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修羅出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沉還在哭呢。

  傅沉寒睜開眼睛的時候,在搶救車上。

  傅總你好!你好

  周沉又驚又喜,眼淚也流了下來。

  傅沉寒沒看他。

  看著天花板上不斷後退的燈管,他的喉嚨里發出一個聲音。

  「停。」

  「什麼?」

  「我說停。」

  推著車的醫生、護士一動不動。

  走廊上靜悄悄的兩秒鐘。

  於是傅沉寒坐起來。

  像一根根被拉長的木棍一樣,動作十分僵硬,但是卻有一種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力量。

  傅先生你好!不可以站起來

  主治醫生馬上跑過來按住他的肩膀。

  「你胸口還在流血,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

  傅沉寒一把抓住了醫生的手臂。

  「出血?」

  他把頭轉向醫生,眼睛裡已經紅得要出血了。

  「我三年前就應該死了。」

  他猛地一甩。

  醫生一不小心就撞到了牆上,眼鏡也歪了。

  傅沉寒反手抓住了右肩上鬆開的繃帶,並且用力一拉。

  「嘶啦——」

  繃帶上面還有粘著的血肉一起被他撕了下來。

  周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傅總!」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傅沉寒好像沒有聽到一樣,又抬起手來,把左臂上輸液管和心電監護的導線一根根都扯斷了。

  針頭從血管中被拔出來之後,血液四濺。

  傅先生你好!你這樣下去是要死的

  護士長嚇了一跳,向後退了兩步。

  傅沉寒從搶救車裡走下來。

  赤腳走在冰冷的地面。

  他的上身被幾條浸透了血的紗布包裹著,腰部和腹部的傷口已經全部裂開,血水順著腹部肌肉上的紋路流了下來。

  他就是地獄裡爬出來的一隻修羅。

  「槍。」

  他向最近的一個保鏢伸出了手。

  那個保鏢猶豫了下。

  「傅先生……」

  傅沉寒轉過身來望著他。

  只一眼。

  保鏢的背部馬上就被冷汗打濕了。

  哆嗦著手把腰間掛著的手槍遞給他。

  傅沉寒接過槍。

  右手拿住槍把,左手拉套筒。

  「咔噠。」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

  「周沉。」

  他說話的聲音很沙,好像從砂紙上擠出來的一樣。

  「在!」

  把我的話傳達到。把所有的出入口都封死

  「是!」

  召集傅家暗衛,全部的人

  「是!」

  把林若初找來給我

  傅沉寒轉過身去,猩紅的眼睛看著周沉。

  不管她躲在哪裡,不管是誰保護著她

  他頓了一下。

  今天我要親手把她千刀萬剮

  周沉渾身一震。

  「傅總,你是不是要先……」

  「去!」

  傅沉寒大叫一聲,走廊盡頭的玻璃都發出嗡嗡的聲音了。

  周沉不敢再說什麼了,轉過身就跑出去了。

  傅沉寒拿著槍,一步一步地向醫院的大門走去。

  兩個保鏢一直跟在他的後面,沒有人敢上去攙扶他。

  他流出來的血滴在走廊的地板上,每走一步就會留下一道血跡。

  幾個值夜班的病人從病房裡探出頭來,看到這情景後又把頭縮了回去。

  「天要變了。」

  值班室門口有一位老醫生在自言自語。

  傅沉寒出了醫院。

  凌晨五點半。

  早晨的時候,灰藍色的陽光穿過雲層照過來。

  雨停了之後,空氣中就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血腥味。

  醫院門口空地上的黑色越野車也已經停了下來。

  周沉從副駕駛的位置跳了下來。

  傅總你好,我是來向你匯報工作的。暗衛已經出發了。所有的出入口都已經被封鎖了

  傅沉寒走到越野車邊。

  駕駛座的車門已經打開,司機低著頭退到一邊去了。

  他坐進去。

  把槍放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林若初出現的地方

  君臨財團的人把東西帶走了。但是三十分鐘以前,有一個線人看到一輛黑色商務車從後門出去,往城北方向去了。經過對沿途監控錄像的查看之後,發現目標車輛最後消失於青山路廢棄別墅區附近

  傅沉寒開車出發了。

  發動機發出的聲音很小但是很響。

  「城北。」

  他重複了一遍。

  二十年前,傅家在青山路上建了一個地下安全室

  周沉愣了一下。

  那麼林若初就在那裡了

  「她沒有那樣的想法。」

  傅沉寒的聲音很冷。

  但是有人會把她的屍體送去那裡

  「誰?」

  傅沉寒沒回答。

  他猛打方向盤,越野車一個甩尾就衝進了晨霧中。

  傅總你好大家好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周沉跳上了後面的那輛車,並且對司機喊道。

  跟上!快走

  不到三分鐘。

  十六輛黑色越野車從醫院各個出口駛出,都往城北方向飛奔而去。

  發動機發出的聲音把早晨的安靜給打破了。

  車輪軋過積水處,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傅沉寒坐在頭車裡,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外一隻手拿起了槍。

  他把頭垂下去看了看彈夾。

  滿的。

  「林若初。」

  他的嘴動了一下,發出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欠我的,今天一次還清

  他猛踩油門。

  越野車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樣,在空蕩蕩的十字路口上咆哮著向前衝去。

  早晨的霧氣中,有幾十盞雪白的車燈像一張大網一樣向山上的廢棄別墅區撲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