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今天就把她辦了！
男人話音剛落，車間裡響起一陣騷動。
工人們不約而同停下了手裡的活兒，憂心忡忡的看向林月笙。
周德茂臉色煞白，正要開口，林月笙抬手制止了他。
她看著灰中山裝：「同志，能讓我拿點東西嗎？」
灰中山裝微微一怔，點了點頭。
林月笙轉身走回辦公室，從抽屜里取出昨晚準備好的那個牛皮紙袋，一邊說：
「周組長，接下來合作社就靠你張羅了，讓大家照常生產，訂單的事不能馬虎。我相信組織不會錯怪一個好人，我林月笙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們也不用擔心。」
周德茂張了張嘴，當著灰中山裝的面，終究只能點點頭。
林月笙又看向趙小刀：「小刀，別忘了我交代李大姐跟趙大錘的事。」
趙小刀一愣，剛剛那中山裝說話的時候，她已經在心裡決定了要跟林月笙去工商局，這會兒被她一提醒，趙小刀才想起來吳桂芳的事。
那也是個可憐人，那邊還等著李大姐跟大哥去盯人，如果她跟著去了工商局，吳桂芳那邊勢必要耽擱。
趙小刀咬了咬唇，眼底浮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點了頭。
「放心，我沒事。」林月笙拍了拍趙小刀的肩膀。
「林同志，你還有什麼要拿的嗎？我們趕時間。」灰中山裝身後那個年輕辦事員開口了，語氣不算凶，但帶著明顯的催促意味。
林月笙沒有看他，不緊不慢地將牛皮紙袋夾在腋下，又整了整衣領，這才抬起頭，平靜地說：「沒有了，走吧。」
她邁步走出辦公室，路過那五個臨時工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側頭對她們笑了笑：
「幾位大姐，今天對不住，改天我再讓人通知你們來上工。」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跟著那三個人走出了車間。
與此同時，街道辦主任辦公室里，劉莽正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煙，臉上掛著掩不住的笑意。
他剛剛接到電話，那邊說林月笙已經被工商局的人帶走了。
「跟我斗？」他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彈了彈菸灰，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只覺得今天的茶格外香。
門外傳來敲門聲，那個跟著他去過合作社的年輕跟班探頭進來：
「劉主任，我剛從紡織廠那邊過來。那個吳桂芳，這幾天被廠里的閒話擠兌的不輕，今天下午請了假沒上工，一個人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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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莽目光微微一動，隨後緩緩放下搪瓷缸子，嘆了口氣：
「是嗎？哎，你說這事鬧的，到底是我讓人家女同志受委屈了。」
跟班憤憤不平：「劉主任您可別這麼說，明明是那 個吳桂芳胡亂污衊您的作風，現在她在紡織廠待不下去，也是咎由自取，跟您有什麼關係？」
劉莽擺了擺手，一臉無奈：「話不能這麼說，人家畢竟是女同志，麵皮薄。以後這種話可不要說了，否則傳出去讓人誤會我真跟人家女同志有什麼，那可就不好了。」
跟班還想說什麼，劉莽已經揮了揮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跟班應了一聲，帶上門離開了。
門一關，劉莽瞬間變了臉，只覺得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前腳林月笙那賤人被工商局帶走調查，後腳吳桂芳就請假回家了。
老天都想讓他高興，正好他饞那寡婦好久了，不如今天就把她辦了！
他早在輕工辦時就看上這小寡婦了，可惜這女的不上道，還在他面前裝什麼貞潔烈女，哼，現在不就受不住了？
這種年輕寡婦，最怕流言蜚語，他不過是略施小計，她不就經不住回家去了？
這會兒正是她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時候，他只要隨便哄哄，她還能不就範？
想到吳桂芳那張清秀的臉，劉莽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跑去吳家。
但現在還是白天，不好直接去。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按捺住滿心的燥熱，等著黑夜到來。
另一邊，林月笙被帶走後，車間裡亂了一陣，趙小刀跟周德茂忙了好一陣，才終於將工人們安撫住。
想起林月笙交代的事，趙小刀讓周德茂不要停下生產，自己則借了對方的自行車，匆匆趕往楊浦紡織廠。
剛到紡織廠路口，她就遠遠看見一個纖瘦的背影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趙小刀認出那人，趕緊從車子上一躍而下，悄悄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面。
等吳桂芳拐過三條巷子，進了一處民宅後，趙小刀在外圍觀察了一會兒，這才默默跳上自行車，飛速朝附近的電話亭而去。
昨晚上林月笙就跟李秀芬說過租房的事兒，聽說是為了保護一個孤兒寡母的女同志，李秀芬答應的爽快。
趙小刀電話打出去後，李秀芬就帶著林焱跟趙大錘來了。
下午，四人在楊浦紡織廠附近的國營飯店附近匯合。
「小刀，林總呢？」趙大錘看見妹妹一個人推著自行車，直往她身後瞅。
趙小刀沉默了兩秒，想到林月笙的囑咐，決定先不按下不說工商局的事。
她抬起頭：「今天合作社招新，林總在忙。」
「哦。」趙大錘憨憨的撓撓頭，倒是旁邊的林焱，眼睛咕嚕嚕的盯著趙小刀看了一會兒。
他可記得，小刀「哥哥」可是從沒叫過小姑林總呢。
沒等他細想，趙小刀已經岔開了話題：
「對了，李大姐，你背的東西重不重，先放自行車后座上吧？」
李秀芬是個謹慎的，知道自己這扮演的是個拖家帶口到上海投奔親戚的角色，她來之前，就將自己之前從東北帶來的麻袋搜騰出來了。
現在三人都背著東西，衣服也換上了舊的。
見趙小刀問，李秀芬連連擺手：「裡面就是個鋪蓋，重啥重？趙同志，不是說要租房，咱趕緊去吧，免得天黑。」
「行。」
四人朝著吳桂芳家的方向走去。
剛才在等李秀芬他們的時候，趙小刀就已經在周邊把吳家的情況又打聽了一遍。
吳家住的是紡織廠最早一批50年代的棚戶，周邊鄰居有本事的都陸續搬去住新工房了，吳家孤兒寡母的換不起房，只能繼續住在這。
這地方偏僻的很，後頭對著一片廢菜地，隔壁是幾間空置的破屋。
但好處就是——
「這房子面積大，有四間房，聽說是吳桂芳她男人當年蓋的，李大姐，一會兒你就說是跟前頭巷子裡的朱大娘打聽的......」
說話間，幾人已經到了吳桂芳家門口。
李秀芬左邊拉著林焱，右邊跟著趙大錘，上前敲門。
很快，院子裡傳來「噠噠噠」的小跑聲，然後門吱呀一聲，開了條小縫，一個跟林焱一般大的小姑娘警惕的看著幾人：
「你們找誰？」
工人們不約而同停下了手裡的活兒，憂心忡忡的看向林月笙。
周德茂臉色煞白，正要開口，林月笙抬手制止了他。
她看著灰中山裝：「同志，能讓我拿點東西嗎？」
灰中山裝微微一怔，點了點頭。
林月笙轉身走回辦公室，從抽屜里取出昨晚準備好的那個牛皮紙袋，一邊說：
「周組長，接下來合作社就靠你張羅了，讓大家照常生產，訂單的事不能馬虎。我相信組織不會錯怪一個好人，我林月笙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們也不用擔心。」
周德茂張了張嘴，當著灰中山裝的面，終究只能點點頭。
林月笙又看向趙小刀：「小刀，別忘了我交代李大姐跟趙大錘的事。」
趙小刀一愣，剛剛那中山裝說話的時候，她已經在心裡決定了要跟林月笙去工商局，這會兒被她一提醒，趙小刀才想起來吳桂芳的事。
那也是個可憐人，那邊還等著李大姐跟大哥去盯人，如果她跟著去了工商局，吳桂芳那邊勢必要耽擱。
趙小刀咬了咬唇，眼底浮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點了頭。
「放心，我沒事。」林月笙拍了拍趙小刀的肩膀。
「林同志，你還有什麼要拿的嗎？我們趕時間。」灰中山裝身後那個年輕辦事員開口了，語氣不算凶，但帶著明顯的催促意味。
林月笙沒有看他，不緊不慢地將牛皮紙袋夾在腋下，又整了整衣領，這才抬起頭，平靜地說：「沒有了，走吧。」
她邁步走出辦公室，路過那五個臨時工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側頭對她們笑了笑：
「幾位大姐，今天對不住，改天我再讓人通知你們來上工。」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跟著那三個人走出了車間。
與此同時，街道辦主任辦公室里，劉莽正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煙，臉上掛著掩不住的笑意。
他剛剛接到電話，那邊說林月笙已經被工商局的人帶走了。
「跟我斗？」他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彈了彈菸灰，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只覺得今天的茶格外香。
門外傳來敲門聲，那個跟著他去過合作社的年輕跟班探頭進來：
「劉主任，我剛從紡織廠那邊過來。那個吳桂芳，這幾天被廠里的閒話擠兌的不輕，今天下午請了假沒上工，一個人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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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莽目光微微一動，隨後緩緩放下搪瓷缸子，嘆了口氣：
「是嗎？哎，你說這事鬧的，到底是我讓人家女同志受委屈了。」
跟班憤憤不平：「劉主任您可別這麼說，明明是那 個吳桂芳胡亂污衊您的作風，現在她在紡織廠待不下去，也是咎由自取，跟您有什麼關係？」
劉莽擺了擺手，一臉無奈：「話不能這麼說，人家畢竟是女同志，麵皮薄。以後這種話可不要說了，否則傳出去讓人誤會我真跟人家女同志有什麼，那可就不好了。」
跟班還想說什麼，劉莽已經揮了揮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跟班應了一聲，帶上門離開了。
門一關，劉莽瞬間變了臉，只覺得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前腳林月笙那賤人被工商局帶走調查，後腳吳桂芳就請假回家了。
老天都想讓他高興，正好他饞那寡婦好久了，不如今天就把她辦了！
他早在輕工辦時就看上這小寡婦了，可惜這女的不上道，還在他面前裝什麼貞潔烈女，哼，現在不就受不住了？
這種年輕寡婦，最怕流言蜚語，他不過是略施小計，她不就經不住回家去了？
這會兒正是她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時候，他只要隨便哄哄，她還能不就範？
想到吳桂芳那張清秀的臉，劉莽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跑去吳家。
但現在還是白天，不好直接去。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按捺住滿心的燥熱，等著黑夜到來。
另一邊，林月笙被帶走後，車間裡亂了一陣，趙小刀跟周德茂忙了好一陣，才終於將工人們安撫住。
想起林月笙交代的事，趙小刀讓周德茂不要停下生產，自己則借了對方的自行車，匆匆趕往楊浦紡織廠。
剛到紡織廠路口，她就遠遠看見一個纖瘦的背影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趙小刀認出那人，趕緊從車子上一躍而下，悄悄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面。
等吳桂芳拐過三條巷子，進了一處民宅後，趙小刀在外圍觀察了一會兒，這才默默跳上自行車，飛速朝附近的電話亭而去。
昨晚上林月笙就跟李秀芬說過租房的事兒，聽說是為了保護一個孤兒寡母的女同志，李秀芬答應的爽快。
趙小刀電話打出去後，李秀芬就帶著林焱跟趙大錘來了。
下午，四人在楊浦紡織廠附近的國營飯店附近匯合。
「小刀，林總呢？」趙大錘看見妹妹一個人推著自行車，直往她身後瞅。
趙小刀沉默了兩秒，想到林月笙的囑咐，決定先不按下不說工商局的事。
她抬起頭：「今天合作社招新，林總在忙。」
「哦。」趙大錘憨憨的撓撓頭，倒是旁邊的林焱，眼睛咕嚕嚕的盯著趙小刀看了一會兒。
他可記得，小刀「哥哥」可是從沒叫過小姑林總呢。
沒等他細想，趙小刀已經岔開了話題：
「對了，李大姐，你背的東西重不重，先放自行車后座上吧？」
李秀芬是個謹慎的，知道自己這扮演的是個拖家帶口到上海投奔親戚的角色，她來之前，就將自己之前從東北帶來的麻袋搜騰出來了。
現在三人都背著東西，衣服也換上了舊的。
見趙小刀問，李秀芬連連擺手：「裡面就是個鋪蓋，重啥重？趙同志，不是說要租房，咱趕緊去吧，免得天黑。」
「行。」
四人朝著吳桂芳家的方向走去。
剛才在等李秀芬他們的時候，趙小刀就已經在周邊把吳家的情況又打聽了一遍。
吳家住的是紡織廠最早一批50年代的棚戶，周邊鄰居有本事的都陸續搬去住新工房了，吳家孤兒寡母的換不起房，只能繼續住在這。
這地方偏僻的很，後頭對著一片廢菜地，隔壁是幾間空置的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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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幾人已經到了吳桂芳家門口。
李秀芬左邊拉著林焱，右邊跟著趙大錘，上前敲門。
很快，院子裡傳來「噠噠噠」的小跑聲，然後門吱呀一聲，開了條小縫，一個跟林焱一般大的小姑娘警惕的看著幾人：
「你們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