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遲來的萬箭穿心
傅總你好傅總的不要動
周沉想要去扶他，但是還沒有碰到他就被傅沉寒推開了。
「滾開。」
傅沉寒撐著窗台站了起來。
他的右肩上有一塊血跡，繃帶也已經鬆開了，可以看見裡面有一道傷口。
他好像沒有看到一樣，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
每走一步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血跡。
傅總，你身上的傷要馬上處理
周沉跟在後面，急得聲音都變了。
我去叫醫生
「不准去。」
傅沉寒的聲音很平靜。
平得可怕。
他停在了床邊。
體檢報告上顯示的情況仍然在屏幕上。
「雙胎」這兩個字戳得他的眼睛很疼。
「周沉。」
「在。」
三年前我和姜星晚離婚的時候
周沉僵住了。
「傅總，你先處理傷口……」
「我記得。」
傅沉寒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也小了很多。
「她來找我。」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他的目光好像穿過了這些文字，看到了很遠的過去。
她站在書房門口，臉色很不好看。我認為是因為沒有休息好。她說，「傅沉寒，有事要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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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子已經發炎了。
等她來。我正在打電話。林若初的電話
周沉不敢接話。
之後我掛了電話。她進來之後把已經寫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桌子上。她說，「傅沉寒，我再問你一遍，你有沒有……」
傅沉寒停住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東西。
那隻手在抖。
「有什麼事情想要和我說一下嗎？」
他把這句話說完之後，突然笑了。
笑聲很輕，好像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氣。
「讓她把協議扔了，滾出去。」
他轉過身來望著周沉。
「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周沉的眼睛都是紅的。
「傅總……」
她當時懷孕了，肚子裡有兩個孩子。兩個月了
傅沉寒的聲音也開始發抖了。
她是來向我求救的。她並不是來簽字的。她是來找我的
他把手指頭放在自己的胸前。
傅沉寒，你親手把他們給殺了
周沉猛地搖頭。
傅總，沒有傅總的錯！林若初她
「是我。」
傅沉寒低吼。
我是瞎的。我是愚蠢的。是我連自己三年來睡過的女人也不相信
他馬上把筆記本電腦給拿過來了。
「傅總不要！」
周沉衝上去想要阻止。
晚了一步。
傅沉寒把電腦摔在地上。
塑料殼摔壞之後，屏幕也碎了，火花噼里啪啦地跳了兩下。
「雙胞胎，雙胞胎……」
他蹲下身來，在地上撿起一塊碎裂的手機屏幕。
上面還有「母體一切正常」的字樣。
她活著的時候，我都沒有見過她笑
傅沉寒的手指上開始流血了。
玻璃碴扎進手指里，他好像沒有感覺一樣。
「我罵她裝病。」
他抬起頭。
一直很冷的寒潭一樣的眼睛此時已經變得非常熱了。
她當時一定很疼
周沉撲通一聲跪下了。
傅總你好！不可以這樣做。還有機會改正錯誤。姜總她還……
「她還什麼？」
傅沉寒盯著他。
她還會看我的嗎
周沉張了張嘴，但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監護儀發出的警報聲越來越大。
門外有急促的腳步聲。
兩個保鏢推開房門，看到病房裡一片狼藉，都驚呆了。
傅先生你好！你的手
傅沉寒不理他們。
站起來之後，他就走到被血濺得髒了的玻璃窗那裡。
雨已經小了。
天邊開始泛白。
他抬起頭來望著那一線微光，然後就張開了嘴。
「啊——！」
發出了一聲野獸一樣的吼叫，從他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那個聲音並不是人發出的。
像被掏空了內臟一樣，但是還在垂死掙扎的狼。
嘶吼了十幾秒左右。
到最後就變成了破碎的嗚咽。
窗戶上血和雨混合在一起，順著玻璃流下來。
傅沉寒的話到此為止。
他低頭。
手裡拿的是什麼。
報廢的電腦上拆下來的滑鼠。
黑色的金屬外殼已經被他捏成了另外一種形狀。
他一直盯著滑鼠看。
三年前，他就坐在了這張桌子旁邊，用這隻手把離婚協議扔到了姜星晚的臉上。
「傅沉寒。」
他聽到了自己當時說的話。
她已經回來啦。請讓開。林若初就是當年救我的人
於是姜星晚抬起頭來望了他一眼。
她沒哭。
就是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
「好。」
傅沉寒的手突然間就變得很緊。
滑鼠的金屬外殼被捏碎了，碎成了很多不規則的鐵片。
最鋒利的一片直接刺穿了他手掌心。
從手背上長出來。
血涌了出來。
不是紅色的。
是黑的。
他體內的三年的悔恨化為實質，和心臟里的毒素一起噴了出來。
「傅總！」
周沉從地上爬起來，跑到他流血的手旁邊去。
醫生你好醫生，快叫醫生
另外兩個保鏢也跟著沖了進來。
傅沉寒的目光已經變得很模糊了。
他看著自己手掌上留下的鐵片，突然笑了起來。
「不疼。」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好像在嘆氣一樣。
「一點不痛。」
話音剛落。
整個人好像都沒有力氣了，往後一倒。
周沉把人抱了起來。
傅總你好，我是來向你匯報工作的。不可以睡著。請求。姜總，我想問您一個問題。姜總，您好！您好，我是傅總，我們公司是做房地產開發的。不能讓傅總知道，否則他就不會給我機會了。傅總，您好！傅總你好，我是來向您匯報工作的。傅總，你好！傅總的語氣非常平和，但是傅總的態度卻很堅決。傅總，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談關於公司的發展問題。傅總，你好！你好，我是傅總。你好，我是傅總。你好，我是傅總，傅總的秘書。
傅沉寒眼睛微微一動。
「周沉。」
他的話已經聽不清楚了。
把人找回來
之後他就把頭歪到一邊去了。
完全失去知覺。
周沉跪在地上的時候，手裡抱著渾身是血的傅沉寒，眼淚掉下來了。
來人。馬上把搶救車推過來。傅總不行了
走廊上有人在喊叫。
就在這時。
摔壞的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又亮了起來。
就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輕輕的撥了一下。
屏幕上面出現了一行字。
傅沉寒，這是第一刀
之後就全部變黑了。
周沉想要去扶他，但是還沒有碰到他就被傅沉寒推開了。
「滾開。」
傅沉寒撐著窗台站了起來。
他的右肩上有一塊血跡，繃帶也已經鬆開了，可以看見裡面有一道傷口。
他好像沒有看到一樣，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
每走一步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血跡。
傅總，你身上的傷要馬上處理
周沉跟在後面，急得聲音都變了。
我去叫醫生
「不准去。」
傅沉寒的聲音很平靜。
平得可怕。
他停在了床邊。
體檢報告上顯示的情況仍然在屏幕上。
「雙胎」這兩個字戳得他的眼睛很疼。
「周沉。」
「在。」
三年前我和姜星晚離婚的時候
周沉僵住了。
「傅總，你先處理傷口……」
「我記得。」
傅沉寒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也小了很多。
「她來找我。」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他的目光好像穿過了這些文字，看到了很遠的過去。
她站在書房門口，臉色很不好看。我認為是因為沒有休息好。她說，「傅沉寒，有事要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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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子已經發炎了。
等她來。我正在打電話。林若初的電話
周沉不敢接話。
之後我掛了電話。她進來之後把已經寫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桌子上。她說，「傅沉寒，我再問你一遍，你有沒有……」
傅沉寒停住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東西。
那隻手在抖。
「有什麼事情想要和我說一下嗎？」
他把這句話說完之後，突然笑了。
笑聲很輕，好像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氣。
「讓她把協議扔了，滾出去。」
他轉過身來望著周沉。
「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周沉的眼睛都是紅的。
「傅總……」
她當時懷孕了，肚子裡有兩個孩子。兩個月了
傅沉寒的聲音也開始發抖了。
她是來向我求救的。她並不是來簽字的。她是來找我的
他把手指頭放在自己的胸前。
傅沉寒，你親手把他們給殺了
周沉猛地搖頭。
傅總，沒有傅總的錯！林若初她
「是我。」
傅沉寒低吼。
我是瞎的。我是愚蠢的。是我連自己三年來睡過的女人也不相信
他馬上把筆記本電腦給拿過來了。
「傅總不要！」
周沉衝上去想要阻止。
晚了一步。
傅沉寒把電腦摔在地上。
塑料殼摔壞之後，屏幕也碎了，火花噼里啪啦地跳了兩下。
「雙胞胎，雙胞胎……」
他蹲下身來，在地上撿起一塊碎裂的手機屏幕。
上面還有「母體一切正常」的字樣。
她活著的時候，我都沒有見過她笑
傅沉寒的手指上開始流血了。
玻璃碴扎進手指里，他好像沒有感覺一樣。
「我罵她裝病。」
他抬起頭。
一直很冷的寒潭一樣的眼睛此時已經變得非常熱了。
她當時一定很疼
周沉撲通一聲跪下了。
傅總你好！不可以這樣做。還有機會改正錯誤。姜總她還……
「她還什麼？」
傅沉寒盯著他。
她還會看我的嗎
周沉張了張嘴，但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監護儀發出的警報聲越來越大。
門外有急促的腳步聲。
兩個保鏢推開房門，看到病房裡一片狼藉，都驚呆了。
傅先生你好！你的手
傅沉寒不理他們。
站起來之後，他就走到被血濺得髒了的玻璃窗那裡。
雨已經小了。
天邊開始泛白。
他抬起頭來望著那一線微光，然後就張開了嘴。
「啊——！」
發出了一聲野獸一樣的吼叫，從他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那個聲音並不是人發出的。
像被掏空了內臟一樣，但是還在垂死掙扎的狼。
嘶吼了十幾秒左右。
到最後就變成了破碎的嗚咽。
窗戶上血和雨混合在一起，順著玻璃流下來。
傅沉寒的話到此為止。
他低頭。
手裡拿的是什麼。
報廢的電腦上拆下來的滑鼠。
黑色的金屬外殼已經被他捏成了另外一種形狀。
他一直盯著滑鼠看。
三年前，他就坐在了這張桌子旁邊，用這隻手把離婚協議扔到了姜星晚的臉上。
「傅沉寒。」
他聽到了自己當時說的話。
她已經回來啦。請讓開。林若初就是當年救我的人
於是姜星晚抬起頭來望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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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
「好。」
傅沉寒的手突然間就變得很緊。
滑鼠的金屬外殼被捏碎了，碎成了很多不規則的鐵片。
最鋒利的一片直接刺穿了他手掌心。
從手背上長出來。
血涌了出來。
不是紅色的。
是黑的。
他體內的三年的悔恨化為實質，和心臟里的毒素一起噴了出來。
「傅總！」
周沉從地上爬起來，跑到他流血的手旁邊去。
醫生你好醫生，快叫醫生
另外兩個保鏢也跟著沖了進來。
傅沉寒的目光已經變得很模糊了。
他看著自己手掌上留下的鐵片，突然笑了起來。
「不疼。」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好像在嘆氣一樣。
「一點不痛。」
話音剛落。
整個人好像都沒有力氣了，往後一倒。
周沉把人抱了起來。
傅總你好，我是來向你匯報工作的。不可以睡著。請求。姜總，我想問您一個問題。姜總，您好！您好，我是傅總，我們公司是做房地產開發的。不能讓傅總知道，否則他就不會給我機會了。傅總，您好！傅總你好，我是來向您匯報工作的。傅總，你好！傅總的語氣非常平和，但是傅總的態度卻很堅決。傅總，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談關於公司的發展問題。傅總，你好！你好，我是傅總。你好，我是傅總。你好，我是傅總，傅總的秘書。
傅沉寒眼睛微微一動。
「周沉。」
他的話已經聽不清楚了。
把人找回來
之後他就把頭歪到一邊去了。
完全失去知覺。
周沉跪在地上的時候，手裡抱著渾身是血的傅沉寒，眼淚掉下來了。
來人。馬上把搶救車推過來。傅總不行了
走廊上有人在喊叫。
就在這時。
摔壞的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又亮了起來。
就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輕輕的撥了一下。
屏幕上面出現了一行字。
傅沉寒，這是第一刀
之後就全部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