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何大清表白劉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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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酒館裡,燈光昏黃。

  蘇遠手指輕敲著桌面,看向張勇:

  「這人抓了,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何師傅這事兒急,再者,那個花彪,聽描述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主兒。」

  「若真能清理這麼個禍害,也算是給街面除了個隱患。」

  張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篤定:

  「教官放心,沒問題。」

  「花彪這號人,我們那兒早有備案。」

  「偷雞摸狗、打架滋事、耍流氓,案底一摞摞。」

  「雖都不是什麼殺頭的大罪,但零零碎碎加起來,夠他在裡頭老老實實反省一兩年的了。」

  「之前這小子滑不溜秋,總抓不著人影,現在他自己送上門來,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

  說罷,張勇利落地起身,對蘇遠和顧無為點點頭,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小酒館,身影很快沒入夜色。

  何大清看得心頭一震,再次驚嘆於蘇遠舉重若輕的能量。

  他趕忙起身,對著蘇遠連連作揖,千恩萬謝:

  「蘇廠長,太感謝了!」

  「您這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大恩不言謝,我何大清記心裡了!」

  說完,也懷著一絲激動和忐忑,告辭離開。

  桌邊只剩下蘇遠和顧無為。

  顧無為的目光落在那塊重新包好的石頭上,忍不住讚嘆:

  「真是件好東西。」

  「瑩潤內斂,寶光暗藏。」

  「沒想到何大清這糙漢子手裡,還捏著這等寶貝。」

  蘇遠頷首,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

  「東西確實不錯。」

  「不過何大清這人,看著渾,實則精明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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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月敢走南闖北做買賣的,哪個不是人精?」

  「膽子大,腦子也活絡。」

  他頓了頓,略帶詫異地看向顧無為,「你也懂這些玉石門道?」

  顧無為沒好氣地白了蘇遠一眼:

  「瞧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就不能懂了?」

  「先前我那地下室里收羅的東西,可都是我自己一件件淘換、琢磨出來的。」

  「就算耳濡目染,也該熏出幾分眼力見了!」

  蘇遠恍然,失笑道:

  「倒是我忘了你這『收藏家』的身份了。」

  「既然如此,以後有機會,多留意著點這類老物件兒。」

  「現如今這年月,這些東西不當吃不當穿,不值幾個錢,但若是毀了,終究可惜。」

  「咱們收著,也算留個念想。」

  「你有閒了,就幫我張羅張羅?」

  顧無為仔細看著蘇遠。

  他敏銳地察覺到,蘇遠說這話時,並非尋常商人逐利的算計,語氣中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唏噓與深遠。

  他知道蘇遠身上秘密眾多,行事每每出人意表。

  便也不多問,乾脆應承下來:

  「成啊,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碰上了,就幫你收著。」

  .......

  劉嵐家。

  桌上那瓶劣質酒已下去大半,花彪喝得滿面油光,酒氣熏天,嘴裡依舊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手指頭幾乎戳到劉嵐臉上。

  劉嵐臉色蒼白,低著頭,手裡機械地縫補著兒子大寶的衣服,針腳卻有些凌亂。

  裡屋,不時傳來劉嵐母親壓抑的嘆息聲。

  這場面她早已習慣,只是這一次,除了慣有的屈辱,還多了幾分自身理虧的心虛。

  「你小聲點!吵著鄰居了!」劉嵐忍無可忍,低聲提醒。

  花彪嗤笑一聲,唾沫星子橫飛:

  「咋了?嫌老子嗓門大?」

  「心疼你那野漢子了?」

  「告訴你,明兒老子就去他單位!」

  「不讓他出夠血,老子讓他班都上不成!什麼玩意兒!」

  他正嚷嚷得起勁,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徑直停在他家門外。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花彪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鄰居又來勸架,梗著脖子剛想罵「少管閒事」。

  可一看來人身上那身制服,酒瞬間醒了大半!

  他一個激靈就想從板凳上竄起來往後窗溜,卻被進來的公安同志眼疾手快,一把摁住。

  「咔嚓」一聲,冰涼的手銬就銬在了他腕子上。

  「花彪!嚷嚷什麼!老遠就聽見你鬧騰!大晚上的,有沒有點公德心!還讓不讓街坊四鄰休息了!」為首的公安厲聲呵斥。

  花彪頓時慫了。

  看著腕上的銬子,冷汗直流,連忙賠笑:

  「公安同志,誤.......誤會!」

  「我就是喝了點馬尿,聲音大了點。」

  「我錯了,我保證小聲,保證小聲!」

  「這.......這也不至於拷起來吧?我真沒幹別的啊!」

  公安冷笑道:

  「沒幹別的?沒幹別的你跑什麼?」

  「老實點!別耍花招!」

  「跟我們回所里一趟!」

  「你真以為我們沒事會來找你喝茶?」

  說著,不由分說,押著他就往外走。

  花彪這下真慌了,看這架勢不像小事,連忙哭爹喊娘地求饒,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院子裡,不少鄰居都悄悄探頭張望,看到花彪被銬走,無不暗暗拍手稱快。

  唯有劉嵐,徹底傻了眼。

  雖然她也恨花彪不爭氣,可他畢竟是自己的丈夫,她不能眼睜睜看著。

  她急忙追上去想問個究竟。

  「家屬別添亂!花彪在外面犯了什麼事他自己清楚!回去配合調查就行!你們在家待著!」公安一句話堵回了她的所有疑問,押著面如死灰的花彪消失在胡同口。

  劉嵐失魂落魄地回到屋裡,一屁股坐下,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母親從裡屋出來,母女倆相對無言。

  沉默了半晌,母親忽然遲疑地開口:

  「小嵐,你說會不會是何大清?」

  「花彪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都沒事。」

  「怎麼偏偏今天跟何大清起了衝突,晚上公安就上門了?」

  「花彪是滑頭,要真犯了大事,他敢這麼大搖大擺回家喝酒?」

  「哪有這麼巧的事,何大清他是不是認識派出所的人?」

  劉嵐心裡「咯噔」一下。

  她仔細回想,確實沒聽傻柱或何大清提過認識公安系統的人。

  以傻柱那藏不住話的性子,要真有這關係,早吹得全廠皆知了。

  「沒聽他們說過,明天,我找個機會問問吧。」劉嵐心煩意亂地說道。

  .......

  交道口派出所拘留室。

  花彪被銬在牆邊的鐵欄杆上,高度恰好讓他只能站著,無法蹲坐。

  最初的驚嚇過去,酒勁徹底醒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慌和猜疑。

  他把自己幹過的破事在腦子裡過了個遍,越想越心驚,卻咬死了不肯先開口,怕「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審問的公安也不急,撂下兩句「好好想想」,便鎖門離開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拘留室里死一般寂靜。

  花彪站得腿腳發麻,眼皮越來越沉。

  酒精帶來的困意洶湧襲來,他卻只能像根木頭一樣被銬著,身體不由自主地打晃,腦袋像小雞啄米般一點一點,痛苦不堪。

  這一夜,格外漫長。

  ……

  第二天,劉嵐照常去了軋鋼廠上班。

  家裡再難,工也不能停。

  上午忙完食堂的活兒,她瞅了個空檔,找到正在叼著煙歇息的傻柱。

  「傻柱。」她故作隨意地問,「你們家有沒有什麼親戚朋友在派出所工作的?」

  傻柱叼著煙,斜睨了劉嵐一眼,心裡正為廠里那些風言風語窩火,聞言沒好氣地說:「我們家?八竿子打不著!怎麼著?是你家那口子又在外頭惹是生非,這回捅婁子了?哼,要真是那樣,也是活該!」

  劉嵐被噎得夠嗆,但也基本確定傻柱不知情。

  下午忙完,她請了會兒假,直奔前門大街的建國飯店。

  等在飯店後門,讓人叫出何大清。

  何大清看到劉嵐主動找來,先是意外,隨即眼底泛起一絲喜色。

  「你怎麼來了?」他儘量讓語氣平靜。

  劉嵐把他拉到僻靜處,壓低聲音,直截了當地問:「何大清,你跟我說實話!昨天晚上你走後沒多久,花彪就被公安抓走了!是不是.......是不是你找人幹的?」

  何大清看著劉嵐焦急又複雜的眼神,知道瞞不住,也沒想瞞。

  他點了點頭,坦然承認:「沒錯,是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甚至有些強硬:

  「那小子不是個東西!」

  「有你這麼好的媳婦不知道珍惜,在外面胡搞瞎搞,回來還對你和孩子、對你媽非打即罵!」

  「我就是要給他個教訓!讓他吃點苦頭!」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劉嵐,聲音低沉卻清晰:

  「我也不瞞你,我的目的不止是這個。」

  「我想讓他跟你離了。」

  「劉嵐,我是真看上你了,想跟你正經過日子,領證結婚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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