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黑鬍子和女人 下
胡浩眼中寒光一閃，讓黑鬍子立刻閉上了嘴，他強壓下怒火，對艾麗卡急聲道：「快！治療藥水！」
艾麗卡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濃縮治療藥水，試圖扳開婦人的嘴灌下去。然而，藥水倒入她口中，卻像是灌進了無底洞。那蘊含著生命能量的綠色光暈在她體表一閃即逝，仿佛被某種無形的黑暗力量瞬間中和、吞噬了一般，她的生命氣息非但沒有回升，反而如同燃盡的燭火，急速黯淡下去。痙攣停止了，身體徹底癱軟，瞳孔徹底渙散。
「不行！」艾麗卡收回手，指尖沾到的皮膚已經冰涼，她搖了搖頭，語氣沉重，「藥水……無效。她的生命本源好像已經被徹底蛀空了，不是外傷或者疾病……」
洞內一片死寂。只有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眾人凝重的臉龐。五星城賴以救死扶傷的神奇藥水，竟然對這種東西無效？這玩意的毒性，竟然如此霸道和詭異？
胡浩猛地轉頭，目光如刀鋒般釘在黑鬍子臉上，聲音冰冷得讓篝火都仿佛黯淡了幾分：「這東西，是你在製造？」
「不不不！我哪有這本事啊！」黑鬍子嚇得渾身一顫，屎尿齊流，腥臊味瀰漫開來，他哭喊著，「我就是個最底層跑腿的！從上面的大人物那裡拿貨，我就是個混口飯吃的！」
「上面的大人物？是誰？」胡浩逼近一步，步槍的槍口幾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我……我不知道真名啊！」黑鬍子涕淚橫流，「每次都是不同的人，在鐵爐堡外幾個秘密地點交接，神神秘秘的……但聽說，聽說這東西的原料很特別，好像就是一種花！別的我真不知道了！好漢饒命！饒命啊！」
「一種花？」胡浩疑惑地念道，「還真是鴉片嗎？」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腳步聲，是湯姆和科爾溫帶著那群孩子進來了。魯尼一進來，就看到癱軟在地、已然氣絕的母親，他藍色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如同破碎的玻璃，小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小小的身體晃了晃，直接暈了過去。麗莎連忙扶住他。
其他幾個孩子，包括布蘭登，看到黑鬍子的慘狀和死去的婦人，臉上的表情麻木，對於死亡，他們似乎早已司空見慣。但他們的眼神時不時地瞟向地上散落的那些小油紙包，身體微微發抖，無意識地打起了哈欠，鼻涕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流下來——毒癮開始發作了。
胡浩的目光在孩子們臉上掃過，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些孩子都有毒癮發作的徵兆。
「死胖子，」胡浩一腳踢在癱軟的黑鬍子身上，「這些小孩的毒癮都是你弄的？」
黑鬍子被踢得嗷嗷叫，卻不敢不說，開始避重就輕地說起了原委。
「這些孩子的爹媽，那都是我的工友！魯尼他爹，布蘭登他爹，還有那幾個孩子的爹，我們都是一起挖礦的兄弟。他們出了意外，我怎麼能不管他們的孩子？我把這些孩子都收留了，給他們吃，給他們住……」
「噢，」胡浩戲謔地看著黑鬍子，「你還真是個好人啊。」
「這都是應該的。」黑鬍子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但看到胡浩那冰冷的眼神，又趕緊收起，「這地方又冷又偏，大人尚且難熬，何況孩子！」
「那他媽呢？」胡浩指了指地上那具屍體，「他媽怎麼也在你這兒？」
「這……」黑鬍子眼珠一轉，「她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能去哪兒？我發善心，連她也收留了。她幫我干點雜活，我給她口吃的，這不是兩全其美嘛！」
胡浩盯著黑鬍子的眼睛，那眼神讓黑鬍子心裡發毛。胡浩沒說話，只是慢慢把槍口往上抬了抬，對準了黑鬍子的腦袋。
「我再問你一遍，」胡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這些孩子的毒癮，到底是怎麼來的？」
黑鬍子臉上的肥肉劇烈抖動起來，汗水混著鼻涕糊了一臉。他知道這回糊弄不過去了。
「我……我……」他結結巴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是布蘭登。他蜷縮在牆邊，雙臂緊緊抱著自己，身體因為毒癮發作而劇烈顫抖，但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他撒謊。」
黑鬍子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向布蘭登：「小兔崽子，你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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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胡浩的槍口往黑鬍子腦門上頂了頂，黑鬍子立刻閉上了嘴。
布蘭登艱難地抬起頭，鼻涕和眼淚糊了滿臉，但他還是斷斷續續地說了下去：
「我阿爸，魯尼阿爸，還有那幾個的阿爸……都是跟他一起挖礦的。但不是什麼意外，是他！是他先讓我爸沾上那東西，然後又讓魯尼他爸沾上……礦洞出事那天，我爸和魯尼他爸都犯了癮，腦子不清醒……他親眼看著他們掉進去，沒救……我們的毒癮也全是他動的手腳！」
布蘭登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身體也抖得越來越厲害，開始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黑鬍子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被胡浩的眼神釘在原地。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孩子，看起來有十歲左右，瘦得皮包骨頭，接過布蘭登的話，聲音同樣顫抖，但說得比布蘭登清楚些：
「魯尼他媽，不是他收留的。這裡原本是魯尼阿爸發現的，魯尼阿爸死後，黑鬍子霸占了這裡，還逼著魯尼阿媽做飯洗衣、分那些東西……」
那孩子指了指地上散落的油紙包：「他就是用這東西控制我們，讓我們幫他去搶過往商隊。」
站在一旁的艾麗卡，眉頭皺了起來，目光掃過那些蜷縮在角落的孩子，大的不過十來歲，小的才七八歲，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頭，臉色青灰。她深吸一口氣，壓著聲音問：「你們……全都染上了？」
那孩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向角落裡依舊昏迷的魯尼：「除了他。」
「為什麼？」艾麗卡追問。
那孩子張了張嘴，卻被一陣劇烈的顫抖打斷。他縮成一團，雙臂死死抱住自己，牙齒咯咯作響，根本說不出話來。
旁邊另一個稍微清醒點的孩子接過話頭，聲音斷斷續續：「魯尼他媽護得緊。有一次黑鬍子想讓他吃那東西，他阿媽拿刀比著自己脖子，說要是魯尼沾上，她就死在這兒……」
那孩子吸了吸鼻涕，又補充道：「而且黑鬍子後來也覺得，魯尼太小了，給了也是浪費。反正魯尼阿媽在他手裡，他跑不了。」
艾麗卡聽得眉頭越皺越緊，拳頭不知何時已經攥緊，指節捏得發白。
她沒再說話。
一個箭步就閃到了黑鬍子身旁，不等黑鬍子反應過來，她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這一拳又快又狠，黑鬍子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對摺，一口黑血混著胃裡的穢物猛地噴出。他張嘴想吸氣，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那一拳直接把他所有的空氣都砸了出去。
但這還沒完。
他還沒來得及倒下，艾麗卡的膝蓋已經重重撞上了他的下巴。
「砰！」
沉悶的撞擊聲。黑鬍子整個人被這一記膝撞頂得往後一仰，後腦勺狠狠撞上洞壁，又重重彈回來，趴在地上。
他張開嘴，一口血沫里混著七八顆斷牙，稀里嘩啦落了一地。整張臉已經徹底變了形——下巴歪向一邊，鼻樑塌了，眼眶裂開，血糊了滿臉。他想喊，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像一頭被割了喉嚨的豬。
艾麗卡抬起腳，準備再補一下。
「艾麗卡。」胡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艾麗卡的腳懸在半空，頓住了。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團已經看不出人形、只剩抽搐的東西，慢慢收回腳。
「便宜你了。」她拍了拍手，轉身走回胡浩身邊。
艾麗卡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濃縮治療藥水，試圖扳開婦人的嘴灌下去。然而，藥水倒入她口中，卻像是灌進了無底洞。那蘊含著生命能量的綠色光暈在她體表一閃即逝，仿佛被某種無形的黑暗力量瞬間中和、吞噬了一般，她的生命氣息非但沒有回升，反而如同燃盡的燭火，急速黯淡下去。痙攣停止了，身體徹底癱軟，瞳孔徹底渙散。
「不行！」艾麗卡收回手，指尖沾到的皮膚已經冰涼，她搖了搖頭，語氣沉重，「藥水……無效。她的生命本源好像已經被徹底蛀空了，不是外傷或者疾病……」
洞內一片死寂。只有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眾人凝重的臉龐。五星城賴以救死扶傷的神奇藥水，竟然對這種東西無效？這玩意的毒性，竟然如此霸道和詭異？
胡浩猛地轉頭，目光如刀鋒般釘在黑鬍子臉上，聲音冰冷得讓篝火都仿佛黯淡了幾分：「這東西，是你在製造？」
「不不不！我哪有這本事啊！」黑鬍子嚇得渾身一顫，屎尿齊流，腥臊味瀰漫開來，他哭喊著，「我就是個最底層跑腿的！從上面的大人物那裡拿貨，我就是個混口飯吃的！」
「上面的大人物？是誰？」胡浩逼近一步，步槍的槍口幾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我……我不知道真名啊！」黑鬍子涕淚橫流，「每次都是不同的人，在鐵爐堡外幾個秘密地點交接，神神秘秘的……但聽說，聽說這東西的原料很特別，好像就是一種花！別的我真不知道了！好漢饒命！饒命啊！」
「一種花？」胡浩疑惑地念道，「還真是鴉片嗎？」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腳步聲，是湯姆和科爾溫帶著那群孩子進來了。魯尼一進來，就看到癱軟在地、已然氣絕的母親，他藍色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如同破碎的玻璃，小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小小的身體晃了晃，直接暈了過去。麗莎連忙扶住他。
其他幾個孩子，包括布蘭登，看到黑鬍子的慘狀和死去的婦人，臉上的表情麻木，對於死亡，他們似乎早已司空見慣。但他們的眼神時不時地瞟向地上散落的那些小油紙包，身體微微發抖，無意識地打起了哈欠，鼻涕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流下來——毒癮開始發作了。
胡浩的目光在孩子們臉上掃過，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些孩子都有毒癮發作的徵兆。
「死胖子，」胡浩一腳踢在癱軟的黑鬍子身上，「這些小孩的毒癮都是你弄的？」
黑鬍子被踢得嗷嗷叫，卻不敢不說，開始避重就輕地說起了原委。
「這些孩子的爹媽，那都是我的工友！魯尼他爹，布蘭登他爹，還有那幾個孩子的爹，我們都是一起挖礦的兄弟。他們出了意外，我怎麼能不管他們的孩子？我把這些孩子都收留了，給他們吃，給他們住……」
「噢，」胡浩戲謔地看著黑鬍子，「你還真是個好人啊。」
「這都是應該的。」黑鬍子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但看到胡浩那冰冷的眼神，又趕緊收起，「這地方又冷又偏，大人尚且難熬，何況孩子！」
「那他媽呢？」胡浩指了指地上那具屍體，「他媽怎麼也在你這兒？」
「這……」黑鬍子眼珠一轉，「她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能去哪兒？我發善心，連她也收留了。她幫我干點雜活，我給她口吃的，這不是兩全其美嘛！」
胡浩盯著黑鬍子的眼睛，那眼神讓黑鬍子心裡發毛。胡浩沒說話，只是慢慢把槍口往上抬了抬，對準了黑鬍子的腦袋。
「我再問你一遍，」胡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這些孩子的毒癮，到底是怎麼來的？」
黑鬍子臉上的肥肉劇烈抖動起來，汗水混著鼻涕糊了一臉。他知道這回糊弄不過去了。
「我……我……」他結結巴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是布蘭登。他蜷縮在牆邊，雙臂緊緊抱著自己，身體因為毒癮發作而劇烈顫抖，但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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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登艱難地抬起頭，鼻涕和眼淚糊了滿臉，但他還是斷斷續續地說了下去：
「我阿爸，魯尼阿爸，還有那幾個的阿爸……都是跟他一起挖礦的。但不是什麼意外，是他！是他先讓我爸沾上那東西，然後又讓魯尼他爸沾上……礦洞出事那天，我爸和魯尼他爸都犯了癮，腦子不清醒……他親眼看著他們掉進去，沒救……我們的毒癮也全是他動的手腳！」
布蘭登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身體也抖得越來越厲害，開始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黑鬍子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被胡浩的眼神釘在原地。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孩子，看起來有十歲左右，瘦得皮包骨頭，接過布蘭登的話，聲音同樣顫抖，但說得比布蘭登清楚些：
「魯尼他媽，不是他收留的。這裡原本是魯尼阿爸發現的，魯尼阿爸死後，黑鬍子霸占了這裡，還逼著魯尼阿媽做飯洗衣、分那些東西……」
那孩子指了指地上散落的油紙包：「他就是用這東西控制我們，讓我們幫他去搶過往商隊。」
站在一旁的艾麗卡，眉頭皺了起來，目光掃過那些蜷縮在角落的孩子，大的不過十來歲，小的才七八歲，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頭，臉色青灰。她深吸一口氣，壓著聲音問：「你們……全都染上了？」
那孩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向角落裡依舊昏迷的魯尼：「除了他。」
「為什麼？」艾麗卡追問。
那孩子張了張嘴，卻被一陣劇烈的顫抖打斷。他縮成一團，雙臂死死抱住自己，牙齒咯咯作響，根本說不出話來。
旁邊另一個稍微清醒點的孩子接過話頭，聲音斷斷續續：「魯尼他媽護得緊。有一次黑鬍子想讓他吃那東西，他阿媽拿刀比著自己脖子，說要是魯尼沾上，她就死在這兒……」
那孩子吸了吸鼻涕，又補充道：「而且黑鬍子後來也覺得，魯尼太小了，給了也是浪費。反正魯尼阿媽在他手裡，他跑不了。」
艾麗卡聽得眉頭越皺越緊，拳頭不知何時已經攥緊，指節捏得發白。
她沒再說話。
一個箭步就閃到了黑鬍子身旁，不等黑鬍子反應過來，她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這一拳又快又狠，黑鬍子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對摺，一口黑血混著胃裡的穢物猛地噴出。他張嘴想吸氣，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那一拳直接把他所有的空氣都砸了出去。
但這還沒完。
他還沒來得及倒下，艾麗卡的膝蓋已經重重撞上了他的下巴。
「砰！」
沉悶的撞擊聲。黑鬍子整個人被這一記膝撞頂得往後一仰，後腦勺狠狠撞上洞壁，又重重彈回來，趴在地上。
他張開嘴，一口血沫里混著七八顆斷牙，稀里嘩啦落了一地。整張臉已經徹底變了形——下巴歪向一邊，鼻樑塌了，眼眶裂開，血糊了滿臉。他想喊，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像一頭被割了喉嚨的豬。
艾麗卡抬起腳，準備再補一下。
「艾麗卡。」胡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艾麗卡的腳懸在半空，頓住了。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團已經看不出人形、只剩抽搐的東西，慢慢收回腳。
「便宜你了。」她拍了拍手，轉身走回胡浩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