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當著太監說插羽毛 尿騷
可何記賭坊內的真實局勢，卻與孫天、張英心中的預想截然相反。
他們認定趙掌班帶著東廠番子，快馬加鞭趕至現場後，必定會雷霆震怒。
當場拿下擅殺賭坊人手的蘇青等人，令他們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甚至，性命因此不保。
的確！
看到闖入何記賭坊的東廠番子，顧寧、劉子凡、陸建方、郭源、史定幾人，心口也早已高高懸起，滿心緊繃，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他們追隨蘇青悍然射殺賭坊打手，等同徹底得罪東廠。
面對氣勢洶洶趕來的趙掌班，人人心頭皆是寒意叢生，只覺今日大禍臨頭。
可下一秒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徹底瞠目結舌。
風塵僕僕、氣勢洶洶的趙掌班，還未來得及開口發難。
一道身影，驟然從鎏金小金人身後踏出，穩穩擋在一眾番子面前。
「雲羅郡主在此，誰敢放肆！」
清冽一聲落下，擲地有聲。
方才還殺氣騰騰、來意不善的東廠番子，身軀齊齊一僵，下一秒盡數單膝跪地，姿態恭謹無比。
「奴婢見過郡主！」
整齊劃一的拜見聲，擊碎了緊繃的肅殺氛圍。
雲羅郡主？！
眾錦衣衛腦子轟然一響。
他們心中立刻掀起滔天巨浪，緊繃的心弦驟然鬆弛，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狂喜與恍然。
在波詭雲譎的順天府當差，他們這些錦衣衛，從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生，對這位雲羅郡主的來歷、權勢瞭然於心。
她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太后最是疼愛的皇女，身份尊貴無雙。
在大明宗室之中，地位超然、獨一檔存在。
今日他們出手相助，護的是郡主、幫的是皇親。
如今看來，他們非但沒有闖禍、反而是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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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雲羅郡主在聖上面前稍加美言幾句，他們日後的仕途，定然一帆風順、平步青雲。
狂喜之餘，眾人下意識齊齊抬眸，目光齊刷刷落在蘇青身上，心底滿是驚疑與敬畏。
蘇總旗方才下令格殺賭坊眾人之時，人尚在賭坊門外，未曾踏入半步，根本看不清賭坊內的情形，更不可能知曉鬧事之人的身份。
可他偏偏毫不猶豫，不懼東廠的滔天威勢，斷然下令射殺所有與小金人為敵之人。
他究竟是早已知曉內里是雲羅郡主坐鎮，還是膽識過人、眼光獨到，提前預判了局勢？
無人知曉答案，只覺得這位年輕的蘇總旗，深不可測，遠非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
在眾人眼中，蘇青蒙上了一層濃郁的神秘色彩。
一旁趙掌班也從雲羅郡主的交談中，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首先，趙掌班的心中，流淌過一些慶幸。
如若沒有這群錦衣衛出手，要是讓陛下最喜歡的妹妹，在何記賭坊出事。
讓神侯府、六扇門等察覺到這何記賭坊與東廠，與他趙掌班有關。
那麼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可這份慶幸，轉瞬便被刺骨的陰戾徹底取代。
他從未對蘇青有半分感激，更無半點欣賞。
東寧街本就是錦衣衛弓矢司的巡視地界，何記賭坊依附東廠、暗中營私的底細，弓矢司不可能一無所知。
明知底細，卻依舊不問緣由、直接當眾格殺賭坊人手。
蘇總旗此舉，擺明了是不將東廠放在眼裡，是赤裸裸的打臉挑釁！
趙掌班眼底殺意翻湧，早已將蘇青一行人恨得入骨，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可當著雲羅郡主的面，他不敢流露半分戾氣，只得強行壓下滿心陰毒，臉上堆起一副熱忱親和的笑意。
趙掌班快步上前：「這位便是東城所的蘇總旗吧？
果然少年英才、膽識過人！
雜家最是欣賞，你這般果敢利落的人才！」
他故作惜才姿態，徐徐拋出橄欖枝：「聽聞，蘇總旗箭術卓絕，正好我東廠麾下有黑騎箭隊，乃是精銳翹楚。
若是蘇總旗不嫌棄，大可投身過來。
雜家擔保，你的地位俸祿，絕不亞於錦衣衛百戶！」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許諾豐厚，看似誠心招攬。
實則暗藏算計，意圖將蘇青籠絡至麾下，日後好生拿捏制衡。
趙掌班眼底那一閃而過、毫不掩飾的陰鷙惡意，怎麼能夠瞞得過心思縝密的蘇青？
他心如明鏡，清楚知曉，這根本不是提攜機遇，而是一張致命牢籠。
一旦入了東廠黑騎箭隊，從此便會受制於趙掌班，被其玩弄於股掌之間。
事實上，就算今日不加入黑騎箭隊，以趙掌班睚眥必報的性子，也不可能放過他。
既然避讓無用、和解無門，那便無需再委曲求全。
蘇青抬眸，看了一眼，已然退回成是非身側的雲羅郡主。
隨即，轉頭看向笑意虛偽的趙掌班，壓低嗓音，當眾冷聲回懟：「加入東廠？不必了。
我可不想學公公這般，淨身之後，往尿管里插羽毛。
更不想，終日帶著一身洗不盡的尿騷味，混跡人前。」
插羽毛？
這是什麼意思？
原來，古代徹底閹割後，尿道斷口是裸露的。
傷口癒合長肉極快，很容易直接把尿道徹底封死。
插入中空鵝毛管，相當於撐出一條永久通道，防止皮肉粘連閉合，保住排尿通道，是最關鍵的保命手段。
同時，在剛剛閹割的時候、無法正常排尿，中空羽毛能疏導尿液順利流出，避免尿液淤積、浸泡傷口引發嚴重感染、潰爛。
由於這中空鵝毛管形成的人工尿道，不如現代醫學完美，等到拔出鵝毛管後，人工尿道無法完全閉合，終生排尿不受控。
這也是太監普遍漏尿、身上有異味的根源。
可以說，蘇青的一句話，精準戳中所有閹人最深、最忌諱的傷疤。
淨身之恥，是太監畢生無法抹平的隱痛，平日裡無人敢提、無人敢議。
可今日蘇青不僅揭穿淨身插管的秘辛，更是將纏身尿騷的齷齪屈辱擺上檯面。
無異於將趙掌班的臉面，狠狠摁在泥地里反覆揉搓，極盡折辱。
蘇青刻意壓低了聲線，音量拿捏得恰到好處，恰好避開了不遠處的雲羅郡主與成是非，卻讓身前的趙掌班，以及身後一眾東廠番子聽得一清二楚、字字入耳。
剎那間，所有東廠番子臉色鐵青難看，麵皮狠狠抽搐，胸腔怒火熊熊灼燒。
他們緊握腰間刀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渾身殺氣翻湧。
只需趙掌班一聲令下，便要當場拔刀動手，將蘇青剁成臊子。
他們認定趙掌班帶著東廠番子，快馬加鞭趕至現場後，必定會雷霆震怒。
當場拿下擅殺賭坊人手的蘇青等人，令他們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甚至，性命因此不保。
的確！
看到闖入何記賭坊的東廠番子，顧寧、劉子凡、陸建方、郭源、史定幾人，心口也早已高高懸起，滿心緊繃，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他們追隨蘇青悍然射殺賭坊打手，等同徹底得罪東廠。
面對氣勢洶洶趕來的趙掌班，人人心頭皆是寒意叢生，只覺今日大禍臨頭。
可下一秒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徹底瞠目結舌。
風塵僕僕、氣勢洶洶的趙掌班，還未來得及開口發難。
一道身影，驟然從鎏金小金人身後踏出，穩穩擋在一眾番子面前。
「雲羅郡主在此，誰敢放肆！」
清冽一聲落下，擲地有聲。
方才還殺氣騰騰、來意不善的東廠番子，身軀齊齊一僵，下一秒盡數單膝跪地，姿態恭謹無比。
「奴婢見過郡主！」
整齊劃一的拜見聲，擊碎了緊繃的肅殺氛圍。
雲羅郡主？！
眾錦衣衛腦子轟然一響。
他們心中立刻掀起滔天巨浪，緊繃的心弦驟然鬆弛，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狂喜與恍然。
在波詭雲譎的順天府當差，他們這些錦衣衛，從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生，對這位雲羅郡主的來歷、權勢瞭然於心。
她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太后最是疼愛的皇女，身份尊貴無雙。
在大明宗室之中，地位超然、獨一檔存在。
今日他們出手相助，護的是郡主、幫的是皇親。
如今看來，他們非但沒有闖禍、反而是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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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雲羅郡主在聖上面前稍加美言幾句，他們日後的仕途，定然一帆風順、平步青雲。
狂喜之餘，眾人下意識齊齊抬眸，目光齊刷刷落在蘇青身上，心底滿是驚疑與敬畏。
蘇總旗方才下令格殺賭坊眾人之時，人尚在賭坊門外，未曾踏入半步，根本看不清賭坊內的情形，更不可能知曉鬧事之人的身份。
可他偏偏毫不猶豫，不懼東廠的滔天威勢，斷然下令射殺所有與小金人為敵之人。
他究竟是早已知曉內里是雲羅郡主坐鎮，還是膽識過人、眼光獨到，提前預判了局勢？
無人知曉答案，只覺得這位年輕的蘇總旗，深不可測，遠非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
在眾人眼中，蘇青蒙上了一層濃郁的神秘色彩。
一旁趙掌班也從雲羅郡主的交談中，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首先，趙掌班的心中，流淌過一些慶幸。
如若沒有這群錦衣衛出手，要是讓陛下最喜歡的妹妹，在何記賭坊出事。
讓神侯府、六扇門等察覺到這何記賭坊與東廠，與他趙掌班有關。
那麼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可這份慶幸，轉瞬便被刺骨的陰戾徹底取代。
他從未對蘇青有半分感激，更無半點欣賞。
東寧街本就是錦衣衛弓矢司的巡視地界，何記賭坊依附東廠、暗中營私的底細，弓矢司不可能一無所知。
明知底細，卻依舊不問緣由、直接當眾格殺賭坊人手。
蘇總旗此舉，擺明了是不將東廠放在眼裡，是赤裸裸的打臉挑釁！
趙掌班眼底殺意翻湧，早已將蘇青一行人恨得入骨，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可當著雲羅郡主的面，他不敢流露半分戾氣，只得強行壓下滿心陰毒，臉上堆起一副熱忱親和的笑意。
趙掌班快步上前：「這位便是東城所的蘇總旗吧？
果然少年英才、膽識過人！
雜家最是欣賞，你這般果敢利落的人才！」
他故作惜才姿態，徐徐拋出橄欖枝：「聽聞，蘇總旗箭術卓絕，正好我東廠麾下有黑騎箭隊，乃是精銳翹楚。
若是蘇總旗不嫌棄，大可投身過來。
雜家擔保，你的地位俸祿，絕不亞於錦衣衛百戶！」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許諾豐厚，看似誠心招攬。
實則暗藏算計，意圖將蘇青籠絡至麾下，日後好生拿捏制衡。
趙掌班眼底那一閃而過、毫不掩飾的陰鷙惡意，怎麼能夠瞞得過心思縝密的蘇青？
他心如明鏡，清楚知曉，這根本不是提攜機遇，而是一張致命牢籠。
一旦入了東廠黑騎箭隊，從此便會受制於趙掌班，被其玩弄於股掌之間。
事實上，就算今日不加入黑騎箭隊，以趙掌班睚眥必報的性子，也不可能放過他。
既然避讓無用、和解無門，那便無需再委曲求全。
蘇青抬眸，看了一眼，已然退回成是非身側的雲羅郡主。
隨即，轉頭看向笑意虛偽的趙掌班，壓低嗓音，當眾冷聲回懟：「加入東廠？不必了。
我可不想學公公這般，淨身之後，往尿管里插羽毛。
更不想，終日帶著一身洗不盡的尿騷味，混跡人前。」
插羽毛？
這是什麼意思？
原來，古代徹底閹割後，尿道斷口是裸露的。
傷口癒合長肉極快，很容易直接把尿道徹底封死。
插入中空鵝毛管，相當於撐出一條永久通道，防止皮肉粘連閉合，保住排尿通道，是最關鍵的保命手段。
同時，在剛剛閹割的時候、無法正常排尿，中空羽毛能疏導尿液順利流出，避免尿液淤積、浸泡傷口引發嚴重感染、潰爛。
由於這中空鵝毛管形成的人工尿道，不如現代醫學完美，等到拔出鵝毛管後，人工尿道無法完全閉合，終生排尿不受控。
這也是太監普遍漏尿、身上有異味的根源。
可以說，蘇青的一句話，精準戳中所有閹人最深、最忌諱的傷疤。
淨身之恥，是太監畢生無法抹平的隱痛，平日裡無人敢提、無人敢議。
可今日蘇青不僅揭穿淨身插管的秘辛，更是將纏身尿騷的齷齪屈辱擺上檯面。
無異於將趙掌班的臉面，狠狠摁在泥地里反覆揉搓，極盡折辱。
蘇青刻意壓低了聲線，音量拿捏得恰到好處，恰好避開了不遠處的雲羅郡主與成是非，卻讓身前的趙掌班，以及身後一眾東廠番子聽得一清二楚、字字入耳。
剎那間，所有東廠番子臉色鐵青難看，麵皮狠狠抽搐，胸腔怒火熊熊灼燒。
他們緊握腰間刀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渾身殺氣翻湧。
只需趙掌班一聲令下，便要當場拔刀動手，將蘇青剁成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