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成神之路
第38章 成神之路
至於「Hairdresser」這個詞，它的正確釋義應該是「髮型師」，而不是自己被慣性思維引導所理解的「理髮師」。
維克多瞬間覺得眼前敞開了一扇全新的門。
他的整個身體因為激動開始劇烈顫抖。
什麼是「行走在大地上的人」？
答案很簡單：共同組成社會的所有從業者。
至於「瑪茲達的輪犁」，那是給所有首次答題者的保命提示，也就是暗喻「農夫」這個詞。
超越時間限制的新職業，可以被神使判定為有效的新答案！
這才是一階密修士的正確釋義。
維克多平復著情緒，臉上的紅潮緩緩褪去，他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原來，我真的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神。」
每個時代都會產生不同的新職業。
維克多掌握著成百，甚至上千的新答案。
狂亂思維如火焰般燒灼著夫腦，已經冷靜下來的他再次變得亢奮。那是如億萬財富近在咫尺，且唾手可得的狂喜。
拿起桌上這張寫滿字詞的紙，維克多將其湊近擺在桌角的蠟燭火焰，看著它被點燃，在熾熱的高溫中捲曲，改變顏色，最後化為鬆散的灰燼。
只有留存在腦子裡的信息才能稱之為秘密。
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維克多開始思考另外幾個問題。
首先，父親究竟從哪兒得到這三個答案？
養鴿人、理髮師、鋼鐵工人。
這是一個非常怪異的組合。
第一個詞顯然屬於這個時代，後兩個卻超越了時間極限。
其次，是父親寫在筆記本上的那些話。
「無論是誰拿到這本筆記，我都必須恭喜你。這意味著你解開了我設置的所有謎題。但無論如何，我希望此時此刻看到這些話的人，是我的兒子，維克多.格
雷德。」
「我很清楚自己已經活不了太久。我並不懼怕死亡，甚至願意張開雙臂以毫無保留的方式迎接死神。唯一的缺憾，是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理解太過於膚淺。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我絕不會像此生這般碌碌無為。」
「我的兒子，你可以成為神。」
總共三段，每一個字維克多都記得很清楚。
第一段很正常，那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期待，以及囑託。
第二段表面上看起來沒有異常。可一旦結合維克多目前的狀態，尤其是解開神使謎題後，對新、舊兩種答案的認知和理解，就會因為「時間」和「時代」，對留言產生完全相同的看法。
格威森.格雷德為什麼說「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理解太過於膚淺」？
他究竟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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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著筆記本上的第三段留言，維克多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喉嚨，隨即緊緊咬住牙齒。
我知道自己可以成為神，因為我找到了通往力量最頂點的鑰匙。
可那位從未謀面的的父親，他憑什麼斷定我可以成為神？
最後，也是最大的疑問。
既然格威森.格雷德找到了解開謎題的鑰匙，為什麼他自己沒有使用，而是把選擇權留給自己？
維克多久久坐在椅子上，在死一樣的寂靜中默默思考。
夜深了。
然後，是固定重複，永遠不會出現變化的天明。
帕爾西姆對下午茶的重視程度絕不亞於年度稅收。
茶几上擺放著焦糖瑪奇朵、奶油泡芙和巧克力蛋糕。側面的的盤子裡有鵝油小餅乾和橘子味烘餅。小料架上堆著四種顏色的果醬，分別是櫻桃、草莓、覆盆子和葡萄。用干保溫的白瓷盆里裝滿了脫殼雞蛋。這些半熟的溏心美味表面散發著絲絲熱氣，在陽光下釋放出令人饞涎欲滴的強烈誘惑。
食物的種類和數量是如此之多，以至於維克多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時間，一度認為這應該是為晚宴準備的甜品。
帕爾西姆陪著客人從客廳方向走了過來。他站在中間，笑著介紹：「這是安東尼先生，侯爵閣下的任務委託人。」
維克多帶著矜持的笑意，主動伸手，與對方輕輕握了一下。
這是一個略有些偏瘦的中年男子。黑色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眉骨很高，寬厚的下巴使整體面容看起來顯得溫和。藍色外套嚴格來說顏色有些偏暗，裁剪卻很得體。筆挺的長褲完美襯托出身材與個人氣質。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尊敬的維克多先生。帕爾西姆大人一直在誇你，說你品行高潔，是一位真正的貴族。」安東尼的開場白雖說有些俗套，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維克多注意到安東尼沒有佩戴胸針之類的裝飾，衣袖和紐扣表面也沒有家族紋飾。
這意味著他是普通人，不是貴族。
三人分別落座。維克多從笑吟吟的帕爾西姆手裡接過一杯紅茶，帶著複雜和懷疑的思維，審視著杯子裡渾厚得有些發髒的茶色，在對方期待和鼓勵的目光注視下，微微抿了一口。
的確是紅茶。
但茶里實在是添加了太多的輔料，尤其是濃奶油，以至於根本喝不出應有的茶香，整個口腔被壓倒性的奶油味徹底占據。
更糟糕的是，天知道茶里究竟加了多少糖？
這玩意兒簡直甜得發膩，感覺舌頭和牙齒快要被糖粘在一起。
「味道很不錯。」維克多放下茶杯，對滿心期待的帕爾西姆展露出禮節性微笑，同時違逆著本意，臉不紅心不跳，開始撒謊：「這是一種口感特殊的飲料，我很喜歡。」
他用眼角瞟了一下坐在斜對面的安東尼。
這位客人已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從臉上古怪的表情判斷，安東尼對這種加料紅茶顯然產生了與自己相同的排斥心理。
「我們還是先談談任務吧！」他清了清嗓子，然而這動作無法緩解齁甜對嗓子造成的傷害。安東尼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他四處觀望，卻無法在桌上找到清水或淡茶之類的飲品。
見狀，維克多從面前的茶盤裡拿起一個蘋果，遞了過去。
安東尼先是一怔，伸手接過，旋即臉上展露出感激和友好的笑。
這種時候已經顧不上所謂的禮儀。他張嘴咬了一口，果汁立刻了緩解口腔和喉嚨里那種黏糊糊的難受感。
帕爾西姆對兩人之間的隱秘小動作一無所知。他把一份事先整理好的文件遞給維克多：「你看一下，這是里奧斯侯爵的任務委託書。」
維克多接過，開始翻閱。
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幾行字。
任務區域位於127號戈壁。
任務要求：搜索指定區域，找到目標物件。
「傳送目標區是無盡之海。」安東尼用手指點了一下文件開頭的部分，解釋：「127號戈壁位於無盡之海東面。那裡的地表特徵非常顯著。」
維克多注視著文件上的第二行字，問：「指定的搜索區域有多大？」
顯然不是第一次有人提出同樣的問題，安東尼回答得很快：「大約五十平方公里。」
維克多的眉頭微挑了一下。
這是一個相當龐大的面積數字，相當於七千個足球場，可以安置數十萬人。
「目標物件是什麼？」維克多換了個問題。
「一個箱子。」說著，安東尼打開隨身攜帶的皮製公文包，拿出另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維克多伸手接過。
他掃了一眼文件排頭，發現這是一份責任和義務承諾書，視線隨即轉移到位於頁面最頂端的家族紋章上。
那是一個威嚴的獅頭，有長矛和盾牌為背景，周邊圍繞著百合花。
維克多翻了翻文件，沒有找到關於目標物件的細節描述部分。他抬起頭，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對面。
「目標物件只是一個箱子。」安東尼解釋：「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具體的物品細節。材質、款式、特徵全都一無所知。」
帕爾西姆坐在旁邊聽著。
雖然見慣了貴族圈子裡為了保守各種小秘密所使用的手法和花招，他仍對這樣的任務文本和尋物要求覺得不可思議。出於公允，同時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忍不住問：「究竟怎麼樣才能確定目標物件？總不能隨便找個箱子，說是就是吧？」
「箱子表面刻著里奧斯侯爵的家族紋章。」安東尼依然保持著禮節性微笑。
他並不介意帕爾西姆的態度，略微加重了語氣：「在127號戈壁，只要發現類似的箱子，把它完整的帶回來就行。」
「接下來，我要說一下人員配比和其它相關的問題。」
「我方會派出兩名隨行者。他們將協助您尋找目標物件，完成任務。」
「傳送坐標和裝置，以及所有後勤保障均由我方提供。需要特別說明的是武器。維克多先生您可以自行攜帶。如有特別需求，也可以根據喜歡的種類和款式，提供圖紙，由我方提前為您打造。」
「當然，僅限於普通類別。」
維克多笑了。
他把責任和義務承諾書擺在膝蓋上，用帶有幾分調侃的口氣說：「聽起來這像是一個小規模的科學考察隊。如果不是我對無盡之海多少有那麼一點兒了解，感覺這就是一次舒適愉快的異空間旅行。」
安東尼也笑了：「帕爾西姆城守向爵爺推薦了您。他認為維克多先生您是一位真正的貴族。」
維克多臉上的笑意和神情絲毫沒有變化：「報酬是什麼？」
安東尼認真地說：「您可以得到五百個蘇勒德斯，以及爵爺的友誼。」
聽到這句話，維克多頗感意外。
侯爵、無盡之海的任務、五百個蘇勒德斯————如果一定要用等號把這三個詞連接起來，會顯得有些怪異。
報酬實在太少了。
維克多像往常那樣恰到好處控制著面部肌肉，年輕人特有的羞澀微笑中透出少許衝動。這種故意做出的模樣，能讓人感受到外放的欲望，卻不會根究這樣做是否有違禮儀。
「我聽說，里奧斯侯爵是一位慷慨的貴族。」維克多端著茶杯，卻並不急於喝，笑吟吟地看著對面。
安東尼也笑了。他挺直身子，認真地說：「如果您對報酬不滿意，可以提出
要求。」
維克多等的就是這句話：「我要三個一階密修士的正確答案。」
停頓了一秒鐘，他加重語氣：「我指的是舊答案。」
帕爾西姆和安東尼不約而同把視線集中到他的身上。
兩個人都顯露出意外的神情。
區別在於，帕爾西姆眼睛睜得很大，嘴唇也下意識張開，倒吸了一口冷氣。
安東尼眼裡流露出羨慕的目光。
「沒想到您還是一位強大的密修士。」他顯得有些窘促，連忙換上了真心實意的恭維口吻。
安東尼此前對維克多的態度不卑不亢。
他一直認為雙方身份對等。
雖然維克多是騎士，但自己也是侯爵身邊的最信任的管事之一。
直到現在，安東尼才終於意識到認知出了偏差。
貴族身份之所以尊貴，是針對平民而言。
以克雷伊王國為例，像里奧斯侯爵這樣擁有專屬封地的實權貴族多達五千以上（封地大小不等）。
其餘的受封和承爵貴族大約是這個數字的兩倍。
他們絕大多數是普通人，密修士在其中只占據極少的比例。
沒有能夠確認密修土具體數量的官方文件，但綜合各方面收攏的資料和信息，大概可以推測：克雷伊王國貴族圈裡的密修士不超過一百名。
至於一階、二階、三階————還是更高的級別，恐怕只有神靈才知曉。
一位密修士，無論走到哪裡，都是比貴族更值得敬畏的存在。
維克多擺了擺手，平靜的解釋：「你誤會了，我不是密修士。」
「我的父親是一位空間獵人。我在他遺留的筆記里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關於密修士，以及舊答案。」
「有些事情我想要得到驗證。所以，三個正確的舊答案，這就是我要求的報酬。」
安東尼整個人開始變得冷靜下來。他不再忐忑，進而產生出一種莫名的失落感覺。仿佛某個崇拜對象因為接觸到空氣中的特殊成分瞬間溶化。在它消失的同時，也帶走了自己曾以為是最神秘，最珍貴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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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Hairdresser」這個詞，它的正確釋義應該是「髮型師」，而不是自己被慣性思維引導所理解的「理髮師」。
維克多瞬間覺得眼前敞開了一扇全新的門。
他的整個身體因為激動開始劇烈顫抖。
什麼是「行走在大地上的人」？
答案很簡單：共同組成社會的所有從業者。
至於「瑪茲達的輪犁」，那是給所有首次答題者的保命提示，也就是暗喻「農夫」這個詞。
超越時間限制的新職業，可以被神使判定為有效的新答案！
這才是一階密修士的正確釋義。
維克多平復著情緒，臉上的紅潮緩緩褪去，他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原來，我真的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神。」
每個時代都會產生不同的新職業。
維克多掌握著成百，甚至上千的新答案。
狂亂思維如火焰般燒灼著夫腦，已經冷靜下來的他再次變得亢奮。那是如億萬財富近在咫尺，且唾手可得的狂喜。
拿起桌上這張寫滿字詞的紙，維克多將其湊近擺在桌角的蠟燭火焰，看著它被點燃，在熾熱的高溫中捲曲，改變顏色，最後化為鬆散的灰燼。
只有留存在腦子裡的信息才能稱之為秘密。
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維克多開始思考另外幾個問題。
首先，父親究竟從哪兒得到這三個答案？
養鴿人、理髮師、鋼鐵工人。
這是一個非常怪異的組合。
第一個詞顯然屬於這個時代，後兩個卻超越了時間極限。
其次，是父親寫在筆記本上的那些話。
「無論是誰拿到這本筆記，我都必須恭喜你。這意味著你解開了我設置的所有謎題。但無論如何，我希望此時此刻看到這些話的人，是我的兒子，維克多.格
雷德。」
「我很清楚自己已經活不了太久。我並不懼怕死亡，甚至願意張開雙臂以毫無保留的方式迎接死神。唯一的缺憾，是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理解太過於膚淺。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我絕不會像此生這般碌碌無為。」
「我的兒子，你可以成為神。」
總共三段，每一個字維克多都記得很清楚。
第一段很正常，那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期待，以及囑託。
第二段表面上看起來沒有異常。可一旦結合維克多目前的狀態，尤其是解開神使謎題後，對新、舊兩種答案的認知和理解，就會因為「時間」和「時代」，對留言產生完全相同的看法。
格威森.格雷德為什麼說「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理解太過於膚淺」？
他究竟知道些什麼？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回想著筆記本上的第三段留言，維克多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喉嚨，隨即緊緊咬住牙齒。
我知道自己可以成為神，因為我找到了通往力量最頂點的鑰匙。
可那位從未謀面的的父親，他憑什麼斷定我可以成為神？
最後，也是最大的疑問。
既然格威森.格雷德找到了解開謎題的鑰匙，為什麼他自己沒有使用，而是把選擇權留給自己？
維克多久久坐在椅子上，在死一樣的寂靜中默默思考。
夜深了。
然後，是固定重複，永遠不會出現變化的天明。
帕爾西姆對下午茶的重視程度絕不亞於年度稅收。
茶几上擺放著焦糖瑪奇朵、奶油泡芙和巧克力蛋糕。側面的的盤子裡有鵝油小餅乾和橘子味烘餅。小料架上堆著四種顏色的果醬，分別是櫻桃、草莓、覆盆子和葡萄。用干保溫的白瓷盆里裝滿了脫殼雞蛋。這些半熟的溏心美味表面散發著絲絲熱氣，在陽光下釋放出令人饞涎欲滴的強烈誘惑。
食物的種類和數量是如此之多，以至於維克多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時間，一度認為這應該是為晚宴準備的甜品。
帕爾西姆陪著客人從客廳方向走了過來。他站在中間，笑著介紹：「這是安東尼先生，侯爵閣下的任務委託人。」
維克多帶著矜持的笑意，主動伸手，與對方輕輕握了一下。
這是一個略有些偏瘦的中年男子。黑色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眉骨很高，寬厚的下巴使整體面容看起來顯得溫和。藍色外套嚴格來說顏色有些偏暗，裁剪卻很得體。筆挺的長褲完美襯托出身材與個人氣質。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尊敬的維克多先生。帕爾西姆大人一直在誇你，說你品行高潔，是一位真正的貴族。」安東尼的開場白雖說有些俗套，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維克多注意到安東尼沒有佩戴胸針之類的裝飾，衣袖和紐扣表面也沒有家族紋飾。
這意味著他是普通人，不是貴族。
三人分別落座。維克多從笑吟吟的帕爾西姆手裡接過一杯紅茶，帶著複雜和懷疑的思維，審視著杯子裡渾厚得有些發髒的茶色，在對方期待和鼓勵的目光注視下，微微抿了一口。
的確是紅茶。
但茶里實在是添加了太多的輔料，尤其是濃奶油，以至於根本喝不出應有的茶香，整個口腔被壓倒性的奶油味徹底占據。
更糟糕的是，天知道茶里究竟加了多少糖？
這玩意兒簡直甜得發膩，感覺舌頭和牙齒快要被糖粘在一起。
「味道很不錯。」維克多放下茶杯，對滿心期待的帕爾西姆展露出禮節性微笑，同時違逆著本意，臉不紅心不跳，開始撒謊：「這是一種口感特殊的飲料，我很喜歡。」
他用眼角瞟了一下坐在斜對面的安東尼。
這位客人已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從臉上古怪的表情判斷，安東尼對這種加料紅茶顯然產生了與自己相同的排斥心理。
「我們還是先談談任務吧！」他清了清嗓子，然而這動作無法緩解齁甜對嗓子造成的傷害。安東尼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他四處觀望，卻無法在桌上找到清水或淡茶之類的飲品。
見狀，維克多從面前的茶盤裡拿起一個蘋果，遞了過去。
安東尼先是一怔，伸手接過，旋即臉上展露出感激和友好的笑。
這種時候已經顧不上所謂的禮儀。他張嘴咬了一口，果汁立刻了緩解口腔和喉嚨里那種黏糊糊的難受感。
帕爾西姆對兩人之間的隱秘小動作一無所知。他把一份事先整理好的文件遞給維克多：「你看一下，這是里奧斯侯爵的任務委託書。」
維克多接過，開始翻閱。
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幾行字。
任務區域位於127號戈壁。
任務要求：搜索指定區域，找到目標物件。
「傳送目標區是無盡之海。」安東尼用手指點了一下文件開頭的部分，解釋：「127號戈壁位於無盡之海東面。那裡的地表特徵非常顯著。」
維克多注視著文件上的第二行字，問：「指定的搜索區域有多大？」
顯然不是第一次有人提出同樣的問題，安東尼回答得很快：「大約五十平方公里。」
維克多的眉頭微挑了一下。
這是一個相當龐大的面積數字，相當於七千個足球場，可以安置數十萬人。
「目標物件是什麼？」維克多換了個問題。
「一個箱子。」說著，安東尼打開隨身攜帶的皮製公文包，拿出另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維克多伸手接過。
他掃了一眼文件排頭，發現這是一份責任和義務承諾書，視線隨即轉移到位於頁面最頂端的家族紋章上。
那是一個威嚴的獅頭，有長矛和盾牌為背景，周邊圍繞著百合花。
維克多翻了翻文件，沒有找到關於目標物件的細節描述部分。他抬起頭，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對面。
「目標物件只是一個箱子。」安東尼解釋：「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具體的物品細節。材質、款式、特徵全都一無所知。」
帕爾西姆坐在旁邊聽著。
雖然見慣了貴族圈子裡為了保守各種小秘密所使用的手法和花招，他仍對這樣的任務文本和尋物要求覺得不可思議。出於公允，同時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忍不住問：「究竟怎麼樣才能確定目標物件？總不能隨便找個箱子，說是就是吧？」
「箱子表面刻著里奧斯侯爵的家族紋章。」安東尼依然保持著禮節性微笑。
他並不介意帕爾西姆的態度，略微加重了語氣：「在127號戈壁，只要發現類似的箱子，把它完整的帶回來就行。」
「接下來，我要說一下人員配比和其它相關的問題。」
「我方會派出兩名隨行者。他們將協助您尋找目標物件，完成任務。」
「傳送坐標和裝置，以及所有後勤保障均由我方提供。需要特別說明的是武器。維克多先生您可以自行攜帶。如有特別需求，也可以根據喜歡的種類和款式，提供圖紙，由我方提前為您打造。」
「當然，僅限於普通類別。」
維克多笑了。
他把責任和義務承諾書擺在膝蓋上，用帶有幾分調侃的口氣說：「聽起來這像是一個小規模的科學考察隊。如果不是我對無盡之海多少有那麼一點兒了解，感覺這就是一次舒適愉快的異空間旅行。」
安東尼也笑了：「帕爾西姆城守向爵爺推薦了您。他認為維克多先生您是一位真正的貴族。」
維克多臉上的笑意和神情絲毫沒有變化：「報酬是什麼？」
安東尼認真地說：「您可以得到五百個蘇勒德斯，以及爵爺的友誼。」
聽到這句話，維克多頗感意外。
侯爵、無盡之海的任務、五百個蘇勒德斯————如果一定要用等號把這三個詞連接起來，會顯得有些怪異。
報酬實在太少了。
維克多像往常那樣恰到好處控制著面部肌肉，年輕人特有的羞澀微笑中透出少許衝動。這種故意做出的模樣，能讓人感受到外放的欲望，卻不會根究這樣做是否有違禮儀。
「我聽說，里奧斯侯爵是一位慷慨的貴族。」維克多端著茶杯，卻並不急於喝，笑吟吟地看著對面。
安東尼也笑了。他挺直身子，認真地說：「如果您對報酬不滿意，可以提出
要求。」
維克多等的就是這句話：「我要三個一階密修士的正確答案。」
停頓了一秒鐘，他加重語氣：「我指的是舊答案。」
帕爾西姆和安東尼不約而同把視線集中到他的身上。
兩個人都顯露出意外的神情。
區別在於，帕爾西姆眼睛睜得很大，嘴唇也下意識張開，倒吸了一口冷氣。
安東尼眼裡流露出羨慕的目光。
「沒想到您還是一位強大的密修士。」他顯得有些窘促，連忙換上了真心實意的恭維口吻。
安東尼此前對維克多的態度不卑不亢。
他一直認為雙方身份對等。
雖然維克多是騎士，但自己也是侯爵身邊的最信任的管事之一。
直到現在，安東尼才終於意識到認知出了偏差。
貴族身份之所以尊貴，是針對平民而言。
以克雷伊王國為例，像里奧斯侯爵這樣擁有專屬封地的實權貴族多達五千以上（封地大小不等）。
其餘的受封和承爵貴族大約是這個數字的兩倍。
他們絕大多數是普通人，密修士在其中只占據極少的比例。
沒有能夠確認密修土具體數量的官方文件，但綜合各方面收攏的資料和信息，大概可以推測：克雷伊王國貴族圈裡的密修士不超過一百名。
至於一階、二階、三階————還是更高的級別，恐怕只有神靈才知曉。
一位密修士，無論走到哪裡，都是比貴族更值得敬畏的存在。
維克多擺了擺手，平靜的解釋：「你誤會了，我不是密修士。」
「我的父親是一位空間獵人。我在他遺留的筆記里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關於密修士，以及舊答案。」
「有些事情我想要得到驗證。所以，三個正確的舊答案，這就是我要求的報酬。」
安東尼整個人開始變得冷靜下來。他不再忐忑，進而產生出一種莫名的失落感覺。仿佛某個崇拜對象因為接觸到空氣中的特殊成分瞬間溶化。在它消失的同時，也帶走了自己曾以為是最神秘，最珍貴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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