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無比坦誠
從餐廳出來，兩人坐在車子裡，沉默了一路。
阮姝清腦海中全是傅靳玄冷冰冰的聲音，她低著頭絞擰著手指，無措、無助。
突然，一雙大手覆在她手上。
阮姝清的手被溫暖包裹，莫名的眼淚就開始往下流。只是看著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咬著嘴唇，不敢開口。
半晌，聽見身旁男人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
「別哭。」
不說還沒事，一說阮姝清的眼淚止也止不住了。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淚失禁體質，要不然為什麼每次在他面前，都哭個不停。
傅靳玄轉過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接著將人攬入懷中。
他西裝外套一上車就脫掉了，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襯衫。她靠在他懷中，男人身上餘溫帶著冷冽松香進入鼻腔。
阮姝清閉著眼睛，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
直到頭頂上方男人再度開口：
「今晚你怎麼了？能告訴我嗎？」
阮姝清雙手忽然捏緊他襯衫衣角，聲音悶悶道：「你跟那個鐘小姐認識很久了嗎？」
傅靳玄一時沒轉過彎，
「嗯？」
阮姝清：「她說你們認識快十年了，還說這家餐廳是你們經常去吃的。」
傅靳玄靜靜聽著，突然有些好笑，他下巴擱在她肩頭，慢慢摩挲著。
「為什麼會這麼問？」
他不懂，這跟鍾麗媛有什麼關係，兩人之間並不熟絡，充其量就算是認識吧。
不過，看著阮姝清的樣子，他眼神卻忽然明亮起來，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
傅靳玄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阮姝清心裡盪開層層漣漪。
她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還紅著，卻帶著被看穿心思的窘迫和一絲惱意，急於否認：
「我、我沒有……」
可那閃躲的眼神和微微撅起的嘴唇，早已出賣了她。
傅靳玄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帶著灼人的溫度。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尖，聲音里染上幾分難得的溫柔和耐心：
「那家餐廳，是鍾家的產業。十年前我幫過她父親一個忙，她為了答謝，偶爾會留個位置。我去過幾次，但都是談公事，和她，連朋友都算不上。」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地鎖住她，仿佛要將她此刻每一絲細微的表情都刻進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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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從進門起就沒怎麼動筷子，光顧著看我了。我還在想，是不是今晚的菜不合你胃口，還是……我哪裡讓你不高興了。」
阮姝清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脹脹的。
她沒想到，自己一路的沉默和低落，他都看在眼裡。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緊。
那些盤桓在心底的，有些關於「鍾小姐」的那些話。
關於「十年」這個漫長到讓她嫉妒的時間跨度，關於自己與他之間似乎總是隔著一層不明朗的距離……
所有的不安和委屈，在他這番坦誠的解釋面前，忽然就顯得有些無理取鬧。
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
「我只是……覺得她好像很了解你。知道你喜歡吃什麼，知道你習慣坐哪個位置……」
傅靳玄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口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出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他的眼神很認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阮姝清，你聽好。別人知不知道我的習慣，那是別人的事。但我想讓你知道的，你隨時可以來問我。至於位置……」
他微微勾起嘴角，聲音無比篤定，
「我旁邊的位置，只有你，傅太太。」
阮姝清的耳朵蹭得一下就紅了，兩人認識那麼久，她從來沒聽他說過這樣的情話。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向後掠去，橘黃色的光斑透過玻璃，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阮姝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的光，比窗外的燈火還要明亮，清晰地映著她自己的影子。
心裡的那點酸澀和不安，忽然就被這束光照得無處遁形，然後悄然融化。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還揪著他的襯衫衣角，終於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隨後，傅靳玄附在她耳邊，聲音低沉：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果然一點也不誇張，只不過，我倒希望你的眼淚不是從眼睛流出，而是……」
後面的話阮姝清簡直聽不下去，她嗔怒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將剛剛的話，跟眼前禁慾矜貴的男人聯繫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晚上吃得太油膩還是怎麼回事，阮姝清的胃又開始不舒服起來了，她手捂在腹部，忍著痛咬了咬唇。
傅靳玄看她臉色蒼白，神情關切道：「怎麼了？」
不過看了一眼她捂著小腹，旋即明白過來，
「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阮姝清點點頭，她的胃現在好像玻璃胃，稍微受點刺激就不舒服。
正當她捂著肚子，忍受一陣一陣襲來的痙攣時，傅靳玄扯開她的手，將自己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熱意隔著層層布料遞進去。
司機按照傅靳玄的指示將車子停在了路口。
車門打開又關上，沒一會兒，阮姝清便看著傅靳玄手中拿著一個小藥袋上了車。
她眉心一動，
「把藥吃了吧。」
嘴邊遞過來一瓶溫水還有一粒藥片。
阮姝清乖乖將藥片吞下，車子緩緩地開在路上。
可能是起藥效了，沒一會兒阮姝清便覺得胃好受多了。只是，她眼睛餘光掃著身側的男人，見他仍舊不疾不緩地幫自己揉著肚子。
小聲道：「不疼了。」
傅靳玄淡淡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嗯。」
只是簡簡單單一個字，也沒再說些什麼。
許是身體上的不舒服得到緩解，阮姝清漸漸感覺自己開始打瞌睡了。
她迷瞪著雙眼，仰頭栽倒了男人一側的肩膀上。
傅靳玄側身將一旁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手也從小腹滑到她的手上，就這麼攥著，攥了一路。
快到酒店的時候，阮姝清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硬朗的下巴線條。
「醒了？」
「嗯。」
傅靳玄低著頭，看她睡眼惺忪的樣子，明媚精緻的臉上帶著幾分嬌憨。
莫名覺得可愛。
她仰著頭看著男人突然揚起的嘴角，慢慢從他懷中坐起來。
空間靜謐，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傅靳玄看了眼來電顯示，順手掐滅了。
阮姝清其實看到了那個名字，是鍾麗媛。
她眼眸垂下，沒去問他為什麼不接電話。
阮姝清腦海中全是傅靳玄冷冰冰的聲音，她低著頭絞擰著手指，無措、無助。
突然，一雙大手覆在她手上。
阮姝清的手被溫暖包裹，莫名的眼淚就開始往下流。只是看著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咬著嘴唇，不敢開口。
半晌，聽見身旁男人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
「別哭。」
不說還沒事，一說阮姝清的眼淚止也止不住了。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淚失禁體質，要不然為什麼每次在他面前，都哭個不停。
傅靳玄轉過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接著將人攬入懷中。
他西裝外套一上車就脫掉了，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襯衫。她靠在他懷中，男人身上餘溫帶著冷冽松香進入鼻腔。
阮姝清閉著眼睛，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
直到頭頂上方男人再度開口：
「今晚你怎麼了？能告訴我嗎？」
阮姝清雙手忽然捏緊他襯衫衣角，聲音悶悶道：「你跟那個鐘小姐認識很久了嗎？」
傅靳玄一時沒轉過彎，
「嗯？」
阮姝清：「她說你們認識快十年了，還說這家餐廳是你們經常去吃的。」
傅靳玄靜靜聽著，突然有些好笑，他下巴擱在她肩頭，慢慢摩挲著。
「為什麼會這麼問？」
他不懂，這跟鍾麗媛有什麼關係，兩人之間並不熟絡，充其量就算是認識吧。
不過，看著阮姝清的樣子，他眼神卻忽然明亮起來，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
傅靳玄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阮姝清心裡盪開層層漣漪。
她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還紅著，卻帶著被看穿心思的窘迫和一絲惱意，急於否認：
「我、我沒有……」
可那閃躲的眼神和微微撅起的嘴唇，早已出賣了她。
傅靳玄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帶著灼人的溫度。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尖，聲音里染上幾分難得的溫柔和耐心：
「那家餐廳，是鍾家的產業。十年前我幫過她父親一個忙，她為了答謝，偶爾會留個位置。我去過幾次，但都是談公事，和她，連朋友都算不上。」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地鎖住她，仿佛要將她此刻每一絲細微的表情都刻進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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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姝清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脹脹的。
她沒想到，自己一路的沉默和低落，他都看在眼裡。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緊。
那些盤桓在心底的，有些關於「鍾小姐」的那些話。
關於「十年」這個漫長到讓她嫉妒的時間跨度，關於自己與他之間似乎總是隔著一層不明朗的距離……
所有的不安和委屈，在他這番坦誠的解釋面前，忽然就顯得有些無理取鬧。
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
「我只是……覺得她好像很了解你。知道你喜歡吃什麼，知道你習慣坐哪個位置……」
傅靳玄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口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出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他的眼神很認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阮姝清，你聽好。別人知不知道我的習慣，那是別人的事。但我想讓你知道的，你隨時可以來問我。至於位置……」
他微微勾起嘴角，聲音無比篤定，
「我旁邊的位置，只有你，傅太太。」
阮姝清的耳朵蹭得一下就紅了，兩人認識那麼久，她從來沒聽他說過這樣的情話。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向後掠去，橘黃色的光斑透過玻璃，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阮姝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的光，比窗外的燈火還要明亮，清晰地映著她自己的影子。
心裡的那點酸澀和不安，忽然就被這束光照得無處遁形，然後悄然融化。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還揪著他的襯衫衣角，終於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隨後，傅靳玄附在她耳邊，聲音低沉：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果然一點也不誇張，只不過，我倒希望你的眼淚不是從眼睛流出，而是……」
後面的話阮姝清簡直聽不下去，她嗔怒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將剛剛的話，跟眼前禁慾矜貴的男人聯繫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晚上吃得太油膩還是怎麼回事，阮姝清的胃又開始不舒服起來了，她手捂在腹部，忍著痛咬了咬唇。
傅靳玄看她臉色蒼白，神情關切道：「怎麼了？」
不過看了一眼她捂著小腹，旋即明白過來，
「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阮姝清點點頭，她的胃現在好像玻璃胃，稍微受點刺激就不舒服。
正當她捂著肚子，忍受一陣一陣襲來的痙攣時，傅靳玄扯開她的手，將自己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熱意隔著層層布料遞進去。
司機按照傅靳玄的指示將車子停在了路口。
車門打開又關上，沒一會兒，阮姝清便看著傅靳玄手中拿著一個小藥袋上了車。
她眉心一動，
「把藥吃了吧。」
嘴邊遞過來一瓶溫水還有一粒藥片。
阮姝清乖乖將藥片吞下，車子緩緩地開在路上。
可能是起藥效了，沒一會兒阮姝清便覺得胃好受多了。只是，她眼睛餘光掃著身側的男人，見他仍舊不疾不緩地幫自己揉著肚子。
小聲道：「不疼了。」
傅靳玄淡淡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嗯。」
只是簡簡單單一個字，也沒再說些什麼。
許是身體上的不舒服得到緩解，阮姝清漸漸感覺自己開始打瞌睡了。
她迷瞪著雙眼，仰頭栽倒了男人一側的肩膀上。
傅靳玄側身將一旁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手也從小腹滑到她的手上，就這麼攥著，攥了一路。
快到酒店的時候，阮姝清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硬朗的下巴線條。
「醒了？」
「嗯。」
傅靳玄低著頭，看她睡眼惺忪的樣子，明媚精緻的臉上帶著幾分嬌憨。
莫名覺得可愛。
她仰著頭看著男人突然揚起的嘴角，慢慢從他懷中坐起來。
空間靜謐，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傅靳玄看了眼來電顯示，順手掐滅了。
阮姝清其實看到了那個名字，是鍾麗媛。
她眼眸垂下，沒去問他為什麼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