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船上事
這船上一下子就多添了三個人。
幸好船上做主的是慶通，也不會有什麼為難之處。
妙真、惠直和當路三人分到了一個小房間。
慶通心裡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委屈你了，只是在這船上，暫時也安排不出別的了。」
「這已經很好了，事出突然，小鄭掌柜能讓我上船已經是天大的恩情啦！」妙真對她眨眨眼。
慶通嗔怪地看她一眼：「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看來你是沒什麼大事。在船上我也要忙兩天，等你想說話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妙真點點頭，送慶通出去。
走出幾步，慶通往裡頭看了幾眼，壓低聲音問妙真：「惠直要緊嗎？」
妙真搖搖頭：「上船後我哥哥去看過了，養養就好了，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怕她心裡難受。要知道看得見的傷口早晚會癒合，看不見的傷口可就不好說了。」
慶通看著妙真：「我哪裡是擔心她，我是擔心你。你看你這個做嫂嫂的，給她請了老師不說，現在還要帶著她去南邊。」
「那也是她自己勤奮，才得了老師教導。」妙真道。
「你以前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槐花巷裡，除了章大哥，誰不寵著你護著你？便是章大哥，也不過是表面上嚴厲，他對你怎麼樣大家都看得到。現在怎麼這樣了？我不過誇你愛護她，你都要推拒兩句。」慶通把妙真拉到甲板上，往後看了看，確認沒人跟著，才放心說話。
妙真勾勾嘴角：「多謝你誇我，我心裡受用得很，行了吧？」
慶通用肩頭撞了妙真一下：「說真的，那話哄哄孩子也就罷了。咱們這樣的誰看不出來？若不是巧珍想和你關係更近些，要收徒也不會只看著你小姑子。」
妙真拍了一下慶通的後背：「這話你知道就行了，何必說出來。」
慶通伸手按住妙真的額頭：「我是擔心你。」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我還要去南邊大展拳腳呢。」妙真把目光往岸上移。秋日的汴河兩岸，總有豐收的景象。
「小時候你總說羨慕我可以走南闖北。現在你自己也出來了。真好。」慶通有些感慨。
妙真心中也有些悵然：「是啊，你們家的船都買來多少年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到船上來。」
「以後還有機會呢。我家的船隨時歡迎你來。我先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慶通還有事要忙，頭也不回，擺擺手離開了。
妙真又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才回了房間。
惠直坐在床上，不知正在想什麼。當路在一邊收拾箱子裡的東西。
見妙真進來，當路問道：「姐姐，你這兩箱衣裳怎麼裝得亂七八糟的？」
妙真看了看當路正在整理的箱子，道：「那是我哥哥幫我收拾的。」
原來如此，當路點點頭。
妙真坐在惠直的床沿邊，笑著對她道：「咱們去了南邊，第一頓一定能吃些以前沒有吃過的東西。」
惠直聽見嫂嫂與她說話，抬起頭看著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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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拉著她的手道：「去了南邊，什麼都別想，先養好身體再說。」
惠直點點頭。
她抿了抿唇，也握住妙真的手，對她道：「我與母親說，若是把我送回陳家，我不如就在兜率寺落髮出家的好。後來哥哥來了，我也是這樣說的。」
妙真避開了她的目光：「你哥哥聽了怎麼說？」
「哥哥問我是不是真的在陳家過不下去了。我說，是。他想了一會兒，就答應了。黎家哥哥也在，就說如果我願意，可以和嫂嫂一起去南邊。」惠直道。
「我哥哥回槐花巷的時候倒是沒有告訴我這件事。」妙真對惠直笑了一下。
惠直搖頭：「黎家哥哥也不知道的。他走的時候，我們還沒有決定好。」
「那你自己願意跟我一起去南邊嗎？」雖說現在問這個也來不及了，畢竟船已經出發了，但妙真還是想問個清楚。
惠直道：「我不想再回陳家，也不想再回皂衣巷。跟著嫂嫂一起去南邊是最好的選擇了。」
「那……後面的事情怎麼辦呢？」妙真有些擔心陳家會鬧起來。
「娘和哥哥說，他們會幫我找族老去與陳家說和離的事情。」提到陳家，惠直的情緒又低落下來。
妙真拍拍她的手背：「這兩日鬧得夠厲害的，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我侄兒侄女。」
惠直點頭應好。
見妙真要去宜之那邊，當路趕緊站起來：「我也要去。」
妙真就帶著當路一起往外走。
上船安頓好後，當路就不再對妙真板著臉。
妙真攬著當路的肩膀哄她：「我早上都與我爹爹說好了，讓他在我上船後就把你接回黎家，明年春天再讓我嫂嫂接你去南邊。」
當路還是有點悶悶的：「我知道姐姐不會忘了我。」
此時船邊有水鳥掠過，妙真就和當路一起去看鳥。大約是甲板上有搬運貨物時散落的穀物，一大群鳥飛來，停在甲板上，啄了幾粒穀子又呼啦啦飛走了。
當路拉住了妙真的手：「姐姐，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嗯？」妙真很久沒見過這樣的景象，正看得入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當路在問什麼。
當路道：「就是你和惠直的哥哥，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這人果然是個機靈的，竟然這就改了口。妙真笑道：「吵了幾句。你會不會覺得我就因為一次吵嘴去南邊，太衝動太不負責了？」
當路搖頭：「姐姐又沒有傷天害理，為什麼不能去南邊？」
妙真抱了抱當路：「不是姐姐不想帶著你，只是這次太倉促了。」
當路歪著頭看妙真：「我知道。若是姐姐走了沒帶我，我就回槐花巷替姐姐照顧爹娘。」
妙真笑了一下，悄悄對當路說：「咱們以後也要想辦法把他們接去南邊才是。」
當路點點頭：「我去了南邊也要好好練習梳頭，和姐姐一樣掙錢，攢下來接舅舅舅母到南邊去。」
水鳥都飛得不見蹤影了，妙真拉著當路往宜之的房間走。
「好，我們一起攢錢。」妙真道。
有些話，她可以對當路說，但不能對惠直說。因為當路叫她姐姐，但惠直早早就叫她嫂嫂了。
幸好船上做主的是慶通，也不會有什麼為難之處。
妙真、惠直和當路三人分到了一個小房間。
慶通心裡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委屈你了，只是在這船上，暫時也安排不出別的了。」
「這已經很好了，事出突然，小鄭掌柜能讓我上船已經是天大的恩情啦！」妙真對她眨眨眼。
慶通嗔怪地看她一眼：「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看來你是沒什麼大事。在船上我也要忙兩天，等你想說話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妙真點點頭，送慶通出去。
走出幾步，慶通往裡頭看了幾眼，壓低聲音問妙真：「惠直要緊嗎？」
妙真搖搖頭：「上船後我哥哥去看過了，養養就好了，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怕她心裡難受。要知道看得見的傷口早晚會癒合，看不見的傷口可就不好說了。」
慶通看著妙真：「我哪裡是擔心她，我是擔心你。你看你這個做嫂嫂的，給她請了老師不說，現在還要帶著她去南邊。」
「那也是她自己勤奮，才得了老師教導。」妙真道。
「你以前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槐花巷裡，除了章大哥，誰不寵著你護著你？便是章大哥，也不過是表面上嚴厲，他對你怎麼樣大家都看得到。現在怎麼這樣了？我不過誇你愛護她，你都要推拒兩句。」慶通把妙真拉到甲板上，往後看了看，確認沒人跟著，才放心說話。
妙真勾勾嘴角：「多謝你誇我，我心裡受用得很，行了吧？」
慶通用肩頭撞了妙真一下：「說真的，那話哄哄孩子也就罷了。咱們這樣的誰看不出來？若不是巧珍想和你關係更近些，要收徒也不會只看著你小姑子。」
妙真拍了一下慶通的後背：「這話你知道就行了，何必說出來。」
慶通伸手按住妙真的額頭：「我是擔心你。」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我還要去南邊大展拳腳呢。」妙真把目光往岸上移。秋日的汴河兩岸，總有豐收的景象。
「小時候你總說羨慕我可以走南闖北。現在你自己也出來了。真好。」慶通有些感慨。
妙真心中也有些悵然：「是啊，你們家的船都買來多少年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到船上來。」
「以後還有機會呢。我家的船隨時歡迎你來。我先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慶通還有事要忙，頭也不回，擺擺手離開了。
妙真又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才回了房間。
惠直坐在床上，不知正在想什麼。當路在一邊收拾箱子裡的東西。
見妙真進來，當路問道：「姐姐，你這兩箱衣裳怎麼裝得亂七八糟的？」
妙真看了看當路正在整理的箱子，道：「那是我哥哥幫我收拾的。」
原來如此，當路點點頭。
妙真坐在惠直的床沿邊，笑著對她道：「咱們去了南邊，第一頓一定能吃些以前沒有吃過的東西。」
惠直聽見嫂嫂與她說話，抬起頭看著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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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拉著她的手道：「去了南邊，什麼都別想，先養好身體再說。」
惠直點點頭。
她抿了抿唇，也握住妙真的手，對她道：「我與母親說，若是把我送回陳家，我不如就在兜率寺落髮出家的好。後來哥哥來了，我也是這樣說的。」
妙真避開了她的目光：「你哥哥聽了怎麼說？」
「哥哥問我是不是真的在陳家過不下去了。我說，是。他想了一會兒，就答應了。黎家哥哥也在，就說如果我願意，可以和嫂嫂一起去南邊。」惠直道。
「我哥哥回槐花巷的時候倒是沒有告訴我這件事。」妙真對惠直笑了一下。
惠直搖頭：「黎家哥哥也不知道的。他走的時候，我們還沒有決定好。」
「那你自己願意跟我一起去南邊嗎？」雖說現在問這個也來不及了，畢竟船已經出發了，但妙真還是想問個清楚。
惠直道：「我不想再回陳家，也不想再回皂衣巷。跟著嫂嫂一起去南邊是最好的選擇了。」
「那……後面的事情怎麼辦呢？」妙真有些擔心陳家會鬧起來。
「娘和哥哥說，他們會幫我找族老去與陳家說和離的事情。」提到陳家，惠直的情緒又低落下來。
妙真拍拍她的手背：「這兩日鬧得夠厲害的，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我侄兒侄女。」
惠直點頭應好。
見妙真要去宜之那邊，當路趕緊站起來：「我也要去。」
妙真就帶著當路一起往外走。
上船安頓好後，當路就不再對妙真板著臉。
妙真攬著當路的肩膀哄她：「我早上都與我爹爹說好了，讓他在我上船後就把你接回黎家，明年春天再讓我嫂嫂接你去南邊。」
當路還是有點悶悶的：「我知道姐姐不會忘了我。」
此時船邊有水鳥掠過，妙真就和當路一起去看鳥。大約是甲板上有搬運貨物時散落的穀物，一大群鳥飛來，停在甲板上，啄了幾粒穀子又呼啦啦飛走了。
當路拉住了妙真的手：「姐姐，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嗯？」妙真很久沒見過這樣的景象，正看得入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當路在問什麼。
當路道：「就是你和惠直的哥哥，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這人果然是個機靈的，竟然這就改了口。妙真笑道：「吵了幾句。你會不會覺得我就因為一次吵嘴去南邊，太衝動太不負責了？」
當路搖頭：「姐姐又沒有傷天害理，為什麼不能去南邊？」
妙真抱了抱當路：「不是姐姐不想帶著你，只是這次太倉促了。」
當路歪著頭看妙真：「我知道。若是姐姐走了沒帶我，我就回槐花巷替姐姐照顧爹娘。」
妙真笑了一下，悄悄對當路說：「咱們以後也要想辦法把他們接去南邊才是。」
當路點點頭：「我去了南邊也要好好練習梳頭，和姐姐一樣掙錢，攢下來接舅舅舅母到南邊去。」
水鳥都飛得不見蹤影了，妙真拉著當路往宜之的房間走。
「好，我們一起攢錢。」妙真道。
有些話，她可以對當路說，但不能對惠直說。因為當路叫她姐姐，但惠直早早就叫她嫂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