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何大清送禮,求助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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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城的老胡同深處,青磚灰瓦間透著歲月的沉澱。

  劉嵐快步走在前面,不時無奈地回頭,對身後那個鍥而不捨的身影低聲道:

  「何大清!」

  「我都到家門口了,你真別跟著了!」

  「這還沒到下班點兒呢,你老這麼早溜出來,耽誤工作不說,讓街坊鄰居瞧見了,像什麼話呀!」

  這些日子,何大清像是換了個人,隔三差五就變著法兒給劉嵐送吃的。

  明知劉嵐是有夫之婦,他卻渾不在意,把那點「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的勁頭髮揮得淋漓盡致。

  近來更是殷勤,不僅晚上送吃食,竟開始上演「護花回家」的戲碼。

  劉嵐嘴上埋怨,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

  一方面怕閒言碎語,另一方面,被一個男人這樣小心翼翼地捧著,她那顆在婚姻里早已涼透的心,竟也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和虛榮。

  兩人正一個要趕,一個不肯走,在院門口拉扯不清時,院門「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推開。

  一個穿著花襯衫、流里流氣的青年眯著眼走出來,約莫三十上下,眼神裡帶著一股混不吝的邪氣。

  劉嵐一見來人,臉色「唰」地白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那常年不見蹤影的丈夫——花彪!

  花彪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回來也待不了幾天,劉嵐萬萬沒想到,他今天會突然回家,更巧的是,正好撞上何大清!

  劉嵐腦子裡「嗡」的一聲,心道:壞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花彪已經炸了毛,指著何大清就罵:

  「嘿!哪兒來的老梆子!敢勾引我花彪的媳婦?!活膩歪了吧!」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就要揪何大清的衣領,「說!你倆睡過沒有?!今兒沒個百八十塊錢,這事兒沒完!」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何大清卻穩如泰山。

  眼看花彪的手抓過來,他不躲不閃,閃電般探出手,精準地扣住花彪的手腕,順勢一擰一壓!

  「哎喲!」

  花彪慘叫一聲,整個人就被何大清利落地反剪胳膊,死死摁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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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冷哼一聲,膝蓋頂著他的後腰,「跟爺玩這套?你還嫩了點!」

  何大清年輕時正值亂世,走南闖北學廚,也練過幾下拳腳,一身顛勺的力氣更是沒處使。

  如今四十出頭,正值壯年,對付花彪這種只靠耍橫的地痞無賴,簡直是手到擒來。

  一旁的劉嵐嚇傻了,此刻才回過神。

  花彪剛才那不堪入耳的質問讓她又羞又憤,心裡拔涼。

  這就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出了事第一反應竟是訛錢!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自己從不過問,他卻……

  可眼看兩人打起來,街坊已有聞聲探頭張望的,劉嵐顧不上難過,趕緊上前拉架:「別打了!何大清!你快鬆開他!」

  何大清看了劉嵐一眼,不想讓她太難做。

  便鬆手退後兩步,但眼神依舊銳利地盯著花彪:

  「小子,今天給你長個記性!」


  「想玩,爺隨時奉陪!」

  花彪狼狽地爬起來,揉著發疼的胳膊,眼神陰鷙地剜著何大清。

  他沒想到這老傢伙手底下這麼硬。

  但他混跡街頭,眼毒得很,看出何大清是個有正經工作的,最怕麻煩纏身。

  吃了虧,嘴上卻不能輸陣。

  花彪啐了一口,惡狠狠地說:

  「老東西!」

  「有種報上名來!哪個單位的?」

  「敢勾引我媳婦,這事兒沒完!」

  「老子非找到你單位,好好跟你領導說道說道!」

  他料定兩人還沒實質關係。

  報警沒用,但去單位一鬧,保管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何大清微微皺眉,瞥見劉嵐焦急惶恐的神色,心知自己若一走了之,這無賴肯定把氣全撒在劉嵐身上。

  他冷笑一聲,說道:

  「敲詐到我頭上來了?」

  「老子在外面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和泥巴玩呢!」

  「聽好了,爺叫何大清,建國飯店後廚掌勺的!」

  「有種你就來!」

  說完,何大清不再多看花彪一眼,對劉嵐微微點頭示意,轉身大步離開。

  周圍看熱鬧的目光讓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了解花彪這種人,欺軟怕硬,自己走了,他最多罵罵咧咧,不至於對劉嵐下死手。

  果然,何大清一走,花彪對著劉嵐發泄般地罵了幾句,便被劉嵐拉扯著回了院子。

  鄰居們紛紛搖頭,對劉嵐的遭遇既同情又無奈,可誰也不敢去觸花彪的霉頭。

  一進家門,花彪「砰」地一聲把買來的散裝酒和一小包花生米摜在桌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劉嵐的母親見狀,默不作聲地拉著小外孫躲進了裡屋。

  花彪自顧自倒了一碗酒,猛灌一口,指著劉嵐的鼻子破口大罵:

  「臭不要臉的賤貨!招蜂引蝶!」

  「還有那老不死的,敢動手?我饒不了他!」

  「賠錢!必須讓他賠錢!」

  「不賠老子就鬧到他飯店去,讓他工作都保不住!」

  劉嵐聽著這些污言穢語,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在他眼裡,自己從來就只是個討價還價的籌碼和出氣的工具。

  再想想何大清這些日子的體貼大方,剛才臨走時那句自報家門,分明是在替她扛事,怕她獨自面對花彪的怒火。

  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或許……跟了何大清,真的比現在強?

  .......

  何大清離開劉嵐家,並沒回建國飯店。

  花彪的出現打亂了他的步驟。

  若劉嵐夫妻恩愛,他或許還有幾分愧疚。

  但一看花彪那德行,他那點負罪感頓時煙消雲散。

  反倒生出一股「英雄救美」的決心。

  但他也清楚,花彪這種滾刀肉式的無賴,小錯不斷,大惡不犯,最難纏。

  嚇唬不住,打一頓也只能管一時,搞不好還被反咬一口。

  最好的辦法,是從根上解決,讓他再沒機會騷擾劉嵐。

  想到這,何大清眼神一凝,有了決斷。

  他匆匆趕回家。

  傻柱和何雨水已經到家了。

  何大清沒理會兒子疑惑的目光,徑直鑽進裡屋,俯身從床底下摸索半天,抱出一塊小孩腦袋大小、沾滿灰塵、其貌不揚的石頭。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不舍與掙扎。

  最終,他還是找了塊舊布仔細包好,緊緊抱在懷裡。

  「我出去辦點事,你們先吃。傻柱,看好雨水。」

  丟下這句話,何大清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他聽說蘇遠如今高升,成了軋鋼廠的副廠長,也不確定還能不能在前門小酒館找到人。

  但事急從權,他抱著那沉甸甸的「石頭」,直奔小酒館。

  運氣不錯!

  一進門,他就瞧見蘇遠正和兩人坐著喝酒。

  一個是熟面孔顧無為,另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看著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是誰。

  何大清略一猶豫,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擠出笑容打招呼:「蘇廠長,有些日子沒見了!老顧也在啊。」

  蘇遠抬眼看他,指了指旁邊空著的位子:「何師傅?稀客啊,坐。」

  何大清道了聲謝坐下,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用布包著的東西推到蘇遠面前。

  蘇遠目光落在那布包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伸手揭開一角,瞳孔微微一縮。

  這竟是一塊品相極佳、體積不小的翡翠原石!

  即便在這個年代,也是難得一見的寶貝,更別提其未來的價值。

  以他的雕工,若能得此美玉,必成傳世之作。

  他抬眼看何大清,心中已猜到幾分:「何師傅,有事直說。」

  何大清不敢兜圈子,連忙把剛才如何送劉嵐回家,如何撞見其夫花彪,如何衝突,以及花彪威脅要去單位鬧事等,一五一十地說了。

  最後,他懇切道:

  「蘇廠長,您是能人,路子廣。」

  「我就想求您幫幫忙,想個法子,讓那花彪安生點,別再糾纏騷擾劉嵐了。」

  「我……我感激不盡!」

  蘇遠聽完,表情變得有些玩味,上下打量著何大清:

  「行啊何師傅,眼光獨到!」

  「給傻柱找這後媽……挺別致。」

  「不過,傻柱那驢脾氣,能樂意?」

  何大清老臉一紅,乾笑兩聲:

  「這是我自個兒的事。」

  「傻柱那小子長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就各過各的,反正他也餓不著自己。」

  蘇遠笑了笑,沒再追問,反而轉頭看向旁邊那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青年。

  那青年會意,放下酒杯,面色嚴肅地看向何大清:「何師傅,你說的那個無賴,叫花彪?具體住哪兒,平時常在哪兒活動,你還知道些什麼?」

  何大清一愣,疑惑地看向這陌生的青年。

  蘇遠這才慢悠悠地介紹:「這位是交道口街道派出所的張勇張所長。你想解決花彪的問題,找張所長,是最穩妥、最沒有後患的法子。」

  何大清頓時驚得張大了嘴!

  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他萬萬沒想到,派出所所長竟就在眼前,而且對蘇遠和顧無為還頗為敬重的樣子。

  他連忙壓下激動,仔細回想:

  「張所長!」

  「那人就叫花彪,沒個正經工作,整天在街上瞎混。」

  「我還聽街坊嘀咕過,這人長年不著家,在外面……亂搞男女關係,作風很不正派!」

  何大清還沒說完,張勇已經皺起了眉頭,顯然心中有數:

  「花彪?原來是他。」

  「這小子可是我們那兒的常客,偷雞摸狗、打架鬥毆、調戲婦女,案底一堆!」

  「放心吧何師傅,這種社會渣滓,隨便拎出點事,都夠他喝一壺的!」

  何大清一聽,心中大喜過望,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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