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是俯瞰天地的神魔
一番權衡利弊，最適合蘇青處境的，無疑是朝廷內庫儲備，遵化鐵廠的官營精鐵，以及民間收集三路同行。
民間搶購。
這個簡單。
資本論中有一句話，非常有名。
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膽大起來。
如果有 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
有 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
有 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
為了 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
有 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一兩白銀購買一百斤生鐵，獲取利益絕對不止百分之百。
而且，這還不犯法，屬於正當的生意。
可以預見，大量的鐵料，源源不斷的匯聚。
可能有人還有疑惑，既然民間有鐵，為什麼還要官方？
理由很簡單，十點傳說度，肉身就可以翻一千多倍？
二十點，那就是一百萬倍，那將需要多少鐵？
打個提前量，絕對不是壞事。
只不過，想要動用官方鐵料，絕非易事，必須獲得陛下的親口允諾。
就在蘇青暗自思索，該如何遊說陛下，爭取調用內庫與遵化鐵廠鐵料之際，六扇門、神侯府，連同各大鏢局聯盟已經暗中發力。
《江湖月報》的頭版，通篇皆是渲染蘇青的種種事跡，字句極盡鋪張渲染。
有《東方不敗略遜風騷，邀月宮主不過寥寥風采彩。》
也有《人？不！他是俯瞰天地的神魔！》
市井街巷的說書人，同樣聞風而動，四下開講。
驚堂木重重一拍，口舌翻飛：說他神力蓋世，如同上古托舉山嶽的夸娥氏。
說他容貌俊秀，恰似從古卷丹青里踏落凡塵的神人。
稱他手中之劍為天下第一劍，葉孤城、西門吹雪與之相較，有些不堪入目。
講他刀出，便有大日墜落人間的煌煌異象。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
就連他的箭術，恍如當年大羿射落九日……
形形色色的傳聞，如同潮水般席捲江湖。
聽聞這些誇張說辭，絕大多數人第一反應便是嗤之以鼻。
「這怕不是在吹牛皮吧。」
不僅這樣說，還分析吹牛的原因。
「流傳的大椿功、龍元、丹劫、龍珠、邪帝舍利，種種奇遇真假尚且無從考證。
可有幾件舊事，卻做不得假。
蘇青本是被人從河裡打撈上來的落難之人。得救之後，他轉頭便投入錦衣衛麾下。
可以看出，彼時的他，尚需要借錦衣衛這層身份。
倘若，他是輪迴之人，身上有龍元等奇物，低調才是明智選擇，又何必投身官府？
可以篤定他不是輪迴之人，更沒有龍珠、龍元等。
當然，能夠從名不見經傳的錦衣衛新人，快速成長毒殺氣花高手，說明他身上藏有大秘密。
正因有大秘密，他忌憚旁人覬覦，才刻意編造出淮安府大日出世、親手斬殺三花聚頂大宗師這類驚天說辭。
塑造他很強大，就可以嚇得那些心懷貪念之輩，不敢輕舉妄動。」
此言一出，眾人點頭。
多數人都認定蘇青只是在大肆吹噓，故作聲勢。
多數人，那就不代表全部。
「果然是他！」
他人都在認為蘇青在吹牛逼，隱隱看到蘇青模糊人影的裴元亮不同。
間接確定了身化大日就是蘇青。
一旁的裴英男，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神情變化。
「可笑！
一個用毒的，也敢與這等江湖巨豪相提並論！
我看，他就是想要引起我的關注，才搞出譁眾取寵的事。
這也說明，我的決定是何等的明智！」
說著，她的眸子中流淌出一抹異樣的色彩：「裴長老，我記得，當時雖然你沒有看清，那化身大日的身影是誰，但是看到很年輕。
都是年輕人，一個是我的偶像，一個是卑微如塵埃。
偶像？
卑微如塵埃？
裴長老本來想說些什麼。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青不知道這些，他在分析事情。
有著眾多勢力聯手，消息傳播很快，結果現在只增長了兩點的傳說度。
「能夠得到傳說度，說明了議論的確與傳說度有關。
而明明這一次的消息，更加火爆，卻只獲得兩點，同時也說明「相信」的作用。
唯有相信，再加上劇烈討論，才能夠得到更多的傳說度！」
讓人相信他的實力，就應該戰鬥。
和誰戰鬥？
最好是名滿天下的高手。
蘇青正在思索，有人進入了他的府邸。
「蘇鎮撫使，陛下有事召見！」
原來是傳旨太監。
太和殿，舊名奉天殿、皇極殿，為大明紫禁城中規制最尊、品級最高、氣勢最恢宏的核心正殿。
獨占京城中軸線最尊點位，是王朝至高權柄的象徵。
凡帝王登基、大婚、冊立儲君、命將出征、萬國來朝、大赦天下等頂級國典，盡數在此舉行。
立於太和殿穹頂高台上，可俯瞰整座紫禁城，千重宮闕、萬間殿宇盡收眼底。
此刻，這座金碧輝煌大殿之內，早已匯聚群英。
西廠、東廠、護龍山莊等衙門的高手齊聚，這也正常。
畢竟與自己很搭。
只是讓他感覺到有些錯愕的地方。
文武百官竟然也在。
要知道朝廷鎮壓江湖的衙門，與文武百官，其實相當於兩個獨立的系統。
此時，同時出現，有點不簡單。
雖然有點錯愕，蘇青也沒有放在心上，而是打了一個稽首。
「微臣見過陛下！」
天子未曾開口，一名文官已然跨步走出，袍袖一振：「陛下，老臣彈劾錦衣衛蘇青肆意妄為！
無有聖詔，便擅殺朝廷大員漕運總督陳安順。
更在江南地面膽大妄為，私下收受賄賂，生活奢靡，敗壞官場風氣！」
蘇青抬眼看向出列彈劾自己的官員，語氣平淡：「你是何人？」
那文官胸膛一挺，滿臉義正辭嚴，傲骨凜然：「老夫戶部右侍郎姜文海！
怎麼，知曉老夫名姓，便想施以報復？
老夫行事堂堂正正，豈會畏懼你那些鬼蜮伎倆！」
「姜文海……」
蘇青低聲重複一遍這個名字，腦中記憶翻湧，片刻便恍然。
他眼底寒意驟起，語聲變得狠厲，「哦，原來是你這畜生。
我沒有去找你，你反倒主動送上門來。
松江姜氏！
五年前，口口聲聲體恤松江百姓賦稅苛重，唆使當地小農、小地主，將田地掛靠在姜氏門下，借士紳優免之權逃避國家賦稅。
名義上，只是掛靠託庇，時日一久，便巧取豪奪，將田地硬生生占用。
原先的田主，盡數淪落為姜家佃戶。
短短時日，便侵吞良田近萬畝。」
蘇青聲音越來越高，在金磚地面的大殿之中來回震盪。
「洪武高皇帝立下祖制，養兵百萬，不費百姓一粒米，創設軍屯之法。
衛所軍士既要執戈戍守，亦要下地屯田。
每一名軍戶授田五十畝上下，朝廷配發耕牛農具。
屯田產出，一部分充作軍士口糧，一部分繳入衛所屯倉，供養衛所將官，軍戶世代承襲，屯田世代相承。」
「可你姜文海，與衛所長官狼狽勾結，將朝廷撥給兵士的軍屯田地強行侵占，化為姜家私產。
士兵淪為將官家中奴僕，終日替豪強耕耘莊田，自身反倒寸土皆無。
軍戶既要出丁服役，又要照舊繳納屯糧，負擔壓身，田地卻被奪走，逼得大量軍戶流離逃亡。」
「松江一地衛所崩壞，兵丁虛籍遍地，防務廢弛，間接助長倭寇禍亂。
似你這般豬狗不如之輩，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對著我狺狺狂吠！
至於你，和漕運總督陳安順之間，究竟藏著何等勾當，便由你自己當眾說出來吧。」
話音落下，蘇青目光淡淡掃過姜文海，便不再多言。
民間搶購。
這個簡單。
資本論中有一句話，非常有名。
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膽大起來。
如果有 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
有 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
有 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
為了 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
有 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一兩白銀購買一百斤生鐵，獲取利益絕對不止百分之百。
而且，這還不犯法，屬於正當的生意。
可以預見，大量的鐵料，源源不斷的匯聚。
可能有人還有疑惑，既然民間有鐵，為什麼還要官方？
理由很簡單，十點傳說度，肉身就可以翻一千多倍？
二十點，那就是一百萬倍，那將需要多少鐵？
打個提前量，絕對不是壞事。
只不過，想要動用官方鐵料，絕非易事，必須獲得陛下的親口允諾。
就在蘇青暗自思索，該如何遊說陛下，爭取調用內庫與遵化鐵廠鐵料之際，六扇門、神侯府，連同各大鏢局聯盟已經暗中發力。
《江湖月報》的頭版，通篇皆是渲染蘇青的種種事跡，字句極盡鋪張渲染。
有《東方不敗略遜風騷，邀月宮主不過寥寥風采彩。》
也有《人？不！他是俯瞰天地的神魔！》
市井街巷的說書人，同樣聞風而動，四下開講。
驚堂木重重一拍，口舌翻飛：說他神力蓋世，如同上古托舉山嶽的夸娥氏。
說他容貌俊秀，恰似從古卷丹青里踏落凡塵的神人。
稱他手中之劍為天下第一劍，葉孤城、西門吹雪與之相較，有些不堪入目。
講他刀出，便有大日墜落人間的煌煌異象。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
就連他的箭術，恍如當年大羿射落九日……
形形色色的傳聞，如同潮水般席捲江湖。
聽聞這些誇張說辭，絕大多數人第一反應便是嗤之以鼻。
「這怕不是在吹牛皮吧。」
不僅這樣說，還分析吹牛的原因。
「流傳的大椿功、龍元、丹劫、龍珠、邪帝舍利，種種奇遇真假尚且無從考證。
可有幾件舊事，卻做不得假。
蘇青本是被人從河裡打撈上來的落難之人。得救之後，他轉頭便投入錦衣衛麾下。
可以看出，彼時的他，尚需要借錦衣衛這層身份。
倘若，他是輪迴之人，身上有龍元等奇物，低調才是明智選擇，又何必投身官府？
可以篤定他不是輪迴之人，更沒有龍珠、龍元等。
當然，能夠從名不見經傳的錦衣衛新人，快速成長毒殺氣花高手，說明他身上藏有大秘密。
正因有大秘密，他忌憚旁人覬覦，才刻意編造出淮安府大日出世、親手斬殺三花聚頂大宗師這類驚天說辭。
塑造他很強大，就可以嚇得那些心懷貪念之輩，不敢輕舉妄動。」
此言一出，眾人點頭。
多數人都認定蘇青只是在大肆吹噓，故作聲勢。
多數人，那就不代表全部。
「果然是他！」
他人都在認為蘇青在吹牛逼，隱隱看到蘇青模糊人影的裴元亮不同。
間接確定了身化大日就是蘇青。
一旁的裴英男，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神情變化。
「可笑！
一個用毒的，也敢與這等江湖巨豪相提並論！
我看，他就是想要引起我的關注，才搞出譁眾取寵的事。
這也說明，我的決定是何等的明智！」
說著，她的眸子中流淌出一抹異樣的色彩：「裴長老，我記得，當時雖然你沒有看清，那化身大日的身影是誰，但是看到很年輕。
都是年輕人，一個是我的偶像，一個是卑微如塵埃。
偶像？
卑微如塵埃？
裴長老本來想說些什麼。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青不知道這些，他在分析事情。
有著眾多勢力聯手，消息傳播很快，結果現在只增長了兩點的傳說度。
「能夠得到傳說度，說明了議論的確與傳說度有關。
而明明這一次的消息，更加火爆，卻只獲得兩點，同時也說明「相信」的作用。
唯有相信，再加上劇烈討論，才能夠得到更多的傳說度！」
讓人相信他的實力，就應該戰鬥。
和誰戰鬥？
最好是名滿天下的高手。
蘇青正在思索，有人進入了他的府邸。
「蘇鎮撫使，陛下有事召見！」
原來是傳旨太監。
太和殿，舊名奉天殿、皇極殿，為大明紫禁城中規制最尊、品級最高、氣勢最恢宏的核心正殿。
獨占京城中軸線最尊點位，是王朝至高權柄的象徵。
凡帝王登基、大婚、冊立儲君、命將出征、萬國來朝、大赦天下等頂級國典，盡數在此舉行。
立於太和殿穹頂高台上，可俯瞰整座紫禁城，千重宮闕、萬間殿宇盡收眼底。
此刻，這座金碧輝煌大殿之內，早已匯聚群英。
西廠、東廠、護龍山莊等衙門的高手齊聚，這也正常。
畢竟與自己很搭。
只是讓他感覺到有些錯愕的地方。
文武百官竟然也在。
要知道朝廷鎮壓江湖的衙門，與文武百官，其實相當於兩個獨立的系統。
此時，同時出現，有點不簡單。
雖然有點錯愕，蘇青也沒有放在心上，而是打了一個稽首。
「微臣見過陛下！」
天子未曾開口，一名文官已然跨步走出，袍袖一振：「陛下，老臣彈劾錦衣衛蘇青肆意妄為！
無有聖詔，便擅殺朝廷大員漕運總督陳安順。
更在江南地面膽大妄為，私下收受賄賂，生活奢靡，敗壞官場風氣！」
蘇青抬眼看向出列彈劾自己的官員，語氣平淡：「你是何人？」
那文官胸膛一挺，滿臉義正辭嚴，傲骨凜然：「老夫戶部右侍郎姜文海！
怎麼，知曉老夫名姓，便想施以報復？
老夫行事堂堂正正，豈會畏懼你那些鬼蜮伎倆！」
「姜文海……」
蘇青低聲重複一遍這個名字，腦中記憶翻湧，片刻便恍然。
他眼底寒意驟起，語聲變得狠厲，「哦，原來是你這畜生。
我沒有去找你，你反倒主動送上門來。
松江姜氏！
五年前，口口聲聲體恤松江百姓賦稅苛重，唆使當地小農、小地主，將田地掛靠在姜氏門下，借士紳優免之權逃避國家賦稅。
名義上，只是掛靠託庇，時日一久，便巧取豪奪，將田地硬生生占用。
原先的田主，盡數淪落為姜家佃戶。
短短時日，便侵吞良田近萬畝。」
蘇青聲音越來越高，在金磚地面的大殿之中來回震盪。
「洪武高皇帝立下祖制，養兵百萬，不費百姓一粒米，創設軍屯之法。
衛所軍士既要執戈戍守，亦要下地屯田。
每一名軍戶授田五十畝上下，朝廷配發耕牛農具。
屯田產出，一部分充作軍士口糧，一部分繳入衛所屯倉，供養衛所將官，軍戶世代承襲，屯田世代相承。」
「可你姜文海，與衛所長官狼狽勾結，將朝廷撥給兵士的軍屯田地強行侵占，化為姜家私產。
士兵淪為將官家中奴僕，終日替豪強耕耘莊田，自身反倒寸土皆無。
軍戶既要出丁服役，又要照舊繳納屯糧，負擔壓身，田地卻被奪走，逼得大量軍戶流離逃亡。」
「松江一地衛所崩壞，兵丁虛籍遍地，防務廢弛，間接助長倭寇禍亂。
似你這般豬狗不如之輩，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對著我狺狺狂吠！
至於你，和漕運總督陳安順之間，究竟藏著何等勾當，便由你自己當眾說出來吧。」
話音落下，蘇青目光淡淡掃過姜文海，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