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敲打敲打
林父趕往陸老二家的時候，老六呼哧帶喘的到了疤哥家門口。
一進門，他就衝進廚房舀了一瓢水，一口氣幹完。
「你飲驢呢？」疤哥蹙眉：「讓你去盯人，怎麼現在跑來了？出啥事了？」
老六又灌了半瓢水，這才抬起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熱汗，怨氣沖的說：
「疤哥，您是不知道，那女的太黑心了！她早發現我們了，故意繞路耍著咱們玩！把大夥遛得腿都快斷了！」
說到這，他咬牙切齒的補了一句：「剛才回來的路上，有個弟兄體力不支從車子上栽了下去，要不是送醫院及時，估計人都得交代出去！」
疤哥臉色一沉。那臭娘們兒竟然反應這麼快！
要知道，老六手下那一批可都是盯梢的好手，竟然被那女的耍的這麼慘！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錢包，抽了五張大團結出來：「除開醫藥費，剩下的我請兄弟幾個喝汽水。」
五十塊錢的「汽水」讓老六心裡舒坦不少，可疤哥的臉色越發陰沉。
最近諸事不順，樁樁件件都透著邪性。
先是丟了照片，又失去了趙家兄妹的消息，如今連盯梢都被對方全程戲耍。
種種事件看似毫無關聯，但仔細一想，都跟這個姓林的脫不開關係！
他是信命的，有些人，天生八字就犯沖。
也許，他應該先找個機會，好好敲打敲打那女人？
正想著，一陣敲門聲傳來。
疤哥給老六使了個眼色，老六不敢耽擱，連忙進小孩房躲好。
門打開，外面正是林父。
其實路上他就後悔了，後悔自己被死丫頭挑撥，如此衝動的就跑過來。
但來都來了，不問問他這心裡總歸有點不踏實，因此他最終還是敲了門。
疤哥沒想到他會來，但還是很給面子的將人請進來：「林老哥你來了？快坐。」
他順手給林父倒了杯水，然後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等林父主動開口。
林父接過水杯喝了幾口，見陸老二壓根沒有張嘴的意思，只得硬著頭皮，自己說：
「呵呵，其實我我今天來，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最近聽人念叨，說咱們老南市的老物件，行情好像又漲了？」
他抬眼飛快瞥了疤哥一下，又迅速低下頭：
「我那批東西，你看......是不是能再往上提提？畢竟是祖上傳下來的，少說也得值個八萬十萬的吧？」
八萬十萬？你當霍景琛真是冤大頭呢！
疤哥心中冷笑一聲，堵了回去：「林哥，不是我不給你提價，實在是最近行情不好，買家壓得厲害。我答應給你五萬，已經是咬牙爭取到的最高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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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情真意切，林父一時間也無法分辨真假。
但心裡到底不甘心，便小聲試探：「我......我也是偶然聽人隨口提了一嘴，說行情不止這點。我就是怕自己不懂行，稀里糊塗吃虧罷了。」
老東西這是懷疑自己黑吃黑呢！
疤哥眼底閃過冷光，忽然又覺得不對。
老東西兩次提到「聽人說」，還說到了行情，這看樣子不像是故意抬價，倒像是真信了什麼人的挑撥。
老南市這一片兒倒賣古董的活兒全都經他的手，沒有他的吩咐，不可能有人閒來無事傳播行情好壞。
這老東西突然跑來，怕是另有原因。
忽然間，他猛地想起這老貨是那林月笙的親爹。如此一切就全都對得上了！
肯定是那賤人挑撥的！
好啊！他正愁怎麼敲打那賤人，現在就會就來了！
疤哥眼底掠過一抹算計，忽然笑了：「林老哥是聽晚棠她小姑說的吧？」
林父臉一僵，沒想到陸老二竟然直接戳穿，他悻悻的擠出一個笑容、沒吭聲。
疤哥瞭然的勾唇：「她是港商，另有消息渠道也未可知。如果林老哥信不過我，大可以找自己的親生女兒。晨風跟晚棠馬上訂婚，咱們以後就是親戚，為這點子小錢失了和氣，可就不好了。」
他語氣坦蕩，說起「小錢」來特別的瀟灑，倒顯得林父斤斤計較。
他訕訕地笑了笑：「老二你誤會了，我不是信不過你，就是、就是家裡馬上要搬家了，到處都要花錢，我心裡急啊。」
疤哥看他這沒出息的樣子，心中暗諷，但面上卻露出一副體諒的樣子：
「我明白。既然林哥實在急著用錢，今天就可以把東西帶走。不過作為親戚，我還是要提醒老哥一句——」
「你家閨女現在在外路子寬、見識廣，但古董這行水深。你最好抽空喊她回家吃頓家常飯。一家人坐下來把話攤開說透， 到底行情如何、怎麼對你最划算， 讓她親自跟你交底，這樣也更穩妥些。」
他話說得極其漂亮、全然是好心親戚的口吻。
林父更覺愧疚，連忙說： 「不用不用。是我糊塗了，不該胡亂瞎猜疑。東西就先放你這兒穩妥存著，我不著急拿。」
說完，林父就藉口離開。
送走林父，疤哥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那老東西如此多疑，經他這番「提醒」，回去必定想方設法哄林月笙單獨回家。
有了這條固定路線，不愁找不到她！到時候隨意嚇唬幾句，諒她也不敢再藏著趙家那兩個小雜種！
老六從小孩房出來，方才外面的對話他聽得一字不落，自然也明白疤哥什麼心思。
他小聲提醒：「疤哥，那女的好歹是個港商，手頭有外貿訂單。咱們貿然攔她，萬一動靜鬧大，怕是要被公安盯上。」
「怕什麼。」疤哥嗤笑一聲：
「我只是作為晨風的長輩，攔她問幾句話，再順道打聽趙家兄妹的下落而已，哪裡能牽扯到公安頭上？」
老六聽完心裡一松，恍然點頭：「還是疤哥想得周到。」
疤哥沒再接話，只是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同一片夜色下，錦江飯店的套房裡，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林月笙剛洗漱完，還沒來得及擦乾頭髮，便匆匆接起。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趙小刀的聲音：
「林月笙，我哥......他做不成手術了。」
一進門，他就衝進廚房舀了一瓢水，一口氣幹完。
「你飲驢呢？」疤哥蹙眉：「讓你去盯人，怎麼現在跑來了？出啥事了？」
老六又灌了半瓢水，這才抬起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熱汗，怨氣沖的說：
「疤哥，您是不知道，那女的太黑心了！她早發現我們了，故意繞路耍著咱們玩！把大夥遛得腿都快斷了！」
說到這，他咬牙切齒的補了一句：「剛才回來的路上，有個弟兄體力不支從車子上栽了下去，要不是送醫院及時，估計人都得交代出去！」
疤哥臉色一沉。那臭娘們兒竟然反應這麼快！
要知道，老六手下那一批可都是盯梢的好手，竟然被那女的耍的這麼慘！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錢包，抽了五張大團結出來：「除開醫藥費，剩下的我請兄弟幾個喝汽水。」
五十塊錢的「汽水」讓老六心裡舒坦不少，可疤哥的臉色越發陰沉。
最近諸事不順，樁樁件件都透著邪性。
先是丟了照片，又失去了趙家兄妹的消息，如今連盯梢都被對方全程戲耍。
種種事件看似毫無關聯，但仔細一想，都跟這個姓林的脫不開關係！
他是信命的，有些人，天生八字就犯沖。
也許，他應該先找個機會，好好敲打敲打那女人？
正想著，一陣敲門聲傳來。
疤哥給老六使了個眼色，老六不敢耽擱，連忙進小孩房躲好。
門打開，外面正是林父。
其實路上他就後悔了，後悔自己被死丫頭挑撥，如此衝動的就跑過來。
但來都來了，不問問他這心裡總歸有點不踏實，因此他最終還是敲了門。
疤哥沒想到他會來，但還是很給面子的將人請進來：「林老哥你來了？快坐。」
他順手給林父倒了杯水，然後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等林父主動開口。
林父接過水杯喝了幾口，見陸老二壓根沒有張嘴的意思，只得硬著頭皮，自己說：
「呵呵，其實我我今天來，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最近聽人念叨，說咱們老南市的老物件，行情好像又漲了？」
他抬眼飛快瞥了疤哥一下，又迅速低下頭：
「我那批東西，你看......是不是能再往上提提？畢竟是祖上傳下來的，少說也得值個八萬十萬的吧？」
八萬十萬？你當霍景琛真是冤大頭呢！
疤哥心中冷笑一聲，堵了回去：「林哥，不是我不給你提價，實在是最近行情不好，買家壓得厲害。我答應給你五萬，已經是咬牙爭取到的最高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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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情真意切，林父一時間也無法分辨真假。
但心裡到底不甘心，便小聲試探：「我......我也是偶然聽人隨口提了一嘴，說行情不止這點。我就是怕自己不懂行，稀里糊塗吃虧罷了。」
老東西這是懷疑自己黑吃黑呢！
疤哥眼底閃過冷光，忽然又覺得不對。
老東西兩次提到「聽人說」，還說到了行情，這看樣子不像是故意抬價，倒像是真信了什麼人的挑撥。
老南市這一片兒倒賣古董的活兒全都經他的手，沒有他的吩咐，不可能有人閒來無事傳播行情好壞。
這老東西突然跑來，怕是另有原因。
忽然間，他猛地想起這老貨是那林月笙的親爹。如此一切就全都對得上了！
肯定是那賤人挑撥的！
好啊！他正愁怎麼敲打那賤人，現在就會就來了！
疤哥眼底掠過一抹算計，忽然笑了：「林老哥是聽晚棠她小姑說的吧？」
林父臉一僵，沒想到陸老二竟然直接戳穿，他悻悻的擠出一個笑容、沒吭聲。
疤哥瞭然的勾唇：「她是港商，另有消息渠道也未可知。如果林老哥信不過我，大可以找自己的親生女兒。晨風跟晚棠馬上訂婚，咱們以後就是親戚，為這點子小錢失了和氣，可就不好了。」
他語氣坦蕩，說起「小錢」來特別的瀟灑，倒顯得林父斤斤計較。
他訕訕地笑了笑：「老二你誤會了，我不是信不過你，就是、就是家裡馬上要搬家了，到處都要花錢，我心裡急啊。」
疤哥看他這沒出息的樣子，心中暗諷，但面上卻露出一副體諒的樣子：
「我明白。既然林哥實在急著用錢，今天就可以把東西帶走。不過作為親戚，我還是要提醒老哥一句——」
「你家閨女現在在外路子寬、見識廣，但古董這行水深。你最好抽空喊她回家吃頓家常飯。一家人坐下來把話攤開說透， 到底行情如何、怎麼對你最划算， 讓她親自跟你交底，這樣也更穩妥些。」
他話說得極其漂亮、全然是好心親戚的口吻。
林父更覺愧疚，連忙說： 「不用不用。是我糊塗了，不該胡亂瞎猜疑。東西就先放你這兒穩妥存著，我不著急拿。」
說完，林父就藉口離開。
送走林父，疤哥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那老東西如此多疑，經他這番「提醒」，回去必定想方設法哄林月笙單獨回家。
有了這條固定路線，不愁找不到她！到時候隨意嚇唬幾句，諒她也不敢再藏著趙家那兩個小雜種！
老六從小孩房出來，方才外面的對話他聽得一字不落，自然也明白疤哥什麼心思。
他小聲提醒：「疤哥，那女的好歹是個港商，手頭有外貿訂單。咱們貿然攔她，萬一動靜鬧大，怕是要被公安盯上。」
「怕什麼。」疤哥嗤笑一聲：
「我只是作為晨風的長輩，攔她問幾句話，再順道打聽趙家兄妹的下落而已，哪裡能牽扯到公安頭上？」
老六聽完心裡一松，恍然點頭：「還是疤哥想得周到。」
疤哥沒再接話，只是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同一片夜色下，錦江飯店的套房裡，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林月笙剛洗漱完，還沒來得及擦乾頭髮，便匆匆接起。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趙小刀的聲音：
「林月笙，我哥......他做不成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