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再說了，我一個天閹，也沒人會說三道四的。」
婁曉娥一聽這話，下意識就接上了：
「天閹怎麼了？天閹也比某些人強百倍！」
「我才不怕誰說閒話呢！」
她嘴裡說的「某些人」
，說的自然是許大茂。
可話一出口，婁曉娥就後悔了。
怎麼這話一說出來，搞得倒像是自己死皮賴臉非要賴在方元家不走似的？
不過，方元沒往那方面想。
他反倒覺得，婁曉娥這人，是真不錯。
整座大院裡的人，知道他天閹的事以後。
不是動歪心思算計他，就是當面看不起他，背地裡笑話他。
就連許大茂，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稱兄道弟的，實際上也就是想在他身上找點優越感。
這些，方元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可婁曉娥不一樣。
方元聽得出來，她說的那些話，是真心實意的。
想到這兒，方元笑了笑，說道：「小娥姐，咱不說那些不痛快的了。你儘管安心待著就是了。」
婁曉娥本來還猶豫要不要走，一聽這話，索性也就不想走了。
她安安心心在方元家待了下來。
……
一晃就到了中午。
婁曉娥倒是舒坦，窩在方元家裡，爐火燒得旺旺的，她一邊嗑瓜子一邊嚼奶糖，時不時被方元幾句玩笑話逗得笑出聲。
對她來說，已經好久沒這麼輕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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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元不一樣，早上為了照顧婁曉娥，根本沒怎麼吃飽，這會兒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他站起來，沖婁曉娥說：「小娥姐，你坐著歇會兒，我去弄飯。」
這時候的婁曉娥，早沒了剛進門時那股拘謹勁兒，心裡暖洋洋的，還跟方元逗趣：「做不好我可不吃啊。」
方元笑了笑，轉身忙活去了。
他一轉身，婁曉娥的目光就盯上了他的背影。
說實話，方元那身板、那張臉，放在哪個年代都扎眼。
愛美這東西，男女都一樣。男人見了美女走不動道，女人見了帥小伙，心裡也痒痒。
只不過女人臉皮薄，不好意思明著看罷了。
剛才倆人對臉坐著的時候，婁曉娥還繃著，不敢正眼瞧。這會兒方元背過身去，她反倒大膽了，目光直接黏在他身上，從頭看到腳。
方元壓根不知道背後有人盯著自己。
他走到灶台前，想生火，順手拿起火柴盒晃了晃——空的。
要是為了一盒火柴再跑一趟供銷社，也太折騰了。
他乾脆沒多想，直接運起一陽指的路子，調動九陽真氣，全都聚到一根手指上。
一指往前一送，灶台里「轟」
的一下，火苗就躥了起來。
婁曉娥本來還在偷偷打量方元的身形，這一下她直接愣住了。
整個人都有點懵。
她趕緊湊過去，瞪大眼睛，一會兒盯著方元那隻空蕩蕩的手，一會兒又看看灶台里呼呼燃燒的火苗。
聲音里滿是震驚：「方元，你……你這是會法術？」
看她那副模樣，方元也愣了愣。
他剛才特意壓著一陽指的勁道，沒弄出多大動靜，就只是把灶里的柴火點著了而已。
再說，婁曉娥明明是背對著他坐的，怎麼就能看見？
難不成，她剛才一直在偷看自己？
想到這裡，方元忍不住樂了。
婁曉娥故意板起臉：「啥法術？小娥姐你淨瞎說，我不過就是點個火。」
婁曉娥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沒看岔。
她瞪著方元：「少糊弄人！我看得真真的——你手一指，火苗就騰地竄起來。不是法術是啥？快說，咋弄的？」
方元聽完，咧嘴一笑。
「喲，小娥姐，你這是偷看我？」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婁曉娥的心思，她臉刷地紅了，像是能擰出水來，結結巴巴地辯解：「你……你瞎扯什麼！我……我就是碰巧瞄了一眼！」
方元笑眯眯地看著她：「就一魔術罷了。想學不？我教你。」
魔術？
婁曉娥樂了。
她就說嘛，方元哪會什麼法術，原來是戲法。
擱一般人，魔術這詞可能聽著新鮮。可婁曉娥家裡沒敗落那會兒，條件好著呢，打小見過大世面。她知道，魔術就是洋人叫法，擱四九城，就叫戲法。
一聽方元肯教，婁曉娥心裡痒痒的，好奇得不行。
小時候看人變戲法，光知道看熱鬧，可人家吃飯的本事哪能外傳。這念頭從小扎了根，如今婁曉娥忍不住追問：「真的假的？」
她眯起眼笑了：「你要是真教，我就學！」
方元聽了，繞到她身後，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悄悄把一絲九陽真氣，用一陽指的路子，渡進婁曉娥的指尖。
婁曉娥正滿心好奇，忽然覺得方元這姿勢，怎麼跟從背後摟著自己似的？
心裡咚咚跳，正要開口罵：「討……」
那個「厭」
字還沒出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見方元臉上啥表情都沒有，連臉都沒紅一下，一本正經地教她變魔術。
婁曉娥這才回過神——方元是個天閹，自己想多了。
婁曉娥盯著灶台出神。
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她趕緊甩了甩腦袋。
可心裡頭卻忍不住翻騰。替方元惋惜的同時，竟隱隱冒出點說不清的滋味。
方元摟住她的肩膀，把一股溫熱的內力順著指尖送進她手掌：「小娥姐，你來試試？」
婁曉娥回過神，壓下亂七八糟的念頭。
她學著方元的樣子，伸出纖細的手指，對準灶膛里的柴火。
「轟——」
灶火猛地躥高，燒得更旺了。
「呀！」
婁曉娥嚇了一跳，眼睛都亮了：「這麼厲……害！」
她太激動了，扭頭就想跟方元分享。
腦袋一轉，嘴巴直接貼上了一片柔軟。
婁曉娥趕緊縮回嘴唇，才看清那是方元的臉。
他臉上那個唇印，清清楚楚印在那裡。
她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僵住了。
剛才……自己親了他？
再看方元，臉上一點反應沒有，淡定得很。
婁曉娥心裡酸溜溜的。
他是天閹，怎麼可能對她有感覺？
方元笑呵呵開口：「小娥姐，戲法也教你了，我該做飯了。」
「嗯……」
婁曉娥嗓子堵著，蚊子似的應了一聲，轉身低頭跑回客廳。
一屁股坐下，臉頰還燙得厲害。
她十根手指絞在一起，再也不敢偷看廚房那邊。
剛才那一口……真是她這輩子頭一回！
連當初嫁給許大茂那會兒，都沒這麼激烈過。
婚後就更別提了。
可方元壓根沒把這事放心上。
他身體還沒恢復，根本沒啥反應。
方元洗了手，切出一塊五花肉，準備做個紅燒肉。
等下午上班的時候，帶廠里去吃。
要說廠里食堂的飯菜，以前他也覺得還行。
但現在不一樣了，得了大師級廚藝，嘴也刁了。
食堂做的飯，跟方元自個兒下廚比，那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一個是山珍海味，一個是粗糠爛穀子。
誰放著香的不要，去吃餿的？
方元當然不會虧待自個兒。
再說了，傻柱今兒跑他家鬧騰，就想替聾老太太討碗粥，他方元二話沒說就給頂回去了。
就傻柱那德行，方元心裡門兒清，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要是去食堂吃飯，撞上那孫子，保不齊得找茬。他能不留個心眼？
方元手腳麻溜得很。
沒一會兒功夫，一盤子油亮亮的紅燒肉，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肉一端上桌，婁曉娥也緩過勁了。
她趕緊換個話頭，對著那盤紅燒肉就夸開了，一點沒藏著掖著。
「方元，你這手藝也太絕了！接下來幾天，我算是有口福嘍！」
聽婁曉娥這麼夸，方元笑了笑：「客氣啥嘛，不光是這幾天，只要小娥姐想吃，隨時來家裡，我包了！」
這話一出口。
婁曉娥好容易壓下去的心緒，差點又翻騰起來。
方元這話里的意思，
不就明擺著說——
就算許大茂回來了，她也能來方元家蹭飯嗎？
方元對她這麼好！
她居然還胡思亂想，以為方元存了歪心思！
越想越覺得臊得慌。
她乾脆低下頭，裝模作樣地扒起飯來。
方元不是還在軋鋼廠嗎？咋還自個兒帶飯去？廠里不是有食堂嗎？」
婁曉娥有點納悶。
方元也沒多解釋，隨口答了句：「傻柱做的飯，我咽不下去。」
婁曉娥一想，也明白了。
傻柱手藝雖說還行，可跟方元一比，確實差了十萬八千里。
裝好飯盒，方元準備去上班。
走到門口，他突然想起來，系統給的那箱紅酒還沒開過。
於是停下腳，回頭對婁曉娥說：「小娥姐，你就在屋裡待著。等我下晚班回來，咱倆整一頓燭光晚餐。」
說完，方元頭也不回地走了。
婁曉娥愣在原地，嘴裡輕輕嚼著幾個字：「燭光晚餐……」
婁曉娥雖然沒聽過燭光晚餐這個詞兒，可心裡頭還是忍不住撲通撲通跳，隱隱約約覺得今晚肯定有啥特別的事兒。
---
方元剛到紅星軋鋼廠大門口，就撞見了傻柱。
傻柱原本嘴裡還哼著調子，一瞅見方元，臉立馬就拉下來了。
方元也沒給他好臉色看。
倆人擦肩過去的時候，傻柱盯著方元的後背，心裡頭冷笑：「今晚老子就讓你這沒種的東西，見識見識我何雨柱的手段！」
---
軋鋼廠倉庫的庫房占地不小，外頭的牆皮都掉了色，牆上刷著那個年代常見的標語。
方元進了大庫，走到值班室門口。
幾個年輕小伙子立馬圍上來，熱乎地招呼：
「元哥！」
「元哥來啦！」
「元哥今天來得夠早的啊！」
有人搶著接過方元手裡的飯盒，有人端過茶杯，麻利地泡了杯熱茶遞過來。
婁曉娥一聽這話，下意識就接上了：
「天閹怎麼了？天閹也比某些人強百倍！」
「我才不怕誰說閒話呢！」
她嘴裡說的「某些人」
，說的自然是許大茂。
可話一出口，婁曉娥就後悔了。
怎麼這話一說出來，搞得倒像是自己死皮賴臉非要賴在方元家不走似的？
不過，方元沒往那方面想。
他反倒覺得，婁曉娥這人，是真不錯。
整座大院裡的人，知道他天閹的事以後。
不是動歪心思算計他，就是當面看不起他，背地裡笑話他。
就連許大茂，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稱兄道弟的，實際上也就是想在他身上找點優越感。
這些，方元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可婁曉娥不一樣。
方元聽得出來，她說的那些話，是真心實意的。
想到這兒，方元笑了笑，說道：「小娥姐，咱不說那些不痛快的了。你儘管安心待著就是了。」
婁曉娥本來還猶豫要不要走，一聽這話，索性也就不想走了。
她安安心心在方元家待了下來。
……
一晃就到了中午。
婁曉娥倒是舒坦，窩在方元家裡，爐火燒得旺旺的，她一邊嗑瓜子一邊嚼奶糖，時不時被方元幾句玩笑話逗得笑出聲。
對她來說，已經好久沒這麼輕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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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元不一樣，早上為了照顧婁曉娥，根本沒怎麼吃飽，這會兒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他站起來，沖婁曉娥說：「小娥姐，你坐著歇會兒，我去弄飯。」
這時候的婁曉娥，早沒了剛進門時那股拘謹勁兒，心裡暖洋洋的，還跟方元逗趣：「做不好我可不吃啊。」
方元笑了笑，轉身忙活去了。
他一轉身，婁曉娥的目光就盯上了他的背影。
說實話，方元那身板、那張臉，放在哪個年代都扎眼。
愛美這東西，男女都一樣。男人見了美女走不動道，女人見了帥小伙，心裡也痒痒。
只不過女人臉皮薄，不好意思明著看罷了。
剛才倆人對臉坐著的時候，婁曉娥還繃著，不敢正眼瞧。這會兒方元背過身去，她反倒大膽了，目光直接黏在他身上，從頭看到腳。
方元壓根不知道背後有人盯著自己。
他走到灶台前，想生火，順手拿起火柴盒晃了晃——空的。
要是為了一盒火柴再跑一趟供銷社，也太折騰了。
他乾脆沒多想，直接運起一陽指的路子，調動九陽真氣，全都聚到一根手指上。
一指往前一送，灶台里「轟」
的一下，火苗就躥了起來。
婁曉娥本來還在偷偷打量方元的身形，這一下她直接愣住了。
整個人都有點懵。
她趕緊湊過去，瞪大眼睛，一會兒盯著方元那隻空蕩蕩的手，一會兒又看看灶台里呼呼燃燒的火苗。
聲音里滿是震驚：「方元，你……你這是會法術？」
看她那副模樣，方元也愣了愣。
他剛才特意壓著一陽指的勁道，沒弄出多大動靜，就只是把灶里的柴火點著了而已。
再說，婁曉娥明明是背對著他坐的，怎麼就能看見？
難不成，她剛才一直在偷看自己？
想到這裡，方元忍不住樂了。
婁曉娥故意板起臉：「啥法術？小娥姐你淨瞎說，我不過就是點個火。」
婁曉娥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沒看岔。
她瞪著方元：「少糊弄人！我看得真真的——你手一指，火苗就騰地竄起來。不是法術是啥？快說，咋弄的？」
方元聽完，咧嘴一笑。
「喲，小娥姐，你這是偷看我？」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婁曉娥的心思，她臉刷地紅了，像是能擰出水來，結結巴巴地辯解：「你……你瞎扯什麼！我……我就是碰巧瞄了一眼！」
方元笑眯眯地看著她：「就一魔術罷了。想學不？我教你。」
魔術？
婁曉娥樂了。
她就說嘛，方元哪會什麼法術，原來是戲法。
擱一般人，魔術這詞可能聽著新鮮。可婁曉娥家裡沒敗落那會兒，條件好著呢，打小見過大世面。她知道，魔術就是洋人叫法，擱四九城，就叫戲法。
一聽方元肯教，婁曉娥心裡痒痒的，好奇得不行。
小時候看人變戲法，光知道看熱鬧，可人家吃飯的本事哪能外傳。這念頭從小扎了根，如今婁曉娥忍不住追問：「真的假的？」
她眯起眼笑了：「你要是真教，我就學！」
方元聽了，繞到她身後，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悄悄把一絲九陽真氣，用一陽指的路子，渡進婁曉娥的指尖。
婁曉娥正滿心好奇，忽然覺得方元這姿勢，怎麼跟從背後摟著自己似的？
心裡咚咚跳，正要開口罵：「討……」
那個「厭」
字還沒出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見方元臉上啥表情都沒有，連臉都沒紅一下，一本正經地教她變魔術。
婁曉娥這才回過神——方元是個天閹，自己想多了。
婁曉娥盯著灶台出神。
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她趕緊甩了甩腦袋。
可心裡頭卻忍不住翻騰。替方元惋惜的同時，竟隱隱冒出點說不清的滋味。
方元摟住她的肩膀，把一股溫熱的內力順著指尖送進她手掌：「小娥姐，你來試試？」
婁曉娥回過神，壓下亂七八糟的念頭。
她學著方元的樣子，伸出纖細的手指，對準灶膛里的柴火。
「轟——」
灶火猛地躥高，燒得更旺了。
「呀！」
婁曉娥嚇了一跳，眼睛都亮了：「這麼厲……害！」
她太激動了，扭頭就想跟方元分享。
腦袋一轉，嘴巴直接貼上了一片柔軟。
婁曉娥趕緊縮回嘴唇，才看清那是方元的臉。
他臉上那個唇印，清清楚楚印在那裡。
她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僵住了。
剛才……自己親了他？
再看方元，臉上一點反應沒有，淡定得很。
婁曉娥心裡酸溜溜的。
他是天閹，怎麼可能對她有感覺？
方元笑呵呵開口：「小娥姐，戲法也教你了，我該做飯了。」
「嗯……」
婁曉娥嗓子堵著，蚊子似的應了一聲，轉身低頭跑回客廳。
一屁股坐下，臉頰還燙得厲害。
她十根手指絞在一起，再也不敢偷看廚房那邊。
剛才那一口……真是她這輩子頭一回！
連當初嫁給許大茂那會兒，都沒這麼激烈過。
婚後就更別提了。
可方元壓根沒把這事放心上。
他身體還沒恢復，根本沒啥反應。
方元洗了手，切出一塊五花肉，準備做個紅燒肉。
等下午上班的時候，帶廠里去吃。
要說廠里食堂的飯菜，以前他也覺得還行。
但現在不一樣了，得了大師級廚藝，嘴也刁了。
食堂做的飯，跟方元自個兒下廚比，那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一個是山珍海味，一個是粗糠爛穀子。
誰放著香的不要，去吃餿的？
方元當然不會虧待自個兒。
再說了，傻柱今兒跑他家鬧騰，就想替聾老太太討碗粥，他方元二話沒說就給頂回去了。
就傻柱那德行，方元心裡門兒清，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要是去食堂吃飯，撞上那孫子，保不齊得找茬。他能不留個心眼？
方元手腳麻溜得很。
沒一會兒功夫，一盤子油亮亮的紅燒肉，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肉一端上桌，婁曉娥也緩過勁了。
她趕緊換個話頭，對著那盤紅燒肉就夸開了，一點沒藏著掖著。
「方元，你這手藝也太絕了！接下來幾天，我算是有口福嘍！」
聽婁曉娥這麼夸，方元笑了笑：「客氣啥嘛，不光是這幾天，只要小娥姐想吃，隨時來家裡，我包了！」
這話一出口。
婁曉娥好容易壓下去的心緒，差點又翻騰起來。
方元這話里的意思，
不就明擺著說——
就算許大茂回來了，她也能來方元家蹭飯嗎？
方元對她這麼好！
她居然還胡思亂想，以為方元存了歪心思！
越想越覺得臊得慌。
她乾脆低下頭，裝模作樣地扒起飯來。
方元不是還在軋鋼廠嗎？咋還自個兒帶飯去？廠里不是有食堂嗎？」
婁曉娥有點納悶。
方元也沒多解釋，隨口答了句：「傻柱做的飯，我咽不下去。」
婁曉娥一想，也明白了。
傻柱手藝雖說還行，可跟方元一比，確實差了十萬八千里。
裝好飯盒，方元準備去上班。
走到門口，他突然想起來，系統給的那箱紅酒還沒開過。
於是停下腳，回頭對婁曉娥說：「小娥姐，你就在屋裡待著。等我下晚班回來，咱倆整一頓燭光晚餐。」
說完，方元頭也不回地走了。
婁曉娥愣在原地，嘴裡輕輕嚼著幾個字：「燭光晚餐……」
婁曉娥雖然沒聽過燭光晚餐這個詞兒，可心裡頭還是忍不住撲通撲通跳，隱隱約約覺得今晚肯定有啥特別的事兒。
---
方元剛到紅星軋鋼廠大門口，就撞見了傻柱。
傻柱原本嘴裡還哼著調子，一瞅見方元，臉立馬就拉下來了。
方元也沒給他好臉色看。
倆人擦肩過去的時候，傻柱盯著方元的後背，心裡頭冷笑：「今晚老子就讓你這沒種的東西，見識見識我何雨柱的手段！」
---
軋鋼廠倉庫的庫房占地不小，外頭的牆皮都掉了色，牆上刷著那個年代常見的標語。
方元進了大庫，走到值班室門口。
幾個年輕小伙子立馬圍上來，熱乎地招呼：
「元哥！」
「元哥來啦！」
「元哥今天來得夠早的啊！」
有人搶著接過方元手裡的飯盒，有人端過茶杯，麻利地泡了杯熱茶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