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婁曉娥早就餓得不行。桌上擺了兩道菜，燭光一照，色澤油亮，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再加上方元剛才講了兩個小故事，婁曉娥胃口徹底被勾起來，筷子動得飛快。
方元下午在食堂跟李主任和於海棠一起吃過了，這會兒不覺得餓。看婁曉娥吃得香，他起身去了廚房。
系統之前獎勵的那箱紅酒，他順手抽出來一瓶，又翻出兩個玻璃杯。
這個年頭，高腳杯還沒流行起來，普通人家壓根沒見過。方元家的杯子就是那種敞口的玻璃杯，正面印著個紅「喜」
字，背面是朵玫瑰花樣。就算這樣，在鄰居眼裡也算稀罕物件了——大多數人家還在用老式搪瓷缸子。
方元把酒倒上。
婁曉娥放下筷子，好奇地盯著他：「方元，你這是幹啥？我可不會喝酒。」
方元笑了笑，慢悠悠地說：「曉娥姐，少喝點沒事，不會醉的。」
他也不催，自己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又放回去。
燭光晃動，婁曉娥盯著方元看。他動作閒適，姿態從容，燭光映在側臉上，輪廓更顯得乾淨利落。她喉嚨動了動，咽了口唾沫。
猶豫了一下，婁曉娥也端起了酒杯，小口抿了一下。
她舉手投足間帶著股成熟的韻味，方元看在眼裡，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不過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只是單純欣賞好看的東西罷了。
婁曉娥一直在偷偷看他。見方元看她時的表情，心裡頭悄悄美了一下。
「曉娥姐，我敬你。」
方元再次舉起酒杯，朝她示意。婁曉娥學著他的樣子，也把杯子端起來。
兩隻玻璃杯輕輕碰了一下，兩人都一口乾了。
大概是頭一回喝酒，又喝得太急，婁曉娥的臉騰地就紅了。
婁曉娥臉上泛起了紅暈，腦袋也有點發沉，整張臉透著那種誘人的粉嫩色澤，眼神裡頭帶著幾分迷離。
與此同時，賈家那邊。
一家老小肚子全空著，賈東旭嚷嚷著讓秦淮茹去弄點吃的回來。
可秦淮茹哪有什麼辦法？
這時候，方元屋裡飄出來的飯菜香味，正好順著風鑽進了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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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上下本來就沒吃上飯，原先還能指望傻柱帶點剩菜回來，現在連那點剩菜都沒影了。聞到這股香味，一個個喉嚨上下直咽唾沫。
本來就哭個不停的棒梗、槐花和小當，想起眼下的光景，鬧得更凶了。
棒梗一邊抹眼淚一邊嚎：「奶奶！我好餓！我真的好餓啊！方元家做的飯怎麼那麼香！那個畜生怎麼還不送點過來給咱們吃！」
「方元家的菜味道真香！奶奶！我想吃一口！」
賈張氏被幾個孩子吵得腦袋嗡嗡響。
只能咬牙切齒地罵方元：「這狗東西！天天吃那麼好有什麼用！不知道咱家現在連飯都吃不上嗎？」
「真是個挨千刀的！等他把他那死鬼舅舅留下的那點家底敗光了，我看他往後喝西北風去！」
嘴上罵得凶，可賈張氏心裡也堵得慌。
兒子已經廢了，槐花和小當又是賠錢貨。
賈家全部的希望，就壓在棒梗一個人身上。
可要是讓她掏錢給秦淮茹去買糧食，那簡直比剜她肉還疼。
於是賈張氏扭頭衝著秦淮茹就是一通罵：「你這個掃把星！從你嫁進我賈家門就沒帶來過半點好運氣！要不是因為你，東旭怎麼會出事！現在倒好，一家人都喝西北風了！沒用的東西！」
賈東旭也跟著數落：「讓你去勾勾方元，這點屁事都幹不成！你要真能把方元拿下，他現在吃啥咱不就跟著吃啥？還用像現在這樣連傻柱那王八蛋的剩菜都撈不著？」
「我媽說得一點毛病沒有！你就是個廢物！」
秦淮茹一聲不吭，因為她心裡清楚，自己只要開口說一個字，換來的只會是更狠的罵。
但她心裡已經涼透了。
對這個婆婆，對這個丈夫，她算是徹底看透了。
這兩個人拿她當什麼了？是兒媳婦嗎？是老婆嗎？
分明就是當牛馬使喚，當工具用！
只要稍有不順心，就把所有火氣全撒在她頭上。
可她呢？
除了硬扛著，還能找誰去訴苦？
但眼下這些，還不是最讓她難受的。
六十二
棒梗一看奶奶不吃這套，立馬扭頭衝著秦淮茹撒潑。
「媽！我就要吃！我就要！」
「你咋不去找方元！咱家吃他家一頓咋了！」
秦淮茹聽完兒子這話，心裡頭咯噔一下。
一股說不出的寒心往上涌。
這都是賈東旭天天在她耳邊念叨，讓她去勾搭方元的話，讓啥也不懂的孩子給學去了。
秦淮茹當下就板起臉，沖棒梗吼了一嗓子：「你給我閉嘴！這話是你能說的？你再說一遍試試！」
賈張氏一看秦淮茹凶自己孫子，立馬不幹了。
張嘴就罵：「你個沒本事的玩意兒！弄不來吃的就知道拿孩子出氣？棒梗哪句話說錯了？你要是有於莉那兩下子，把方元拿下，咱家能混成這樣？」
賈東旭也跟著數落：「你可真行！有火沖孩子發，廢物一個！」
秦淮茹聽完這話，心都涼透了。
心裡頭苦笑：她連管自己孩子的資格都沒了？
可她能咋辦？只能咬著牙，繼續憋著。
她太清楚了，賈東旭和賈張氏除了會罵她，屁用沒有。
啥事都不會為這個家干。
原本被秦淮茹那一聲吼嚇得縮回去的棒梗，這會兒看他奶奶和他爹都站自己這邊，立馬又來勁了，又嚎上了。
賈張氏剛罵完秦淮茹，也不敢真把她逼太狠。
她心裡明白，這家裡往後還得靠秦淮茹養活。
真把人氣走了，那就虧大發了。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個空盤子，眯著她那雙三角眼，開始教唆棒梗：
「乖孫，你媽沒用！你去找方元那個王八蛋要！全院都知道咱家困難，就他裝死！他不給，你就賴著不走！」
「上回給了個雞屁股，這回怎麼也得給點像樣的！」
棒梗一聽這話，立馬不哭了。
上回從方元那兒白撿了個雞屁股，那滋味他可記著呢。
他覺得這回方元肯定也得給他吃的。
得了奶奶的令，棒梗擦了把眼淚，咧嘴笑著接過盤子，撒腿就往外跑。
棒梗渾身是血，癱在地上不動了。
方元正跟婁曉娥在屋裡吃燭光晚餐，臉色猛地一沉。
他練了九陽神功，耳力比一般人強太多。賈家那邊的動靜，一個字不落全進了他耳朵。
本來他懶得管賈家那些破事，可聽見賈張氏又在攛掇棒梗來他家討飯，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這家人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之前給雞屁股讓他們長記性，居然還敢來。
婁曉娥看出他臉色不對，眨著微醺的眼睛問他：「怎麼了？不高興？」
方元換了副笑臉，隨口說：「沒什麼，聽見幾條狗叫。」
「啊？咱們院有人養狗？我怎麼沒聽見？」
婁曉娥側耳聽了半天，一臉疑惑。
方元沒多解釋。
他聽見棒梗已經快走到門口了。
這小子敢來攪和他的燭光晚餐——他還想把婁曉娥灌醉呢。
桌子底下，方元手指一動，用一陽指的運氣法子，凝了一股九陽真氣。
彈指射出。
一道無形真氣穿過木門，精準地打在棒梗腿上。
棒梗小腿突然一陣鑽心疼。
他本來就急著跑去方元家要吃的，跑得飛快，這下直接失去平衡，臉朝下狠狠摔在地上。
手裡的碗也飛了出去。
啪啦一聲，摔得粉碎。
碎瓷片扎進棒梗手掌，皮肉翻開，血嘩嘩往外淌。
「哇啊！！！」
「奶奶！奶奶！嗚嗚嗚！」
棒梗疼得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喊。
院裡其他住戶聽見這動靜，嚇了一跳，紛紛推門出來看。
賈家屋裡。
賈張氏正等著棒梗把飯討回來，一聽見這哭聲，心裡咯噔一下。
她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棒梗！」
「棒梗！」
「你怎麼了！」
到了院子裡，看見棒梗趴在地上，渾身是血，她整個人都懵了。
賈張氏瘋了一樣衝上去，一把摟住棒梗，眼睛裡全是慌張。
秦淮茹整個人都懵了。
剛才還好端端的一個孩子，怎麼轉眼就變成這樣了？
棒梗縮在奶奶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我疼！疼死我了！」
她扭頭就沖秦淮茹吼：「你個掃把星！還杵在那幹嘛！趕緊找東西來包紮！」
「我兒子已經被你害成這樣了，你還想害我孫子是吧！災星！你就是個災星！」
秦淮茹腦子一片空白。
就算棒梗平時再調皮搗蛋，那也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肉啊。
聽到賈張氏的罵聲，她才猛地回過神，慌慌張張地轉身往屋裡跑，想去找點能止血的東西。
賈東旭卻情緒激動得不行。
他已經癱了，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棒梗是他唯一的兒子，是賈家傳宗接代的希望。
可以說，棒梗就是他活在世上最後的盼頭了。
要是棒梗真出了什麼好歹，賈東旭就算死了，眼睛都閉不上。
所以，儘管腿不能動，看到賈張氏和秦淮茹衝出去之後，他還是用那雙還能動的手，把自己從床上硬撐了下來。
一點一點地，往門口爬。
「啊！！」
好不容易像條蟲子一樣蠕動到門口。
門突然被人猛地撞開。
一隻腳狠狠踩在他向前伸的手上，接著又是一腳踩在他頭上。
劇痛襲來，賈東旭忍不住慘叫出聲。
衝進來的秦淮茹也被腳下奇怪的觸感嚇了一跳。
她趕緊退後半步。
低頭一看，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踩了賈東旭兩腳。
可這時候，秦淮茹哪有心思管這個廢物丈夫。
方元下午在食堂跟李主任和於海棠一起吃過了，這會兒不覺得餓。看婁曉娥吃得香，他起身去了廚房。
系統之前獎勵的那箱紅酒，他順手抽出來一瓶，又翻出兩個玻璃杯。
這個年頭，高腳杯還沒流行起來，普通人家壓根沒見過。方元家的杯子就是那種敞口的玻璃杯，正面印著個紅「喜」
字，背面是朵玫瑰花樣。就算這樣，在鄰居眼裡也算稀罕物件了——大多數人家還在用老式搪瓷缸子。
方元把酒倒上。
婁曉娥放下筷子，好奇地盯著他：「方元，你這是幹啥？我可不會喝酒。」
方元笑了笑，慢悠悠地說：「曉娥姐，少喝點沒事，不會醉的。」
他也不催，自己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又放回去。
燭光晃動，婁曉娥盯著方元看。他動作閒適，姿態從容，燭光映在側臉上，輪廓更顯得乾淨利落。她喉嚨動了動，咽了口唾沫。
猶豫了一下，婁曉娥也端起了酒杯，小口抿了一下。
她舉手投足間帶著股成熟的韻味，方元看在眼裡，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不過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只是單純欣賞好看的東西罷了。
婁曉娥一直在偷偷看他。見方元看她時的表情，心裡頭悄悄美了一下。
「曉娥姐，我敬你。」
方元再次舉起酒杯，朝她示意。婁曉娥學著他的樣子，也把杯子端起來。
兩隻玻璃杯輕輕碰了一下，兩人都一口乾了。
大概是頭一回喝酒，又喝得太急，婁曉娥的臉騰地就紅了。
婁曉娥臉上泛起了紅暈，腦袋也有點發沉，整張臉透著那種誘人的粉嫩色澤，眼神裡頭帶著幾分迷離。
與此同時，賈家那邊。
一家老小肚子全空著，賈東旭嚷嚷著讓秦淮茹去弄點吃的回來。
可秦淮茹哪有什麼辦法？
這時候，方元屋裡飄出來的飯菜香味，正好順著風鑽進了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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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上下本來就沒吃上飯，原先還能指望傻柱帶點剩菜回來，現在連那點剩菜都沒影了。聞到這股香味，一個個喉嚨上下直咽唾沫。
本來就哭個不停的棒梗、槐花和小當，想起眼下的光景，鬧得更凶了。
棒梗一邊抹眼淚一邊嚎：「奶奶！我好餓！我真的好餓啊！方元家做的飯怎麼那麼香！那個畜生怎麼還不送點過來給咱們吃！」
「方元家的菜味道真香！奶奶！我想吃一口！」
賈張氏被幾個孩子吵得腦袋嗡嗡響。
只能咬牙切齒地罵方元：「這狗東西！天天吃那麼好有什麼用！不知道咱家現在連飯都吃不上嗎？」
「真是個挨千刀的！等他把他那死鬼舅舅留下的那點家底敗光了，我看他往後喝西北風去！」
嘴上罵得凶，可賈張氏心裡也堵得慌。
兒子已經廢了，槐花和小當又是賠錢貨。
賈家全部的希望，就壓在棒梗一個人身上。
可要是讓她掏錢給秦淮茹去買糧食，那簡直比剜她肉還疼。
於是賈張氏扭頭衝著秦淮茹就是一通罵：「你這個掃把星！從你嫁進我賈家門就沒帶來過半點好運氣！要不是因為你，東旭怎麼會出事！現在倒好，一家人都喝西北風了！沒用的東西！」
賈東旭也跟著數落：「讓你去勾勾方元，這點屁事都幹不成！你要真能把方元拿下，他現在吃啥咱不就跟著吃啥？還用像現在這樣連傻柱那王八蛋的剩菜都撈不著？」
「我媽說得一點毛病沒有！你就是個廢物！」
秦淮茹一聲不吭，因為她心裡清楚，自己只要開口說一個字，換來的只會是更狠的罵。
但她心裡已經涼透了。
對這個婆婆，對這個丈夫，她算是徹底看透了。
這兩個人拿她當什麼了？是兒媳婦嗎？是老婆嗎？
分明就是當牛馬使喚，當工具用！
只要稍有不順心，就把所有火氣全撒在她頭上。
可她呢？
除了硬扛著，還能找誰去訴苦？
但眼下這些，還不是最讓她難受的。
六十二
棒梗一看奶奶不吃這套，立馬扭頭衝著秦淮茹撒潑。
「媽！我就要吃！我就要！」
「你咋不去找方元！咱家吃他家一頓咋了！」
秦淮茹聽完兒子這話，心裡頭咯噔一下。
一股說不出的寒心往上涌。
這都是賈東旭天天在她耳邊念叨，讓她去勾搭方元的話，讓啥也不懂的孩子給學去了。
秦淮茹當下就板起臉，沖棒梗吼了一嗓子：「你給我閉嘴！這話是你能說的？你再說一遍試試！」
賈張氏一看秦淮茹凶自己孫子，立馬不幹了。
張嘴就罵：「你個沒本事的玩意兒！弄不來吃的就知道拿孩子出氣？棒梗哪句話說錯了？你要是有於莉那兩下子，把方元拿下，咱家能混成這樣？」
賈東旭也跟著數落：「你可真行！有火沖孩子發，廢物一個！」
秦淮茹聽完這話，心都涼透了。
心裡頭苦笑：她連管自己孩子的資格都沒了？
可她能咋辦？只能咬著牙，繼續憋著。
她太清楚了，賈東旭和賈張氏除了會罵她，屁用沒有。
啥事都不會為這個家干。
原本被秦淮茹那一聲吼嚇得縮回去的棒梗，這會兒看他奶奶和他爹都站自己這邊，立馬又來勁了，又嚎上了。
賈張氏剛罵完秦淮茹，也不敢真把她逼太狠。
她心裡明白，這家裡往後還得靠秦淮茹養活。
真把人氣走了，那就虧大發了。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個空盤子，眯著她那雙三角眼，開始教唆棒梗：
「乖孫，你媽沒用！你去找方元那個王八蛋要！全院都知道咱家困難，就他裝死！他不給，你就賴著不走！」
「上回給了個雞屁股，這回怎麼也得給點像樣的！」
棒梗一聽這話，立馬不哭了。
上回從方元那兒白撿了個雞屁股，那滋味他可記著呢。
他覺得這回方元肯定也得給他吃的。
得了奶奶的令，棒梗擦了把眼淚，咧嘴笑著接過盤子，撒腿就往外跑。
棒梗渾身是血，癱在地上不動了。
方元正跟婁曉娥在屋裡吃燭光晚餐，臉色猛地一沉。
他練了九陽神功，耳力比一般人強太多。賈家那邊的動靜，一個字不落全進了他耳朵。
本來他懶得管賈家那些破事，可聽見賈張氏又在攛掇棒梗來他家討飯，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這家人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之前給雞屁股讓他們長記性，居然還敢來。
婁曉娥看出他臉色不對，眨著微醺的眼睛問他：「怎麼了？不高興？」
方元換了副笑臉，隨口說：「沒什麼，聽見幾條狗叫。」
「啊？咱們院有人養狗？我怎麼沒聽見？」
婁曉娥側耳聽了半天，一臉疑惑。
方元沒多解釋。
他聽見棒梗已經快走到門口了。
這小子敢來攪和他的燭光晚餐——他還想把婁曉娥灌醉呢。
桌子底下，方元手指一動，用一陽指的運氣法子，凝了一股九陽真氣。
彈指射出。
一道無形真氣穿過木門，精準地打在棒梗腿上。
棒梗小腿突然一陣鑽心疼。
他本來就急著跑去方元家要吃的，跑得飛快，這下直接失去平衡，臉朝下狠狠摔在地上。
手裡的碗也飛了出去。
啪啦一聲，摔得粉碎。
碎瓷片扎進棒梗手掌，皮肉翻開，血嘩嘩往外淌。
「哇啊！！！」
「奶奶！奶奶！嗚嗚嗚！」
棒梗疼得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喊。
院裡其他住戶聽見這動靜，嚇了一跳，紛紛推門出來看。
賈家屋裡。
賈張氏正等著棒梗把飯討回來，一聽見這哭聲，心裡咯噔一下。
她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棒梗！」
「棒梗！」
「你怎麼了！」
到了院子裡，看見棒梗趴在地上，渾身是血，她整個人都懵了。
賈張氏瘋了一樣衝上去，一把摟住棒梗，眼睛裡全是慌張。
秦淮茹整個人都懵了。
剛才還好端端的一個孩子，怎麼轉眼就變成這樣了？
棒梗縮在奶奶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我疼！疼死我了！」
她扭頭就沖秦淮茹吼：「你個掃把星！還杵在那幹嘛！趕緊找東西來包紮！」
「我兒子已經被你害成這樣了，你還想害我孫子是吧！災星！你就是個災星！」
秦淮茹腦子一片空白。
就算棒梗平時再調皮搗蛋，那也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肉啊。
聽到賈張氏的罵聲，她才猛地回過神，慌慌張張地轉身往屋裡跑，想去找點能止血的東西。
賈東旭卻情緒激動得不行。
他已經癱了，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棒梗是他唯一的兒子，是賈家傳宗接代的希望。
可以說，棒梗就是他活在世上最後的盼頭了。
要是棒梗真出了什麼好歹，賈東旭就算死了，眼睛都閉不上。
所以，儘管腿不能動，看到賈張氏和秦淮茹衝出去之後，他還是用那雙還能動的手，把自己從床上硬撐了下來。
一點一點地，往門口爬。
「啊！！」
好不容易像條蟲子一樣蠕動到門口。
門突然被人猛地撞開。
一隻腳狠狠踩在他向前伸的手上，接著又是一腳踩在他頭上。
劇痛襲來，賈東旭忍不住慘叫出聲。
衝進來的秦淮茹也被腳下奇怪的觸感嚇了一跳。
她趕緊退後半步。
低頭一看，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踩了賈東旭兩腳。
可這時候，秦淮茹哪有心思管這個廢物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