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眼睛一眯，右手一抬，食指和中指併攏，往前一戳。
傻柱的拳頭還沒到跟前，一股熱浪就先撞上了他的胸口。
砰！
傻柱整個人像被車撞了一樣，直接飛了出去。
咚的一聲摔在地上，嘴裡噴出一口血。
哎喲……我肋骨斷了！
傻柱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滾，腦門上全是冷汗。
「你……你敢打我？」
傻柱捂著胸口，滿臉不敢相信地盯著方元。
方元沒吭聲。
他慢慢走過去，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傻柱心上。
傻柱嚇壞了，也顧不上胸口疼，用手撐著地，一個勁兒往後縮。
可下一秒，方元的腳直接踩在了他腦袋上。
傻柱的臉被按在地上，跟地面來了個實打實的親密接觸。
他頓了頓，眼裡全是不屑：「就你這熊樣，也配跟人動手？」
傻柱被踩得動彈不得，又聽見這話，心態直接崩了。
這話比打他還狠，簡直是往心窩子裡捅刀子。
旁邊看熱鬧的鄰居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傻柱這人看著就壯實，力氣也大，平時誰都不敢惹他。
可剛才那一幕，他們根本沒看清方元是怎麼出的手。
傻柱就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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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被方元踩在地上？
這力氣也太大了吧？
一群人炸開了鍋。
「傻柱咋飛出去的？方元這麼猛嗎？」
「你沒聽說廠里的事？方元力氣大著呢！上次在倉庫救於海棠，三百多斤的貨架倒下來，他一隻手就撐住了！」
「這傻柱算是踢到鐵板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仗著蠻力欺負人。」
於莉站在人群里，看著方元那霸氣的模樣，心跳砰砰加速。
要不是方元是個天閹，這樣的男人才是她心裡最想要的那種。
哪像自己老公閆解放，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院裡死一般的寂靜。
幾個平時嗓門大的鄰居，這會兒連氣都不敢喘。
傻柱被方元一腳踩在地上，半張臉都陷進了泥里。
易中海臉色鐵青。
他心思轉得飛快。
傻柱是他養老人選里的底牌，絕不能折在這。
可方元……
這年輕人現在的手段，讓他看著都心裡發毛。
兩邊都不能得罪。
易中海趕緊湊到方元跟前，臉上堆出笑來：「方元，傻柱這人你也知道，就是嘴硬心軟。這一回是他不對，你就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方元聽了，嘴角彎了彎。
那笑容里全是諷刺。
他對易中海這態度，一點都不稀奇。
這位一大爺，嘴上掛著公平，心裡算盤卻打得噼啪響。
遇上講理的事，他就跟你擺道理。
遇上麻煩事，他就在中間和稀泥。
當年賈張氏霸占方愛民遺產那會兒，他易中海就是這麼拉偏架的。
後來遺產落到了自己手裡，這人又變了個臉，天天噓寒問暖，想把自己拉去給他養老。
現在自己動了傻柱，他急了吧。
尾巴藏不住了。
剛才傻柱衝過來打人的時候，易中海怎麼不攔？
不就是等著傻柱把自己揍趴下，他再出來裝好人？
到時候再賣個人情，讓自己感激涕零，乖乖給他當牛做馬？
方元收起笑容，冷冷盯著易中海：「放他一馬？行啊。」
「讓傻柱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
易中海的表情一瞬間僵在臉上。
磕頭？
以傻柱那臭脾氣，打死他都干不出這種事。
果然，傻柱聽了這話，掙扎得更凶了。
可方元的腳就像生了根，死死踩在他後腦勺上。
傻柱嘴裡含糊不清地罵道：「方元……你個王八……」
話沒說完，方元腳下猛地一用力。
傻柱整張臉都被踩進了泥土裡，嘴巴里灌滿了泥沙。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易中海急得腦門冒汗。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聾老太太！
老太太把傻柱當親孫子疼。
她又是五保戶，家裡三代都是烈士。
連軋鋼廠廠長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
只有把老太太請來。
這事才有轉圜的餘地。
易中海沒再多說，黑著臉轉身就走，腳步直衝聾老太太那屋。
棒梗摔倒這事，賈張氏心裡門清，想讓方元賠錢根本站不住腳。眼瞅著傻柱被方元收拾得這麼慘，她嘴閉得緊緊的，大氣也不敢喘，生怕自己這把老骨頭也被拎出來揍一頓。傻柱那身板，院裡打架橫著走的主，都讓方元踩地上起不來，她這老胳膊老腿的，哪扛得住？
癱在地上的賈東旭，眼裡閃著陰狠的光，也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秦淮茹心裡酸得要命，瞥了眼方元，又看看被他踩在腳底下、慘兮兮的傻柱，只能在心裡默默念叨：傻柱可別傷得太重，還能去食堂幹活，還能帶點剩飯菜回來幫襯她家。
易中海到了後院，趕緊把傻柱被方元踩住不放的事，原原本本跟聾老太太說了一遍。
「這事說到底，是傻柱先衝動了。可方元打了人還不肯罷休，老太太，您過去看看吧，別再鬧出大事來。」
聾老太太聽完，心裡差不多有數了，眉頭擰成一團，嘆了口氣說：「扶我過去。」
沒一會兒，易中海就攙著聾老太太到了方元住的院子。
看見傻柱被方元踩在腳下，臉漲得通紅，喘氣都帶著粗聲，情緒明顯壓不住，聾老太太心裡也是一驚。
傻柱的能耐她清楚，院裡打架沒輸過，人稱四合院戰神。
可她萬萬沒想到，方元這麼輕鬆就把傻柱給制住了。
這一下，聾老太太對方元也摸不准了。
方元剛來四合院，被方愛民收養那會兒，跟她就不怎麼走動。方愛民走了以後，賈張氏想搶遺產沒得逞，方元見了她更是連招呼都不打。一點都沒把她這個五保戶、院裡輩分最大的人放在眼裡，連表面客氣都懶得裝。
所以聾老太太心裡也沒底，這回方元會不會給她面子，放了傻柱。
易中海把聾老太太請過來那會兒，整個大院的氣氛就不一樣了。
街坊鄰居全盯著老太太看，心裡都琢磨著，這院裡輩分最高的人開口，方元總得給幾分面子吧？
聾老太太沒先看傻柱，目光落在方元身上，嘆了口氣。
「小方，事我清楚了。就當給我個面子，別追究了。你打了傻柱，也算出了氣，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話一落，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向方元。
可方元壓根沒給面子，反而冷笑了一聲。
「得饒人處且饒人？老太太，這話怎麼說的？傻柱動手打人就沒事，我還手就是我的錯？這道理講得通嗎？」
就在這時，婁曉娥從方元屋裡出來了。
她剛才一直在屋裡聽著，早就憋不住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婁曉娥直接沖聾老太太開了口。
「老太太，方元說得沒錯。傻柱能來打人，方元就不能還手？以前傻柱打許大茂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說句公道話？這會兒傻柱打不過了，就讓人家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不合適吧？」
婁曉娥這一出頭，方元倒是有點意外。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婁曉娥這女人三觀正，在這院裡算是個正常人。
聾老太太本來想著自己打個圓場，方元順著台階下來就完了。
可她沒想到，方元竟然揪著她話里的漏洞不放，還反過來懟她。
更沒想到，許大茂的媳婦不光從方元家裡出來，還幫著方元說話。
這陣勢一出，聾老太太一時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為了保住自己那張老臉，她直接裝起了聾。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你們說話大點聲，我這老太太耳朵不行了！」
圍觀的人一看老太太這副模樣，全都憋著笑。
誰都知道聾老太太這耳朵，時好時壞。
想聽的話聽得比誰都清楚，不想聽的話一句都聽不見。
現在這情況，明顯是沒從方元那兒討到好，乾脆耍賴裝聾。
方元心裡門清，但他也不打算拆穿。
裝聾是吧？
行，你繼續裝。
方元不再吭聲，腳下的力道又加了幾分，狠狠碾著傻柱的腳背。
聾老太太見裝傻這招不管用，臉上掛不住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開口：「這事是傻柱不對，老婆子我替他給你道個歉。」
說完這話，她眼神黯了黯，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方元，老婆子我也沒幾天好活了。」
「你就看在我這一輩子孤苦伶仃、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的份上，饒了這個傻孫子吧。」
其實，聾老太太剛開口求情那會兒，方元壓根不想給她這個面子。
但聽到「孤苦伶仃沒人送終」
這幾個字時，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事，改了主意。
當然，這不是因為方元怕她。
也不是可憐她。
更不是對她有什麼好印象。
方元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當初易中海幫賈張氏霸占舅舅方愛民遺產的時候，聾老太太混在人群里，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願意給這個面子，只有一個原因——
方元愛國。
上輩子，他當大公司高管那會兒，只要鬆口答應和霓虹國合資，就能省下一大堆操心事，也不至於累到英年早逝。
可他心裡清楚，霓虹國在歷史上幹過什麼事，更知道自個兒沒資格替先輩去原諒。
所以，寧可自己扛到死，也不要霓虹國一分錢投資。
今天願意給聾老太太這個面子，純粹是因為愛國。
聾老太太一家三代，滿門烈士，這面子他給。
聾老太太當年給抗擊霓虹國的戰士做過草鞋，這面子他給。
聾老太太一家為了打霓虹國，絕了後，這面子他給。
傻柱的拳頭還沒到跟前，一股熱浪就先撞上了他的胸口。
砰！
傻柱整個人像被車撞了一樣，直接飛了出去。
咚的一聲摔在地上，嘴裡噴出一口血。
哎喲……我肋骨斷了！
傻柱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滾，腦門上全是冷汗。
「你……你敢打我？」
傻柱捂著胸口，滿臉不敢相信地盯著方元。
方元沒吭聲。
他慢慢走過去，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傻柱心上。
傻柱嚇壞了，也顧不上胸口疼，用手撐著地，一個勁兒往後縮。
可下一秒，方元的腳直接踩在了他腦袋上。
傻柱的臉被按在地上，跟地面來了個實打實的親密接觸。
他頓了頓，眼裡全是不屑：「就你這熊樣，也配跟人動手？」
傻柱被踩得動彈不得，又聽見這話，心態直接崩了。
這話比打他還狠，簡直是往心窩子裡捅刀子。
旁邊看熱鬧的鄰居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傻柱這人看著就壯實，力氣也大，平時誰都不敢惹他。
可剛才那一幕，他們根本沒看清方元是怎麼出的手。
傻柱就飛了？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還被方元踩在地上？
這力氣也太大了吧？
一群人炸開了鍋。
「傻柱咋飛出去的？方元這麼猛嗎？」
「你沒聽說廠里的事？方元力氣大著呢！上次在倉庫救於海棠，三百多斤的貨架倒下來，他一隻手就撐住了！」
「這傻柱算是踢到鐵板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仗著蠻力欺負人。」
於莉站在人群里，看著方元那霸氣的模樣，心跳砰砰加速。
要不是方元是個天閹，這樣的男人才是她心裡最想要的那種。
哪像自己老公閆解放，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院裡死一般的寂靜。
幾個平時嗓門大的鄰居，這會兒連氣都不敢喘。
傻柱被方元一腳踩在地上，半張臉都陷進了泥里。
易中海臉色鐵青。
他心思轉得飛快。
傻柱是他養老人選里的底牌，絕不能折在這。
可方元……
這年輕人現在的手段，讓他看著都心裡發毛。
兩邊都不能得罪。
易中海趕緊湊到方元跟前，臉上堆出笑來：「方元，傻柱這人你也知道，就是嘴硬心軟。這一回是他不對，你就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方元聽了，嘴角彎了彎。
那笑容里全是諷刺。
他對易中海這態度，一點都不稀奇。
這位一大爺，嘴上掛著公平，心裡算盤卻打得噼啪響。
遇上講理的事，他就跟你擺道理。
遇上麻煩事，他就在中間和稀泥。
當年賈張氏霸占方愛民遺產那會兒，他易中海就是這麼拉偏架的。
後來遺產落到了自己手裡，這人又變了個臉，天天噓寒問暖，想把自己拉去給他養老。
現在自己動了傻柱，他急了吧。
尾巴藏不住了。
剛才傻柱衝過來打人的時候，易中海怎麼不攔？
不就是等著傻柱把自己揍趴下，他再出來裝好人？
到時候再賣個人情，讓自己感激涕零，乖乖給他當牛做馬？
方元收起笑容，冷冷盯著易中海：「放他一馬？行啊。」
「讓傻柱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
易中海的表情一瞬間僵在臉上。
磕頭？
以傻柱那臭脾氣，打死他都干不出這種事。
果然，傻柱聽了這話，掙扎得更凶了。
可方元的腳就像生了根，死死踩在他後腦勺上。
傻柱嘴裡含糊不清地罵道：「方元……你個王八……」
話沒說完，方元腳下猛地一用力。
傻柱整張臉都被踩進了泥土裡，嘴巴里灌滿了泥沙。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易中海急得腦門冒汗。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聾老太太！
老太太把傻柱當親孫子疼。
她又是五保戶，家裡三代都是烈士。
連軋鋼廠廠長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
只有把老太太請來。
這事才有轉圜的餘地。
易中海沒再多說，黑著臉轉身就走，腳步直衝聾老太太那屋。
棒梗摔倒這事，賈張氏心裡門清，想讓方元賠錢根本站不住腳。眼瞅著傻柱被方元收拾得這麼慘，她嘴閉得緊緊的，大氣也不敢喘，生怕自己這把老骨頭也被拎出來揍一頓。傻柱那身板，院裡打架橫著走的主，都讓方元踩地上起不來，她這老胳膊老腿的，哪扛得住？
癱在地上的賈東旭，眼裡閃著陰狠的光，也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秦淮茹心裡酸得要命，瞥了眼方元，又看看被他踩在腳底下、慘兮兮的傻柱，只能在心裡默默念叨：傻柱可別傷得太重，還能去食堂幹活，還能帶點剩飯菜回來幫襯她家。
易中海到了後院，趕緊把傻柱被方元踩住不放的事，原原本本跟聾老太太說了一遍。
「這事說到底，是傻柱先衝動了。可方元打了人還不肯罷休，老太太，您過去看看吧，別再鬧出大事來。」
聾老太太聽完，心裡差不多有數了，眉頭擰成一團，嘆了口氣說：「扶我過去。」
沒一會兒，易中海就攙著聾老太太到了方元住的院子。
看見傻柱被方元踩在腳下，臉漲得通紅，喘氣都帶著粗聲，情緒明顯壓不住，聾老太太心裡也是一驚。
傻柱的能耐她清楚，院裡打架沒輸過，人稱四合院戰神。
可她萬萬沒想到，方元這麼輕鬆就把傻柱給制住了。
這一下，聾老太太對方元也摸不准了。
方元剛來四合院，被方愛民收養那會兒，跟她就不怎麼走動。方愛民走了以後，賈張氏想搶遺產沒得逞，方元見了她更是連招呼都不打。一點都沒把她這個五保戶、院裡輩分最大的人放在眼裡，連表面客氣都懶得裝。
所以聾老太太心裡也沒底，這回方元會不會給她面子，放了傻柱。
易中海把聾老太太請過來那會兒，整個大院的氣氛就不一樣了。
街坊鄰居全盯著老太太看，心裡都琢磨著，這院裡輩分最高的人開口，方元總得給幾分面子吧？
聾老太太沒先看傻柱，目光落在方元身上，嘆了口氣。
「小方，事我清楚了。就當給我個面子，別追究了。你打了傻柱，也算出了氣，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話一落，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向方元。
可方元壓根沒給面子，反而冷笑了一聲。
「得饒人處且饒人？老太太，這話怎麼說的？傻柱動手打人就沒事，我還手就是我的錯？這道理講得通嗎？」
就在這時，婁曉娥從方元屋裡出來了。
她剛才一直在屋裡聽著，早就憋不住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婁曉娥直接沖聾老太太開了口。
「老太太，方元說得沒錯。傻柱能來打人，方元就不能還手？以前傻柱打許大茂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說句公道話？這會兒傻柱打不過了，就讓人家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不合適吧？」
婁曉娥這一出頭，方元倒是有點意外。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婁曉娥這女人三觀正，在這院裡算是個正常人。
聾老太太本來想著自己打個圓場，方元順著台階下來就完了。
可她沒想到，方元竟然揪著她話里的漏洞不放，還反過來懟她。
更沒想到，許大茂的媳婦不光從方元家裡出來，還幫著方元說話。
這陣勢一出，聾老太太一時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為了保住自己那張老臉，她直接裝起了聾。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你們說話大點聲，我這老太太耳朵不行了！」
圍觀的人一看老太太這副模樣，全都憋著笑。
誰都知道聾老太太這耳朵，時好時壞。
想聽的話聽得比誰都清楚，不想聽的話一句都聽不見。
現在這情況，明顯是沒從方元那兒討到好，乾脆耍賴裝聾。
方元心裡門清，但他也不打算拆穿。
裝聾是吧？
行，你繼續裝。
方元不再吭聲，腳下的力道又加了幾分，狠狠碾著傻柱的腳背。
聾老太太見裝傻這招不管用，臉上掛不住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開口：「這事是傻柱不對，老婆子我替他給你道個歉。」
說完這話，她眼神黯了黯，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方元，老婆子我也沒幾天好活了。」
「你就看在我這一輩子孤苦伶仃、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的份上，饒了這個傻孫子吧。」
其實，聾老太太剛開口求情那會兒，方元壓根不想給她這個面子。
但聽到「孤苦伶仃沒人送終」
這幾個字時，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事，改了主意。
當然，這不是因為方元怕她。
也不是可憐她。
更不是對她有什麼好印象。
方元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當初易中海幫賈張氏霸占舅舅方愛民遺產的時候，聾老太太混在人群里，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願意給這個面子，只有一個原因——
方元愛國。
上輩子，他當大公司高管那會兒，只要鬆口答應和霓虹國合資，就能省下一大堆操心事，也不至於累到英年早逝。
可他心裡清楚，霓虹國在歷史上幹過什麼事，更知道自個兒沒資格替先輩去原諒。
所以，寧可自己扛到死，也不要霓虹國一分錢投資。
今天願意給聾老太太這個面子，純粹是因為愛國。
聾老太太一家三代，滿門烈士，這面子他給。
聾老太太當年給抗擊霓虹國的戰士做過草鞋，這面子他給。
聾老太太一家為了打霓虹國，絕了後，這面子他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