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我夫君的路不通,我這也不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麼多兵馬出城?」

  墨梅把馬車的帘子,撩開一條縫隙,看著大隊人馬從眼前經過,捲起一陣灰塵。

  「好大的陣仗,要打仗了麼?」

  溫蘅也看了一眼,這隊伍很雜,有金吾衛、羽林衛和錦衣衛,也不知去哪裡。

  她不知道,是紀如岳南下。

  今天她和墨梅出來,是看新店選址,在錢孔方和焦曠的幫助下,這是她開的第五個鋪子了。

  除了三家火鍋店,她還開了牛羊肉鋪,畢竟跟突厥做生意,牛羊是不缺的。

  這一家,打算專經南貨,李家保證貨源。

  「小姐,我們這麼辛苦作甚。」

  墨梅用扇子,躁手躁腳地給小姐扇風。

  「家裡明明銀子拱門了,全被你推出去,要是收上一筆,夠這鋪子開幾年的進項了。」

  墨梅說道。

  「你沒見過錢怎的?」

  溫蘅柔柔地問道。

  當然見過錢,還很多,跟突厥的生意,每一次都幾萬兩進帳,家裡不缺錢。

  「小姐,誰會嫌錢多?」

  墨梅繼續嘟囔。

  「見識淺薄,你以為那錢是白送的?咱們在家裡收一筆銀子,郎君在南方就要還債。」

  「南邊那幫人,我是看透的,表面上風流俊雅,骨子裡沒有幾個好人!」

  「夫君幫了他們,早晚必受牽連。不要見錢眼開,咱們不能幫夫君,也不能拖後腿。」

  溫蘅柔聲教訓小丫鬟。

  自從收到吉祥的警告,溫蘅就回了娘家,甚至在溫家周圍增加了不少護衛。

  就是怕侯府人際關係複雜,有麻煩。

  但還是被找上門來。

  自從父親從國子監祭酒罷職,昔日那些往來密切的弟子和同僚,就再也沒上門。

  可自從她回家,一股腦全都冒出來。

  看望父親的,請父親飲酒赴會的,各種藉口,最後都會落到一個問題上。

  能不能讓秦重,在南方對某人高抬貴手。

  好在父親是不是發瘋,用腦袋撞牆,根本不跟這些人交流,也就被母親給推辭了。

  以為這就完了?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那就太小看這些人了,緊接著母親的手帕交,就莫名其妙地多了起來。

  好多年不走動的老鄉,當年的閨中姐妹,全都以各種理由找上門,而且帶著重金。

  目的也只有一個。

  讓秦重,在南方,對某人高抬貴手。

  母親也煩不勝煩,索性稱病,閉門謝客,誰也不見了,但麻煩依舊在增加。

  溫蘅來京城多年,在京城也有不少閨中好友,紛紛向她發出邀請,詩會、酒會、賞花會。

  她全都推脫了。

  馬車到了地方,是一間臨街的大鋪子。

  墨梅先下車,伸手攙扶帶著幕離的溫蘅,熊大嫂和熊二妹如同兩座肉山,分別在左右護衛。

  「見過夫人。」

  錢孔方上前拜見。

  今天這個鋪子,是他通過牙行找的,親自看過之後,價錢也合適,才報給溫蘅。

  「辛苦了。」

  溫蘅淡淡的說道,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看了一下街道走向,周圍鋪子生意情況。

  心中暗暗滿意。

  邁步進了屋子,上下兩層,寬敞明亮。

  「夫人,主家也在,價錢也合適,如果您滿意,我把他們叫過來,現在就可交易。」

  錢孔方小心地問道。

  自從跟了秦重,他現在有了自己的地盤,上下也捋順了,升任了小旗。

  更重要的是,每次跟突厥人做完生意,夫人都沒忘了他跟焦曠,好馬、牛羊不少給。

  前一段,還給了不少南方來的緊俏貨。

  大方,想著這些小人物,關鍵是脾氣好,不發火,使得他對這位夫人非常尊重。

  「好,有勞錢小旗了。」

  溫蘅依舊淡淡的說道。

  錢孔方立即把主家請來,出乎意料,是個美艷的女子,但是牙行的人沒到。

  「揚州柳氏,見過夫人。」

  美艷女子一見面,立即主動行禮。

  揚州,南方人?

  溫蘅一下警覺起來,手稍微動了一下,熊大姐和熊二姑,立即雙拳緊握,全神戒備。

  她最近實在是怕了南方人。

  「免禮,這鋪子你多少錢出?」

  溫蘅不動聲色地問道。

  「夫人若是滿意,一文錢即可,不但這鋪子,這鋪子周圍的五間一起賣。」

  柳氏低頭回答。

  「而且,據妾身所知,這鋪子有個地窖,藏了五千兩銀子,夫人買了也許能挖到。」

  我就知道。

  溫蘅心說。

  「素不相識,送這麼大的禮,不敢受!」

  溫蘅說著要走。

  「夫人留步,我家主人所求不多,只想請秦大人,把兩個帳本上的名字劃掉即可。」

  「只需兩筆的而已,我家主人必不忘大恩,以後年節自然不會斷了其他孝敬。」

  柳氏趕緊說道。

  溫蘅本不想搭理她,但轉念一想,如果事情不說清楚,還會有無窮的人來。

  不如一次說死。

  「我不管你主人是誰,他如果能在我夫君那裡,把路走通,你們也不會來找我。」

  「我夫君不辦的事情,我若答應,那就是拎不清了,男人的事我幫不上,但不能拖後腿。」

  「你們別來找,我不會背著夫君答應任何事。」

  溫蘅說完,真的要走。

  「夫人……」

  柳氏趕緊出聲。

  「官場上,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冤家多堵牆,秦大人得罪這麼多人,不顧以後麼?」

  她說道。

  「他殺人,我藏屍,他打劫,我放火,他要往前沖,我自然陪他,無論刀山火海!」

  溫蘅白了她一眼,傲然的說道。

  隨著她邁步一動,熊大姐和熊二姑,肉山一樣往前擠壓,直接把柳氏給推到旁邊。

  柳氏氣得咬牙。

  「夫人別太得意,聽說秦大人,在江南金屋藏嬌,收了鹽商送的女人,寵愛得很。」

  柳氏大聲說道。

  溫蘅停住腳步,回頭,隔著幕離看了一眼柳氏。

  「你在嫉妒?看來你夫君對你不好,否則我夫君找個暖房的丫頭,你也用來挑撥?」

  說完昂首挺胸出門,上馬車走了。

  等溫蘅走了,店外走進一個衣著華貴的胖子。

  「果真油鹽不進?」

  胖子問道。

  「館主,該說的我都說了,她什麼都不聽,咱們江南會館神通廣大,難道就……」

  柳氏低聲問道。

  胖子就是江南會館館主,他搖了搖頭。

  「不要想,這裡是京城,再神通廣大,想威脅一個五品誥命,那都是在找死。」

  「還有,溫家周圍,有錦衣衛,五城兵馬司,還有焦曠那等江湖人,下手太難。」

  說完,胖子也嘆了口氣。

  「修羅惡煞不好對付,沒想到她妻子也油鹽不進,江南那邊都快急得火上房了。」

  巡撫和兩淮鹽運使謀逆,案件終於傳出。

  隨之傳開的,還有汪家兄弟連同去年的帳本,都被秦重抄了,而且汪家兄弟實名記帳。

  也就是說,秦重掌握了江南走私的具體帳目。

  更要命的是,皇帝還給了秦重一張肅貪的聖旨,這不等於是閻王拿著生死簿點卯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汪家兄弟的事情沒解決,秦重又帶兵,抄了兩淮鹽運使的家,又拿到了第二個帳本。

  這下更多人著急。

  很多人,兩本帳上都有名。

  在江南,沈家和秦重互斗,沒有分出勝負之前,江南官員不敢明著跟秦重妥協。

  但他們也不想,成為雙方互斗的犧牲品。

  於是就想了迂迴的辦法,到京城,找秦重的家人,在京城把事情辦了。

  讓秦重在江南,收一收刀鋒。

  可沒想到,京城也油鹽不進。

  今天這個鋪子,就是江南會館,聽說錢孔方在找,就故意放出來引他上鉤的。

  沒想到真見到溫蘅了。

  「館主,動不了他妻子,那他在京城中的手下,弄死兩個出出氣,不行麼?」

  柳氏陰狠地說道。

  指的就是錢孔方和焦曠。

  「你瘋了,這麼幹,等哪修羅惡煞回來,把江南會館一把火燒了,烤著咱們兩個下酒麼?」

  胖子瘋狂地搖頭。

  「等江南那幫老爺們,跟秦重分出高低,咱們自然就消停了,走,喝酒去吧!」

  胖子說道。

  回家的馬車上。

  「啊……啊……疼,疼,小姐是我,墨梅啊,不是姑爺,快鬆開,肉掉了!」

  馬車裡傳出墨梅的慘叫。

  一上車,溫蘅還能保持溫柔大方,坐在那裡,心平氣和,但墨梅,感覺不太對。

  「小姐,姑爺他……」

  墨梅剛要勸,胳膊被溫蘅抓住,一口咬下來。

  果然,姑爺竟然在江南找了別的女人,小姐剛才的大度端莊,都是裝給別人看的。

  實際上,受傷的為什麼是我?

  「壞蛋,大壞蛋,等他回來,我要……我要……給他剪掉,我讓他不老實!」

  溫蘅氣呼呼的喊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