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想以後
巧珍想要說話勸勸這姑嫂二人，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看一眼黎姐姐，又看一眼惠直，眼神移來移去。
當路也覺得氣氛不太對，斂息在一邊，儘量降低存在感。
妙真摸著惠直的頭，這個妹妹今年也有十三歲了。
她第一次給人梳頭大約也就是十三歲，想起來真是令人感慨。
妙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緒，認真在心裡盤了盤。
她驚訝是因為沒想到巧珍會教惠直做針線。
這和在家裡做針線可不一樣。
裁衣製衣是巧珍的生計。
很多手藝是不會外傳的。
妙真一時不知道是巧珍和惠直都不懂事，還是巧珍有心收惠直為徒。
至少看惠直這一臉天真的樣子，應該是沒有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巧珍自己也是手藝人，不至於不知道收徒傳業的門道。這樣想來，無論是為了什麼，巧珍應該是有一點收下惠直的想法的。
收徒可是大事。
更何況，妙真也不知道惠直是如何想的。
是她一時興起，還是真的想學這門手藝？
再者說，惠直能不能拜巧珍為師，也不是妙真這個嫂嫂能一個人說了算的。
惠直還有她的母親和哥哥呢。妙真一個人做不了這個主。
這些都要細細去了解，打聽打聽巧珍的意思，再問問惠直的意思。
打聽清楚了還要回去和孟仲婉、俞自修商量商量。
這些事倒是可以慢慢來，要緊的是眼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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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巧珍自己舉薦的惠直，那惠直現下的手藝至少是不會給巧珍拖後腿的。
妙真相信巧珍的判斷，但也要進一步了解一下才行。
妙真雙手按住惠直的肩頭，對惠直道：「嫂嫂沒見過你如今的手藝，讓嫂嫂見識見識，好不好？」
惠直聽了這話，又燃起了希望，一溜煙跑去樓上拿自己最新的作品去了。
當路也很關心這件事情，跟在惠直後頭跑。
等惠直把自己做的包拿下來，妙真更是吃了一驚。
「這是你做的？」妙真問道。
惠直點頭：「昨日送給褚娘子的那個包也是我做的。」
昨日褚映澈來玩兒，惠直的確送了褚映澈一個包，說是新做好的。
褚映澈收下的時候和妙真一起賞玩了，做得很精細。當時妙真以為這還是巧珍做的，也沒有細看，只覺得和巧珍往日的發揮一樣好。
現在惠直說出來，妙真才明白那不是巧珍做的，竟然是出自惠直之手。
但妙真不動聲色，只把包遞給巧珍道：「讓你丁姐姐說說如何吧。」
這包就是巧珍指點著惠直做的，巧珍當然清楚做得如何，此時順著黎姐姐的意思誇了惠直幾句。
惠直聽了心裡樂滋滋的，但因為嫂嫂沒有像往日一樣她吃根豆芽菜都要誇她聽話懂事，又把笑收斂起來。
只是喜悅藏不住，惠直的頭還是有小幅度的晃動。
這些小動作盡收妙真眼底。
妙真把包從巧珍手中接過來，又看了幾眼，遞給惠直道：「既然你丁姐姐都說好，那你就先給你丁姐姐幫些小忙試試吧。」
巧珍和惠直看著倒是都挺高興的，迭聲應好，兩個人攬在一起就上樓去了。
在狹窄的樓梯上也並排走，發出細小的咯咯笑聲。
妙真看著竹簾後頭擠成一團的影子，有些無奈，揚聲道：「別擠在一起走，跌跤可不是好玩的。」
然後是更大聲的笑，和「咚咚咚」兩道快速上樓的腳步聲。
妙真聽完直搖頭。
惠直就算了，她本就是個小孩子。妙真發現巧珍有時候也有些孩子氣。
或許其實是她心太老了嗎？
妙真收回目光和心神，轉身準備出去給菱花餵一把乾草，看見了站在一旁的當路。
當路眼神里含著擔憂。
妙真帶著她往外走，問道：「怎麼了？」
當路問道：「姐姐不高興？」
妙真搖搖頭。
兩個人一起給菱花餵乾草。
看著菱花大嚼特嚼，一臉滿足，妙真對當路小聲解釋道：「我不是不高興，是想到了更多事情。」
當路點點頭。
看著她煞有介事地點頭，妙真不免覺得有些好笑。這孩子，也不知道聽懂她的意思沒有，就在點頭。
誰知下一息，妙真就聽到當路說：「丁姐姐像是要收俞姐姐做徒兒。」
這下妙真是真的吃驚了，問道：「小路怎麼知道的？」
當路也學著妙真的樣子把乾草遞到菱花嘴邊，道：「我大伯會用木頭做家具，做的時候總是關起門來不讓我小叔和小叔的孩子看，怕他們學了去。但他讓他那乾兒子看，因為他乾兒子也是他徒兒。」
原來是這樣。
那當路看得出其中的門道也不足為奇了。
轉念一想，妙真又壓低聲音問當路：「她們不讓你看她們裁做衣裳了？」
當路搖頭：「她們說我也要會針線，讓我也一起做東西。但我不喜歡那個。」
沒被排擠就好。
不是妙真信不過巧珍、惠直二人，而是三個人里若是有兩個格外親近，即使這二人沒有惡意，也容易顯得像要排擠第三個人似的。
妙真摸摸菱花耳後的毛，問道：「那小路想學什麼？」
當路拉著妙真的裙子，小心翼翼道：「我想跟著姐姐學。」
聞言，妙真轉過身子，正色看著當路。
最近她也在想當路以後該怎麼辦。
妙真既然想定了要養著當路，就要為她考慮以後。
現在看來當路並不是個懶惰的人，只要學一門手藝，日後做什麼都餓不著自己。
但具體讓當路學點什麼，妙真還沒有想好。
現在聽見當路說想跟著她學，妙真也不能確定當路是因為現在依賴她才這樣說的，還是真的對妙真的工作有些興趣。
若是當路真的想要跟著她學，她當然不會拒絕。
但妙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教好當路。
畢竟她雖說是葛華帶出來的，但也有很多是前世就會的，所以當梳頭娘子對她來說並不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當路的情況卻和她不一樣。當路此前應該並沒有接觸過這一行當。
不過，萬事都有第一次，怎麼教小孩這件事，試著一步一步來、不斷糾錯就行了。
妙真問當路：「你知道姐姐是幹什麼的嗎？」
說起來，當路還沒有見過妙真給人梳頭。
當路點點頭，又搖搖頭。
妙真又被她逗笑了，問道：「都不知道姐姐是幹什麼的，你就要跟著姐姐學？」
當路點點頭。
當路也覺得氣氛不太對，斂息在一邊，儘量降低存在感。
妙真摸著惠直的頭，這個妹妹今年也有十三歲了。
她第一次給人梳頭大約也就是十三歲，想起來真是令人感慨。
妙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緒，認真在心裡盤了盤。
她驚訝是因為沒想到巧珍會教惠直做針線。
這和在家裡做針線可不一樣。
裁衣製衣是巧珍的生計。
很多手藝是不會外傳的。
妙真一時不知道是巧珍和惠直都不懂事，還是巧珍有心收惠直為徒。
至少看惠直這一臉天真的樣子，應該是沒有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巧珍自己也是手藝人，不至於不知道收徒傳業的門道。這樣想來，無論是為了什麼，巧珍應該是有一點收下惠直的想法的。
收徒可是大事。
更何況，妙真也不知道惠直是如何想的。
是她一時興起，還是真的想學這門手藝？
再者說，惠直能不能拜巧珍為師，也不是妙真這個嫂嫂能一個人說了算的。
惠直還有她的母親和哥哥呢。妙真一個人做不了這個主。
這些都要細細去了解，打聽打聽巧珍的意思，再問問惠直的意思。
打聽清楚了還要回去和孟仲婉、俞自修商量商量。
這些事倒是可以慢慢來，要緊的是眼下的安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既然是巧珍自己舉薦的惠直，那惠直現下的手藝至少是不會給巧珍拖後腿的。
妙真相信巧珍的判斷，但也要進一步了解一下才行。
妙真雙手按住惠直的肩頭，對惠直道：「嫂嫂沒見過你如今的手藝，讓嫂嫂見識見識，好不好？」
惠直聽了這話，又燃起了希望，一溜煙跑去樓上拿自己最新的作品去了。
當路也很關心這件事情，跟在惠直後頭跑。
等惠直把自己做的包拿下來，妙真更是吃了一驚。
「這是你做的？」妙真問道。
惠直點頭：「昨日送給褚娘子的那個包也是我做的。」
昨日褚映澈來玩兒，惠直的確送了褚映澈一個包，說是新做好的。
褚映澈收下的時候和妙真一起賞玩了，做得很精細。當時妙真以為這還是巧珍做的，也沒有細看，只覺得和巧珍往日的發揮一樣好。
現在惠直說出來，妙真才明白那不是巧珍做的，竟然是出自惠直之手。
但妙真不動聲色，只把包遞給巧珍道：「讓你丁姐姐說說如何吧。」
這包就是巧珍指點著惠直做的，巧珍當然清楚做得如何，此時順著黎姐姐的意思誇了惠直幾句。
惠直聽了心裡樂滋滋的，但因為嫂嫂沒有像往日一樣她吃根豆芽菜都要誇她聽話懂事，又把笑收斂起來。
只是喜悅藏不住，惠直的頭還是有小幅度的晃動。
這些小動作盡收妙真眼底。
妙真把包從巧珍手中接過來，又看了幾眼，遞給惠直道：「既然你丁姐姐都說好，那你就先給你丁姐姐幫些小忙試試吧。」
巧珍和惠直看著倒是都挺高興的，迭聲應好，兩個人攬在一起就上樓去了。
在狹窄的樓梯上也並排走，發出細小的咯咯笑聲。
妙真看著竹簾後頭擠成一團的影子，有些無奈，揚聲道：「別擠在一起走，跌跤可不是好玩的。」
然後是更大聲的笑，和「咚咚咚」兩道快速上樓的腳步聲。
妙真聽完直搖頭。
惠直就算了，她本就是個小孩子。妙真發現巧珍有時候也有些孩子氣。
或許其實是她心太老了嗎？
妙真收回目光和心神，轉身準備出去給菱花餵一把乾草，看見了站在一旁的當路。
當路眼神里含著擔憂。
妙真帶著她往外走，問道：「怎麼了？」
當路問道：「姐姐不高興？」
妙真搖搖頭。
兩個人一起給菱花餵乾草。
看著菱花大嚼特嚼，一臉滿足，妙真對當路小聲解釋道：「我不是不高興，是想到了更多事情。」
當路點點頭。
看著她煞有介事地點頭，妙真不免覺得有些好笑。這孩子，也不知道聽懂她的意思沒有，就在點頭。
誰知下一息，妙真就聽到當路說：「丁姐姐像是要收俞姐姐做徒兒。」
這下妙真是真的吃驚了，問道：「小路怎麼知道的？」
當路也學著妙真的樣子把乾草遞到菱花嘴邊，道：「我大伯會用木頭做家具，做的時候總是關起門來不讓我小叔和小叔的孩子看，怕他們學了去。但他讓他那乾兒子看，因為他乾兒子也是他徒兒。」
原來是這樣。
那當路看得出其中的門道也不足為奇了。
轉念一想，妙真又壓低聲音問當路：「她們不讓你看她們裁做衣裳了？」
當路搖頭：「她們說我也要會針線，讓我也一起做東西。但我不喜歡那個。」
沒被排擠就好。
不是妙真信不過巧珍、惠直二人，而是三個人里若是有兩個格外親近，即使這二人沒有惡意，也容易顯得像要排擠第三個人似的。
妙真摸摸菱花耳後的毛，問道：「那小路想學什麼？」
當路拉著妙真的裙子，小心翼翼道：「我想跟著姐姐學。」
聞言，妙真轉過身子，正色看著當路。
最近她也在想當路以後該怎麼辦。
妙真既然想定了要養著當路，就要為她考慮以後。
現在看來當路並不是個懶惰的人，只要學一門手藝，日後做什麼都餓不著自己。
但具體讓當路學點什麼，妙真還沒有想好。
現在聽見當路說想跟著她學，妙真也不能確定當路是因為現在依賴她才這樣說的，還是真的對妙真的工作有些興趣。
若是當路真的想要跟著她學，她當然不會拒絕。
但妙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教好當路。
畢竟她雖說是葛華帶出來的，但也有很多是前世就會的，所以當梳頭娘子對她來說並不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當路的情況卻和她不一樣。當路此前應該並沒有接觸過這一行當。
不過，萬事都有第一次，怎麼教小孩這件事，試著一步一步來、不斷糾錯就行了。
妙真問當路：「你知道姐姐是幹什麼的嗎？」
說起來，當路還沒有見過妙真給人梳頭。
當路點點頭，又搖搖頭。
妙真又被她逗笑了，問道：「都不知道姐姐是幹什麼的，你就要跟著姐姐學？」
當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