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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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水點點頭:「那倒也是,我也挺羨慕嫂子的皮膚,王宏哥是醫院的主任,前兩天說要升副院長,好像他自己沒答應。」

  對象一聽,語氣里全是羨慕:「真行啊,看著也就比你大個一兩歲,就已經是這麼大的官了,真厲害。」

  兩人又聊了幾句,收拾利索就去後院吃早飯了。

  王宏今天閒著沒事,想去街道辦走一趟,跟那邊打聲招呼,就擔心孩子們念書的時候,碰上哪個不長眼的來搗亂,那就不好辦了。

  他拎著東西進了街道辦,一進門就看見高大媽在忙活。高大媽一瞅是他,笑眯眯迎上來:「喲,這不是大主任嘛,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王宏趕緊把東西放下,笑道:「高大媽您別打趣我了,要不是您,我哪能有今天這份工作啊。」

  高大媽聽了笑得更歡:「客氣啥,有事就說,別磨嘰。」

  王宏也沒繞彎子,直接說要請老師來給院裡幾個孩子補課的事。高大媽琢磨了一下說:「行是行,但小子不能超過十個,老師最多兩個,再多我可兜不住。」

  王宏見她答應了,連忙點頭:「放心吧,沒問題。還有件事,高大媽您幫我統計一下,這條街上過了六十的老頭和十歲以下的小孩有多少。我休息的時候過來給大家看看病,就當是咱們這片兒的福利,您看行不行?」

  高大媽一聽,眼睛都亮了:「那敢情好,你小子有良心!我明天就讓人去統計,你哪天歇班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通知大家。」

  兩人又聊了幾句,王宏就慢悠悠地走了。

  他出去溜達了兩圈,順腳走到了黑市。現在這兒賣的東西可多了,只要交個入場費,想買想賣都沒人攔著。

  這回運氣不錯,淘到了兩幅清朝的畫,都是名家的,品相保存得特別好。正東張西望的時候,瞧見破爛侯蹲在一邊,手裡捧著一隻小碗,翻來覆去地看。王宏一看那碗是個青瓷小碗,就湊過去喊了句:「您老可得拿穩了,要摔了那可真是罪過。」

  「當初選的那條路,現在看來真是走錯了。」

  希博利爾靠在高背椅上,聲音壓得很低,「本該讓烏薩斯摔碎了重新長,結果我們親手把那條活路給堵死了。」

  塔露拉接過話頭,語氣乾脆得很,沒半點兒遮攔。「你走了之後,我的活兒就是盯著北境那些對外的事兒。希博利爾呢,還在鼓搗她以前在冰原上搗鼓的那套東西,只不過換了個皮子。」

  她頓了頓,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搞民權,讓老百姓在話事人的椅子邊上多占點兒分量,這不是啥壞事。可我就怕那隻狼耳朵收不住手,最後把自己給掀翻了。她要是翻了,北境這攤子事兒全得跟著栽,好不容易穩下來的日子,又要亂成一鍋粥。」

  這話說完,屋裡安靜了片刻。

  破爛候剛要進門,就聽見身後傳來笑聲。

  「老爺子,您這東西要是掉地上,怕是鐵打的碗都得先碎。」

  老爺子沒回頭,嘴角動了動,語氣淡淡的。「它碎了都行,這個不行。」

  王宏哈哈一樂,湊近兩步。「今兒怎麼著,打算出手了?」

  破爛候苦笑了一聲,手裡的物件攥得死緊。「不出手不行,家裡那幾張嘴等著呢。」

  王宏四下瞅了瞅,壓低嗓子。「我這邊能擠出二十斤米,二十斤白面,二十斤豬肉,就這些了,再多沒有。」

  破爛候猛地轉頭盯住他,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動了半天也沒擠出一句話。他實在想不通,這小子哪來的這麼大本事,可轉念一想,每次這人過來都不含糊,東西給得利索。他咬了咬牙,點了頭。

  王宏見他應了,拍了拍他肩膀。「晚上,你家院牆外邊等著。」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穩。破爛候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背影拐進巷子深處才收回視線,搖了搖頭,拎著手裡的東西進了屋。

  夜裡,兩聲鳥叫從牆外傳來。破爛候掀開帘子出了屋,走到牆根底下,抬手在磚面上叩了兩下。外面也回了兩聲。緊接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裹從牆頭上翻了過來,落地時悶響了一下。

  破爛候蹲下身,借著月光拆開一看,裡面正是白天說的分量。他愣了幾秒,心裡又驚又喜,卻也不敢多耽擱,趕緊把東西往屋裡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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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外又敲了兩下,緊接著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破爛候站在門口,盯著手裡那袋子糧肉,好一會兒沒動彈,最後嘆了一聲,嘴裡念叨了一句。「這小子,真是個猴精。」


  轉身回屋,家裡人都瞅著他提回來的那袋子東西。老爺子也不藏著掖著,當著大夥的面解開扎口。屋裡的動靜頓時炸了窩,幾個孩子倒沒多想,只覺著自己老爹忒有本事。

  王宏那邊已經收了貨。他專找了個僻靜角落,把東西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心裡盤算著往後得常去跟老爺子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再掏出點真傢伙來。

  進了家門,何雨柱已經把飯擺上了桌,臉卻拉得老長。王宏一問才知道,許大茂和二大爺這倆貨不知怎麼又翻過身來了。

  更離譜的是,秦淮茹也抖起來了,不知道攀上了誰的關係,混了個小官當。王宏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裡直犯嘀咕:許大茂和二大爺都栽成那樣了,還能翻身?

  他還在琢磨著,外頭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動靜。二大爺扯著嗓子喊大家出來開會。何雨柱撂下筷子就要往外走,王宏一把拽住他胳膊:「甭急,擺明了要說這事。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媳婦懷著,孩子馬上落地,別像從前那樣莽撞。」

  何雨柱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旁邊的婁曉娥感激地看了王宏一眼。兩家人各自拎著板凳出了門。

  中院裡已經聚了不少人。不知誰還買了瓜子花生,大伙兒嗑得滿地皮。一大爺端坐在中間,臉色淡淡的,一句話沒吭。二大爺見人差不多齊了,清了清嗓子站起身。

  「今兒個叫大伙兒來,就是通知個事。從今天起,我劉海中,就是咱們院子裡的一大爺。原來的一大爺閻埠貴,往後是二大爺。許大茂同志,是新提的三大爺。往後院裡有啥事,儘管找我們仨,保管幫著解決。」

  話音剛落,許大茂和閻埠貴帶頭拍起了巴掌,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子。剩下的人沒什麼反應,只有幾個小孩跟著瞎起鬨。

  新上任的二大爺閻埠貴又絮叨了一通,翻來覆去說些沒用的。等他終於來了句「散會」

  ,大伙兒正要散場,許大茂急了,伸長胳膊攔著人:「等等!我這新三大爺還沒發言呢!」

  何雨柱兩口子連眼皮都沒抬,轉身就走。王宏兩口子也跟在後面。

  許大茂眼尖,一眼瞅見何雨柱小心扶著婁曉娥的腰,立時瞪圓了眼,扯著嗓子喊:「何雨柱,你媳婦這肚子——怎麼回事?」

  何雨柱頭也沒回,丟下一句話:「你眼瞎啊?看不出我媳婦懷了?哦也對,你沒見過。難怪。」

  許大茂話音一落,周圍人全樂了。

  他本人卻傻了,手指著婁曉娥,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擠不出來。鄰居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的,許大茂心知肚明,那些話絕對不是什麼好聽的。

  秦京茹猛地站起來,一把拉住許大茂的胳膊,沖四周嚷嚷:「瞎嘀咕什麼呢!我跟你們說,我和大茂肯定能懷上,你們就等著看吧!」

  說完,拽著還在發愣的許大茂就往家走。

  她搬來沒多久,已經摸清了鄰居們那點事。知道何雨柱現在娶的媳婦,以前跟許大茂是一家的,兩個人過了好幾年,連個蛋都沒下。秦京茹心裡憋著一股勁兒,非要跟許大茂生一個出來。

  回到家,許大茂半天沒緩過神。

  他死活想不通——婁曉娥跟自己過了好幾年都沒動靜,怎麼嫁給了何雨柱,一年不到就懷上了?這算怎麼回事?

  秦京茹沒空琢磨這些。她麻利地炒了幾個肉菜,一個勁兒往許大茂碗裡夾。吃完了還叮囑他:「這幾天酒就別碰了,好好養養身子,咱倆加把勁,肯定也能懷上。」

  許大茂聽了這話,心裡舒坦了,樂呵呵地夾起菜往嘴裡塞。

  開會那會兒,秦淮茹坐在後排,一聲不吭。眼睛卻一直往何雨柱和婁曉娥那邊瞟,又看了看王宏和張薇,心裡翻江倒海的,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自從聽說婁曉娥和張薇懷孕,她最後那點念想也斷了。知道再沒戲了,只能攀上了單位的李副廠長。

  她也是被逼得沒轍。

  棒梗在鄉下惹了禍,把人家半大小子的腿打壞了。那邊又要錢,又要送棒梗進勞教所。賈張氏急得不行,托人找到了秦淮茹。

  秦淮茹能有什麼辦法?最後只好跟了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倒是能耐,直接派車把秦淮茹送回老家,又是掏錢又是送吃的,又是賠禮道歉,才把事給平了。

  可棒梗不老實,指著李副廠長就問秦淮茹這人是誰。

  秦淮茹當場就炸了,上去照著棒梗就是一頓抽:「要不是你,我能走到這一步?你還有臉跟我橫?你以為打壞了人就完事了?真要進了勞教所,你這輩子就完了你知不知道!」

  噼里啪啦一頓揍,打得棒梗直叫喚。

  最後還是李副廠長攔住了,拉著秦淮茹回了城。

  第二天,秦淮茹就坐上了廠里婦女會主任的位置。她自己心裡也清楚,李副廠長這麼搞遲早得出事。所以她也學精了,不跟誰結仇,誰有難處了,她碰上了就伸把手。大傢伙兒對她的印象倒還不錯,至少沒人當面戳她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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