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完了
痛。
撕心裂肺的痛。
陳清越被劇烈的疼痛從混沌中強行拉出來，意識像浮萍一樣在黑暗的水面上飄蕩，忽遠忽近。
他感覺到有人在移動他，動作格外小心。
耳邊有一道清脆的聲音，像是一直在自言自語，語速很快，偶爾夾雜著幾個他能隱約辨認的字眼，但更多的是嗡嗡嗡的雜音。
他試圖睜開眼，可眼皮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怎麼都掀不開。
這種清醒沒持續幾秒，更深層的混沌就再次將他吞沒。
所有的思緒都被攪成漿糊，什麼都想不了。
但有一個念頭卻格外清晰。
完了。
……
陳清越是被刺耳的耳鳴聲吵醒的。
那聲音尖銳，像是有無數隻蚊子在耳邊盤旋，又像是有人在用電鑽鑽他的腦殼。
他眼皮沉重無比，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撐開一條縫。
眼前一片模糊。
但就是這一睜眼，意識清醒的瞬間，腦袋裡的劇烈疼痛就立馬炸開。
不是那種慢悠悠的鈍痛，而是尖銳的，刺痛的，像是有人從他耳朵里放了條蜈蚣進去，順著他的大腦在爬，每一根足都帶著倒刺。
「啊！！」
他嘶吼出聲，本能地想捂著頭。
手臂猛地一掙，卻只聽見金屬碰撞的脆響聲，手腕被什麼東西扯住，怎麼都動不了。
他腦子裡已經沒有了基礎的概念，手動不了了，但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動不了，只是繼續徒勞地動著手，蹬著腿。
鐵鏈嘩啦啦地響，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裡迴蕩。
但他沒掙扎幾下，小腿肚子傳來的劇痛就再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嘶……」
帶著灼燒感，帶著撕裂感，每一次心跳都讓那股痛意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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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怎麼會那麼痛啊！」
他被疼得嘶吼，身體在椅子上掙扎，額頭不停滲出冷汗，順著太陽穴滴在胸口。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頭頂有一個圓環正在緩緩移動。
那圓環很小，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只有偶爾轉動時發出的極其細微的機械聲才能證明它的存在。
它像一隻冷漠的眼睛，無聲地記錄著這一切。
這樣的疼痛持續了快一個多小時才慢慢平復下來。
陳清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全是冷汗，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一樣。
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黏糊糊的。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不疼的，大腦的劇痛還在，但已經不是那種讓人失去理智的疼了，變成了持續的，悶悶的鈍痛。
他又這樣呆愣好幾分鐘，意識才漸漸清明起來。
他一臉茫然地看向周圍，可即使意識已經清明了，他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他心裡湧上一陣恐慌，用力眨著眼，試圖看清周圍的情況。
但他很快就發現，不是他看不見了，是這裡本身就是一片黑暗。
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連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
他看不清周邊的情況，只能憑感覺去判斷。
空氣很涼，帶著潮濕的霉味，手腕和腳踝被什麼東西固定著，不是繩子，是金屬。
他有些僵硬的動作，鐵鏈再次嘩啦啦地響起來。
他現在才察覺到自己被綁住了。
腰上，手腕，腳踝，全都被固定得死死的，每一個鎖扣都卡在最難受的位置，既不會讓他因為血液不流通而壞死，又能讓他使不上任何力氣掙脫。
陳清越大腦已經斷片了，完全想不清自己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
自己又被誰下藥了？
這是他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
不對。
他緊緊閉著眼，忍受著大腦鑽心的疼痛，強行拼湊出一些信息。
不對，不是下藥，是他……他跑了。
對，他成功跑路了。
在南方一座小城市生活了快兩個星期，每天吃吃喝喝，曬太陽吹海風，過得比神仙還舒服。
然後他察覺到有人來抓他，他想跑，可沒跑掉，他腿上好像也被人打了一槍。
不是好像，就是被人打了一槍。
他扛著腦子裡鑽心的疼痛，又開始順著那些信息往後推，腦子裡的記憶也漸漸清明起來。
他在林知鳶那裡撈夠了錢，一個億。
然後他跑了。
最後又被抓回來。
但是是誰把自己抓回來的？
陳清越皺著眉細想，又很快在心裡得出答案。
應該是姜語妍。
除了她沒人會這麼瘋，能把槍都拿出來。
那丫頭瘋起來什麼都不管不顧的，什麼手段都用過。
只是他沒想到，她居然連槍都用上了。
他表情難看至極，嘴唇發白。
他甚至已經不敢想像自己會有什麼後果了。
兩個星期的時間，足夠姜語妍想清楚任何事了。
以前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都那麼瘋，現在給她知道真相後……
他只覺得後背發涼，冷汗直冒，開始拼命地想從椅子上掙脫。
腰猛地往前頂，鐵鏈嘩嘩作響。
可他越是用力掙扎，鐵鏈就收得越緊，再加上他現在本來就虛弱，渾身上下實在是使不出一點力氣。
四肢軟綿綿的，每一次掙扎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體力。
陳清越也很快理清局勢，放棄掙扎。
與其這樣浪費體力，還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他雙眼放空，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眼睛也漸漸適應眼前的黑暗。
周圍的環境不再像剛才那樣伸手不見五指，而是慢慢顯露出模糊的輪廓。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然後他就愣住了。
這……是哪？
只見他眼前的環境根本不是在姜家地下室那種幽暗潮濕的地方。
沒有皮鞭，沒有手銬，沒有那些讓人不寒而慄的刑具。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鋪著碎花床單的雙人床，床頭柜上擺著一盞小夜燈，上面蒙著一層薄薄的灰。
旁邊就是一個老式的梳妝檯，檯面上擺著幾瓶護膚品，瓶子歪歪扭扭地倒著。
看起來就像是某個普通人的房間。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陳清越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怎麼會這麼普通？
難道抓他的不是姜語妍本人，而是某個跟他無關的人？現在才要把他帶回姜家領賞？
他腦子裡的念頭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加荒謬，每一個都在把他引向更加不確定的方向。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噠，噠，噠……」
腳步聲一聲接著一聲。
陳清越猛然回神，收回打量著周邊環境的視線，死死盯著那扇門，身體緊繃。
一滴冷汗從他額角滑落。
腳步聲最終停在門口。
然後就是漫長的，讓人窒息的沉默。
半天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陳清越看著那扇緊閉的老舊木門，喉結上下滾動，莫名感到一陣緊張。
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咚，咚，咚。
每一聲都震耳欲聾，在胸腔里迴蕩。
就在他全神貫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門上的時候……
鼻尖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柑橘。
撕心裂肺的痛。
陳清越被劇烈的疼痛從混沌中強行拉出來，意識像浮萍一樣在黑暗的水面上飄蕩，忽遠忽近。
他感覺到有人在移動他，動作格外小心。
耳邊有一道清脆的聲音，像是一直在自言自語，語速很快，偶爾夾雜著幾個他能隱約辨認的字眼，但更多的是嗡嗡嗡的雜音。
他試圖睜開眼，可眼皮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怎麼都掀不開。
這種清醒沒持續幾秒，更深層的混沌就再次將他吞沒。
所有的思緒都被攪成漿糊，什麼都想不了。
但有一個念頭卻格外清晰。
完了。
……
陳清越是被刺耳的耳鳴聲吵醒的。
那聲音尖銳，像是有無數隻蚊子在耳邊盤旋，又像是有人在用電鑽鑽他的腦殼。
他眼皮沉重無比，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撐開一條縫。
眼前一片模糊。
但就是這一睜眼，意識清醒的瞬間，腦袋裡的劇烈疼痛就立馬炸開。
不是那種慢悠悠的鈍痛，而是尖銳的，刺痛的，像是有人從他耳朵里放了條蜈蚣進去，順著他的大腦在爬，每一根足都帶著倒刺。
「啊！！」
他嘶吼出聲，本能地想捂著頭。
手臂猛地一掙，卻只聽見金屬碰撞的脆響聲，手腕被什麼東西扯住，怎麼都動不了。
他腦子裡已經沒有了基礎的概念，手動不了了，但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動不了，只是繼續徒勞地動著手，蹬著腿。
鐵鏈嘩啦啦地響，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裡迴蕩。
但他沒掙扎幾下，小腿肚子傳來的劇痛就再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嘶……」
帶著灼燒感，帶著撕裂感，每一次心跳都讓那股痛意更加強烈。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我操……怎麼會那麼痛啊！」
他被疼得嘶吼，身體在椅子上掙扎，額頭不停滲出冷汗，順著太陽穴滴在胸口。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頭頂有一個圓環正在緩緩移動。
那圓環很小，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只有偶爾轉動時發出的極其細微的機械聲才能證明它的存在。
它像一隻冷漠的眼睛，無聲地記錄著這一切。
這樣的疼痛持續了快一個多小時才慢慢平復下來。
陳清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全是冷汗，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一樣。
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黏糊糊的。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不疼的，大腦的劇痛還在，但已經不是那種讓人失去理智的疼了，變成了持續的，悶悶的鈍痛。
他又這樣呆愣好幾分鐘，意識才漸漸清明起來。
他一臉茫然地看向周圍，可即使意識已經清明了，他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他心裡湧上一陣恐慌，用力眨著眼，試圖看清周圍的情況。
但他很快就發現，不是他看不見了，是這裡本身就是一片黑暗。
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連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
他看不清周邊的情況，只能憑感覺去判斷。
空氣很涼，帶著潮濕的霉味，手腕和腳踝被什麼東西固定著，不是繩子，是金屬。
他有些僵硬的動作，鐵鏈再次嘩啦啦地響起來。
他現在才察覺到自己被綁住了。
腰上，手腕，腳踝，全都被固定得死死的，每一個鎖扣都卡在最難受的位置，既不會讓他因為血液不流通而壞死，又能讓他使不上任何力氣掙脫。
陳清越大腦已經斷片了，完全想不清自己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
自己又被誰下藥了？
這是他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
不對。
他緊緊閉著眼，忍受著大腦鑽心的疼痛，強行拼湊出一些信息。
不對，不是下藥，是他……他跑了。
對，他成功跑路了。
在南方一座小城市生活了快兩個星期，每天吃吃喝喝，曬太陽吹海風，過得比神仙還舒服。
然後他察覺到有人來抓他，他想跑，可沒跑掉，他腿上好像也被人打了一槍。
不是好像，就是被人打了一槍。
他扛著腦子裡鑽心的疼痛，又開始順著那些信息往後推，腦子裡的記憶也漸漸清明起來。
他在林知鳶那裡撈夠了錢，一個億。
然後他跑了。
最後又被抓回來。
但是是誰把自己抓回來的？
陳清越皺著眉細想，又很快在心裡得出答案。
應該是姜語妍。
除了她沒人會這麼瘋，能把槍都拿出來。
那丫頭瘋起來什麼都不管不顧的，什麼手段都用過。
只是他沒想到，她居然連槍都用上了。
他表情難看至極，嘴唇發白。
他甚至已經不敢想像自己會有什麼後果了。
兩個星期的時間，足夠姜語妍想清楚任何事了。
以前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都那麼瘋，現在給她知道真相後……
他只覺得後背發涼，冷汗直冒，開始拼命地想從椅子上掙脫。
腰猛地往前頂，鐵鏈嘩嘩作響。
可他越是用力掙扎，鐵鏈就收得越緊，再加上他現在本來就虛弱，渾身上下實在是使不出一點力氣。
四肢軟綿綿的，每一次掙扎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體力。
陳清越也很快理清局勢，放棄掙扎。
與其這樣浪費體力，還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他雙眼放空，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眼睛也漸漸適應眼前的黑暗。
周圍的環境不再像剛才那樣伸手不見五指，而是慢慢顯露出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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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愣住了。
這……是哪？
只見他眼前的環境根本不是在姜家地下室那種幽暗潮濕的地方。
沒有皮鞭，沒有手銬，沒有那些讓人不寒而慄的刑具。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鋪著碎花床單的雙人床，床頭柜上擺著一盞小夜燈，上面蒙著一層薄薄的灰。
旁邊就是一個老式的梳妝檯，檯面上擺著幾瓶護膚品，瓶子歪歪扭扭地倒著。
看起來就像是某個普通人的房間。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陳清越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怎麼會這麼普通？
難道抓他的不是姜語妍本人，而是某個跟他無關的人？現在才要把他帶回姜家領賞？
他腦子裡的念頭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加荒謬，每一個都在把他引向更加不確定的方向。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噠，噠，噠……」
腳步聲一聲接著一聲。
陳清越猛然回神，收回打量著周邊環境的視線，死死盯著那扇門，身體緊繃。
一滴冷汗從他額角滑落。
腳步聲最終停在門口。
然後就是漫長的，讓人窒息的沉默。
半天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陳清越看著那扇緊閉的老舊木門，喉結上下滾動，莫名感到一陣緊張。
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咚，咚，咚。
每一聲都震耳欲聾，在胸腔里迴蕩。
就在他全神貫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門上的時候……
鼻尖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柑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