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違背了哪條物理規律？
愛因斯坦的這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下來。
一時間沒有人反駁，或者說根本找不到什麼角度反駁。
等了一會兒，愛因斯坦笑了笑，剛轉身打算繼續講。
一個陌生的聲音卻忽然響了起來。
「愛因斯坦教授，我認為您的實驗存在一個問題。」陸行知舉手提問。
聞言，愛因斯坦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陸行知，沒有生氣：「艾倫博士，請說。」
此刻，所有大佬的目光都聚集在陸行知身上，他難免有些緊張，不過為了任務，他拼了！
陸行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您所說的通過稱量盒子前後的質量差精確得到光子質量，這在現實中根本不可能，現實中的測量儀器無法做到這種精度。」
愛因斯坦很認真地聽完了，甚至還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現實中不存在能夠測量光子質量的儀器，但是……」
話鋒一轉，愛因斯坦向陸行知問了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想過，這是我們自己的儀器不夠好，還是說是物理學本身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陸行知怔住了。
愛因斯坦進一步指出：「如果只是儀器精度不夠，那麼假設存在一個足夠精密的儀器，這個思想實驗依舊成立。」
陸行知被問得說不出話來，愛因斯坦笑了笑，也沒難為他。
「你補充的這點很好，物理學的發展跟實驗器材的精度息息相關，但是你提出的終究是實驗技術的問題，而並不是這個思想實驗本身。」
「如果你覺得這個思想實驗錯了，違背了某條物理定律，那就請你告訴我，那條物理定律是什麼。」
陸行知啞口無言，過了好幾秒，他才說：「抱歉，我暫時還想不到那條物理定律是什麼。」
他坐回到座位上。
旁邊的亞瑟早就嚇傻了。
「你…你你怎麼敢這麼跟愛因斯坦教授說話的！」
那可是愛因斯坦啊，那可是跟他導師玻爾齊名的物理學大山，豈是陸行知這樣一個無名小輩能質疑的？
陸行知現在腦子裡全是那個光子盒，隨口回了一句：「怎麼了，愛因斯坦就不能質疑嗎？」
他拿出紙筆，將整個實驗的步驟拆分下來。
第一步，時鐘控制快門，可以得到光子離開的時間。
亞瑟聽到陸行知的話卻連忙看了一下周圍，還好他們的座位靠後，沒什麼人關注。
「噓！你別亂說話，你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要是愛因斯坦生氣的話，你的物理學生涯可能就結束了，還好這只是一個小型會議。」
「不至於吧？學術討論而已，很正常的事情吧，剛剛不也有人質疑玻爾教授嗎？」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陸行知一邊跟亞瑟聊天一邊將第二步寫了下來。
第二步，稱量盒子質量差，根據質量與能量關係得到光子能量。
「確實是學術討論，但是，這學術不是給你討論的啊！大哥，你怎麼就聽不懂呢。」
「你信不信，如果是大型會議，你剛剛那番話就夠你上明天報紙的頭版頭條了。」
亞瑟還在擔心剛剛的事情，陸行知卻早就不知神遊到哪了。
「哦，那不挺好，還能上報紙。」
他把可能發生問題的地方全都寫下來，逐個排查。
時鐘有問題嗎？
快門有問題嗎？
質量與能量關係有問題嗎？
稱量有問題嗎？
「沒有，都沒有。」陸行知搖了搖頭，不愧是愛因斯坦提出的思想實驗，邏輯十分嚴密。
亞瑟被陸行知這句話氣笑了，扭頭不想再跟他說話。
可這時陸行知卻主動開始找他：「亞瑟，你是玻爾教授的學生，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他？」
「幹嘛，有什麼事你跟我說，你找我導師做什麼。」亞瑟一臉防備。
陸行知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聽說玻爾教授是量子理論這邊的權威人物，所以我覺得他對愛因斯坦教授剛剛那個思想實驗應該有不同的看法，我想請教一下。」
「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你作為玻爾教授的學生，我想學術水平應該也是極高的，只要你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我就不用去勞煩玻爾教授了。」
亞瑟：……
「你怎麼還在糾結那個思想實驗！我都說了，除非你有百分百的把握，否則不要去質疑權威，尤其是愛因斯坦這樣的權威，你知道會場裡有多少人是他的小迷弟嗎！」
他隨手一指就是一個未來的諾獎得主。
「那邊的那個薛丁格教授，他就是最明顯的那個，剛剛他看你站起來的眼神仿佛要讓你去見上帝你知道嗎？」
陸行知對著亞瑟微微一笑。
他當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完成任務。
……
這天的會議結束後，亞瑟還是冒著被罵的風險把陸行知引薦給了他的導師玻爾。
玻爾讓陸行知晚上去他酒店的房間，陸行知自然是欣然應允。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剛一打開房間門，刺鼻的煙味直接從門內竄了出來，嗆得他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狹窄的房間內部雲霧飄渺的，坐了好幾個人。
這幾個人在歷史上都是鼎鼎大名，陸行知很快就認了出來。
玻爾就不多說了，其他三個人分別是海森堡、泡利和玻恩。
這四個人，四個都獲得過諾貝爾物理學獎。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開會太累了，這是陸行知第一次覺得諾貝爾獎這麼不值錢。
「人都到齊了，各位都發表一下看法吧。」玻爾停止抽菸，嚴肅地開口道。
「玻爾，我剛剛還在想你還邀請了誰呢，怎麼會喊這麼一個小傢伙過來？」海森堡指著陸行知笑著說道。
玻爾瞥了海森堡一眼：「小傢伙嗎？我看了資料，艾倫今年24歲，只比你小1歲。」
「那又如何。」海森堡毫不在意。
「但下午只有他在會議上提出了疑問，沒見你提出來。」
這番話瞬間讓海森堡沒了脾氣。
就像亞瑟所說的，並不是所有人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敢去質疑的，尤其是他們這種在物理學界有一定地位的，更不能妄下論斷。
今天下午的質疑肯定會讓一部分的人討厭陸行知，但同樣的，也會有一部分人欣賞陸行知。
玻爾就是後者，所以他把陸行知邀請到了他們的這個小圈子裡。
「都說說吧，你們都有什麼想法。」
玻爾開門見山說了自己的看法：「我想了整整一個下午，毫無思路，但我不相信他那個實驗是對的。」
玻爾很坦誠，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海森堡聳了聳肩：「愛因斯坦花了這麼多心思打造的思想實驗，確實不容易找到漏洞。」
泡利這個時候發話了，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角落抽菸。
「愛因斯坦那一套簡直是胡扯！我們談論的是量子力學，他倒好，隨便提出一個實驗就把我們給否定了？」
「怎麼能把宏觀世界的物理直覺硬塞到量子世界，荒謬！」他的情緒最為激動，十分不認可愛因斯坦的觀點。
玻恩在一旁也點了點頭：「根據量子理論，我們並不會得到一個準確的結果，而是先知道結果出現的概率，具體測量一個光子質量什麼的，實在是天方夜譚，現實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玻爾：「你們說得或許有道理，但那是直覺而不是物理，你們說服不了愛因斯坦，需要找到更有力的證據。」
幾人討論來討論去，一個又一個方案被否定掉，爭吵不休。
陸行知被他們晾到一旁，倒不是冷落他，而是陸行知確實沒什麼能夠搭上話的地方。
他就在一旁默默聽著，試圖從這幾位大佬的探討中得到一些靈感。
可過了很久，直到深夜離去，這幾位大佬依舊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幾人都被愛因斯坦這個問題難住了。
陸行知走在回房間的路上，腦子裡思索著今天下午以來的所有事情，隱隱約約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開始復盤。
因為他很清楚，歷史書上寫著玻爾最終指出了愛因斯坦這個思想實驗的漏洞。
也就是說，他其實根本就沒想過通過自己的努力去解決這個問題，而是等著別人給自己發答案。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
陸行知猛地一拍腦袋，他忽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如果系統只是想讓我找玻爾要答案，那為什麼還要發布這個任務？」
一時間沒有人反駁，或者說根本找不到什麼角度反駁。
等了一會兒，愛因斯坦笑了笑，剛轉身打算繼續講。
一個陌生的聲音卻忽然響了起來。
「愛因斯坦教授，我認為您的實驗存在一個問題。」陸行知舉手提問。
聞言，愛因斯坦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陸行知，沒有生氣：「艾倫博士，請說。」
此刻，所有大佬的目光都聚集在陸行知身上，他難免有些緊張，不過為了任務，他拼了！
陸行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您所說的通過稱量盒子前後的質量差精確得到光子質量，這在現實中根本不可能，現實中的測量儀器無法做到這種精度。」
愛因斯坦很認真地聽完了，甚至還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現實中不存在能夠測量光子質量的儀器，但是……」
話鋒一轉，愛因斯坦向陸行知問了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想過，這是我們自己的儀器不夠好，還是說是物理學本身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陸行知怔住了。
愛因斯坦進一步指出：「如果只是儀器精度不夠，那麼假設存在一個足夠精密的儀器，這個思想實驗依舊成立。」
陸行知被問得說不出話來，愛因斯坦笑了笑，也沒難為他。
「你補充的這點很好，物理學的發展跟實驗器材的精度息息相關，但是你提出的終究是實驗技術的問題，而並不是這個思想實驗本身。」
「如果你覺得這個思想實驗錯了，違背了某條物理定律，那就請你告訴我，那條物理定律是什麼。」
陸行知啞口無言，過了好幾秒，他才說：「抱歉，我暫時還想不到那條物理定律是什麼。」
他坐回到座位上。
旁邊的亞瑟早就嚇傻了。
「你…你你怎麼敢這麼跟愛因斯坦教授說話的！」
那可是愛因斯坦啊，那可是跟他導師玻爾齊名的物理學大山，豈是陸行知這樣一個無名小輩能質疑的？
陸行知現在腦子裡全是那個光子盒，隨口回了一句：「怎麼了，愛因斯坦就不能質疑嗎？」
他拿出紙筆，將整個實驗的步驟拆分下來。
第一步，時鐘控制快門，可以得到光子離開的時間。
亞瑟聽到陸行知的話卻連忙看了一下周圍，還好他們的座位靠後，沒什麼人關注。
「噓！你別亂說話，你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要是愛因斯坦生氣的話，你的物理學生涯可能就結束了，還好這只是一個小型會議。」
「不至於吧？學術討論而已，很正常的事情吧，剛剛不也有人質疑玻爾教授嗎？」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陸行知一邊跟亞瑟聊天一邊將第二步寫了下來。
第二步，稱量盒子質量差，根據質量與能量關係得到光子能量。
「確實是學術討論，但是，這學術不是給你討論的啊！大哥，你怎麼就聽不懂呢。」
「你信不信，如果是大型會議，你剛剛那番話就夠你上明天報紙的頭版頭條了。」
亞瑟還在擔心剛剛的事情，陸行知卻早就不知神遊到哪了。
「哦，那不挺好，還能上報紙。」
他把可能發生問題的地方全都寫下來，逐個排查。
時鐘有問題嗎？
快門有問題嗎？
質量與能量關係有問題嗎？
稱量有問題嗎？
「沒有，都沒有。」陸行知搖了搖頭，不愧是愛因斯坦提出的思想實驗，邏輯十分嚴密。
亞瑟被陸行知這句話氣笑了，扭頭不想再跟他說話。
可這時陸行知卻主動開始找他：「亞瑟，你是玻爾教授的學生，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他？」
「幹嘛，有什麼事你跟我說，你找我導師做什麼。」亞瑟一臉防備。
陸行知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聽說玻爾教授是量子理論這邊的權威人物，所以我覺得他對愛因斯坦教授剛剛那個思想實驗應該有不同的看法，我想請教一下。」
「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你作為玻爾教授的學生，我想學術水平應該也是極高的，只要你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我就不用去勞煩玻爾教授了。」
亞瑟：……
「你怎麼還在糾結那個思想實驗！我都說了，除非你有百分百的把握，否則不要去質疑權威，尤其是愛因斯坦這樣的權威，你知道會場裡有多少人是他的小迷弟嗎！」
他隨手一指就是一個未來的諾獎得主。
「那邊的那個薛丁格教授，他就是最明顯的那個，剛剛他看你站起來的眼神仿佛要讓你去見上帝你知道嗎？」
陸行知對著亞瑟微微一笑。
他當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完成任務。
……
這天的會議結束後，亞瑟還是冒著被罵的風險把陸行知引薦給了他的導師玻爾。
玻爾讓陸行知晚上去他酒店的房間，陸行知自然是欣然應允。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剛一打開房間門，刺鼻的煙味直接從門內竄了出來，嗆得他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狹窄的房間內部雲霧飄渺的，坐了好幾個人。
這幾個人在歷史上都是鼎鼎大名，陸行知很快就認了出來。
玻爾就不多說了，其他三個人分別是海森堡、泡利和玻恩。
這四個人，四個都獲得過諾貝爾物理學獎。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開會太累了，這是陸行知第一次覺得諾貝爾獎這麼不值錢。
「人都到齊了，各位都發表一下看法吧。」玻爾停止抽菸，嚴肅地開口道。
「玻爾，我剛剛還在想你還邀請了誰呢，怎麼會喊這麼一個小傢伙過來？」海森堡指著陸行知笑著說道。
玻爾瞥了海森堡一眼：「小傢伙嗎？我看了資料，艾倫今年24歲，只比你小1歲。」
「那又如何。」海森堡毫不在意。
「但下午只有他在會議上提出了疑問，沒見你提出來。」
這番話瞬間讓海森堡沒了脾氣。
就像亞瑟所說的，並不是所有人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敢去質疑的，尤其是他們這種在物理學界有一定地位的，更不能妄下論斷。
今天下午的質疑肯定會讓一部分的人討厭陸行知，但同樣的，也會有一部分人欣賞陸行知。
玻爾就是後者，所以他把陸行知邀請到了他們的這個小圈子裡。
「都說說吧，你們都有什麼想法。」
玻爾開門見山說了自己的看法：「我想了整整一個下午，毫無思路，但我不相信他那個實驗是對的。」
玻爾很坦誠，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海森堡聳了聳肩：「愛因斯坦花了這麼多心思打造的思想實驗，確實不容易找到漏洞。」
泡利這個時候發話了，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角落抽菸。
「愛因斯坦那一套簡直是胡扯！我們談論的是量子力學，他倒好，隨便提出一個實驗就把我們給否定了？」
「怎麼能把宏觀世界的物理直覺硬塞到量子世界，荒謬！」他的情緒最為激動，十分不認可愛因斯坦的觀點。
玻恩在一旁也點了點頭：「根據量子理論，我們並不會得到一個準確的結果，而是先知道結果出現的概率，具體測量一個光子質量什麼的，實在是天方夜譚，現實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玻爾：「你們說得或許有道理，但那是直覺而不是物理，你們說服不了愛因斯坦，需要找到更有力的證據。」
幾人討論來討論去，一個又一個方案被否定掉，爭吵不休。
陸行知被他們晾到一旁，倒不是冷落他，而是陸行知確實沒什麼能夠搭上話的地方。
他就在一旁默默聽著，試圖從這幾位大佬的探討中得到一些靈感。
可過了很久，直到深夜離去，這幾位大佬依舊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幾人都被愛因斯坦這個問題難住了。
陸行知走在回房間的路上，腦子裡思索著今天下午以來的所有事情，隱隱約約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開始復盤。
因為他很清楚，歷史書上寫著玻爾最終指出了愛因斯坦這個思想實驗的漏洞。
也就是說，他其實根本就沒想過通過自己的努力去解決這個問題，而是等著別人給自己發答案。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
陸行知猛地一拍腦袋，他忽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如果系統只是想讓我找玻爾要答案，那為什麼還要發布這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