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孟銳準備親自出手！
舊城區，十七號雨水泵站旁。
一棟水泥裸露，鋼筋如枯骨般刺向天空的爛尾樓內，空氣中瀰漫著積水腐爛的惡臭。
「廢物！簡直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陳默一腳踹在粗糙的水泥柱上，他那張原本就因為畸變改裝神經接駁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得像一隻惡鬼。
「我們花了多少資源？一支『裂骨犬』的基因微調藥劑，外加高分子重組材料，生生把一個吊車尾的玄龜式堆到雙十級！結果呢？！」
陳默急促地喘著粗氣：「他居然在最關鍵的時刻，用手段給王星通風報信！更可恨的是，他逃跑時用的空間淵怪秘寶，那是組織里好不容易從外海黑市上淘來的違禁品！他把一切都毀了！我們的計劃，我們對王星的合圍，全都成了笑話！」
在爛尾樓最深處的陰影里，一個寬大的身影正坐在廢棄的落地窗前。
正是孟銳。
「行了，別像個被踩了尾巴的畸變犬一樣亂叫。」
孟銳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暗陀已經親自帶人把孫東來拿下了……組織高層對他的不忠誠感到非常惱火，但鑑於他的玄龜式機甲和融合同調率極高，現在殺了他是不可能的。他已經被連夜送往『綠母星』了。」
「綠母星？」
陳默聽到這個名字，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是黑甲聯盟控制下最臭名昭著的亞空間拓荒點之一。
整個空間被一種具有強腐蝕性酸性孢子的變異森林覆蓋，地錶盤踞著無數智力低下卻肉體強橫的「機械綠皮」。
在那裡的底層拓荒，存活率甚至不足三成，死掉的人連骨頭都會被變異植物當成養料。
「便宜這小子了。」
孟銳停下了手中的刀，抬起頭，鷹隼般的目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冷酷。
「情誼？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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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銳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極深，極痛的往事。
「這個世界上，最廉價、最無用的東西，就是所謂的『感情』。我當年為了跨過天樞的門檻，親手掐斷了我那重病妻子的生命維持系統，用他留下的最後一筆保障金換了我的第二代機甲……陳默，你當年被最信任的隊長推下深淵裂縫擋槍的時候，難道還沒讓你看清這個世界的真面目嗎？」
陳默的臉色微微一僵，最終沉默了下去。
哪一個進入黑甲聯盟的人沒有故事，哪一個進入黑甲聯盟的人不是情感上的失敗者。
「孫東來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孟銳繼續說道，語氣冰冷：「他自卑，敏感，所以把王星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施捨當成了救命稻草……重情重義的人，在組織里，往往死得最快……他很快就會在綠母星的孢子雨里明白，除了純粹的力量，其他一切都是虛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陳默有些焦慮地在原地踱步，「王星在新瑪特商場受襲，防衛級別肯定已經提升到了最高級。我們留在舊電廠的口袋不僅廢了，而且我們暴露的風險極高……這蓉城，我們怕是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那就換個地方。」
孟銳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那種平日裡身為機甲改裝店老闆的平易近人消失不見。一股久居高位的威嚴與深淵改裝者的狂暴氣場，在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但在走之前，我還是聯盟里蓉城的代表。王星這個蓉城裡最大的新星，我在離開之前必須清除。」
「你的意思是……現在動手？」
陳默有些震驚，「王星現在已經是驚弓之鳥，他身邊很可能有天樞的獵手在暗中護航，現在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山不迎我，我自來也。」
孟銳微微冷笑，將手中的獸骨刀猛地刺入面前的水泥柱中，直沒至柄。
「王星那小子是個聰明人，但他畢竟太年輕。他剛剛死裡逃生，又得到了孫東來的示警，現在腦子裡的弦一定緊繃到了極點。而護衛他的人，都一定會上漲一個層次。」
「但我就來一招反其道而行之，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圍繞在王星身邊的保護措施會進一步加強。而我就在今晚，親自動手。」
孟銳的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光芒：
「蓉城是我管轄的教區，在這裡出了一個可能威脅到聯盟未來的『光能種子』，本就該由我這個布衣執事，親手將其掐滅在萌芽狀態。」
「那你要怎麼做？」陳默問道。
「這就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了。」
孟銳冷笑道：「我作為準六甲圖級別的黑甲聯盟高手，要想殺掉王星，有100種方式。」
……
當天下午，蓉城二中。
斜陽將教學樓的合金外牆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廣播裡也正播放著舒緩的腦域放鬆音樂。
王星踩著斑駁的光影回到學校，剛走到實訓大樓的拐角，就看到班主任呂雲老師正朝這邊走過來。
「王星？」
呂雲一看到王星，臉上立刻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你小子，這一整天跑哪去了？上午的氣血課你都沒來。你現在雖然達到了雙八級，機甲高考有了30分的加分項，但文化課也不能太馬虎啊。怎麼樣，最近學習狀態調整得還好嗎？你現在分沒問題，得多學一學機甲理論課了，這裡的提分空間仍然不小……」
聽著呂雲嘮叨的家常，王星心裡那一股緊繃的殺意悄然融化了一些。
在這個充斥著深淵和鋼鐵巨獸的世界裡，像呂雲這樣溫厚的老師，就像是風雨中唯一亮著一盞昏黃路燈的避風港。
「呂老師，我沒事，就是去外面跑了幾圈，活動了一下筋骨。」
淵防局那邊已經把消息封鎖，呂老師應該不知道孫東來的事情……王星笑了笑，語氣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隨後，他的目光微微一動，似是無意地問道：「對了，呂老師。孫東來……今天來學校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呂雲老師原本溫和的神色明顯一暗。
他嘆了一口氣，將手裡的資料往懷裡抱了抱，有些無奈地搖頭：
「沒有。從今天早上開始，他的終端就一直處於離線狀態。我給他家裡打了電話，他爸也說這孩子昨晚留下一條『出去特訓』的信息後就沒回過家。這孩子……最近確實有些不對勁。」
呂雲看著王星，眼中滿是擔憂：「王星，你和東來關係最要好。他前陣子機甲和氣血莫名其妙飆升到雙十級。雖然學校的體檢報告顯示他的基因沒有異常，但一直對他的畸變改裝心存顧慮……」
王星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呂雲眼中那份真切的焦急與自責，嘆了口氣……有些事情，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呂老師。」
「該來的，還是來了。東來他……確實被黑甲聯盟的人腐蝕了。」
「轟——！！」
呂雲整個人不僅瞪大了雙眼。
「你……你說什麼？黑甲聯盟？」
「是的。」
王星點頭：「至於他現在在哪，我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省考之前，甚至……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無法再回到學校了。」
呂雲忍不住嘆了口氣，眼眶也微微發紅。
他從部隊跨到校園，早就已經接受了教師的這個職業和身份。他目前最大的成就是把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送進重點大學。
可現在，那個他帶了三年的孩子，居然成了黑甲聯盟的那群怪物中的一員。
「這是我的失職啊……」
呂雲有些無力地靠在牆壁上：「我是他的班主任。他最近那麼焦慮，那麼渴望力量，我明明看在眼裡。如果我能多找他談談心，如果我能儘早發現他的異常，把他拉回來……他或許不會走到這一步啊……」
「這不怪您，呂老師。」
王星溫聲道：「在這個時代，有些漩渦，不是我們普通人能夠左右的。東來他……有他自己的選擇。」
「更何況黑甲聯盟那些人的腐蝕力量遠超想像，不是您這個當老師的幾句話就能挽救回來的。他堅定的事，自己肯定也知道後果，這一切都是他遵從內心的抉擇……」
…………
五分鐘後，二中校長室。
李正元校長坐在那張紅木辦公桌後，看著呂雲紅著眼眶遞上來的緊急報告，整個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校長室里的光線有些昏暗，只有角落裡的加濕器散發出裊裊的白霧。
「老李，這件事情……」
呂雲站在辦公桌前，聲音還有些沙啞。
李正元校長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下去。
這位校長此刻臉上的皺紋仿佛深了數倍，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與痛惜。
「學校……又失去了一個雙十級的孩子啊。」
李正元嘆了口氣，有些無力地揉了揉太陽穴：「雖然孫東來是靠畸變改裝提升上來的，但前幾天的體檢我們查過，他的改裝強度在聯盟法案的合法容許範圍邊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學校能在他接觸黑甲聯盟之前，多給他一些關注，多撥給他一些高階的重構資源，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校長室里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在這個高武時代，資源永遠是傾斜的。
天才得到一切，普通人只能在泥潭裡掙扎。
學校不可能為了一個平庸的孫東來，去剝奪屬於王星這樣的天才的資源。
這是制度的冷酷，也是現實的無奈。
但可惜的是，當孫東來已經達到雙十級之後，學校再想彌補已經來不及了。
「人各有命，富貴在天。」
李正元最終只能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保護好剩下的孩子們。高考之前，蓉城二中絕對不能再出任何差錯。至於王星……從現在開始，到他正式踏入天樞學院的大門之前，學校會安排最頂尖的安保力量，二十四小時啟動電磁屏蔽和實體防衛。」
李正元頓了頓，繼而擬定出了一份文件：
「我準備以學校的名義，給孫東來的家庭發放一筆『特殊困難補助』。十五萬塊，從校長基金里出，送給他的父母。理由寫『家庭變故，學生失聯』。這不是封口費，而是補償。我們對這孩子有教育的責任，這筆錢，是一點心意。」
「這筆錢，或許不能讓他們好過一點，但至少能讓他們知道……學校沒有忘記孫東來。」
「另外，」李正元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我已經向省招辦提交了申請，將孫東來的學籍保留到高考結束。如果他在高考之前能回來，他還能參加考試。如果回不來……」
他沒有說下去。
呂雲也點了點頭。
「呂雲，人各有命。孫東來選擇了這條路，我們拉不住。我們能做的，是不要讓更多的孩子走他的路。」李正元說道。
他轉過身，看著呂雲。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重點關注元培班那幾個苗子。王星、白靈雪、雷蒙、呂沐妃……他們的心理狀態、訓練狀態、家庭情況，都要盯緊了。我們不能再出第二個孫東來，你雖然只是元培班的氣血導師，但同樣也要起到心態梳理作用。」
「明白。」
一棟水泥裸露，鋼筋如枯骨般刺向天空的爛尾樓內，空氣中瀰漫著積水腐爛的惡臭。
「廢物！簡直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陳默一腳踹在粗糙的水泥柱上，他那張原本就因為畸變改裝神經接駁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得像一隻惡鬼。
「我們花了多少資源？一支『裂骨犬』的基因微調藥劑，外加高分子重組材料，生生把一個吊車尾的玄龜式堆到雙十級！結果呢？！」
陳默急促地喘著粗氣：「他居然在最關鍵的時刻，用手段給王星通風報信！更可恨的是，他逃跑時用的空間淵怪秘寶，那是組織里好不容易從外海黑市上淘來的違禁品！他把一切都毀了！我們的計劃，我們對王星的合圍，全都成了笑話！」
在爛尾樓最深處的陰影里，一個寬大的身影正坐在廢棄的落地窗前。
正是孟銳。
「行了，別像個被踩了尾巴的畸變犬一樣亂叫。」
孟銳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暗陀已經親自帶人把孫東來拿下了……組織高層對他的不忠誠感到非常惱火，但鑑於他的玄龜式機甲和融合同調率極高，現在殺了他是不可能的。他已經被連夜送往『綠母星』了。」
「綠母星？」
陳默聽到這個名字，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是黑甲聯盟控制下最臭名昭著的亞空間拓荒點之一。
整個空間被一種具有強腐蝕性酸性孢子的變異森林覆蓋，地錶盤踞著無數智力低下卻肉體強橫的「機械綠皮」。
在那裡的底層拓荒，存活率甚至不足三成，死掉的人連骨頭都會被變異植物當成養料。
「便宜這小子了。」
孟銳停下了手中的刀，抬起頭，鷹隼般的目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冷酷。
「情誼？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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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臉色微微一僵，最終沉默了下去。
哪一個進入黑甲聯盟的人沒有故事，哪一個進入黑甲聯盟的人不是情感上的失敗者。
「孫東來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孟銳繼續說道，語氣冰冷：「他自卑，敏感，所以把王星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施捨當成了救命稻草……重情重義的人，在組織里，往往死得最快……他很快就會在綠母星的孢子雨里明白，除了純粹的力量，其他一切都是虛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陳默有些焦慮地在原地踱步，「王星在新瑪特商場受襲，防衛級別肯定已經提升到了最高級。我們留在舊電廠的口袋不僅廢了，而且我們暴露的風險極高……這蓉城，我們怕是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那就換個地方。」
孟銳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那種平日裡身為機甲改裝店老闆的平易近人消失不見。一股久居高位的威嚴與深淵改裝者的狂暴氣場，在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但在走之前，我還是聯盟里蓉城的代表。王星這個蓉城裡最大的新星，我在離開之前必須清除。」
「你的意思是……現在動手？」
陳默有些震驚，「王星現在已經是驚弓之鳥，他身邊很可能有天樞的獵手在暗中護航，現在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山不迎我，我自來也。」
孟銳微微冷笑，將手中的獸骨刀猛地刺入面前的水泥柱中，直沒至柄。
「王星那小子是個聰明人，但他畢竟太年輕。他剛剛死裡逃生，又得到了孫東來的示警，現在腦子裡的弦一定緊繃到了極點。而護衛他的人，都一定會上漲一個層次。」
「但我就來一招反其道而行之，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圍繞在王星身邊的保護措施會進一步加強。而我就在今晚，親自動手。」
孟銳的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光芒：
「蓉城是我管轄的教區，在這裡出了一個可能威脅到聯盟未來的『光能種子』，本就該由我這個布衣執事，親手將其掐滅在萌芽狀態。」
「那你要怎麼做？」陳默問道。
「這就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了。」
孟銳冷笑道：「我作為準六甲圖級別的黑甲聯盟高手，要想殺掉王星，有100種方式。」
……
當天下午，蓉城二中。
斜陽將教學樓的合金外牆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廣播裡也正播放著舒緩的腦域放鬆音樂。
王星踩著斑駁的光影回到學校，剛走到實訓大樓的拐角，就看到班主任呂雲老師正朝這邊走過來。
「王星？」
呂雲一看到王星，臉上立刻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你小子，這一整天跑哪去了？上午的氣血課你都沒來。你現在雖然達到了雙八級，機甲高考有了30分的加分項，但文化課也不能太馬虎啊。怎麼樣，最近學習狀態調整得還好嗎？你現在分沒問題，得多學一學機甲理論課了，這裡的提分空間仍然不小……」
聽著呂雲嘮叨的家常，王星心裡那一股緊繃的殺意悄然融化了一些。
在這個充斥著深淵和鋼鐵巨獸的世界裡，像呂雲這樣溫厚的老師，就像是風雨中唯一亮著一盞昏黃路燈的避風港。
「呂老師，我沒事，就是去外面跑了幾圈，活動了一下筋骨。」
淵防局那邊已經把消息封鎖，呂老師應該不知道孫東來的事情……王星笑了笑，語氣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隨後，他的目光微微一動，似是無意地問道：「對了，呂老師。孫東來……今天來學校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呂雲老師原本溫和的神色明顯一暗。
他嘆了一口氣，將手裡的資料往懷裡抱了抱，有些無奈地搖頭：
「沒有。從今天早上開始，他的終端就一直處於離線狀態。我給他家裡打了電話，他爸也說這孩子昨晚留下一條『出去特訓』的信息後就沒回過家。這孩子……最近確實有些不對勁。」
呂雲看著王星，眼中滿是擔憂：「王星，你和東來關係最要好。他前陣子機甲和氣血莫名其妙飆升到雙十級。雖然學校的體檢報告顯示他的基因沒有異常，但一直對他的畸變改裝心存顧慮……」
王星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呂雲眼中那份真切的焦急與自責，嘆了口氣……有些事情，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呂老師。」
「該來的，還是來了。東來他……確實被黑甲聯盟的人腐蝕了。」
「轟——！！」
呂雲整個人不僅瞪大了雙眼。
「你……你說什麼？黑甲聯盟？」
「是的。」
王星點頭：「至於他現在在哪，我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省考之前，甚至……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無法再回到學校了。」
呂雲忍不住嘆了口氣，眼眶也微微發紅。
他從部隊跨到校園，早就已經接受了教師的這個職業和身份。他目前最大的成就是把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送進重點大學。
可現在，那個他帶了三年的孩子，居然成了黑甲聯盟的那群怪物中的一員。
「這是我的失職啊……」
呂雲有些無力地靠在牆壁上：「我是他的班主任。他最近那麼焦慮，那麼渴望力量，我明明看在眼裡。如果我能多找他談談心，如果我能儘早發現他的異常，把他拉回來……他或許不會走到這一步啊……」
「這不怪您，呂老師。」
王星溫聲道：「在這個時代，有些漩渦，不是我們普通人能夠左右的。東來他……有他自己的選擇。」
「更何況黑甲聯盟那些人的腐蝕力量遠超想像，不是您這個當老師的幾句話就能挽救回來的。他堅定的事，自己肯定也知道後果，這一切都是他遵從內心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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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二中校長室。
李正元校長坐在那張紅木辦公桌後，看著呂雲紅著眼眶遞上來的緊急報告，整個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校長室里的光線有些昏暗，只有角落裡的加濕器散發出裊裊的白霧。
「老李，這件事情……」
呂雲站在辦公桌前，聲音還有些沙啞。
李正元校長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下去。
這位校長此刻臉上的皺紋仿佛深了數倍，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與痛惜。
「學校……又失去了一個雙十級的孩子啊。」
李正元嘆了口氣，有些無力地揉了揉太陽穴：「雖然孫東來是靠畸變改裝提升上來的，但前幾天的體檢我們查過，他的改裝強度在聯盟法案的合法容許範圍邊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學校能在他接觸黑甲聯盟之前，多給他一些關注，多撥給他一些高階的重構資源，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校長室里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在這個高武時代，資源永遠是傾斜的。
天才得到一切，普通人只能在泥潭裡掙扎。
學校不可能為了一個平庸的孫東來，去剝奪屬於王星這樣的天才的資源。
這是制度的冷酷，也是現實的無奈。
但可惜的是，當孫東來已經達到雙十級之後，學校再想彌補已經來不及了。
「人各有命，富貴在天。」
李正元最終只能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保護好剩下的孩子們。高考之前，蓉城二中絕對不能再出任何差錯。至於王星……從現在開始，到他正式踏入天樞學院的大門之前，學校會安排最頂尖的安保力量，二十四小時啟動電磁屏蔽和實體防衛。」
李正元頓了頓，繼而擬定出了一份文件：
「我準備以學校的名義，給孫東來的家庭發放一筆『特殊困難補助』。十五萬塊，從校長基金里出，送給他的父母。理由寫『家庭變故，學生失聯』。這不是封口費，而是補償。我們對這孩子有教育的責任，這筆錢，是一點心意。」
「這筆錢，或許不能讓他們好過一點，但至少能讓他們知道……學校沒有忘記孫東來。」
「另外，」李正元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我已經向省招辦提交了申請，將孫東來的學籍保留到高考結束。如果他在高考之前能回來，他還能參加考試。如果回不來……」
他沒有說下去。
呂雲也點了點頭。
「呂雲，人各有命。孫東來選擇了這條路，我們拉不住。我們能做的，是不要讓更多的孩子走他的路。」李正元說道。
他轉過身，看著呂雲。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重點關注元培班那幾個苗子。王星、白靈雪、雷蒙、呂沐妃……他們的心理狀態、訓練狀態、家庭情況，都要盯緊了。我們不能再出第二個孫東來，你雖然只是元培班的氣血導師，但同樣也要起到心態梳理作用。」
「明白。」