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小小請求
沙坑邊上，程肖宇正講到他城堡里養了一條龍，忽然發現江苒根本沒在聽他說話，而是歪著頭拿樹枝在沙子上塗塗抹抹。
他湊過去一看，沙子上畫著一個扎馬尾的女生，雖然只有寥寥幾筆，但是那個好看面容太有辨識度了。
「你又畫漂亮姐姐啊！」程肖宇大嗓門一嚷嚷，江苒飛快地用樹枝把畫抹平了，耳根微微發紅。
「關你什麼事。」聲音很輕，語氣很淡。
程肖宇撓撓頭，又笑嘻嘻地湊過來：「那我幫你一起畫嘛，我畫得可好了……」
「不要。」乾脆利落。
程肖宇哦了一聲，安靜了大概三秒鐘，又開口了：「那你畫我嘛，我臉圓圓的，好畫！」
江苒沉默了兩秒，然後在沙子上畫了一個更圓的圈，在圈上戳了兩個點當眼睛，又在下面畫了一條弧線。
程肖宇端詳著這個由圓形，兩個點和一條弧線組成的圖案，由衷地讚嘆：「好像我啊！」
江苒「……」
江苒把樹枝插在沙子上，拍了拍手上的沙粒，站起來走了。
她走的方向是蘇青所在的長椅。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還沒走到長椅跟前，蘇青就看到了她，沖她招了招手。
江苒小跑了兩步，挨著蘇青坐下來，手很自然地又攥住了蘇青的衣角。
她看了一眼孫雅琴，想起姐姐說要懂禮貌，輕聲叫了句「阿姨好」。
孫雅琴聽到這聲「阿姨好」，眉眼彎彎地應了一聲。
她沒有糾正說「叫姐姐」，在小孩面前，她的那點小心思顯得不合時宜了。
她看著江苒靠在蘇青胳膊上的樣子，心想，這姑娘真的很厲害。
能把一個縮在陽台角落裡誰都不敢看的孩子，養成現在這樣會主動打招呼，會安安靜靜靠在身邊的小傢伙，這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孫雅琴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拎著空掉的奶茶杯，低頭沖蘇青笑了笑：「入學的事，我明後天給你消息。」
蘇青仰頭看她，沒有再說謝謝，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
孫雅琴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朝攀爬架那邊喊了一聲：「小宇！回家了！」
程肖宇從沙坑裡爬起來，拍拍膝蓋上的沙粒，朝江苒揮了揮手：「小苒妹妹明天見！漂亮姐姐明天見！」
然後屁顛屁顛地追上孫雅琴，走了沒幾步就嚷嚷起來，「姐——不對，媽——我要吃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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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雅琴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聲音順著晚風飄過來：「叫媽就別想吃薯片。」
「姐！我要吃薯片！」
「回家再說。」
蘇青聽著那對母子漸漸遠去的拌嘴聲，嘴角翹了翹。
她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胳膊上已經開始打哈欠的江苒，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走吧，回家睡覺。明天還要背乘法口訣。」
江苒揉著眼睛站起來，小手塞進蘇青的手掌里，踩著路燈投下的光斑往家的方向走。
走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沙坑的方向，沙子上那個圓臉的圖案已經被風吹散了一小半。
她轉回頭，把蘇青的手指攥得更緊了些。
夜色從窗簾的縫隙里滲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線。
浴室里的水聲剛停，門推開一條縫，熱氣裹著沐浴露的奶香湧出來。
蘇青拿毛巾給江苒擦著頭髮，動作算不上多溫柔，但一下一下的，擦得很仔細。
［宿主，建議使用吹風機，自然風乾容易著涼。］
蘇青在心裡哦了一聲，轉身去柜子里翻吹風機。
這房子是系統準備的，配套的東西塞滿了每一個抽屜和柜子，她搬進來之後只整理過廚房和臥室，浴室的鏡櫃一直沒怎麼動過。
拉開鏡櫃門的時候，她看到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排瓶瓶罐罐，爽膚水、精華液、面霜、隔離霜，還有一些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東西，瓶身上的英文字小得需要用放大鏡看。
她皺著眉頭拿起一瓶看了看，又放下，換了一瓶，還是看不懂。
鏡子裡映出她的臉，剛洗過澡，皮膚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汽。
［系統可以為您提供全套護膚與化妝教學，從基礎保濕到進階彩妝，共計四十七個課時——］
「不用。」蘇青乾脆利落地打斷，從角落裡翻出吹風機，又拿起洗面奶往臉上擠了一坨，「洗面奶就夠了。」
她把洗面奶在掌心搓開，泡沫糊了滿臉，動作跟洗碗差不多，打圈，揉搓，沖水，完事。
擦臉的時候她的手指碰到下頜的線條，動作頓了一下。
以前做男生的時候，洗臉連洗面奶都不用，清水潑兩下就出門了。
現在鏡子裡這張臉，皮膚白得過分，下頜的弧線柔和得跟畫上去似的，睫毛又長又密，剛洗完澡沾了水汽，看起來像被打濕的羽毛。
系統的聲音帶著一點語重心長：［宿主，您已經接受過身體適配性改造的心理疏導。］
［您現在是一個生理上的女性，這是客觀事實。而且您用的只是洗面奶，並不涉及性別認同問題。從數據來看，您對目前的身體狀態適應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三，比上個月提升了十二個百分點。］
「知道了。」
蘇青把毛巾往臉上一蓋，擦乾了水珠，又看了眼鏡子裡自己鎖骨以下的部分，表情淡了下來。
不是排斥，只是有時候還是會覺得陌生。
她把毛巾掛好，拿起吹風機走到床邊。
江苒已經換好了睡衣坐在床沿上，兩條腿懸在床邊一晃一晃的，手裡抱著那隻垂耳兔，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吹風機嗡嗡地響起來，暖風把江苒的頭髮吹得飛起來，蘇青的手指穿過髮絲，一縷一縷地理順。
小傢伙乖乖地低著頭，偶爾被吹風機的熱氣燙到了耳朵就縮一下脖子，蘇青就把吹風機拿遠一點，用手擋著她的耳朵繼續吹。
吹完頭髮，江苒把兔子放在枕頭旁邊，掀開被子鑽進去，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
蘇青關了吹風機，正準備起身回自己房間，袖口被拽住了。
「姐姐。」江苒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
「嗯？」
「今天……可不可以跟姐姐一起睡？」江苒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張臉。
她的眼睛裡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好像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就今天，我保證不踢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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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苒「……」
江苒把樹枝插在沙子上，拍了拍手上的沙粒，站起來走了。
她走的方向是蘇青所在的長椅。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還沒走到長椅跟前，蘇青就看到了她，沖她招了招手。
江苒小跑了兩步，挨著蘇青坐下來，手很自然地又攥住了蘇青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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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江苒靠在蘇青胳膊上的樣子，心想，這姑娘真的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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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雅琴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拎著空掉的奶茶杯，低頭沖蘇青笑了笑：「入學的事，我明後天給你消息。」
蘇青仰頭看她，沒有再說謝謝，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
孫雅琴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朝攀爬架那邊喊了一聲：「小宇！回家了！」
程肖宇從沙坑裡爬起來，拍拍膝蓋上的沙粒，朝江苒揮了揮手：「小苒妹妹明天見！漂亮姐姐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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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胳膊上已經開始打哈欠的江苒，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走吧，回家睡覺。明天還要背乘法口訣。」
江苒揉著眼睛站起來，小手塞進蘇青的手掌里，踩著路燈投下的光斑往家的方向走。
走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沙坑的方向，沙子上那個圓臉的圖案已經被風吹散了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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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鏡櫃門的時候，她看到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排瓶瓶罐罐，爽膚水、精華液、面霜、隔離霜，還有一些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東西，瓶身上的英文字小得需要用放大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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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今天……可不可以跟姐姐一起睡？」江苒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張臉。
她的眼睛裡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好像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就今天，我保證不踢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