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汪汪！
沈清禾情緒激烈，「不，我不走！當初爹收我當女兒，就說過我永遠都是沈家的小姐，你也說過會永遠保護我這個妹妹的！」
沈戎道:「確實，我說過會永遠保護妹妹，但如果這人的心思並不是妹妹該有的呢？」
沈清禾一愣，「你……都想起來了？」
沈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冷漠的道:「沈清禾，把你送去別莊，你在那裡還是沈家的小姐，現在的你已經不適合留在沈家了。」
「我知道，就是因為方時雨看我不順眼，所以你才要趕我走的！」
沈戎眉頭緊蹙，「這件事與時雨無關，讓你離開沈家，是我和父親下的決定。」
沈靈書確實是想代替死去的下屬好好照顧沈清禾的，但奈何沈清禾心思不正，更甚至還做出了去向妖怪祈求與沈戎可以兩情相悅的荒唐事。
沈家最看重家風，沈靈書不能讓沈家的名聲毀在沈清禾手裡。
沈清禾知道沈靈書也放棄了自己，霎時間湧現出了極大的委屈，她憤怒的把桌子上的茶杯和茶壺都砸在了地上。
再看向沈戎時，她已經口無遮攔。
「沈戎，你以為方時雨是個善良的好人嗎？你可知她有多深的城府和心機？她故意設計，讓漓燭誤以為我才是……」
沈戎平靜的打斷了她的話，「那又如何？」
沈清禾一頓，「你說什麼？」
「我說，那又如何？」
沈清禾見到了沈戎眼裡的不以為意，她陡然驚覺，原來沈戎竟然是也猜到了這一切。
沈戎道:「那妖怪殺了那麼多的人，更甚至陷害我是妖，成了過街老鼠，差點命喪捉妖師之手，若你覺得自己是良善之輩，你不覺得氣憤嗎？」
沈清禾:「我……我只是……」
「若你真要為它打抱不平，想要做一個好人，當初在那妖怪面前，你又為何不否認自己是當初的那個女孩？」
沈清禾身影微晃，唇角輕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沈戎又道:「時雨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因為那妖物對我出手，她愛我，珍視我，所以想要報復，又何錯之有？」
沈清禾面露迷茫。
她突然覺得這樣的沈戎很陌生，自己像是第一天才認識他。
沈戎最後下了通牒，「要麼你被沈家除名，要麼你就老老實實去別莊待著，沈清禾，你選擇哪一個？」
沈清禾閉了閉眼睛，哭泣了許久，結結巴巴的道:「我……我去別莊……」
賀喜來到表哥的院子裡時，並沒有見到表哥，只見到了方時雨在丫鬟的陪伴下往火盆里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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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這是做什麼？」
方時雨一笑，「夫君說那妖怪的東西留著也晦氣，便說都燒了為好。」
賀喜「哦」了一聲，再看著那丫鬟。
丫鬟俯身行禮，「表小姐。」
賀喜不確定的說:「我記得，你以前好像是沈清禾身邊的丫鬟？」
方時雨說道:「不錯，她做事情手腳伶俐，我便把她要了過來跟在我的身邊。」
現在沈靈書不怎麼管事了，當家做主的人是沈戎，方時雨就是當家主母，她要一個丫鬟，也算不得大事。
賀喜沒有放在心上，「我本來是想找表哥和表嫂道別的，我要跟著爹娘回去了，既然表哥不在，表嫂就幫我說一聲吧。」
方時雨起身挽留，「不再多留幾天嗎？」
「不了不了，我爹一點兒都放心不下書院裡的事呢。」
方時雨笑道:「也好，將來若有機會，我定要再好好招待你，對了，還有裴道長。」
賀喜頗為不好意思，「好了好了，我先走了。」
她怕方時雨再調侃，趕緊轉身離開。
方時雨吩咐丫鬟，「去給我倒杯水。」
「是。」
待丫鬟也離開後，方時雨隨手將一枚木籤扔進了火盆里。
在火光里，隱約可見那木籤上有著劃痕，像是把那上面的字剮蹭了之後，又在上面刻上了新的名字。
「漓燭。」
「沈清禾。」
緊接著，火光將桃木籤燃燒殆盡，只留下一堆灰塵。
方時雨漆黑的眼裡映著明明滅滅的火點，卻分外冷漠。
千百年來，在妖與人的角逐里，通常是人處於不可反抗的境地。
妖可以輕易把人當成獵物捕殺。
就像是螳螂與蟬。
可今時今日，誰是螳螂，誰又是蟬，早已被事實顛倒。
回皓月城的路上，賀詞駕著馬車，他不覺得累，可沈靈韻害怕他累著，每過幾個時辰，必定要讓賀詞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午後日頭毒辣，一家三口找了個樹下陰涼之處稍作休息。
沈靈韻為賀詞擦著臉上的汗水，「我們趕路也不急於一時，你別累著自己。」
賀詞說道:「放心，我沒事。」
賀喜眼珠子轉了轉，「爹，娘，我看那邊開了好多漂亮的野花，我過去看看。」
不等爹娘回答，她悄悄地拿上一個水袋，轉眼間便跑的不見了人影。
賀詞起身要追。
沈靈韻一把將他拉回原地坐著。
賀詞著急，「丫頭肯定是偷偷去見那個臭小子了，我得跟著！」
沈靈韻卻不急，「這麼熱的天，他能一聲不吭的跟上這麼久，若他中了暑氣，真出了事，你看阿喜到時候傷心難過的哭起來，你能不能哄得好？」
賀詞表情古怪，最終還是不甘心的坐著，嘴裡嘟囔，「就便宜那臭小子一炷香的時間。」
「阿厭……阿厭……阿厭？」
賀喜走在林子裡，四處張望，許久沒有等到回應，她的嗓音有了急切和顫抖。
「裴厭，你在哪兒？你快出來！」
頭頂的樹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眨眼間，青衣少年枝椏上縱身躍下，身形輕盈得如同林間掠食的小獸，落地時屈膝穩穩緩衝，帶起一圈細碎落葉翻飛。
他一隻手隨意拎著撲騰翅膀的灰麻雀，烏黑的發頂亂糟糟的，頂著兩根蓬鬆雀羽，平添幾分野趣。
見她焦急的模樣，他站起身，咧開嘴露出尖尖的小犬牙，鮮活肆意的少年氣撲面而來。
「阿喜，送你玩。」
他將嘰嘰喳喳的小麻雀送到她的面前，好似是獻上了寶貝。
賀喜無語半晌，抓著他的手鬆開，那隻麻雀霎時間撲閃著翅膀飛得遠遠的。
「哎，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
裴厭嘴裡還在叫喚，卻有浸了冷水的帕子撫上他的臉，冰冰涼涼的，格外的舒坦。
他瞬間不叫了，自覺的彎著腰，俯下身來配合著賀喜的身高，兩眼彎彎，又主動的蹭了蹭她的手心。
賀喜沒忍住，伸出手撓了撓他的下頜。
裴厭睜開眼，面無表情。
賀喜手一顫，有點害怕他覺得自己把他當小狗摸而不高興。
卻沒想到裴厭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又按回了下頜那裡蹭了蹭。
接著，他開口，「汪汪！」
賀喜:「……」
沈戎道:「確實，我說過會永遠保護妹妹，但如果這人的心思並不是妹妹該有的呢？」
沈清禾一愣，「你……都想起來了？」
沈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冷漠的道:「沈清禾，把你送去別莊，你在那裡還是沈家的小姐，現在的你已經不適合留在沈家了。」
「我知道，就是因為方時雨看我不順眼，所以你才要趕我走的！」
沈戎眉頭緊蹙，「這件事與時雨無關，讓你離開沈家，是我和父親下的決定。」
沈靈書確實是想代替死去的下屬好好照顧沈清禾的，但奈何沈清禾心思不正，更甚至還做出了去向妖怪祈求與沈戎可以兩情相悅的荒唐事。
沈家最看重家風，沈靈書不能讓沈家的名聲毀在沈清禾手裡。
沈清禾知道沈靈書也放棄了自己，霎時間湧現出了極大的委屈，她憤怒的把桌子上的茶杯和茶壺都砸在了地上。
再看向沈戎時，她已經口無遮攔。
「沈戎，你以為方時雨是個善良的好人嗎？你可知她有多深的城府和心機？她故意設計，讓漓燭誤以為我才是……」
沈戎平靜的打斷了她的話，「那又如何？」
沈清禾一頓，「你說什麼？」
「我說，那又如何？」
沈清禾見到了沈戎眼裡的不以為意，她陡然驚覺，原來沈戎竟然是也猜到了這一切。
沈戎道:「那妖怪殺了那麼多的人，更甚至陷害我是妖，成了過街老鼠，差點命喪捉妖師之手，若你覺得自己是良善之輩，你不覺得氣憤嗎？」
沈清禾:「我……我只是……」
「若你真要為它打抱不平，想要做一個好人，當初在那妖怪面前，你又為何不否認自己是當初的那個女孩？」
沈清禾身影微晃，唇角輕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沈戎又道:「時雨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因為那妖物對我出手，她愛我，珍視我，所以想要報復，又何錯之有？」
沈清禾面露迷茫。
她突然覺得這樣的沈戎很陌生，自己像是第一天才認識他。
沈戎最後下了通牒，「要麼你被沈家除名，要麼你就老老實實去別莊待著，沈清禾，你選擇哪一個？」
沈清禾閉了閉眼睛，哭泣了許久，結結巴巴的道:「我……我去別莊……」
賀喜來到表哥的院子裡時，並沒有見到表哥，只見到了方時雨在丫鬟的陪伴下往火盆里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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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這是做什麼？」
方時雨一笑，「夫君說那妖怪的東西留著也晦氣，便說都燒了為好。」
賀喜「哦」了一聲，再看著那丫鬟。
丫鬟俯身行禮，「表小姐。」
賀喜不確定的說:「我記得，你以前好像是沈清禾身邊的丫鬟？」
方時雨說道:「不錯，她做事情手腳伶俐，我便把她要了過來跟在我的身邊。」
現在沈靈書不怎麼管事了，當家做主的人是沈戎，方時雨就是當家主母，她要一個丫鬟，也算不得大事。
賀喜沒有放在心上，「我本來是想找表哥和表嫂道別的，我要跟著爹娘回去了，既然表哥不在，表嫂就幫我說一聲吧。」
方時雨起身挽留，「不再多留幾天嗎？」
「不了不了，我爹一點兒都放心不下書院裡的事呢。」
方時雨笑道:「也好，將來若有機會，我定要再好好招待你，對了，還有裴道長。」
賀喜頗為不好意思，「好了好了，我先走了。」
她怕方時雨再調侃，趕緊轉身離開。
方時雨吩咐丫鬟，「去給我倒杯水。」
「是。」
待丫鬟也離開後，方時雨隨手將一枚木籤扔進了火盆里。
在火光里，隱約可見那木籤上有著劃痕，像是把那上面的字剮蹭了之後，又在上面刻上了新的名字。
「漓燭。」
「沈清禾。」
緊接著，火光將桃木籤燃燒殆盡，只留下一堆灰塵。
方時雨漆黑的眼裡映著明明滅滅的火點，卻分外冷漠。
千百年來，在妖與人的角逐里，通常是人處於不可反抗的境地。
妖可以輕易把人當成獵物捕殺。
就像是螳螂與蟬。
可今時今日，誰是螳螂，誰又是蟬，早已被事實顛倒。
回皓月城的路上，賀詞駕著馬車，他不覺得累，可沈靈韻害怕他累著，每過幾個時辰，必定要讓賀詞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午後日頭毒辣，一家三口找了個樹下陰涼之處稍作休息。
沈靈韻為賀詞擦著臉上的汗水，「我們趕路也不急於一時，你別累著自己。」
賀詞說道:「放心，我沒事。」
賀喜眼珠子轉了轉，「爹，娘，我看那邊開了好多漂亮的野花，我過去看看。」
不等爹娘回答，她悄悄地拿上一個水袋，轉眼間便跑的不見了人影。
賀詞起身要追。
沈靈韻一把將他拉回原地坐著。
賀詞著急，「丫頭肯定是偷偷去見那個臭小子了，我得跟著！」
沈靈韻卻不急，「這麼熱的天，他能一聲不吭的跟上這麼久，若他中了暑氣，真出了事，你看阿喜到時候傷心難過的哭起來，你能不能哄得好？」
賀詞表情古怪，最終還是不甘心的坐著，嘴裡嘟囔，「就便宜那臭小子一炷香的時間。」
「阿厭……阿厭……阿厭？」
賀喜走在林子裡，四處張望，許久沒有等到回應，她的嗓音有了急切和顫抖。
「裴厭，你在哪兒？你快出來！」
頭頂的樹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眨眼間，青衣少年枝椏上縱身躍下，身形輕盈得如同林間掠食的小獸，落地時屈膝穩穩緩衝，帶起一圈細碎落葉翻飛。
他一隻手隨意拎著撲騰翅膀的灰麻雀，烏黑的發頂亂糟糟的，頂著兩根蓬鬆雀羽，平添幾分野趣。
見她焦急的模樣，他站起身，咧開嘴露出尖尖的小犬牙，鮮活肆意的少年氣撲面而來。
「阿喜，送你玩。」
他將嘰嘰喳喳的小麻雀送到她的面前，好似是獻上了寶貝。
賀喜無語半晌，抓著他的手鬆開，那隻麻雀霎時間撲閃著翅膀飛得遠遠的。
「哎，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
裴厭嘴裡還在叫喚，卻有浸了冷水的帕子撫上他的臉，冰冰涼涼的，格外的舒坦。
他瞬間不叫了，自覺的彎著腰，俯下身來配合著賀喜的身高，兩眼彎彎，又主動的蹭了蹭她的手心。
賀喜沒忍住，伸出手撓了撓他的下頜。
裴厭睜開眼，面無表情。
賀喜手一顫，有點害怕他覺得自己把他當小狗摸而不高興。
卻沒想到裴厭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又按回了下頜那裡蹭了蹭。
接著，他開口，「汪汪！」
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