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賈家算計易中海家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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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黃秀秀忽然打聽蘇遠,陳雪茹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黃秀秀的過往陳雪茹略知一二,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詢問,讓她心裡起了幾分警惕。

  察覺到陳雪茹的戒備,黃秀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尚未顯懷的小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陳老闆,您可別多心。」

  「我就是好奇問問,沒別的意思。」

  「您看,我這都嫁人了,肚子裡也有了,還能有什麼花花腸子不成?」

  她試圖用孩子來打消陳雪茹的疑慮。

  「有孩子了?」

  陳雪茹著實吃了一驚,這速度也太快了。

  她正琢磨著該如何回應這個敏感話題,目光無意間掃向店門口,臉上瞬間綻開明媚的笑容。

  陳雪茹朝店門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對黃秀秀道:

  「看來你是真有些日子沒來我這兒了。」

  「想知道蘇遠的事兒?喏,正主來了,你自己問他唄!」

  黃秀秀愕然回頭,只見蘇遠正利落地在店門口停好自行車,邁步走進店裡。

  「喲,小蘇主任來啦!」

  「小蘇主任今兒個更精神了!對象定了沒?我娘家侄女可水靈了,要不考慮考慮?」

  「就是就是,小蘇主任這條件,可得挑個頂好的姑娘!」

  店裡的熟客,尤其是常來布料店的婦聯大姐們,一見蘇遠就熱情地招呼起來,言語間滿是喜愛和調侃。

  蘇遠早已習慣了這種陣仗,一邊熟稔地回應著眾人的玩笑,一邊朝陳雪茹這邊走來。

  黃秀秀聽著那一聲聲「小蘇主任」,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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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把拉住陳雪茹的胳膊,壓低聲音急切地問:

  「陳老闆,這…這蘇遠到底什麼來頭?」

  「她們怎麼都叫他『主任』?」

  「他…他真是當官的?」

  陳雪茹抿嘴一笑,語氣中帶著點促狹:

  「可不嘛,你猜對了。」

  「蘇遠,這位姑娘專程來找你的,你們聊。」

  她看出黃秀秀打聽蘇遠似乎別有隱情,並非自己擔心的那種,便識趣地轉身去了後院,把空間留給他們。

  蘇遠走到近前,看著黃秀秀一臉忐忑不安的樣子,下巴朝店門外揚了揚:「走吧,外面說話。」

  兩人走到店外僻靜處,蘇遠開門見山:「找我有事?」

  黃秀秀原本打了一肚子草稿,想著怎麼軟硬兼施讓蘇遠替自己保守秘密。

  可親眼目睹了他在街坊鄰裡間的威望,以及「小蘇主任」這個身份的分量,她那些小心思瞬間偃旗息鼓。

  這人,遠比她想像的來頭更大。

  不是她能輕易招惹的。

  黃秀秀深吸一口氣,決定實話實說,語氣帶著懇求:

  「蘇…蘇主任,我不知道您清不清楚我以前那些事兒。」

  「但我現在是真的想收心,跟賈東旭好好過日子。」

  「求您看在都是一個院的份上,別把我過去的事告訴我婆婆和東旭,成嗎?」

  「要是讓他們知道了,我這日子就甭想安生了。」

  蘇遠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沒想到她這麼直接。

  他擺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你想多了。」

  「院子裡的是是非非,我沒興趣摻和,更沒那閒工夫去賈家嚼舌根。」

  「你安心過你的日子,只要你自己不露餡,沒人會從我這兒知道什麼。」

  聽到這話,黃秀秀懸著的心終於重重落下。

  蘇遠的態度讓她莫名地信服。

  他根本不屑於在這種事上糊弄她。

  「謝謝!真的很感謝您!」黃秀秀誠懇的道謝。

  「行了,不需要你謝什麼,別來惹我就行。」蘇遠淡淡的道。

  雖然有些疏遠,但對黃秀秀而言,卻是再好不過的了。

  這說明蘇遠是真的不想搭理她的事情。

  解決了最大的心病,黃秀秀鬆了口氣,準備離開。

  臨走前,她猶豫了一下,又問道:

  「蘇主任,我剛嫁進這院子,人生地不熟的。」

  「您能不能…稍微給我提個醒?」

  「院裡哪些人得多留個心眼?」

  「我怕不小心得罪了人。」

  之前黃秀秀覺得,賈東旭住的這四合院裡面,都是普通人家,沒什麼心眼子,隨便她拿捏。

  但住進來後,黃秀秀卻不這麼覺得了。

  蘇遠這種「大人物」都住在四合院裡面,可見這四合院裡面的人都不怎麼簡單。

  而且昨晚看到院子裡的人各種算計,黃秀秀也想多了解一些這些人的情況,免得之後被算計了都不知道。

  蘇遠瞥了她一眼,言簡意賅:

  「最該小心的就是你那婆婆張翠花,心思多,嘴也碎。」

  「再就是易中海,慣會拿捏人,講究『道德』綁架。」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點玩味,

  「這兩人眼下都算你『自己人』。」

  「拿捏住你婆婆,你在賈家就能挺直腰板。」

  「哄好了易中海,讓他在賈東旭身上看到『養老』的希望,你在這個院兒里就能順風順水。」

  「這老狐狸精著呢,好處自然少不了你們家的。」

  說完,蘇遠不再多言,轉身回了店裡。

  黃秀秀站在原地,咀嚼著蘇遠的話,眉頭微蹙,若有所思。

  她沒有立刻離開前門大街,而是轉身拐進了旁邊一家相熟的鋪子。

  好一會兒才出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她回頭深深望了一眼「雪茹絲綢店」的招牌,搖了搖頭,這才心事重重地離去。

  蘇遠回到店裡,徑直去了陳雪茹的辦公室。

  不一會兒,陳雪茹也推門進來,好奇地問:「她找你幹嘛?神神秘秘的。」

  蘇遠也沒瞞著,把黃秀秀擔心暴露過往、尋求保密的事說了。

  當陳雪茹聽到黃秀秀不僅閃婚,肚子裡孩子還「來歷存疑」時,驚得差點合不攏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這……玩得可真夠野的!」

  蘇遠笑了笑,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

  他話鋒一轉,語氣認真起來:「雪茹,淮茹上午跟我說了,她家裡人過些日子可能要來四九城看她。」

  陳雪茹點點頭,等著下文。

  蘇遠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讓她跟家裡說,來時把戶口本帶上。我打算……跟秦淮茹把證領了。」

  「領證?」

  陳雪茹心頭猛地一跳。

  一股難言的酸澀瞬間涌了上來。

  但她強壓下情緒,只是靜靜地看著蘇遠,眼神複雜。

  她相信,蘇遠既然跟自己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和安排。

  反正她陳雪茹這輩子,是認準蘇遠了。

  見陳雪茹沒有第一時間鬧,而是等著他的回答。

  蘇遠心裏面也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陳雪茹還是很相信自己,願意聽自己的。

  自己的眼光沒錯。

  蘇遠迎著她的目光,說道:「還記得我之前建議過你,這兩年要抓緊擴張,但也要做好收手的準備嗎?」

  陳雪茹點點頭:「我記得,可是這......和你結婚有什麼關係麼?」

  「當然有。」

  蘇遠壓低了聲音,說道:

  「根據我對時局的推測,大的變動快來了。」

  「私人商戶…怕是長久不了。」

  「並且後面還有更大的風浪,『資本家』這頂帽子會變得很危險。」

  「工人、農民,才是根正苗紅的身份。」

  他握住陳雪茹的手,語氣堅定:

  「我和秦淮茹結婚,出身好,能幫我站穩腳跟,甚至往上走。」

  「只有站得夠高,手裡有足夠的籌碼,我才能護住想護的人,包括你!」

  陳雪茹聽得心頭巨震,臉色微微發白。

  雖然蘇遠說是「推測」,但她深知他不會無的放矢。

  聯想到近來隱約感受到的氣氛變化,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商戶」的身份在未來的動盪中是多麼脆弱。

  她緩緩蹲下身,伏在蘇遠膝前,仰起臉,眼中雖有失落,卻更多是理解和決然:

  「我明白了。」

  「蘇遠,我願意跟著你,也從沒奢求過名分。」

  「但……我有個要求。」

  蘇遠看著她:「什麼要求?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的!」

  陳雪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堅定,「我想要個我們的孩子,將來也好有個伴兒。」

  蘇遠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輕聲道:「好,這沒問題。」

  陳雪茹繼續說道:「你不用擔心。真要是有了,我就回趟老家,對外就說相親成了嫁人了,過陣子再『離』了回來。這樣孩子的事,也就名正言順了。」

  蘇遠看著她的模樣,失笑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道:「真是個鬼靈精,既然你想要個孩子,那就滿足你。」

  說著,蘇遠將陳雪茹抱起。

  .......

  另一邊,軋鋼廠。

  上午工歇時分,賈東旭在車間裡轉悠了一圈後,湊到易中海身邊。

  他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師傅,我這周末不是辦婚宴嘛,想請車間裡的工友們去家裡熱鬧熱鬧。」

  「可我……就是個小學徒,跟大家也沒那麼熟絡,怕請不動。」

  「您面子大,能不能……帶我去跟大傢伙兒說說?」

  易中海眼皮都沒抬,手上慢悠悠地收拾著工具。

  賈東旭那點小心思,他門兒清。

  什麼請客熱鬧,分明是變著法兒想收份子錢!

  這準是賈張氏或者他那新媳婦出的餿主意。

  這年頭,份子錢可不是小開銷。

  同事之間,除非關係鐵得很,否則誰願意平白無故掏這個錢?

  請了就得隨禮,隨少了不好看,隨多了肉疼。

  自己要是真帶著賈東旭去吆喝,礙於自己的面子,有些老好人可能抹不開臉答應。

  可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罵他易中海不是東西,幫著徒弟坑人。

  他苦心經營的「道德模範」形象可不能毀在這上頭。

  所以。

  易中海頭也不抬,語氣敷衍:

  「這事兒啊,你自己去說就行,車間裡誰不認識你?」

  「而且我現在手上這活兒急,走不開。」

  他指了指面前一堆待加工的零件。

  賈東旭不死心,腆著臉道:

  「師傅,車間裡我熟。」

  「可……其他車間的兄弟,我不是不認識嘛。」

  「我媽說了,人多才喜慶,最好多叫些工友……」

  易中海臉一沉,心裡暗罵賈張氏貪得無厭。

  連面都沒見過的同事都想薅羊毛?

  真把他易中海的臉當鞋墊子了?

  他語氣生硬地打斷賈東旭的話:「胡鬧!不認識的人你請什麼請?趕緊忙你的去!自己想去就去問,別杵這兒了!」

  賈東旭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糾纏師傅,只得硬著頭皮走向旁邊幾個正在休息的工友。

  一個胖墩墩的青年見他過來,打趣道:

  「喲,東旭,聽說你要娶媳婦了?」

  「就上次廠門口那個嗎?」

  「行啊你小子!啥時候給大家發喜糖甜甜嘴兒?」

  賈東旭一聽,以為有門兒,連忙順杆爬:

  「大飛哥!喜糖肯定有!」

  「這不,我就是來請哥幾個去喝喜酒的!」

  「就這周末,我家辦喜宴,務必賞光啊!」

  他這話一出,剛才還笑嘻嘻的幾人,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神互相瞟了瞟。

  大家心裡跟明鏡似的。

  平時就點頭之交,這突然邀請喝喜酒,不就是衝著份子錢來的嗎?

  這小子,想錢想瘋了!

  大飛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擺擺手:「哎喲,那可真不巧!周末家裡安排了事兒,實在脫不開身。恭喜恭喜啊!」

  說完,立刻轉身假裝去檢查機器,不再看他。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找藉口散開:

  「啊對,我那天也得回趟鄉下……」

  「我丈母娘要來……」

  「我……我得帶孩子去看病……」

  轉眼間,賈東旭身邊就空了。

  他不死心,又湊到幾個工位上去問,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找各種理由婉拒了。

  工友們臉上客氣的笑容背後,是明晃晃的拒絕。

  誰也不想當這冤大頭。

  .......

  晚上,南鑼鼓巷95號院,賈家。

  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

  飯桌上,擺放著幾個菜,是黃秀秀做的。

  黃秀秀好歹也是鄉下姑娘出身,做菜的手藝還行,幾個家常菜做得有滋有味,這點連挑剔的賈張氏也說不出什麼。

  黃秀秀邊吃邊留意著賈東旭。

  見他耷拉著腦袋,一副霜打茄子的蔫樣,便開口問道:

  「怎麼了這是?」

  「垂頭喪氣的。」

  「早上不是讓你請工友來喝喜酒嗎?請了幾個?」

  賈東旭扒拉著碗裡的飯,悶聲道:「一個……都沒請來。」

  「啥?一個都沒來?!」

  賈張氏一聽,筷子「啪」地拍在桌上,聲音拔高,「易中海呢?他不是在廠里挺有臉面的嗎?有他帶著你,還能請不到人?」

  賈東旭頭埋得更低了:「師傅……他說他活兒忙,沒空帶我去,讓我自己去說……」

  「廢物!」

  賈張氏氣得不行,怒道:

  「我昨晚怎麼跟你說的?」

  「這事就得拉上易中海!」

  「他有活兒?你就不能等他忙完?」

  「這個老易!平時嘴上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什麼師徒情分,什麼互幫互助,一到真章上就掉鏈子!」

  「一點屁用都沒有!白當你師傅了!」

  賈張氏越想越氣,把對昨晚閻埠貴、何大清不給面子,以及易中海在院子裡說話不管用的怨氣,一股腦全撒了出來。

  她指著易家的方向罵罵咧咧,仿佛易中海就在眼前。

  黃秀秀冷眼旁觀著婆婆的怒火和丈夫的窩囊,白天蘇遠那句「易中海是個老狐狸」在耳邊迴響。

  現在看來,一點沒錯。

  這老狐狸,光會喊口號,實際好處一點沒見著,反而讓自家在院裡招人嫌。

  她眼珠轉了轉,放下筷子,慢悠悠地開口,拋出一個更重磅的想法:

  「媽,一大爺幫不幫忙的,咱先放一邊。」

  「眼下有個更實在的問題。」

  「我和東旭馬上結婚了,咱家就這一間半屋。」

  「以後孩子生了,可怎麼住得開啊?」

  她頓了頓,目光瞟向中院易家那兩間亮著燈的屋子,意有所指地道:

  「您看一大爺家……不就老兩口嘛。」

  「他們那兩間屋空著也是空著……」

  「您要是能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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