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說我是什麼人？
「司伯伯是怕你被外面的臭小子騙了，所以才看你看的這麼緊呢。」
司明繡眨眨眼，「你這話說的越來越有你爹的風格了，你這是聽你爹念叨裴厭念得多了，所以也會用臭小子來形容人了吧。」
賀喜不好意思的笑笑。
「耳濡目染的力量太可怕了。」司明繡搖搖頭，又左右看看，發現沒有其他人，她才悄悄地掏出來了一本書。
賀喜問:「這是什麼？」
「你不在的時候，書店裡又上了多情齋主的新書。」司明繡神秘兮兮的說道，「尋常人買多情齋主的新書，就只有這麼薄，但是我動用了金錢的力量，買到了這麼厚的！」
司明繡的手指比著書的厚度，笑的得意。
賀喜眼前一亮，「那能借我看看嗎？」
「談什麼借啊？生分了。」司明繡大方的把書丟進了賀喜懷裡，「我已經看完了，你就拿去慢慢看吧。」
賀喜如獲至寶，翻開看了一頁，眼裡便都是興奮。
司明繡又補了一句:「你可千萬別讓你那個小氣的裴道長看到了，上次我家布莊裡鬧鬼，我爹請他去驅鬼，他死活不答應，不就是怪我給你看了這些東西嗎？後來還是我爹花了三倍價錢，才把他給說動了。」
賀喜點點頭，「放心吧，我不讓他看到。」
司明繡雙手托著下頜，搖頭嘆氣，「所以說成親還真是牢籠，你都還沒成親呢，他都要管這麼多，這要是成親了，那還得了？阿喜，你真受得了？」
賀喜把書收好，喝了口茶，「繡繡。」
「嗯？」
「阿厭其實很好的，他說話的聲音好聽，長得也好看，熱情大方，陽光開朗，只是偶爾的時候，他漂亮的眼睛裡確實是會流露出幾分像是野性的危險，和強烈的占有欲，但是你不覺得……」
司明繡:「覺得？」
賀喜神色興奮，「這樣很讓人感到刺激呀！」
司明繡:「……」
她懷疑若哪一天，裴厭按照那多情齋主寫的故事裡，把賀喜給關在小黑屋裡囚禁起來了，賀喜還會主動的幫忙把門給鎖上。
司明繡無語半晌，「你們確實是很適合。」
賀喜收斂了幾分，關心的問:「你的那位娃娃親的對象呢，有消息了嗎？」
司明繡隨手撥弄了一下腰間佩戴著的一枚血色玉佩，嘴裡嘟囔，「我爹又派人去找了，沒有消息，我和他也沒見過，不如就算了，我爹非說我與他都是握玉而生，算命的說了我與他有天定良緣，我爹就是不肯放棄。」
賀喜問:「那人叫什麼？」
司明繡撇撇嘴，「只知道姓宋，他父母雙亡之後，聽說就被別人抱走了，我爹也不知道他叫什麼。」
賀喜說道:「人海茫茫，想要找到這個人，那還真是有點難。」
司明繡轉而輕鬆一笑，「若是一直找不到也好，反正我也不想成親。」
賀喜不覺得司明繡的想法離經叛道，反而是笑著說道:「人生是你自己的，你覺得怎麼舒服就怎麼過，我支持你。」
司明繡得了朋友支持，心中也高興，她眼尖，指了指不遠處，「阿喜，那人是不是你家書院裡的學生？」
賀喜回頭一看，「是許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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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是許徽，可他身影頹喪，臉色蒼白，一雙黑眼圈卻極重，好似是丟了三魂七魄。
賀喜說:「他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她跑出了湖心亭，「許學長！」
然而許徽像是聽不見呼喚，徑直往前。
司明繡跟了出來，「按照多情齋主寫的話本，他肯定是犯了什麼事，快，阿喜，我們趕緊跟上去看看。」
司明繡抓住賀喜的手，跟在了許徽的身後。
日暮時分，山間小道上，兩隻尖嘴猴腮的小妖怪嘴裡嘀嘀咕咕。
「聽說這路上最近出了個厲害的捉妖師，對付妖手下絲毫不留情，希望我們運氣好點，千萬不要碰上了。」
但怕什麼就來什麼。
樹影婆娑之下，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披著一身黑色長袍，頭戴斗笠，帽檐壓得極低，臉上是一張白色面具。
他散漫地將長劍抱在懷中，肩頭鬆弛垮著，滿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慵懶外表下裹挾著的是凜冽威壓，如同蟄伏的獵手，神秘又危險。
兩隻小妖被嚇了一跳。
「你……你是什麼人？」
那黑衣斗笠人悶聲道:「我手上這把劍名為無極，你們說我是什麼人？」
「無極劍，你是黃泉君宋寂滅！」
黑衣斗笠人笑了一聲，並不接話。
他不接話，那就是默認了。
兩隻妖怪瑟瑟發抖。
「我……我可沒有害過人，你不能收了我！」
「對對對，我也沒有害過人！」
黑衣斗笠人懶洋洋的道:「是嗎？」
妖怪們心虛。
「我我我……我頂多就是吸過幾口人的精氣！」
「我至多只偷過別人家裡的錢財！」
「我們可沒有傷人性命啊！」
黑衣斗笠人慢悠悠的道:「你們說的話，我憑什麼相信？」
其中一隻小妖怪道:「那你要怎麼樣才肯相信我們？」
「這就看你們的誠意了。」
兩隻小妖面面相覷。
這誠意怎麼看？
那人道:「赤陽山君嫁女，這是通往山君府邸唯一的路，你們也是去參加婚宴的吧。」
兩隻小妖一起回答:「是。」
「既然如此，你們身上想必也帶了謝禮。」
它們預感不妙。
果然，這人道:「把身上的寶貝交出來，我饒你們一命。」
它們立馬道:「不行！」
「不行？」
不過眨眼間，一陣風襲來，黑衣斗笠人已經近至它們身前，手中長劍出鞘，鋒利的劍刃抵住了兩人的脖子。
他低低的笑道:「你們應該聽過黃泉君殺妖從不手軟的名號？」
兩隻小妖瑟瑟發抖，更是繃不住直接跪了下來。
其中一隻慌忙捧著瓷瓶高舉過頭，顫聲說道：「這是我千辛萬苦尋來的百花養顏丹，雖說不能青春永駐，女子服食能夠潤膚煥膚，更顯嬌艷。」
另一隻雙手捧著一枚流光瑩潤的珠釵遞上，嗓音打顫，「這珠釵上的寶石是凝魂暖玉，常年佩戴可溫養神魂，百病不侵，一併獻給大人！」
黑衣斗笠人熟練的收了兩樣東西，長劍回鞘，他再度懶散的雙手抱劍，「早這麼懂事多好，走吧。」
兩隻小妖劫後餘生，齊齊道:「多謝大人饒我們一命！」
「行了，以後要謝的話就給黃泉君立個牌位，日日燒香供奉就好了，滾吧。」
兩隻小妖慌忙起身跑遠。
等離得遠了，它們憤憤不平。
「黃泉君宋寂滅！」
「真是該死啊！」
黑衣斗笠人面具下的一雙眼眸里流露出滿意，他從石頭後拖出來一個重重的麻布袋，把得來的這兩個寶貝與其他寶貝一起裝進了袋子裡。
他忽而抬眸，「誰？出來。」
草叢一陣窸窣響動，兩道窈窕身影緩步踏出。
為首女子身著紫色流仙長裙，繡滿纏枝金線紋樣，氣度華貴，蹙眉問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捉妖師宋寂滅？」
另一位姑娘則是身著翠色煙羅長裙，裙擺綴著細碎葉青紋路，眉眼溫婉，靜靜打量著那穿的一身黑的年輕人。
黑衣斗笠人突然站直了身子，眼珠子亂轉，手指不由自主的摳著劍柄。
他清清嗓子，嚴肅刻板的道:「不錯，我就是宋寂滅。」
賀喜眉目一彎，「原來真是宋公子呀。」
接著，她腰間上的鈴鐺一晃。
他慌忙按住腰間，腳步往後一退，竟然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司明繡眨眨眼，「你這話說的越來越有你爹的風格了，你這是聽你爹念叨裴厭念得多了，所以也會用臭小子來形容人了吧。」
賀喜不好意思的笑笑。
「耳濡目染的力量太可怕了。」司明繡搖搖頭，又左右看看，發現沒有其他人，她才悄悄地掏出來了一本書。
賀喜問:「這是什麼？」
「你不在的時候，書店裡又上了多情齋主的新書。」司明繡神秘兮兮的說道，「尋常人買多情齋主的新書，就只有這麼薄，但是我動用了金錢的力量，買到了這麼厚的！」
司明繡的手指比著書的厚度，笑的得意。
賀喜眼前一亮，「那能借我看看嗎？」
「談什麼借啊？生分了。」司明繡大方的把書丟進了賀喜懷裡，「我已經看完了，你就拿去慢慢看吧。」
賀喜如獲至寶，翻開看了一頁，眼裡便都是興奮。
司明繡又補了一句:「你可千萬別讓你那個小氣的裴道長看到了，上次我家布莊裡鬧鬼，我爹請他去驅鬼，他死活不答應，不就是怪我給你看了這些東西嗎？後來還是我爹花了三倍價錢，才把他給說動了。」
賀喜點點頭，「放心吧，我不讓他看到。」
司明繡雙手托著下頜，搖頭嘆氣，「所以說成親還真是牢籠，你都還沒成親呢，他都要管這麼多，這要是成親了，那還得了？阿喜，你真受得了？」
賀喜把書收好，喝了口茶，「繡繡。」
「嗯？」
「阿厭其實很好的，他說話的聲音好聽，長得也好看，熱情大方，陽光開朗，只是偶爾的時候，他漂亮的眼睛裡確實是會流露出幾分像是野性的危險，和強烈的占有欲，但是你不覺得……」
司明繡:「覺得？」
賀喜神色興奮，「這樣很讓人感到刺激呀！」
司明繡:「……」
她懷疑若哪一天，裴厭按照那多情齋主寫的故事裡，把賀喜給關在小黑屋裡囚禁起來了，賀喜還會主動的幫忙把門給鎖上。
司明繡無語半晌，「你們確實是很適合。」
賀喜收斂了幾分，關心的問:「你的那位娃娃親的對象呢，有消息了嗎？」
司明繡隨手撥弄了一下腰間佩戴著的一枚血色玉佩，嘴裡嘟囔，「我爹又派人去找了，沒有消息，我和他也沒見過，不如就算了，我爹非說我與他都是握玉而生，算命的說了我與他有天定良緣，我爹就是不肯放棄。」
賀喜問:「那人叫什麼？」
司明繡撇撇嘴，「只知道姓宋，他父母雙亡之後，聽說就被別人抱走了，我爹也不知道他叫什麼。」
賀喜說道:「人海茫茫，想要找到這個人，那還真是有點難。」
司明繡轉而輕鬆一笑，「若是一直找不到也好，反正我也不想成親。」
賀喜不覺得司明繡的想法離經叛道，反而是笑著說道:「人生是你自己的，你覺得怎麼舒服就怎麼過，我支持你。」
司明繡得了朋友支持，心中也高興，她眼尖，指了指不遠處，「阿喜，那人是不是你家書院裡的學生？」
賀喜回頭一看，「是許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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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是許徽，可他身影頹喪，臉色蒼白，一雙黑眼圈卻極重，好似是丟了三魂七魄。
賀喜說:「他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她跑出了湖心亭，「許學長！」
然而許徽像是聽不見呼喚，徑直往前。
司明繡跟了出來，「按照多情齋主寫的話本，他肯定是犯了什麼事，快，阿喜，我們趕緊跟上去看看。」
司明繡抓住賀喜的手，跟在了許徽的身後。
日暮時分，山間小道上，兩隻尖嘴猴腮的小妖怪嘴裡嘀嘀咕咕。
「聽說這路上最近出了個厲害的捉妖師，對付妖手下絲毫不留情，希望我們運氣好點，千萬不要碰上了。」
但怕什麼就來什麼。
樹影婆娑之下，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披著一身黑色長袍，頭戴斗笠，帽檐壓得極低，臉上是一張白色面具。
他散漫地將長劍抱在懷中，肩頭鬆弛垮著，滿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慵懶外表下裹挾著的是凜冽威壓，如同蟄伏的獵手，神秘又危險。
兩隻小妖被嚇了一跳。
「你……你是什麼人？」
那黑衣斗笠人悶聲道:「我手上這把劍名為無極，你們說我是什麼人？」
「無極劍，你是黃泉君宋寂滅！」
黑衣斗笠人笑了一聲，並不接話。
他不接話，那就是默認了。
兩隻妖怪瑟瑟發抖。
「我……我可沒有害過人，你不能收了我！」
「對對對，我也沒有害過人！」
黑衣斗笠人懶洋洋的道:「是嗎？」
妖怪們心虛。
「我我我……我頂多就是吸過幾口人的精氣！」
「我至多只偷過別人家裡的錢財！」
「我們可沒有傷人性命啊！」
黑衣斗笠人慢悠悠的道:「你們說的話，我憑什麼相信？」
其中一隻小妖怪道:「那你要怎麼樣才肯相信我們？」
「這就看你們的誠意了。」
兩隻小妖面面相覷。
這誠意怎麼看？
那人道:「赤陽山君嫁女，這是通往山君府邸唯一的路，你們也是去參加婚宴的吧。」
兩隻小妖一起回答:「是。」
「既然如此，你們身上想必也帶了謝禮。」
它們預感不妙。
果然，這人道:「把身上的寶貝交出來，我饒你們一命。」
它們立馬道:「不行！」
「不行？」
不過眨眼間，一陣風襲來，黑衣斗笠人已經近至它們身前，手中長劍出鞘，鋒利的劍刃抵住了兩人的脖子。
他低低的笑道:「你們應該聽過黃泉君殺妖從不手軟的名號？」
兩隻小妖瑟瑟發抖，更是繃不住直接跪了下來。
其中一隻慌忙捧著瓷瓶高舉過頭，顫聲說道：「這是我千辛萬苦尋來的百花養顏丹，雖說不能青春永駐，女子服食能夠潤膚煥膚，更顯嬌艷。」
另一隻雙手捧著一枚流光瑩潤的珠釵遞上，嗓音打顫，「這珠釵上的寶石是凝魂暖玉，常年佩戴可溫養神魂，百病不侵，一併獻給大人！」
黑衣斗笠人熟練的收了兩樣東西，長劍回鞘，他再度懶散的雙手抱劍，「早這麼懂事多好，走吧。」
兩隻小妖劫後餘生，齊齊道:「多謝大人饒我們一命！」
「行了，以後要謝的話就給黃泉君立個牌位，日日燒香供奉就好了，滾吧。」
兩隻小妖慌忙起身跑遠。
等離得遠了，它們憤憤不平。
「黃泉君宋寂滅！」
「真是該死啊！」
黑衣斗笠人面具下的一雙眼眸里流露出滿意，他從石頭後拖出來一個重重的麻布袋，把得來的這兩個寶貝與其他寶貝一起裝進了袋子裡。
他忽而抬眸，「誰？出來。」
草叢一陣窸窣響動，兩道窈窕身影緩步踏出。
為首女子身著紫色流仙長裙，繡滿纏枝金線紋樣，氣度華貴，蹙眉問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捉妖師宋寂滅？」
另一位姑娘則是身著翠色煙羅長裙，裙擺綴著細碎葉青紋路，眉眼溫婉，靜靜打量著那穿的一身黑的年輕人。
黑衣斗笠人突然站直了身子，眼珠子亂轉，手指不由自主的摳著劍柄。
他清清嗓子，嚴肅刻板的道:「不錯，我就是宋寂滅。」
賀喜眉目一彎，「原來真是宋公子呀。」
接著，她腰間上的鈴鐺一晃。
他慌忙按住腰間，腳步往後一退，竟然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