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無法拒絕
來到商場後蘇青站在商場二樓的扶梯口，看著面前燈火通明的女裝區，沉默了大概三秒。
她原本以為買衣服這件事很簡單……無外乎看中哪件，拿下來，付錢，走人。
但顯然她忘了自己這七年陪江苒逛街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而且每次都是江苒在買，她在休息區的長椅上刷手機。
今天不一樣，今天是「陪」她逛，而江苒顯然把「幫姐姐挑衣服」這件事也列進了今日行程。
江苒從衣架上取下那件裙子的時候，蘇青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等她轉過身來，手裡舉著那條純白色的露肩連衣裙，眼睛裡閃著一種蘇青非常熟悉的，每次她想要什麼東西時就會出現的光芒，蘇青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不對。
「姐姐，試試這件。」
蘇青看著那條裙子，又看了看江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今天不是來陪小苒買衣服的嗎？
怎麼變成自己試了？
她剛想說「這是你的風格不是我的」，江苒已經往前走了一步，輕輕牽住她的手指，仰著臉看她，聲音軟得像是剛從棉花糖機里卷出來的糖絲：「姐姐，你就試一下嘛，我還從來沒見過姐姐穿裙子的樣子呢。」
蘇青的話到嘴邊打了個轉又咽回去了。
她在心裡飛快地跟自己做思想鬥爭，穿裙子這件事對她的衝擊力不亞於當初系統告訴她要變成女生時的心情。
七年來她能接受的最大程度就是女式內衣和偏中性風格的外穿衣物，裙子這種東西她連想都沒想過。
所以這次她必須狠狠拒絕小苒，就像系統說的那樣，她就是太寵著小苒了，這次她一定要堅守底線！
————
「走吧姐姐。」
江苒一手拿著裙子，一手牽著她，步子輕快地往試衣間方向走。
蘇青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著人家走到試衣間門口的雙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系統在她腦海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提示音：［宿主，你剛才在心裡想的和你的實際行為之間出現了明顯的矛盾，你從想法到行動的轉折點，耗時極短。］
「……你有本事你來。」蘇青在心裡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我沒有實體，不需要穿裙子，而且，江苒也不會用那種眼神看我，她只會用那種眼神看你，所以這個假設不成立。］
蘇青懶得理它。
她現在有更大的問題要面對，她站在試衣間裡，低頭看著手裡那條裙子，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把它展開。
白色棉麻混紡的面料摸上去柔軟順滑，領口是一字肩設計，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裙擺剛好到膝上幾寸。
好看是真好看，但……她看了看裙擺的長度，又看了看自己的腿，耳根已經開始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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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裙子舉在身前，早先的心理建設顯然沒有起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蘇青深吸一口氣，心想算了，來都來了，試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試衣間的帘子剛拉好，江苒的聲音就從外面傳進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姐姐，需要幫忙嗎？」
蘇青的臉唰地紅了，一把把帘子拉得更嚴實：「不用！我自己來！」
外面傳來一聲輕笑，然後是江苒乖巧的應答：「好的。」
折騰了幾分鐘，可算是換好之後，蘇青先探出半顆腦袋，整張臉紅得能煎蛋。
她一隻手扒著門框，另一隻手扯著裙擺往下拉，雖然裙擺本身已經到膝上幾寸，但她總覺得腿涼颼颼的，好像哪裡沒遮住似的。
江苒正靠在試衣間門口等著，看到姐姐探出頭來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其隱蔽的亮光，伸出手輕輕把她拽了出來。
蘇青站在試衣間外面的全身鏡前，兩隻手扯著裙擺，十根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純白色的露肩連衣裙把她整個肩頸線條都露了出來，鎖骨平直，肩頭圓潤，領口邊緣的蕾絲花邊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輕輕顫動。
腰間的系帶被她打了個不太對稱的蝴蝶結，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兩條纖細白皙的小腿。
穿著黑色涼鞋的的腳，腳踝纖細，白皙里透著粉嫩的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著。
「怎……怎麼樣？」蘇青偏過頭看向江苒，眼裡帶著一絲不自知的侷促。
江苒站在她身後半步，目光從鏡子裡落在蘇青身上，久久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依舊平靜，好像並沒有任何變化，但只有江苒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姐姐好可愛！姐姐太好看了！姐姐的鎖骨上還有她昨晚留下的痕跡！在蕾絲花邊上方若隱若現！這條裙子必須買！買回去只能在家裡穿給她看！只能在臥室里穿給她看！只能讓她一個人看！
她的目光在蘇青的肩頭和鎖骨之間流連了一會，然後恢復了一貫的溫柔平靜。
系統監測到江苒此刻的腦內活動數據出現了一次明顯的峰值，伴隨著多巴胺和去甲腎上腺素的同時飆升。
它在資料庫里檢索了半天，最終選擇把這份數據歸了檔，沒有播報給蘇青。
理由和上次一樣：不利於宿主完成任務。
蘇青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在鏡子裡那個樣子果然很怪，耳根的紅又蔓延了幾分，轉身就要回試衣間：「果然不合適，我還是換下來……」
話還沒說完，江苒走過來已經拉住了她的手，牽著她就往試衣間裡走，順手把帘子在身後拉嚴了。
蘇青被她這行雲流水的操作弄得有點懵，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又站在了試衣間的三面鏡子中間。
江苒看著姐姐那張寫滿了「接下來要幹嘛」的臉，眨了眨眼，露出一個乖巧又無辜的微笑：「姐姐，背後的拉鏈不好拉，我來幫你。」
蘇青的臉瞬間漲得更紅了，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上了試衣間的牆面：「我自己來就行！」
江苒搖了搖頭，語氣溫柔而有理有據：「上次姐姐自己拉拉鏈，頭髮卡進拉鏈齒里好幾根，最後還是我幫你弄出來的，這次讓我來，好不好？」
蘇青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確無法反駁。
上次那條裙子……不對，那件襯衫的拉鏈事件確實存在，而且她卡住頭髮之後在鏡子前扭了好幾分鐘，最後還是小苒幫她解開的。
她看著江苒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心想小苒肯定是好心幫忙，如果她反應太過反而會顯得很奇怪。
她沒理由拒絕。
「……行吧。」
蘇青轉過身去，把後背對著江苒。
江苒的手指輕輕搭上拉鏈的頂端，指尖蹭過蘇青後頸與脊柱之間那一小片柔軟的凹陷。
拉鏈緩緩往下滑開，露出蘇青的後背。
她的皮膚很白，脊柱在正中間彎出一條淺淺的弧線，肩胛骨在兩側微微凸起，像一對收攏的翅膀。
腰很細，細得江苒兩隻手張開就能完全圈住。
皮膚在試衣間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蘇青低著頭，雙手把裙子按在胸前，小聲說了句「快點啦」。
江苒應了一聲，慢慢把拉鏈拉到底。
然後她轉過身，從旁邊掛架上拿起了另外幾件蘇青還沒試過的衣服，抱在懷裡，沖蘇青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既然姐姐覺得在外面換會害羞，那我們就在裡面換吧，這裡只有姐姐和我，誰也看不到。」
蘇青靠在牆角，雙手護在胸前，看著面前雙眸放光，懷裡抱著一堆衣服，頭頂上好像長出兩隻小惡魔角的江苒，感到了一陣深深的不對勁。
她試圖在心裡呼叫系統，但系統只是平靜地回應了一句：［宿主，根據當前數據分析，你的抵抗成功率為零，建議配合。］
蘇青很想把這句話原樣扔回系統臉上，但她現在連這個餘裕都沒有了。
江苒已經拿起下一件衣服在她面前展開了。
「姐姐，下一件。」
她原本以為買衣服這件事很簡單……無外乎看中哪件，拿下來，付錢，走人。
但顯然她忘了自己這七年陪江苒逛街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而且每次都是江苒在買，她在休息區的長椅上刷手機。
今天不一樣，今天是「陪」她逛，而江苒顯然把「幫姐姐挑衣服」這件事也列進了今日行程。
江苒從衣架上取下那件裙子的時候，蘇青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等她轉過身來，手裡舉著那條純白色的露肩連衣裙，眼睛裡閃著一種蘇青非常熟悉的，每次她想要什麼東西時就會出現的光芒，蘇青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不對。
「姐姐，試試這件。」
蘇青看著那條裙子，又看了看江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今天不是來陪小苒買衣服的嗎？
怎麼變成自己試了？
她剛想說「這是你的風格不是我的」，江苒已經往前走了一步，輕輕牽住她的手指，仰著臉看她，聲音軟得像是剛從棉花糖機里卷出來的糖絲：「姐姐，你就試一下嘛，我還從來沒見過姐姐穿裙子的樣子呢。」
蘇青的話到嘴邊打了個轉又咽回去了。
她在心裡飛快地跟自己做思想鬥爭，穿裙子這件事對她的衝擊力不亞於當初系統告訴她要變成女生時的心情。
七年來她能接受的最大程度就是女式內衣和偏中性風格的外穿衣物，裙子這種東西她連想都沒想過。
所以這次她必須狠狠拒絕小苒，就像系統說的那樣，她就是太寵著小苒了，這次她一定要堅守底線！
————
「走吧姐姐。」
江苒一手拿著裙子，一手牽著她，步子輕快地往試衣間方向走。
蘇青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著人家走到試衣間門口的雙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系統在她腦海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提示音：［宿主，你剛才在心裡想的和你的實際行為之間出現了明顯的矛盾，你從想法到行動的轉折點，耗時極短。］
「……你有本事你來。」蘇青在心裡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我沒有實體，不需要穿裙子，而且，江苒也不會用那種眼神看我，她只會用那種眼神看你，所以這個假設不成立。］
蘇青懶得理它。
她現在有更大的問題要面對，她站在試衣間裡，低頭看著手裡那條裙子，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把它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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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裙子舉在身前，早先的心理建設顯然沒有起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蘇青深吸一口氣，心想算了，來都來了，試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試衣間的帘子剛拉好，江苒的聲音就從外面傳進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姐姐，需要幫忙嗎？」
蘇青的臉唰地紅了，一把把帘子拉得更嚴實：「不用！我自己來！」
外面傳來一聲輕笑，然後是江苒乖巧的應答：「好的。」
折騰了幾分鐘，可算是換好之後，蘇青先探出半顆腦袋，整張臉紅得能煎蛋。
她一隻手扒著門框，另一隻手扯著裙擺往下拉，雖然裙擺本身已經到膝上幾寸，但她總覺得腿涼颼颼的，好像哪裡沒遮住似的。
江苒正靠在試衣間門口等著，看到姐姐探出頭來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其隱蔽的亮光，伸出手輕輕把她拽了出來。
蘇青站在試衣間外面的全身鏡前，兩隻手扯著裙擺，十根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純白色的露肩連衣裙把她整個肩頸線條都露了出來，鎖骨平直，肩頭圓潤，領口邊緣的蕾絲花邊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輕輕顫動。
腰間的系帶被她打了個不太對稱的蝴蝶結，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兩條纖細白皙的小腿。
穿著黑色涼鞋的的腳，腳踝纖細，白皙里透著粉嫩的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著。
「怎……怎麼樣？」蘇青偏過頭看向江苒，眼裡帶著一絲不自知的侷促。
江苒站在她身後半步，目光從鏡子裡落在蘇青身上，久久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依舊平靜，好像並沒有任何變化，但只有江苒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姐姐好可愛！姐姐太好看了！姐姐的鎖骨上還有她昨晚留下的痕跡！在蕾絲花邊上方若隱若現！這條裙子必須買！買回去只能在家裡穿給她看！只能在臥室里穿給她看！只能讓她一個人看！
她的目光在蘇青的肩頭和鎖骨之間流連了一會，然後恢復了一貫的溫柔平靜。
系統監測到江苒此刻的腦內活動數據出現了一次明顯的峰值，伴隨著多巴胺和去甲腎上腺素的同時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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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在鏡子裡那個樣子果然很怪，耳根的紅又蔓延了幾分，轉身就要回試衣間：「果然不合適，我還是換下來……」
話還沒說完，江苒走過來已經拉住了她的手，牽著她就往試衣間裡走，順手把帘子在身後拉嚴了。
蘇青被她這行雲流水的操作弄得有點懵，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又站在了試衣間的三面鏡子中間。
江苒看著姐姐那張寫滿了「接下來要幹嘛」的臉，眨了眨眼，露出一個乖巧又無辜的微笑：「姐姐，背後的拉鏈不好拉，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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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苒搖了搖頭，語氣溫柔而有理有據：「上次姐姐自己拉拉鏈，頭髮卡進拉鏈齒里好幾根，最後還是我幫你弄出來的，這次讓我來，好不好？」
蘇青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確無法反駁。
上次那條裙子……不對，那件襯衫的拉鏈事件確實存在，而且她卡住頭髮之後在鏡子前扭了好幾分鐘，最後還是小苒幫她解開的。
她看著江苒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心想小苒肯定是好心幫忙，如果她反應太過反而會顯得很奇怪。
她沒理由拒絕。
「……行吧。」
蘇青轉過身去，把後背對著江苒。
江苒的手指輕輕搭上拉鏈的頂端，指尖蹭過蘇青後頸與脊柱之間那一小片柔軟的凹陷。
拉鏈緩緩往下滑開，露出蘇青的後背。
她的皮膚很白，脊柱在正中間彎出一條淺淺的弧線，肩胛骨在兩側微微凸起，像一對收攏的翅膀。
腰很細，細得江苒兩隻手張開就能完全圈住。
皮膚在試衣間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蘇青低著頭，雙手把裙子按在胸前，小聲說了句「快點啦」。
江苒應了一聲，慢慢把拉鏈拉到底。
然後她轉過身，從旁邊掛架上拿起了另外幾件蘇青還沒試過的衣服，抱在懷裡，沖蘇青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既然姐姐覺得在外面換會害羞，那我們就在裡面換吧，這裡只有姐姐和我，誰也看不到。」
蘇青靠在牆角，雙手護在胸前，看著面前雙眸放光，懷裡抱著一堆衣服，頭頂上好像長出兩隻小惡魔角的江苒，感到了一陣深深的不對勁。
她試圖在心裡呼叫系統，但系統只是平靜地回應了一句：［宿主，根據當前數據分析，你的抵抗成功率為零，建議配合。］
蘇青很想把這句話原樣扔回系統臉上，但她現在連這個餘裕都沒有了。
江苒已經拿起下一件衣服在她面前展開了。
「姐姐，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