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吻」盡心事
「小，小苒……真的要這樣嗎……」蘇青坐在床沿上，兩隻手交握著擱在膝蓋上，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聲音裡帶著一絲顫巍巍的央求。
「姐姐不要耍賴，說好了三根手指，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江苒頭也不抬，語氣認真而專注，纖細的手指穩穩地托著蘇青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讓她抽不回去，「姐姐放鬆一點，不要繃這麼緊，我會很輕的，不會弄疼你。」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被人這樣握著手，用這種語氣，在這種距離下說過話。
「不是疼不疼的問題，是太奇怪了……一定要這樣嗎，姐姐自己來也可以的。」
「那怎麼行，姐姐自己來我不放心，而且姐姐剛才還說手酸，現在換我來正好，你乖一點，不要亂動，讓我好好弄。」
蘇青認命地閉上眼睛，把臉別到一邊。她能感覺到小苒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分開，動作極盡輕柔，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然後一陣微涼的觸感落在她的指尖上，那涼意從指尖蔓延到指根，讓她不由自主地輕輕打了個顫。
小苒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根手指都要反覆塗抹好幾遍，邊塗還邊輕聲點評：「姐姐的指甲形狀真好看，又圓潤又小巧，塗上這個顏色一定很漂亮。」
「可是這也太奇怪了……」蘇青盯著那瓶指甲油，表情像是在看什麼危險品。
「哪裡奇怪了？姐姐自己答應的事，現在想反悔？」江苒微微挑眉，嘴角那個弧度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剛才在外面可是姐姐親口說的，回到家我想怎樣就怎樣。」
「現在小苒只是想給姐姐塗個指甲油，姐姐就要臨陣脫逃了？而且姐姐已經跟我討價還價過了，從每隻手五根手指減到三根，是我讓步了好不好。」
蘇青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她發現自己確實說過那句話。
她把那隻被迫攤開的手舉到眼前，看著無名指上那片已經塗好的櫻粉色指甲……顏色確實很漂亮，不是那種張揚的艷粉，而是帶著珠光的，溫潤的淺櫻色，襯得她本就白皙的手指更加細膩修長。
但她怎麼想都覺得這東西跟她完全不搭。
她這輩子除了洗面奶之外幾乎沒碰過化妝品，連唇膏都沒塗過幾次，現在居然被人按著塗指甲油。
「好了，最後一隻。」江苒把瓶蓋擰緊放在一旁，托起蘇青的手仔細端詳了一會兒。
六片櫻粉色的指甲均勻分布在兩隻手上，跟她素淨的手指搭配在一起，意外地和諧好看。
她低下頭極輕極輕地在那些還沒幹透的指甲上吹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著蘇青那張已經紅得不成樣子的臉，嘿嘿一笑，「姐姐，都說了回家了就可以怎樣，姐姐可不能怪我。」
蘇青把那隻被塗了三個粉指甲的手抽回來，板著小臉看她，無語道：「那我謝謝你啊。」
「不用謝，」江苒把指甲油收進床頭櫃抽屜里，一本正經地回道，「為姐姐著想是做妹妹的該做的，倒是姐姐……」
她忽然湊近了幾分，那雙深棕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蘇青，臉上的笑意還在，但底下多了一層蘇青已經很熟悉的東西，「有沒有好好考慮小苒剛才說的話？」
蘇青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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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塗指甲油什麼的根本就是個幌子，這傢伙從進門開始就在盤算著這個話題，前面那些撒嬌耍賴親親抱抱都只是鋪墊，現在終於切入正題了。
「這是能隨隨便便下結論的事嗎……」蘇青微微偏開臉，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
她看著窗外夜色里搖曳的樹影，心裡那團已經被她壓了大半個晚上的糾結又浮了上來。
她知道小苒是什麼心思，那張在昏暗燈光下專注地看著她的臉，那雙從來只倒映她一個人的眼睛，那個在老街上毫不猶豫把她圈在懷裡，不在乎周圍所有人目光的姿勢……她不是看不懂，她只是不敢說。
她從來沒有被誰這樣對待過。
小時候在孤兒院沒有人願意多看她一眼，後來一個人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那些年她學會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怎麼讓自己不被嫌棄。
別太貪心，別要求太多，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好，別人的善意要加倍還回去，欠別人的一定要記在心上。
這樣的她，真的能配得上小苒這麼濃烈這麼篤定的喜歡嗎。
小苒那麼優秀，聰明，好看，有能力，世界上好像沒有什麼東西是她得不到的。
她值得一個更好的人，而不是一個連自己生日都搞錯，連小學的數學題都做不利索，連被一個人喜歡都要猶豫半天的姐姐……
「姐姐，」江苒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觸碰什麼一碰就會碎的東西，「你是嫌棄小苒嗎？」
蘇青猛地回過頭，連忙搖頭，那頭搖得又急又快，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焦急，說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會嫌棄小苒。
「那姐姐為什麼不願意答應我？」江苒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輕輕搭上了她的手背，微涼的指尖覆在她微微發抖的指節上。
她看著姐姐那張寫滿了糾結和掙扎的臉，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用撒嬌來逼她，也沒有用那些親昵的動作來擾亂她，只是安靜地，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種很輕很輕的緊張，輕到蘇青幾乎分辨不出來，「姐姐不想永遠和小苒在一起嗎？」
蘇青又搖了搖頭，說沒有，她想永遠陪著小苒。
她說完這句話看到江苒眼睛裡那點緊張化成了一種更柔軟更亮的光芒，然後她別開臉，把視線落在兩個人交疊的手指上。
小苒的手指比她的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那隻手此刻正安靜地覆在她的手背上，沒有用力，也沒有催促，只是在等她。
「這真不是說接受就可以的事情……」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跟自己的心說話，「小苒，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別人會怎麼看我們……你身邊那些人，商場上那些對手，還有那些在背後議論的人，你現在不在乎這些，以後呢？以後會不會有一天覺得後悔了，如果後悔了，我們是不是就連現在這種日子都回不去了……」
蘇青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她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她，但她不能看著小苒因為這件事受傷，小苒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家人，如果有一天因為這個原因讓她們形同陌路，她不知道她還能怎麼辦……
她把這些話說完之後忽然覺得有些口乾，那些她從察覺到小苒感情之後就一直在腦子裡反覆推演的恐懼和擔憂，終於被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出來。
她沒有覺得輕鬆，只是覺得害怕，怕自己說完這些話之後，小苒會生氣，會覺得她不信任她，會覺得她是個不夠勇敢的人。
她低垂著眼睛，沒敢去看小苒的表情。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很輕很輕的嘆息聲。
那聲嘆息太輕了，輕到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但下一秒，她感覺到那隻覆在她手背上的手輕輕移開了，然後她的臉頰被一雙手極輕極輕地捧起。
她被迫抬起頭，對上了那雙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生氣，沒有失望，只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溫柔。
下一秒，江苒俯身吻了上去。
溫熱的觸感從唇瓣傳來，柔軟而堅定，像一個早已被預演過無數次的誓言終於找到了該落款的地方。
蘇青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空了，所有那些在她腦子裡爭吵不休的擔憂，所有那些「她值得更好的」「以後會後悔嗎」「別人會怎麼看」的雜音，全部被這個溫柔而篤定的吻碾成了碎片，消散在窗外拂來的晚風裡。
她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江苒，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只倒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那個影子不是虛的，不是模糊的，是真真切切的她。
這是江苒第一次在蘇青清醒的時候吻她。
江苒的唇離開了她的唇，但沒有退遠，只是微微拉開一點距離。
她的手指依舊輕輕捧著蘇青的臉頰，拇指在微涼的皮膚上極輕極輕地蹭了一下，然後看著蘇青那雙盛滿了茫然，震驚，慌亂，感動和一點點她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渴望的眼睛，輕輕笑了。
「姐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認真，「你說的那些，從很久以前我就都想過了，想了很多很多遍，每一種可能性都想過，但不管怎麼推演，結論都只有一個。」
「沒有任何事情比失去姐姐更讓我承受不住，其他所有的一切，別人的目光，外界的議論，或者以後會遇到的困難，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要的從來都只有一個答案。」
她停了一下，拇指在蘇青的眼角極輕極輕地擦過，抹去那一點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來的水光，「而這個答案，只有姐姐能給。」
「姐姐不要耍賴，說好了三根手指，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江苒頭也不抬，語氣認真而專注，纖細的手指穩穩地托著蘇青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讓她抽不回去，「姐姐放鬆一點，不要繃這麼緊，我會很輕的，不會弄疼你。」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被人這樣握著手，用這種語氣，在這種距離下說過話。
「不是疼不疼的問題，是太奇怪了……一定要這樣嗎，姐姐自己來也可以的。」
「那怎麼行，姐姐自己來我不放心，而且姐姐剛才還說手酸，現在換我來正好，你乖一點，不要亂動，讓我好好弄。」
蘇青認命地閉上眼睛，把臉別到一邊。她能感覺到小苒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分開，動作極盡輕柔，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然後一陣微涼的觸感落在她的指尖上，那涼意從指尖蔓延到指根，讓她不由自主地輕輕打了個顫。
小苒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根手指都要反覆塗抹好幾遍，邊塗還邊輕聲點評：「姐姐的指甲形狀真好看，又圓潤又小巧，塗上這個顏色一定很漂亮。」
「可是這也太奇怪了……」蘇青盯著那瓶指甲油，表情像是在看什麼危險品。
「哪裡奇怪了？姐姐自己答應的事，現在想反悔？」江苒微微挑眉，嘴角那個弧度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剛才在外面可是姐姐親口說的，回到家我想怎樣就怎樣。」
「現在小苒只是想給姐姐塗個指甲油，姐姐就要臨陣脫逃了？而且姐姐已經跟我討價還價過了，從每隻手五根手指減到三根，是我讓步了好不好。」
蘇青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她發現自己確實說過那句話。
她把那隻被迫攤開的手舉到眼前，看著無名指上那片已經塗好的櫻粉色指甲……顏色確實很漂亮，不是那種張揚的艷粉，而是帶著珠光的，溫潤的淺櫻色，襯得她本就白皙的手指更加細膩修長。
但她怎麼想都覺得這東西跟她完全不搭。
她這輩子除了洗面奶之外幾乎沒碰過化妝品，連唇膏都沒塗過幾次，現在居然被人按著塗指甲油。
「好了，最後一隻。」江苒把瓶蓋擰緊放在一旁，托起蘇青的手仔細端詳了一會兒。
六片櫻粉色的指甲均勻分布在兩隻手上，跟她素淨的手指搭配在一起，意外地和諧好看。
她低下頭極輕極輕地在那些還沒幹透的指甲上吹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著蘇青那張已經紅得不成樣子的臉，嘿嘿一笑，「姐姐，都說了回家了就可以怎樣，姐姐可不能怪我。」
蘇青把那隻被塗了三個粉指甲的手抽回來，板著小臉看她，無語道：「那我謝謝你啊。」
「不用謝，」江苒把指甲油收進床頭櫃抽屜里，一本正經地回道，「為姐姐著想是做妹妹的該做的，倒是姐姐……」
她忽然湊近了幾分，那雙深棕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蘇青，臉上的笑意還在，但底下多了一層蘇青已經很熟悉的東西，「有沒有好好考慮小苒剛才說的話？」
蘇青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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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塗指甲油什麼的根本就是個幌子，這傢伙從進門開始就在盤算著這個話題，前面那些撒嬌耍賴親親抱抱都只是鋪墊，現在終於切入正題了。
「這是能隨隨便便下結論的事嗎……」蘇青微微偏開臉，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
她看著窗外夜色里搖曳的樹影，心裡那團已經被她壓了大半個晚上的糾結又浮了上來。
她知道小苒是什麼心思，那張在昏暗燈光下專注地看著她的臉，那雙從來只倒映她一個人的眼睛，那個在老街上毫不猶豫把她圈在懷裡，不在乎周圍所有人目光的姿勢……她不是看不懂，她只是不敢說。
她從來沒有被誰這樣對待過。
小時候在孤兒院沒有人願意多看她一眼，後來一個人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那些年她學會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怎麼讓自己不被嫌棄。
別太貪心，別要求太多，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好，別人的善意要加倍還回去，欠別人的一定要記在心上。
這樣的她，真的能配得上小苒這麼濃烈這麼篤定的喜歡嗎。
小苒那麼優秀，聰明，好看，有能力，世界上好像沒有什麼東西是她得不到的。
她值得一個更好的人，而不是一個連自己生日都搞錯，連小學的數學題都做不利索，連被一個人喜歡都要猶豫半天的姐姐……
「姐姐，」江苒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觸碰什麼一碰就會碎的東西，「你是嫌棄小苒嗎？」
蘇青猛地回過頭，連忙搖頭，那頭搖得又急又快，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焦急，說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會嫌棄小苒。
「那姐姐為什麼不願意答應我？」江苒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輕輕搭上了她的手背，微涼的指尖覆在她微微發抖的指節上。
她看著姐姐那張寫滿了糾結和掙扎的臉，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用撒嬌來逼她，也沒有用那些親昵的動作來擾亂她，只是安靜地，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種很輕很輕的緊張，輕到蘇青幾乎分辨不出來，「姐姐不想永遠和小苒在一起嗎？」
蘇青又搖了搖頭，說沒有，她想永遠陪著小苒。
她說完這句話看到江苒眼睛裡那點緊張化成了一種更柔軟更亮的光芒，然後她別開臉，把視線落在兩個人交疊的手指上。
小苒的手指比她的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那隻手此刻正安靜地覆在她的手背上，沒有用力，也沒有催促，只是在等她。
「這真不是說接受就可以的事情……」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跟自己的心說話，「小苒，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別人會怎麼看我們……你身邊那些人，商場上那些對手，還有那些在背後議論的人，你現在不在乎這些，以後呢？以後會不會有一天覺得後悔了，如果後悔了，我們是不是就連現在這種日子都回不去了……」
蘇青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她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她，但她不能看著小苒因為這件事受傷，小苒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家人，如果有一天因為這個原因讓她們形同陌路，她不知道她還能怎麼辦……
她把這些話說完之後忽然覺得有些口乾，那些她從察覺到小苒感情之後就一直在腦子裡反覆推演的恐懼和擔憂，終於被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出來。
她沒有覺得輕鬆，只是覺得害怕，怕自己說完這些話之後，小苒會生氣，會覺得她不信任她，會覺得她是個不夠勇敢的人。
她低垂著眼睛，沒敢去看小苒的表情。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很輕很輕的嘆息聲。
那聲嘆息太輕了，輕到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但下一秒，她感覺到那隻覆在她手背上的手輕輕移開了，然後她的臉頰被一雙手極輕極輕地捧起。
她被迫抬起頭，對上了那雙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生氣，沒有失望，只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溫柔。
下一秒，江苒俯身吻了上去。
溫熱的觸感從唇瓣傳來，柔軟而堅定，像一個早已被預演過無數次的誓言終於找到了該落款的地方。
蘇青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空了，所有那些在她腦子裡爭吵不休的擔憂，所有那些「她值得更好的」「以後會後悔嗎」「別人會怎麼看」的雜音，全部被這個溫柔而篤定的吻碾成了碎片，消散在窗外拂來的晚風裡。
她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江苒，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只倒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那個影子不是虛的，不是模糊的，是真真切切的她。
這是江苒第一次在蘇青清醒的時候吻她。
江苒的唇離開了她的唇，但沒有退遠，只是微微拉開一點距離。
她的手指依舊輕輕捧著蘇青的臉頰，拇指在微涼的皮膚上極輕極輕地蹭了一下，然後看著蘇青那雙盛滿了茫然，震驚，慌亂，感動和一點點她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渴望的眼睛，輕輕笑了。
「姐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認真，「你說的那些，從很久以前我就都想過了，想了很多很多遍，每一種可能性都想過，但不管怎麼推演，結論都只有一個。」
「沒有任何事情比失去姐姐更讓我承受不住，其他所有的一切，別人的目光，外界的議論，或者以後會遇到的困難，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要的從來都只有一個答案。」
她停了一下，拇指在蘇青的眼角極輕極輕地擦過，抹去那一點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來的水光，「而這個答案，只有姐姐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