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剝皮實草 紫禁之巔
伴隨著實力一日千里，蘇青的變天擊地大法，更是今非昔比。
無需言語誘導，僅僅一道目光投射而出，便將姜文海拖拽進編織的幻境牢籠內。
太和殿之上，滿堂文武、東廠西廠高手、護龍山莊密探盡皆看得分明。
姜文海雙目驟然變得空洞渙散，渾身微微僵直，像是魂魄已然脫離現實，嘴唇不受控制地開合。
「我是姜文海，大明戶部右侍郎。
姜家名下坐擁萬頃良田，大片沃土盡數栽種茶樹。
海外貿易之中，茶葉在南洋各藩國銷路最盛，獲利極厚。
至於我與漕運總督陳安順什麼關係？
陳安順坐鎮淮揚，把持漕運。
暗中搜刮不知道多少的瓷器、綾羅絲綢，盡數交由我姜家的海商船隊，揚帆出海販運至南洋諸國脫手變賣，滾滾白銀回流中土。」
「除此以外，船隊還夾帶硝石私運東瀛。
東瀛島國土地貧瘠，硝石產量稀缺，可境內石見銀山產量十分驚人。
正如此，同樣一份硝石，在東瀛售賣，價錢較之南洋要高出四五倍之多。
石見銀山源源不斷開採出海量白銀，流入東瀛諸侯手中。
為了鍛造火器、配製火藥，東瀛各方大名對硝石求之若渴。
姜家海船將違禁硝石源源不斷渡海運去東瀛，換回一船又一船亮閃閃的倭銀。
巨額銀利，再由我與漕運總督陳安順二人瓜分。
這些買賣，皆是私底下暗地操作。」
姜文海雙目空洞無神，心神徹底被幻境禁錮，毫無半點平日朝堂恭謹姿態，將心底埋藏最深、這輩子絕不敢當眾吐露的滔天妄念，盡數傾瀉而出。
他聲音平淡，卻震徹太和殿：「事實上，就算挑明了，那又如何？」
江南，從來都是士紳的天下！
陛下若是膽敢插手江南格局、動我士族根基，會出現什麼那樣的後果？
屆時，天下士紳聯手一體，掌控輿論、抵制稅賦、掣肘朝野！」
縱使陛下文治武功堪比唐太宗，千古聖明。
只要不肯順從我等士族心意、不肯縱容江南世族，我等便能顛倒黑白、裹挾朝野民意！」
到那時，一代聖君，也會被硬生生釘在恥辱柱上，淪為史書口誅筆伐的桀紂暴君！」
此言一出，太和殿瞬間落針可聞，死寂得令人心頭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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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廠、西廠、護龍山莊、六扇門一眾頂尖高手，眸光沉沉，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方才，還暗流涌動、各懷心思的文武百官，盡數跪倒在地上。
他們的心中惶恐。
這些的確是他們文官與豪紳之間不成文的約定。
但是，這些怎麼能夠在太和殿之中講明白。
屏息噤聲，文官無一人敢抬頭。
「好一個士紳的天下，好一個桀紂之君！」
朱厚照陡然出聲，聲音不算高亢，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冷意，刺破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聽到朱厚照「士紳」兩個字特意加重了聲音，眾文官身上抖動得更加厲害。
下一刻，姜文海渾身猛地一顫，渙散的瞳孔慢慢聚攏回神。
恍惚之間，方才脫口而出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語片段，如同潮水一般湧入腦海。
他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金磚地面，渾身抖如篩糠：「臣……臣不知方才說了什麼！陛下！陛下恕罪啊！」
姜文海面無人色聲嘶力竭地拼命叩首辯解，妄圖抹去剛才吐露的狂悖逆言。
同時，他的目光，掃視那些至交好友。
可這些人一個個的頭，低得伏在地面上。
無一人敢為他求情，滿朝文武個個噤若寒蟬，心寒膽顫。
「正因為是無意識的，才能夠照進內心。
吐露的是你藏在骨髓里的妄念，說的是江南士族藏在皮囊下的禍心！
平日滿口忠君愛國，背地裡私通海商、倒賣硝石資敵，兼併軍屯、魚肉百姓，把持江南稅賦，裹挾朝野輿論，妄圖架空皇權、脅迫天子！」
朱厚照猛地抬手：「朕治天下，君為天下主，而非士紳傀儡！
仗著詩書傳家、門第盤踞，便敢私竊國利、蔑視皇權、妄議君上，視大明江山為私家基業，視朕為可隨意揉捏的桀紂昏君！」
朱厚照語氣陡然凜冽，殺意滔天：「戶部右侍郎姜文海，通番牟利、侵占軍屯、禍亂地方、心懷悖逆、謀罔君上，罪無可赦！
傳朕旨意，誅其九族，滿門抄斬！
所有掛靠姜氏投獻之田、隱匿官田、侵占軍屯，查實後歸還原主！
所有與姜文海、陳安順勾連通商、私販硝石海貿之徒，一律嚴查，絕不姑息！
至於姜文海本人，剝皮實草，懸於六部衙門之外，令百官日日觀刑，引以為戒！」
一語落地，滿堂死寂，炸裂為極致的恐慌。
誅九族，已是大明極刑。
剝皮實草，六部示眾。
縱觀大明百年國祚，除卻殺伐決斷、鐵腕肅貪的洪武大帝朱元璋，後世歷任帝王，無人再敢當庭動用此等重刑。
若是放在平日，這般逾越常制、震懾朝野的刑罰，早已引得滿朝文武紛紛出列勸諫、聯名反駁，引經據典訴求仁政寬刑。
可今日，大殿之內，唯有死寂沉沉。
殿中絕大多數文武，本質上與姜文海別無二致。
一樣依託士紳門第兼併土地、隱匿稅賦。
一樣勾結商賈、暗謀私利，一樣盤踞地方、蠶食國本。
如若出口，會不會被妖人蘇青給施展手段，說出隱藏秘密？
這是他們不開口的原因。
當然，在他們內心中，這個驟然崛起，能夠窺探人心隱秘的鎮撫使，也成了他們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蘇青必須死。
這就是他們唯一的想法。
不止文武百官。
此刻就連東廠、西廠、護龍山莊、六扇門一眾頂尖高手，盡數噤若寒蟬。
太和殿落針可聞，漫長的沉寂，籠罩整座金鑾大殿。
良久，朱厚照才從滔天震怒中緩緩平復心緒，眼底殺伐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深邃的目光。
他的視線，直直落在殿中佇立的蘇青身上：「今日召你入宮，關乎一樁江湖大事。
近日，江湖月報、四方流言盡數傳遍，世人皆言你刀法無雙、劍術通天、箭術絕倫、肉身蓋世。
年紀輕輕，武道修為已然冠絕當代。
甚至，坊間將你與葉孤城、西門吹雪並列相較，言兩大劍神與之相比，亦要遜色三分。」
朱厚照目光沉沉，緩緩道出重磅消息：「就在方才，江湖傳來正式邀約。
白雲城主葉孤城，親發劍帖，邀你於九月十五，紫禁之巔，當眾決戰。」
無需言語誘導，僅僅一道目光投射而出，便將姜文海拖拽進編織的幻境牢籠內。
太和殿之上，滿堂文武、東廠西廠高手、護龍山莊密探盡皆看得分明。
姜文海雙目驟然變得空洞渙散，渾身微微僵直，像是魂魄已然脫離現實，嘴唇不受控制地開合。
「我是姜文海，大明戶部右侍郎。
姜家名下坐擁萬頃良田，大片沃土盡數栽種茶樹。
海外貿易之中，茶葉在南洋各藩國銷路最盛，獲利極厚。
至於我與漕運總督陳安順什麼關係？
陳安順坐鎮淮揚，把持漕運。
暗中搜刮不知道多少的瓷器、綾羅絲綢，盡數交由我姜家的海商船隊，揚帆出海販運至南洋諸國脫手變賣，滾滾白銀回流中土。」
「除此以外，船隊還夾帶硝石私運東瀛。
東瀛島國土地貧瘠，硝石產量稀缺，可境內石見銀山產量十分驚人。
正如此，同樣一份硝石，在東瀛售賣，價錢較之南洋要高出四五倍之多。
石見銀山源源不斷開採出海量白銀，流入東瀛諸侯手中。
為了鍛造火器、配製火藥，東瀛各方大名對硝石求之若渴。
姜家海船將違禁硝石源源不斷渡海運去東瀛，換回一船又一船亮閃閃的倭銀。
巨額銀利，再由我與漕運總督陳安順二人瓜分。
這些買賣，皆是私底下暗地操作。」
姜文海雙目空洞無神，心神徹底被幻境禁錮，毫無半點平日朝堂恭謹姿態，將心底埋藏最深、這輩子絕不敢當眾吐露的滔天妄念，盡數傾瀉而出。
他聲音平淡，卻震徹太和殿：「事實上，就算挑明了，那又如何？」
江南，從來都是士紳的天下！
陛下若是膽敢插手江南格局、動我士族根基，會出現什麼那樣的後果？
屆時，天下士紳聯手一體，掌控輿論、抵制稅賦、掣肘朝野！」
縱使陛下文治武功堪比唐太宗，千古聖明。
只要不肯順從我等士族心意、不肯縱容江南世族，我等便能顛倒黑白、裹挾朝野民意！」
到那時，一代聖君，也會被硬生生釘在恥辱柱上，淪為史書口誅筆伐的桀紂暴君！」
此言一出，太和殿瞬間落針可聞，死寂得令人心頭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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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廠、西廠、護龍山莊、六扇門一眾頂尖高手，眸光沉沉，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方才，還暗流涌動、各懷心思的文武百官，盡數跪倒在地上。
他們的心中惶恐。
這些的確是他們文官與豪紳之間不成文的約定。
但是，這些怎麼能夠在太和殿之中講明白。
屏息噤聲，文官無一人敢抬頭。
「好一個士紳的天下，好一個桀紂之君！」
朱厚照陡然出聲，聲音不算高亢，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冷意，刺破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聽到朱厚照「士紳」兩個字特意加重了聲音，眾文官身上抖動得更加厲害。
下一刻，姜文海渾身猛地一顫，渙散的瞳孔慢慢聚攏回神。
恍惚之間，方才脫口而出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語片段，如同潮水一般湧入腦海。
他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金磚地面，渾身抖如篩糠：「臣……臣不知方才說了什麼！陛下！陛下恕罪啊！」
姜文海面無人色聲嘶力竭地拼命叩首辯解，妄圖抹去剛才吐露的狂悖逆言。
同時，他的目光，掃視那些至交好友。
可這些人一個個的頭，低得伏在地面上。
無一人敢為他求情，滿朝文武個個噤若寒蟬，心寒膽顫。
「正因為是無意識的，才能夠照進內心。
吐露的是你藏在骨髓里的妄念，說的是江南士族藏在皮囊下的禍心！
平日滿口忠君愛國，背地裡私通海商、倒賣硝石資敵，兼併軍屯、魚肉百姓，把持江南稅賦，裹挾朝野輿論，妄圖架空皇權、脅迫天子！」
朱厚照猛地抬手：「朕治天下，君為天下主，而非士紳傀儡！
仗著詩書傳家、門第盤踞，便敢私竊國利、蔑視皇權、妄議君上，視大明江山為私家基業，視朕為可隨意揉捏的桀紂昏君！」
朱厚照語氣陡然凜冽，殺意滔天：「戶部右侍郎姜文海，通番牟利、侵占軍屯、禍亂地方、心懷悖逆、謀罔君上，罪無可赦！
傳朕旨意，誅其九族，滿門抄斬！
所有掛靠姜氏投獻之田、隱匿官田、侵占軍屯，查實後歸還原主！
所有與姜文海、陳安順勾連通商、私販硝石海貿之徒，一律嚴查，絕不姑息！
至於姜文海本人，剝皮實草，懸於六部衙門之外，令百官日日觀刑，引以為戒！」
一語落地，滿堂死寂，炸裂為極致的恐慌。
誅九族，已是大明極刑。
剝皮實草，六部示眾。
縱觀大明百年國祚，除卻殺伐決斷、鐵腕肅貪的洪武大帝朱元璋，後世歷任帝王，無人再敢當庭動用此等重刑。
若是放在平日，這般逾越常制、震懾朝野的刑罰，早已引得滿朝文武紛紛出列勸諫、聯名反駁，引經據典訴求仁政寬刑。
可今日，大殿之內，唯有死寂沉沉。
殿中絕大多數文武，本質上與姜文海別無二致。
一樣依託士紳門第兼併土地、隱匿稅賦。
一樣勾結商賈、暗謀私利，一樣盤踞地方、蠶食國本。
如若出口，會不會被妖人蘇青給施展手段，說出隱藏秘密？
這是他們不開口的原因。
當然，在他們內心中，這個驟然崛起，能夠窺探人心隱秘的鎮撫使，也成了他們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蘇青必須死。
這就是他們唯一的想法。
不止文武百官。
此刻就連東廠、西廠、護龍山莊、六扇門一眾頂尖高手，盡數噤若寒蟬。
太和殿落針可聞，漫長的沉寂，籠罩整座金鑾大殿。
良久，朱厚照才從滔天震怒中緩緩平復心緒，眼底殺伐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深邃的目光。
他的視線，直直落在殿中佇立的蘇青身上：「今日召你入宮，關乎一樁江湖大事。
近日，江湖月報、四方流言盡數傳遍，世人皆言你刀法無雙、劍術通天、箭術絕倫、肉身蓋世。
年紀輕輕，武道修為已然冠絕當代。
甚至，坊間將你與葉孤城、西門吹雪並列相較，言兩大劍神與之相比，亦要遜色三分。」
朱厚照目光沉沉，緩緩道出重磅消息：「就在方才，江湖傳來正式邀約。
白雲城主葉孤城，親發劍帖，邀你於九月十五，紫禁之巔，當眾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