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這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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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了一會,岸邊上篝火依舊噼啪。

  上了岸的耗子快縮成鵪鶉,碗裡的薑湯都跟著晃。

  「班,班長,你說咱們圖啥啊。」耗子不解,「大冬天往這冰水裡跳,簡介是把人往鬼門關里攆。」

  「攆就對了。」狂哥笑道,「不攆你一把,你小子真得慫慣了。」

  「假如這個時候要你帶路,你下水就跪,那咱班怎麼辦?」

  論如何一句話,讓耗子沉默。

  這次訓練,擅長鑽洞的耗子可是表現不佳。

  而他耗子偏偏還是,活著還在尖刀班家規上的人。

  正說著,老班長從篝火另一邊繞了過來。

  舊棉衣隨意披在肩上,前襟敞著,半個胸膛還濕著,熱氣從他身上往外冒。

  軟軟急得追在後頭,手裡攥著一條干布。

  「排長!你先把身上擦乾行不行?」

  「這種水又髒又冷,不小心感染了怎麼辦?」

  老班長腳步一頓,老實接過干布在胸口胡亂抹了兩把,然後一屁股坐到狂哥旁邊系上衣服。

  「冷,是不是?」老班長盯著耗子,忽然開口,「老子剛當兵那會兒,比這還冷。」

  「那時候隊伍里連棉衣都湊不齊,大冬天,老子裹著一條不知道沾了多少血的破毯子站崗。」

  「有回半夜凍得遭不住,魂都快飄了,就去炊事班順了塊干生薑嚼。」

  老班長回憶著,竟是笑了。

  「嚼得滿嘴是血,也覺不出疼。」

  但那時,是在江西啊……

  他們現在離江西看似很近,卻依舊是遙已難回的路。

  軟軟蹲在旁邊,聲音放輕,「後來呢?」

  「後來?」老班長笑了一聲,「班長發現了,對著老子屁股就是一腳。」

  「踹完,那憨貨把他自己身上的坎肩脫下來,直接罩老子腦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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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屍體暖暖的回憶了。

  ……

  接下來的半個月,先鋒團扎在這片水網地帶往死里整訓。

  頭幾天,幾乎每天都有新兵凍得腿抽筋,被人拖上岸掰開嘴硬灌薑湯。

  但過了一周,這群新兵就不一樣了。

  老兵永遠走在前頭探路,新兵紅著眼跟在後頭一步不敢錯。

  前面老兵踩哪兒,他們就踩哪兒。

  狂哥吊著胳膊蹲在岸邊當監工。

  剛開始,他一天能罵三百句,後來只剩一百句。

  再後來,一天也就幾聲笑罵。

  這群新兵眼裡終於慢慢長出點狼樣,沒啥可罵的了。

  到了第十天,狂哥左臂上的繃帶終於被軟軟一圈圈拆了下來,宣布痊癒。

  狂哥活動了一下左臂,低頭看了看。

  下一秒二話不說,單手撐地,開造!

  「一!」

  左胳膊一彎,胸口貼近地面,又猛的撐起。

  「二!」

  一連五個單臂伏地挺身,乾脆利落。

  多的不敢做,軟軟還在旁邊沒好氣的盯著呢。

  啪!

  最後一下,狂哥不吝右臂借力彈起,扯著嗓子沖空場吼了一聲。

  「老子滿血復活了!」

  不遠處,鷹眼笑意飄來。

  「聽你這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下完崽。」

  「滾你丫的!」狂哥沒好氣罵。

  之前傷臂,鷹眼說是兩三個月痊癒,問題是時間加速了啊,實際就硬生生養了一個多月傷。

  到他這可倒好,沒有一個傷是靠時間加速痊癒的,硬憋到現在可把他憋壞了!

  尤其是這一憋,就要憋到了又一年過年。

  這一天清晨,狂哥他們推開門,就感覺時間過的真快啊。

  駐地村落里,幾戶人家的門楣上,已經掛上了紅布條。

  後天就是除夕。

  狂哥盯著那些紅布條看了半晌,忽然扭頭看向身後。

  「鷹眼,馬上要除夕了。」

  鷹眼沉默了一會,回了一個字。

  「嗯。」

  長征之後的除夕,其實是狂哥他們最頭疼的事。

  這鍋包肉的餅雖主要是狂哥給老鄭畫的,但鷹眼和軟軟他們也有份。

  線下他們早就練好了鍋包肉,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抗戰這麼久了,赤色軍團的生活雖然變得越來越好,但物資依舊匱乏還是匱乏。

  只是相對吃草根啃皮帶,現在還是幸福太多了,也僅此而已。

  想做一頓正經的鍋包肉,狂哥他們至今確實還沒什麼辦法。

  狂哥一籌莫展之際,鷹眼已經默不作聲的出了趟門。

  沒多久,鷹眼又回來了,「摸過底了。」

  「炊事班那邊別說豬肉和白糖,僅有的油都是鄉親們送的野菜籽榨的苦油。」

  「就剩鍋底上一點,刮都刮不起來。」

  直接給直播間聽懵了,根據地都建立這麼久了,咋就還是這麼窮呢……

  「別說鍋包肉了,這條件煮個肉湯都算過大年,感覺比去年還慘啊。」

  「哎,也就主力軍那些長官有吃有喝,可赤色軍團這邊別說班長了,就是排長也窮啊。」

  「老鄭這頓年夜飯盼頭,不會又黃了吧?」

  狂哥看著彈幕,眉毛一挑,「誰說沒戲了?」

  畫了這麼多年餅了,今年總得嘗試交代一下吧。

  不然這餅,就和抗戰勝利一樣遙遙無期,他們真的不知道還有多少年才能結束抗戰啊……

  半小時後,軟軟親自出馬,從炊事班死皮賴臉討來了一些物資。

  也就是一些紅薯干,和一點黑褐色粗醋。

  軟軟稍微湊近聞了一口,那股發酵酸味直衝鼻子,嗆得她連咳兩聲。

  醋面上還漂著渾濁碎渣。

  最中間,是軟軟用乾淨帕子包著的兩顆水果糖。

  糖紙早就和糖體粘死了,撕都撕不開。

  他們打了那麼多勝仗,繳獲的壓底箱東西也就這點了。

  不過……

  狂哥抄起一片紅薯干,雙手一掰,滿是疑惑。

  「這鬼東西,能當澱粉使?」

  他們去求什麼物資也是有講究的,畢竟自古彈幕出大神,還是料理大神。

  「能,紅薯澱粉本來就是紅薯來的!砸成粉,別兌太多水,直接當乾粉掛糊!」

  「然後粗醋稀釋一下,兩顆水果糖敲碎了湊活用吧!」

  「東北老鐵實名作證,極限低配版鍋包肉,至少有三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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