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浪子還是小人
「朝廷鷹犬濫殺無辜，殺賊，殺賊！」
近乎同時，就見幾個江湖客，從道路兩旁沖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直奔馬車而來。
其中一人頗為醒目，正是令狐沖。
他想得很明白，只是單純地劫囚車，縱然能夠救下王申漢。
但王申漢終究只是普通人，會拖累他，還不如擒賊先擒王。
一旦拿捏住馬車中重要人物，一切都變得從容起來。
只是有一點非常奇怪，若是馬車中是朝廷鷹犬重要人物，為什麼見到他們殺向馬車，眾多錦衣衛沒有立刻靠近庇護？
疑惑的同時，馬車帘子竟然主動打開。
竟然是一個弱冠少年，出現在他視野中。
「令狐大俠，不要感覺到驚詫，那少年就是惡貫滿盈的錦衣衛頭子！」
囚籠中，披頭散髮的王申漢，忍不住大聲地叫喊。
「令狐大俠？華山派的？」
看著面前沒有遮掩臉頰的劍客，蘇青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一些古怪的笑容。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華山令狐沖！」
「那他們都是誰？「
令狐沖還沒有開口，又有幾個聲音響起。
「我們兄弟二人是漠北雙雄！」
「雙蛇惡丐嚴三星！」
「滑不留手遊訊！」
聞言，蘇青還是搖了搖頭：「果然，狗還是改不了吃屎。
哪怕是綜武江湖，令狐沖最終還是與這些江湖敗類走到一起。」
前世年少讀《笑傲江湖》時，蘇青也曾頗為喜歡令狐沖。
認為此人灑脫不羈，重諾守信，敢於衝破世俗偏見，與被天下人唾罵的魔教妖女傾心相戀。
那份肆意坦蕩，叫少年人心生嚮往。
可年歲漸長，眼界有所拓展，對令狐沖的觀感，已然徹底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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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青眼中，令狐沖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
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更何況，令狐沖本身自小被岳不群夫婦親手撫育長大，養育教誨之恩重如山海。
可令狐沖，又是如何回報這一份天大恩情？
華山當時內外交困，危機四伏，極需上乘武學來提振門派底氣。
獨孤九劍他選擇秘而不宣，尚且情有可原，那是風清揚所傳，有約在先。
可思過崖石壁之上，魔教高手破解嵩山諸般劍法的招式，
難道，也不能稟報師門嗎？
而最叫蘇青無法釋懷的，便是原著那一幕。
笑傲江湖之中，原著是這樣描寫的。
忽聽葛長老笑道：「岳不群年紀已經不小，他老婆居然還是這麼年輕貌美。」
葛長老笑道：「要了這婆娘，那可不敢，拿來玩玩，倒是不妨。」
……
只見這葛長老伸出手來，在岳夫人臉頰上擰了一把。岳夫人被點要穴，無法反抗，一聲也不能出。
魔教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杜長老笑道：「葛兄這般猴急，你有沒膽子，就在這裡玩了這個婆娘？」
彼時，寧中則外出尋找岳靈珊。
遭葛、杜二長老以迷藥擒下，周身穴道被封，動彈不得。
令狐沖就隱匿在近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卻遲遲沒有出手相救。
縱然，岳不群萬般不是，可師娘寧中則自始至終沒有半分虧欠令狐沖。
後來，寧中則拔劍自刎，固然是痛心丈夫岳不群偽善自宮、女兒岳靈珊慘死。
可令狐沖彼時的冷眼旁觀，亦是壓垮她心神，令她萬念俱灰的重重一環。
除了這些，令狐沖自己的行事準則也有點問題。
就比如說，他被向問天算計，救下了任我行，自己卻被鎖在了西湖水底。
看到了任我行，留在水牢之中的吸星大法。
結果，令狐沖修煉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後，便將它毀了。
說的是吸星大法是邪道功法，會危害江湖。
按照蘇青的理解，是這樣的。
邪門功法毀去，自己也不練，是好人。
自己練了，還將它留下，屬於有良心的普通人。
邪門功法自己練，練了後又毀去，還是以為了江湖的名義毀去。
這典型的又當又立。
凡此種種，讓蘇青對令狐沖根本喜歡不起來。
今天，令狐沖的行事，更是荒唐至極。
就連杭州同知王申漢與織造局太監做下害死真正李昂，從而掩蓋五年前洪水的惡事。
尚且懂得百般遮掩，不敢明目張胆。
令狐沖卻當著杭州萬千百姓的面前，坦然表露自己身份，全然不曾思忖過，此舉會將整個華山派，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蘇青緩緩搖了搖頭，心中竟生出幾分對岳不群的理解。門下有這樣一名大弟子，該是何等的絕望？
「令狐兄弟，和這個狗官說那麼多幹什麼？拿下他，救了王大人再說！」
滑不留手遊訊粗聲大喝一聲。
方才，蘇青並沒有直接出手拿下令狐沖，而是同令狐沖交談一番。
細雨、雷斌、彩戲師三人便按兵不動，靜立一旁觀望局勢。
可游訊口中「狗官」二字，如同火星落上火藥，瞬間點燃了黑石殺手眾人緊繃的心弦。
寒光驟然自雷斌雙手之間迸射而出，數支尺許長的鋼刺接連激射而出，角度刁鑽狠戾，轉瞬之間便直撲游訊周身大穴！
細雨眼睛一眯，手中辟水劍一劍將漠北雙雄中的白熊挑飛，血花飛濺之間，他已經來到黑熊面前。
神仙索不僅是幻術，更是一種極為玄妙的騰挪之術。
他的身形快速拉近與雙蛇惡丐嚴三星的距離，而後從身後直接抽出兩口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雙刀。
只是交手三兩個回合，嚴三星已經不堪重負：「令狐兄弟快出手，這些錦衣衛有些不對勁！」
聞言，令狐沖當即不再遲疑，探掌便要上前擒拿蘇青。
可就在手掌堪堪將要觸到蘇青衣襟的剎那，令狐沖手腕驟然一縮，電光石火之間硬生生收回攻勢。
他腰腹發力，身子猛地向後一仰，使出一記鯉魚打挺，整個人凌空向後翻掠出去。
幾乎就在他躲閃的同一瞬，一具磨盤大小的沉重鐵砧，裹挾呼嘯勁風，自他左前方轟然砸落，重重砸在方才令狐沖立足之地，塵土碎石四下飛濺。
令狐沖翻滾落地，旋即回身，這才看清偷襲之人的模樣。
那是一名足足九尺高下的魁梧大漢，渾身肌肉賁張，滿臉虬髯橫肉，眼角一道刀疤翻卷，泛著暗紅的色澤，猙獰可怖。
他的背後，斜挎一柄碩大無比的黑色斬馬刀，森森凶煞之氣，如同實質撲面而來。
最為怪異的是，此人頭頂剃得精光，排布著點點戒疤，身上竟套著一身僧衣。
這般凶神惡煞的模樣，半分得道高僧的慈悲氣度也無，反倒更像那嘯聚山林、殺人如麻的悍匪巨寇。
近乎同時，就見幾個江湖客，從道路兩旁沖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直奔馬車而來。
其中一人頗為醒目，正是令狐沖。
他想得很明白，只是單純地劫囚車，縱然能夠救下王申漢。
但王申漢終究只是普通人，會拖累他，還不如擒賊先擒王。
一旦拿捏住馬車中重要人物，一切都變得從容起來。
只是有一點非常奇怪，若是馬車中是朝廷鷹犬重要人物，為什麼見到他們殺向馬車，眾多錦衣衛沒有立刻靠近庇護？
疑惑的同時，馬車帘子竟然主動打開。
竟然是一個弱冠少年，出現在他視野中。
「令狐大俠，不要感覺到驚詫，那少年就是惡貫滿盈的錦衣衛頭子！」
囚籠中，披頭散髮的王申漢，忍不住大聲地叫喊。
「令狐大俠？華山派的？」
看著面前沒有遮掩臉頰的劍客，蘇青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一些古怪的笑容。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華山令狐沖！」
「那他們都是誰？「
令狐沖還沒有開口，又有幾個聲音響起。
「我們兄弟二人是漠北雙雄！」
「雙蛇惡丐嚴三星！」
「滑不留手遊訊！」
聞言，蘇青還是搖了搖頭：「果然，狗還是改不了吃屎。
哪怕是綜武江湖，令狐沖最終還是與這些江湖敗類走到一起。」
前世年少讀《笑傲江湖》時，蘇青也曾頗為喜歡令狐沖。
認為此人灑脫不羈，重諾守信，敢於衝破世俗偏見，與被天下人唾罵的魔教妖女傾心相戀。
那份肆意坦蕩，叫少年人心生嚮往。
可年歲漸長，眼界有所拓展，對令狐沖的觀感，已然徹底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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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青眼中，令狐沖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
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更何況，令狐沖本身自小被岳不群夫婦親手撫育長大，養育教誨之恩重如山海。
可令狐沖，又是如何回報這一份天大恩情？
華山當時內外交困，危機四伏，極需上乘武學來提振門派底氣。
獨孤九劍他選擇秘而不宣，尚且情有可原，那是風清揚所傳，有約在先。
可思過崖石壁之上，魔教高手破解嵩山諸般劍法的招式，
難道，也不能稟報師門嗎？
而最叫蘇青無法釋懷的，便是原著那一幕。
笑傲江湖之中，原著是這樣描寫的。
忽聽葛長老笑道：「岳不群年紀已經不小，他老婆居然還是這麼年輕貌美。」
葛長老笑道：「要了這婆娘，那可不敢，拿來玩玩，倒是不妨。」
……
只見這葛長老伸出手來，在岳夫人臉頰上擰了一把。岳夫人被點要穴，無法反抗，一聲也不能出。
魔教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杜長老笑道：「葛兄這般猴急，你有沒膽子，就在這裡玩了這個婆娘？」
彼時，寧中則外出尋找岳靈珊。
遭葛、杜二長老以迷藥擒下，周身穴道被封，動彈不得。
令狐沖就隱匿在近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卻遲遲沒有出手相救。
縱然，岳不群萬般不是，可師娘寧中則自始至終沒有半分虧欠令狐沖。
後來，寧中則拔劍自刎，固然是痛心丈夫岳不群偽善自宮、女兒岳靈珊慘死。
可令狐沖彼時的冷眼旁觀，亦是壓垮她心神，令她萬念俱灰的重重一環。
除了這些，令狐沖自己的行事準則也有點問題。
就比如說，他被向問天算計，救下了任我行，自己卻被鎖在了西湖水底。
看到了任我行，留在水牢之中的吸星大法。
結果，令狐沖修煉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後，便將它毀了。
說的是吸星大法是邪道功法，會危害江湖。
按照蘇青的理解，是這樣的。
邪門功法毀去，自己也不練，是好人。
自己練了，還將它留下，屬於有良心的普通人。
邪門功法自己練，練了後又毀去，還是以為了江湖的名義毀去。
這典型的又當又立。
凡此種種，讓蘇青對令狐沖根本喜歡不起來。
今天，令狐沖的行事，更是荒唐至極。
就連杭州同知王申漢與織造局太監做下害死真正李昂，從而掩蓋五年前洪水的惡事。
尚且懂得百般遮掩，不敢明目張胆。
令狐沖卻當著杭州萬千百姓的面前，坦然表露自己身份，全然不曾思忖過，此舉會將整個華山派，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蘇青緩緩搖了搖頭，心中竟生出幾分對岳不群的理解。門下有這樣一名大弟子，該是何等的絕望？
「令狐兄弟，和這個狗官說那麼多幹什麼？拿下他，救了王大人再說！」
滑不留手遊訊粗聲大喝一聲。
方才，蘇青並沒有直接出手拿下令狐沖，而是同令狐沖交談一番。
細雨、雷斌、彩戲師三人便按兵不動，靜立一旁觀望局勢。
可游訊口中「狗官」二字，如同火星落上火藥，瞬間點燃了黑石殺手眾人緊繃的心弦。
寒光驟然自雷斌雙手之間迸射而出，數支尺許長的鋼刺接連激射而出，角度刁鑽狠戾，轉瞬之間便直撲游訊周身大穴！
細雨眼睛一眯，手中辟水劍一劍將漠北雙雄中的白熊挑飛，血花飛濺之間，他已經來到黑熊面前。
神仙索不僅是幻術，更是一種極為玄妙的騰挪之術。
他的身形快速拉近與雙蛇惡丐嚴三星的距離，而後從身後直接抽出兩口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雙刀。
只是交手三兩個回合，嚴三星已經不堪重負：「令狐兄弟快出手，這些錦衣衛有些不對勁！」
聞言，令狐沖當即不再遲疑，探掌便要上前擒拿蘇青。
可就在手掌堪堪將要觸到蘇青衣襟的剎那，令狐沖手腕驟然一縮，電光石火之間硬生生收回攻勢。
他腰腹發力，身子猛地向後一仰，使出一記鯉魚打挺，整個人凌空向後翻掠出去。
幾乎就在他躲閃的同一瞬，一具磨盤大小的沉重鐵砧，裹挾呼嘯勁風，自他左前方轟然砸落，重重砸在方才令狐沖立足之地，塵土碎石四下飛濺。
令狐沖翻滾落地，旋即回身，這才看清偷襲之人的模樣。
那是一名足足九尺高下的魁梧大漢，渾身肌肉賁張，滿臉虬髯橫肉，眼角一道刀疤翻卷，泛著暗紅的色澤，猙獰可怖。
他的背後，斜挎一柄碩大無比的黑色斬馬刀，森森凶煞之氣，如同實質撲面而來。
最為怪異的是，此人頭頂剃得精光，排布著點點戒疤，身上竟套著一身僧衣。
這般凶神惡煞的模樣，半分得道高僧的慈悲氣度也無，反倒更像那嘯聚山林、殺人如麻的悍匪巨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