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半信半疑
「小藝，你冷靜一點。」
蘇青看著面前渾身都在發抖的江藝，儘量把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拍拍江藝的肩膀，但手腕還被對方死死的攥著，動彈不得。
江藝聽到這話之後，目光不但沒有緩和，反而更沉了幾分。
「竟然連我是誰都查清楚了……功課做得還真是夠足的。」
她鬆開攥著蘇青手腕的那隻手，卻轉而去拉扯蘇青臉頰兩側的肉，手指掐上去的瞬間她本來想狠狠捏一把，讓這個冒牌貨知道什麼叫做疼，但不知道為什麼，臨到用力的時候手指卻自己收了勁。
「不要頂著蘇姐姐的臉這麼叫我……嗯？」她的手指在蘇青臉頰上又輕輕扯了兩下，然後動作忽然停住了。
她指尖下的皮膚溫潤柔軟，觸感真實得過分，她不信邪地又捏了捏，指腹在蘇青的顴骨、下頜、鼻樑上來回按壓了好幾次。
沒有假體，沒有填充物，沒有厚厚的粉底，甚至連化妝的痕跡都沒有……這是一張完全原生的臉。
江藝愣了愣，難怪小苒會被騙，這張臉跟蘇姐姐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蘇青被她捏著臉，也不掙扎，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任由江藝的手指在她臉上戳來戳去。
她看到江藝那雙盛滿了怒氣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那點困惑像一塊小石頭投進了洶湧的河水裡，雖然很快就沉了下去，但在那一瞬間確實存在過。
身旁的保鏢們面面相覷，一個是大小姐，一個是二小姐的姐姐，這要怎麼勸？怎麼攔？
幫大小姐就得罪了二小姐，幫蘇小姐就得罪了大小姐，兩邊都幫就得罪了兩位，兩邊都不幫還是得罪兩位。
他們感覺無論現在做什麼，最後的結果要麼是去西伯利亞挖土豆，要麼是去撒哈拉沙漠種仙人掌。
在監控畫面的另一頭，江苒顯然也沒料到姐姐會在這種情況下撞見江藝。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看著畫面里江藝那雙正在揉捏姐姐臉頰的手，眸色微微沉了沉。
蘇青揉了揉自己被捏得有些發紅的臉頰，看著面前依舊警惕地盯著她的江藝，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正想再說點什麼，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亮起來，上面跳出的來電頭像讓蘇青愣了一下，然後她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飛快地接通了電話，還順手按了免提。
「姐姐。」
電話那頭傳來江苒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清冷中帶著溫柔的語氣，但此刻聽在蘇青耳朵里簡直比任何音樂都好聽，「把手機給她。」
蘇青乖乖地把手機遞給面前還在瞪她的江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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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藝接過電話，語氣焦急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苒！你聽我說，你身邊那個長得像蘇姐姐的人是假的，她……」
「她不是假的。」江苒打斷了她，聲音平靜而篤定，「她就是姐姐。」
江藝愣在原地，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低頭看了看屏幕上的通話界面，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那個正用無奈又縱容的眼神看著她的人，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話：「小苒，你是不是太想蘇姐姐了……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你不能隨便找個人就當是蘇姐姐啊……這個人雖然長得跟蘇姐姐一模一樣，但肯定是假的，現在的化妝技術和整容技術那麼厲害……」
「六年前你在遊樂園門口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姐姐蹲下來幫你擦藥，你抱著姐姐的胳膊哭了半個小時，鼻涕泡都冒出來了，最後是被一根棉花糖哄好的。」
電話那頭和面前的人同時開口，說出來的話一字不差。
江藝呆住了，還沒等她從這個精準打擊里回過神來，蘇青又補了一刀：「那次你哭得太大聲，旁邊有個小朋友被你嚇得手裡的冰淇淋都掉了。」
電話里的江苒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江藝的臉從憤怒的紅色變成了羞恥的粉色，又從羞恥的粉色變成了不敢置信的蒼白。
她指著蘇青的鼻子，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你、你連這些都調查到了？這也太變態了吧……」
「那要不要我再說說你小時候在程肖宇家玩，非要爬上那棵棗樹掏鳥窩的事？」蘇青靠在貨架邊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縱容微笑，「結果鳥窩沒掏到，人卡在樹杈上下不來了，最後還是吳叔搬梯子把你救下來的，你下來之後哭得比摔跤那次還慘，褲子還被樹枝刮破了一個洞。」
江藝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釘在原地。
她張著嘴看著蘇青，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複雜至極，震驚、困惑、不敢置信、還有一絲絲的惱羞成怒。
她指著蘇青的手指開始發抖，聲音也比剛才弱了不知道多少分貝：「你……你到底調查了多久……」
蘇青看著她這副明明已經信了七八分卻還在硬撐的模樣，無奈地笑了。
她伸出手，把江藝那隻指著她的手指輕輕按下去：「那好吧，既然你覺得我是假的，那你覺得怎麼樣才能證明我是真的？」
江藝沉默了片刻，眼睛微微眯起來。
然後蘇青看到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極其可疑的光芒，那是一種帶著幾分惡劣的、想到了什麼壞點子的光。
江藝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排試衣間，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蘇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聽到江藝用一種「你不敢就是假的」的語氣說道：「看看身體上有沒有什麼破綻不就知道了，整容可以整臉，不可能連身體都整得一模一樣吧。」
蘇青沉默了大概兩秒，然後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那算了吧，你就當我是假的好了。」
「不許走！」江藝哪會讓她就這麼離開，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蘇青的手腕。
「嘶……」手腕處冷不丁傳來一陣刺痛，蘇青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輕輕打了個顫。
江藝一愣，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鬆開了。
她低頭看到蘇青下意識用另一隻手護住了剛才被她攥過的那隻手腕，那隻手的指尖微微發白。
江藝抿了抿嘴唇，伸出手把蘇青針織衫的袖子輕輕往上推了推，然後她看到了那片白皙皮膚上的痕跡……手腕外側一圈青紫的淤痕，是剛才被她死死攥著時留下的，襯著周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顯得格外刺目。
在青紫的邊緣還有幾個帶著血光的指甲印，其中兩個已經滲出了極細小的血珠。
江藝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她剛才弄的，是她用那麼大的力氣攥著這個人時留下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這張臉太像蘇姐姐了，以至於這些傷痕出現在「蘇姐姐」的手腕上時，她感覺自己心口某個地方被人狠狠擰了一下。
她沒有再說「你是假的」，也沒有再質問什麼，只是抿著嘴從隨身的小包里翻出一包濕紙巾，抽出一張來輕輕地按在那些滲血的指甲印上。她的動作很輕很輕，跟她剛才攥人手腕時判若兩人。
「跟我走。」
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跟自己賭氣，又像是在跟面前這個人賭氣，「就算是假的……我也不想看到有人因為我受傷，而且你這個傷要是讓小苒看到了，她肯定又要擔心，我只是不想讓小苒擔心而已，你少自作多情。」
蘇青看著她那張倔強的小臉，看著她嘴上說著狠話手上的動作卻輕得像是怕碰碎什麼，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片青紫，嘴角彎起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
她轉頭跟那幾個還杵在旁邊不知所措的保鏢說讓他們先把東西送回去，她跟江藝一起去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就行。
幾個保鏢面面相覷，雖然大小姐剛才保證不會對蘇小姐做什麼，但剛剛大小姐那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
江藝見狀也不多說，只是回頭朝他們冷冷地掃了一眼，那意思是你們還有意見？
四個保鏢立刻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然後她也不再停留，拉著蘇青的胳膊就往外走。
她的步子很快，快到蘇青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但她握著蘇青胳膊的那隻手，卻刻意避開了手腕上的傷口。
系統在蘇青腦海里輕輕報了一聲：［江藝之前對你的懷疑度超過百分之九十，現在已降至百分之四十一，另外，愧疚值占比高達百分之八十三——她正在用憤怒掩飾自己的心疼。］
蘇青看著前面那個走得飛快的背影，看著她耳根上那一小片還沒來得及褪去的紅，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小傢伙是真的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了，能藏住心事了。
但骨子裡還是那個會因為弄傷了別人就自責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小姑娘。
心事藏得再好，也不過是藏在了那層薄薄的糖霜下面。
蘇青看著面前渾身都在發抖的江藝，儘量把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拍拍江藝的肩膀，但手腕還被對方死死的攥著，動彈不得。
江藝聽到這話之後，目光不但沒有緩和，反而更沉了幾分。
「竟然連我是誰都查清楚了……功課做得還真是夠足的。」
她鬆開攥著蘇青手腕的那隻手，卻轉而去拉扯蘇青臉頰兩側的肉，手指掐上去的瞬間她本來想狠狠捏一把，讓這個冒牌貨知道什麼叫做疼，但不知道為什麼，臨到用力的時候手指卻自己收了勁。
「不要頂著蘇姐姐的臉這麼叫我……嗯？」她的手指在蘇青臉頰上又輕輕扯了兩下，然後動作忽然停住了。
她指尖下的皮膚溫潤柔軟，觸感真實得過分，她不信邪地又捏了捏，指腹在蘇青的顴骨、下頜、鼻樑上來回按壓了好幾次。
沒有假體，沒有填充物，沒有厚厚的粉底，甚至連化妝的痕跡都沒有……這是一張完全原生的臉。
江藝愣了愣，難怪小苒會被騙，這張臉跟蘇姐姐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蘇青被她捏著臉，也不掙扎，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任由江藝的手指在她臉上戳來戳去。
她看到江藝那雙盛滿了怒氣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那點困惑像一塊小石頭投進了洶湧的河水裡，雖然很快就沉了下去，但在那一瞬間確實存在過。
身旁的保鏢們面面相覷，一個是大小姐，一個是二小姐的姐姐，這要怎麼勸？怎麼攔？
幫大小姐就得罪了二小姐，幫蘇小姐就得罪了大小姐，兩邊都幫就得罪了兩位，兩邊都不幫還是得罪兩位。
他們感覺無論現在做什麼，最後的結果要麼是去西伯利亞挖土豆，要麼是去撒哈拉沙漠種仙人掌。
在監控畫面的另一頭，江苒顯然也沒料到姐姐會在這種情況下撞見江藝。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看著畫面里江藝那雙正在揉捏姐姐臉頰的手，眸色微微沉了沉。
蘇青揉了揉自己被捏得有些發紅的臉頰，看著面前依舊警惕地盯著她的江藝，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正想再說點什麼，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亮起來，上面跳出的來電頭像讓蘇青愣了一下，然後她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飛快地接通了電話，還順手按了免提。
「姐姐。」
電話那頭傳來江苒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清冷中帶著溫柔的語氣，但此刻聽在蘇青耳朵里簡直比任何音樂都好聽，「把手機給她。」
蘇青乖乖地把手機遞給面前還在瞪她的江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江藝接過電話，語氣焦急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苒！你聽我說，你身邊那個長得像蘇姐姐的人是假的，她……」
「她不是假的。」江苒打斷了她，聲音平靜而篤定，「她就是姐姐。」
江藝愣在原地，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低頭看了看屏幕上的通話界面，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那個正用無奈又縱容的眼神看著她的人，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話：「小苒，你是不是太想蘇姐姐了……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你不能隨便找個人就當是蘇姐姐啊……這個人雖然長得跟蘇姐姐一模一樣，但肯定是假的，現在的化妝技術和整容技術那麼厲害……」
「六年前你在遊樂園門口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姐姐蹲下來幫你擦藥，你抱著姐姐的胳膊哭了半個小時，鼻涕泡都冒出來了，最後是被一根棉花糖哄好的。」
電話那頭和面前的人同時開口，說出來的話一字不差。
江藝呆住了，還沒等她從這個精準打擊里回過神來，蘇青又補了一刀：「那次你哭得太大聲，旁邊有個小朋友被你嚇得手裡的冰淇淋都掉了。」
電話里的江苒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江藝的臉從憤怒的紅色變成了羞恥的粉色，又從羞恥的粉色變成了不敢置信的蒼白。
她指著蘇青的鼻子，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你、你連這些都調查到了？這也太變態了吧……」
「那要不要我再說說你小時候在程肖宇家玩，非要爬上那棵棗樹掏鳥窩的事？」蘇青靠在貨架邊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縱容微笑，「結果鳥窩沒掏到，人卡在樹杈上下不來了，最後還是吳叔搬梯子把你救下來的，你下來之後哭得比摔跤那次還慘，褲子還被樹枝刮破了一個洞。」
江藝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釘在原地。
她張著嘴看著蘇青，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複雜至極，震驚、困惑、不敢置信、還有一絲絲的惱羞成怒。
她指著蘇青的手指開始發抖，聲音也比剛才弱了不知道多少分貝：「你……你到底調查了多久……」
蘇青看著她這副明明已經信了七八分卻還在硬撐的模樣，無奈地笑了。
她伸出手，把江藝那隻指著她的手指輕輕按下去：「那好吧，既然你覺得我是假的，那你覺得怎麼樣才能證明我是真的？」
江藝沉默了片刻，眼睛微微眯起來。
然後蘇青看到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極其可疑的光芒，那是一種帶著幾分惡劣的、想到了什麼壞點子的光。
江藝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排試衣間，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蘇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聽到江藝用一種「你不敢就是假的」的語氣說道：「看看身體上有沒有什麼破綻不就知道了，整容可以整臉，不可能連身體都整得一模一樣吧。」
蘇青沉默了大概兩秒，然後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那算了吧，你就當我是假的好了。」
「不許走！」江藝哪會讓她就這麼離開，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蘇青的手腕。
「嘶……」手腕處冷不丁傳來一陣刺痛，蘇青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輕輕打了個顫。
江藝一愣，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鬆開了。
她低頭看到蘇青下意識用另一隻手護住了剛才被她攥過的那隻手腕，那隻手的指尖微微發白。
江藝抿了抿嘴唇，伸出手把蘇青針織衫的袖子輕輕往上推了推，然後她看到了那片白皙皮膚上的痕跡……手腕外側一圈青紫的淤痕，是剛才被她死死攥著時留下的，襯著周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顯得格外刺目。
在青紫的邊緣還有幾個帶著血光的指甲印，其中兩個已經滲出了極細小的血珠。
江藝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她剛才弄的，是她用那麼大的力氣攥著這個人時留下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這張臉太像蘇姐姐了，以至於這些傷痕出現在「蘇姐姐」的手腕上時，她感覺自己心口某個地方被人狠狠擰了一下。
她沒有再說「你是假的」，也沒有再質問什麼，只是抿著嘴從隨身的小包里翻出一包濕紙巾，抽出一張來輕輕地按在那些滲血的指甲印上。她的動作很輕很輕，跟她剛才攥人手腕時判若兩人。
「跟我走。」
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跟自己賭氣，又像是在跟面前這個人賭氣，「就算是假的……我也不想看到有人因為我受傷，而且你這個傷要是讓小苒看到了，她肯定又要擔心，我只是不想讓小苒擔心而已，你少自作多情。」
蘇青看著她那張倔強的小臉，看著她嘴上說著狠話手上的動作卻輕得像是怕碰碎什麼，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片青紫，嘴角彎起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
她轉頭跟那幾個還杵在旁邊不知所措的保鏢說讓他們先把東西送回去，她跟江藝一起去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就行。
幾個保鏢面面相覷，雖然大小姐剛才保證不會對蘇小姐做什麼，但剛剛大小姐那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
江藝見狀也不多說，只是回頭朝他們冷冷地掃了一眼，那意思是你們還有意見？
四個保鏢立刻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然後她也不再停留，拉著蘇青的胳膊就往外走。
她的步子很快，快到蘇青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但她握著蘇青胳膊的那隻手，卻刻意避開了手腕上的傷口。
系統在蘇青腦海里輕輕報了一聲：［江藝之前對你的懷疑度超過百分之九十，現在已降至百分之四十一，另外，愧疚值占比高達百分之八十三——她正在用憤怒掩飾自己的心疼。］
蘇青看著前面那個走得飛快的背影，看著她耳根上那一小片還沒來得及褪去的紅，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小傢伙是真的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了，能藏住心事了。
但骨子裡還是那個會因為弄傷了別人就自責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小姑娘。
心事藏得再好，也不過是藏在了那層薄薄的糖霜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