嘴裡罵罵咧咧個不停。
可罵歸罵，那股香味實在勾人，她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飯桌上。
棒梗手裡捏著半個窩頭。
再看看秦淮茹從傻柱那拿回來的飯盒。
裡面就幾塊土豆白菜，油水少得可憐，連個肉渣都沒有。
棒梗頓時覺得手裡的窩頭沒滋味了。眼睛都紅了！
「媽，我想吃肉！」
「奶奶，我也想吃肉，方元家的肉味可香了！」
棒梗沒出息地說著，口水都快淌下來了。
看他那樣子。
小當和槐花年紀小，也跟著鬧騰起來。
槐花傻乎乎地拽著秦淮茹的袖子，奶聲奶氣地說：「媽，槐花也想吃肉！」
小當直接放聲大哭。
「天天啃窩頭，我嗓子都啃啞了！嗚嗚嗚！」
「我不要吃窩頭了，不要！不要嘛！」
孩子們鬧得厲害。
賈張氏一邊罵，一邊也在吞口水。
哪還能指望別人不饞。
秦淮茹看著孩子們哭著喊要吃肉，心裡一陣發酸。
可自己家這條件，哪吃得起肉。
能填飽肚子，就已經燒高香了！
賈東旭就更別提了。
23
於莉盯著那盤剛出鍋的宮保雞丁，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五斤雞腿肉，炒得油亮亮的，紅辣椒段配著嫩白的雞丁，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她忙活一上午，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雖然臉上沒啥表情，喉嚨卻不爭氣地滾了一下。
方元瞅見她那副饞樣，樂了。
「動筷子啊，跟我還講究？」
於莉這才不好意思地夾了一塊。
雞肉剛入口，她眼睛就亮了。
邊嚼邊豎起大拇指，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就含糊著喊：「唔...這手藝絕了！方元，你真有兩下子！」
雞丁嫩得很，一咬就化開，又香又軟又帶點辣。
於莉活了這麼大，頭一回吃到這麼對胃口的菜。
這話說的一點不摻假。
---
9. 棒梗啃雞屁股，賈張氏挨揍
於莉那吃得正歡。
方元卻轉頭盯上了案板上剩下的雞頭和雞屁股。
一來，這年頭糧食金貴，肉更是稀罕物件，糟蹋了要被人戳脊梁骨罵敗家子。
二來，得了那大師級的廚藝後，方元心裡有底。
就算雞屁股雞頭，他也能給整出花來。
說干就干。
沒多大功夫，幾個烤得冒油、撒了調料的雞屁股和雞頭就端上了桌，聞著比肉還香。
---
賈家那邊，幾個孩子被這股味勾得更鬧了。
棒梗鬧了半天要吃肉，見他媽和他奶都不搭理，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滾。
「奶奶！我不管！我要吃雞！就要吃雞！」
換做正常人家，早該拎起來揍了。
可賈張氏不光沒管，還慫恿道：「想吃你自個兒去方元家要啊！你個小孩兒怕啥？他還能動手打你不成？」
她心裡盤算得美。
雖然兩家因為方元舅舅方愛民留下的那點家產撕破了臉...
大人們拉不下臉去方家討飯，可棒梗還小啊，小孩子去要點吃的怎麼了？
就算方元不給，他還能跟個孩子計較？
要是真敢對孩子動手，那正好，賈張氏就有理由上門鬧了。
到時候，一直偏袒自家的一大爺，總得替她們說句話。
奶奶這麼一說，棒梗也不鬧騰了。
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誰讓方家做飯的味道實在太香，他早就饞得不行了。
——
賈家和方家隔得不遠。
方元練了九陽神功後，耳朵靈得厲害，剛閒下來就聽見了賈家那邊的動靜。
他冷冷一笑。
想讓棒梗來討吃的？
行啊，想吃是吧？
那就成全你們。
——
「方叔！方叔！開門啊，我是棒梗！」
在賈張氏一家的影響下，棒梗壓根不懂什麼叫規矩。
得了奶奶的准許後，他衝到方家門口，抬手就「咚咚咚」
地猛砸。
雖說知道賈家養不出什麼有教養的孩子，可哪有這樣砸門的？
一旁的於莉看著也來氣。
她板起臉，沖棒梗呵斥：「敲什麼敲！叫魂啊？不是自己家的東西不心疼是吧？」
「門砸壞了你賠？」
棒梗像根本沒聽見於莉的話一樣。
方元一開門，他眼睛立馬放光，死死盯住桌上那盤宮保雞丁。
衝著方元喊：「方叔，你家肉好香啊！能給我吃一口嗎？」
大概是太激動了，說話時口水都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方元聽完，冷笑了一聲。
他拿起一個雞屁股，遞到棒梗面前：「想吃是吧？」
「行，棒梗，這個雞屁股給你吃！吃了能變聰明！」
棒梗瞄了一眼那雞屁股，又戀戀不捨地看了眼桌上的宮保雞丁。
猶豫了一下，還是樂呵呵地接了過來。
連聲謝謝都沒說，咬了一大口，蹦蹦跳跳地往家跑。
——
棒梗一回到家。
賈張氏一眼就瞅見他手裡攥著的雞屁股。
賈張氏這臉色立馬拉得老長。
方家吃肉，給自己孫子就分個雞屁股？
這不擺明了欺負人嗎？
越想越氣，賈張氏一把搶過棒梗手裡那個被啃了一口的雞屁股，沖孫子吼了起來：「吃吃吃，就知道吃！這玩意兒趕緊扔了！方元那王八蛋存心噁心咱們呢！」
棒梗本來得了雞屁股還挺高興。
結果雞屁股被賈張氏搶走，他哪肯干？
壓根不管賈張氏說什麼，衝到跟前就是兩拳，又踹又踢。
一邊鬧一邊哭著喊：「你個老不死的！方叔說了，吃這個雞屁股能變聰明！你趕緊還我！我就愛吃這個！你是不是不想讓我聰明？」
「老不死的！快給我！我就要吃雞屁股！」
棒梗這話一出口，賈張氏臉都綠了。
這話肯定是賈東旭平時罵人的時候，棒梗聽去學來的。
賈張氏心裡發涼。
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把孫子拉扯大，從來沒捨得說過一句重話。
結果就因為一個雞屁股，孫子罵自己老不死，還動上手了？
巧了。
三大爺閆埠貴正掐著時間往方元家走，想著這功夫雞也該燉好了。
路過賈家門口，聽見賈張氏在訓孫子。
他一下就明白了。
棒梗去方元家要了個雞屁股。
三大爺心裡立馬不痛快了。
在他看來，方元家的東西，那就是自家的。
你賈家白撿了個雞屁股，不偷著樂也就算了，還在這挑三揀四？
所以棒梗打賈張氏的時候，閆埠貴直接推門進去。
皺著眉頭，陰陽怪氣地說：「怎麼著？雞屁股不是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